第305章瑶儿，朕以五国共主之礼娶你为妻
扶瑶展开绢帛，圣旨，上面只有一行字。
“朕要娶你。不是纳，不是封，是娶，以五国共主之礼，娶你为妻。”
扶瑶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马车继续晃，车窗外传来弯弯追着可可满车队跑的笑闹声。
五胞胎的心声也从后面那辆马车里飘了过来——
“娘亲在看父皇写的信？”
“不是信是圣旨。”
“圣旨上写的什么？”
“娶娘亲。”
“娘亲本来就是父皇的。”
“不是，娘亲是娘亲自己的，父皇要重新娶一次。”
——然后是春香捂嘴偷笑被口水呛到的咳嗽声。
扶瑶把圣旨卷起来，动作很慢，她敲了敲马车壁。
冷公公的声音从车辕上传进来。“娘娘。”
“回京之后，让礼部加班。”
“加多少？”
扶瑶看了周时野一眼，他的凤眸里亮着光，嘴角压都压不住，还要装出一副“朕很淡定”的表情，耳尖还是红的。
“半个月。”
周时野的嘴角彻底压不住了。
冷公公的声音里带上了笑意。“是。”
马车继续向北，五胞胎的心声又飘过来了。
大皇子：“父皇笑了。”
二公主：“笑得好傻。”
三皇子：“比弯弯姐姐化形失败的时候还傻。”
四公主：“但娘亲也笑了。”
五皇子：“笑就是喜欢，喜欢就是——”
然后被弯弯的灵焰长鞭轻轻抽了一下马车顶，“五个小祖宗！给本宝宝睡觉！”
五道心声同时：“弯弯姐姐凶我们，我们要告诉可可哥哥。”
弯弯的惨叫从后面传来，“不许告诉他！！！”
扶瑶靠在周时野肩上，骨灰坛搁在膝盖上，隔着青瓷壁，有一点微微的温度。
周时野的下巴搁在她头顶，左臂环过她的肩，狼头纹身安安静静地蛰伏在手腕内侧，像吃饱了的野兽在打盹。
“瑶瑶。”
“嗯。”
“回京之后，朕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哪里？”
周时野沉默了一息，“太庙，朕在祖宗牌位前跪了一夜那天，答应了他们一件事。”
“什么事？”
“带你去看他们，不是皇帝带贵妃，是丈夫带妻子。”
扶瑶没说话，她把手覆在他手背上，马车外的官道扬起细细的尘土，被午后的日光染成金色。
冷公公坐在车辕上，拂尘搭在臂弯，布满皱纹的脸上，嘴角翘着一个不明显的弧度。
他手里准备接瓜子壳的空碗，稳稳当当的。
后面那辆马车里，五胞胎终于安静下来了。
弯弯恢复了少女形态，趴在软垫上，可可的少年形态坐在她旁边，她的手指勾着他的尾指，两只q版犄角冒着极淡的粉红烟。
可可低头看了一眼两人勾在一起的手指，耳朵慢慢红了。
弯弯把脸埋进软垫，“不许看。”
“没看。”
“你明明看了！”
“…嗯。看了。”
弯弯的犄角烟冒得更浓了。
春香端着茶盘缩在角落里，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马车壁上的一块木板。
五胞胎的摇篮里，大皇子的心声极轻极轻地飘出来，只让四个弟弟妹妹听见，“弯弯姐姐和可可哥哥在牵手。”
二公主：“手有什么好牵的。”
三皇子：“不知道。”
四公主：“但弯弯姐姐很高兴。”
五皇子：“高兴就是——”
大皇子、二公主、三皇子、四公主同时：“闭嘴。睡觉。”
五皇子委屈地团成了一个球。
马车队驶过官道，北狄的草原在身后渐渐变小，天启的青山在天边浮现。
**
千里之外，南疆巫神山溶洞。
周时暄举着火把，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竹简和羊皮卷。
密室里没有金银珠宝，没有神兵利器，全是禁术典籍。
噬魂狼、九头蛇、噬神阵，以及更多他连名字都没听过的上古禁术，血手门收集了几百年的家底，全在这里了。
“这他妈怎么搬？”
周清晏靠在石壁上，手里翻着一卷竹简，“不用搬，烧。”
周时暄转头看他，“烧？”
“禁术之所以是禁术，不是因为它们强大，是因为每一个修炼它们的人，最后都变成了宇婉君。”
他把竹简扔回书堆里，“活了六百年，忘了自己是谁，值得吗？”
周时暄沉默了一息，然后把火把扔进书堆。
竹简和羊皮卷烧起来，火光照亮两人的脸。
周清晏从袖中取出从扶瑶手里借来的那卷破解篇的丝帛看了一眼，也扔进了火里。
“你干嘛？！”周时暄瞪大眼睛。
“本王看完了。”周清晏转身走向密室外，“记住了，原件不需要留。”
周时暄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抽了一下，“你这人，有时候真让人想揍你。”
周清晏头也不回，“排队。”
火在他们身后燃烧，几百年的禁术积累，化为灰烬。
苏筠蹲在溶洞口，看着那些飘散的灰烬，秋水明眸映着火光，表情比之前清醒了很多。
周时暄给他灌的那三碗药起了作用——记忆碎片正在一点一点拼回来。
“苏公子，走了。”周时暄从溶洞里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苏筠站起来，“端王殿下，在下想起来了，二叔灭我满门的真正原因。”
周时暄脚步一顿。
“我爹手里有一份证据。”苏筠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证明当年太后娘娘生公主后，孩子出宫后孩子被人调了包，证明太后娘娘身边的掌事嬷嬷——是先帝的人。证明这一切，是有人蓄意为之。”
他擡起头，“那个人，现在还活着，就在天启京城。”
周时暄和周清晏对视一眼，“什么叫孩子被调包了，难道扶瑶又不是太后的女儿？”
苏筠沉默了一会儿，“在下要回苏州，二叔还活着，灭门之仇，在下要亲手报。”
他行了礼，转身走向山下，走出几步，又回头，
“端王殿下，九皇叔，在下报完仇，还能回来找你们吗？”
周清晏看了他一眼，“随你。”
苏筠笑了，配着那张比女人还精致的脸，在火光映照下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那说好了，在下报完仇，就来天启京城找你们，到时候——”
他顿了顿，秋水明眸弯起来，“在下请你们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