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山河无尽,与你同行
紧接着,周景渊的消息也到了:“北狄这边一切安好,你们路上注意安全,有事随时联络。”
扶瑶看完两条消息,心里暖了一下,收好光能表,转身回房收拾行李。
说是收拾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她的空间里应有尽有,衣物、食物、药品、武器、工具,一应俱全。
她只是象征性地收拾了几件换洗衣裳和一些日常用品,装在一只不大的包袱里,放在床头。
夜深人静时,她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夜空中那轮弯月,心中默默盘算着明天的行程。
先去南疆看看养父母,然后去凉州找周时瑄喝一顿酒。
再去北狄草原上骑骑马,然后一路向西,去看看那些从未去过的地方。
她低头,从衣襟中取出那枚凤凰玉佩,玉佩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背面的“轮回”二字依旧清晰如初。
她握紧玉佩,闭上眼,在心中默默说了一句:这一世,我不会再留遗憾了。
窗外,夜风拂过,吹动满园的桂花树,沙沙作响。
那只金色的小凤凰从窗台上跳下来,蹦到她肩头,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发出一声轻柔的啾鸣。
扶瑶睁开眼,侧头看着它,笑着摸了摸它的脑袋:“你也等不及了,对不对?”
小凤凰欢快地扑了扑翅膀。
扶瑶转过身,看了一眼已经躺在床上的周时野。
他闭着眼,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着了。
但她知道他没有睡,他的呼吸频率太稳了,稳得像是在刻意装睡。
她走到床边,脱了外衣,在他身边躺下,刚躺好,他的手就伸了过来,准确地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
“明天真的要走了。”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嗯。”扶瑶反握住他的手,“怕了?”
“怕什么?”
“怕路上没有御膳房的大厨,怕没有宫女伺候,怕住不惯乡野小店。”扶瑶的语气带着调侃。
周时野在黑暗中哼了一声:“你也太小看我了,当年领兵打仗的时候,树根底下都睡过,还怕住小店?”
扶瑶笑出了声,没有再接话。她闭上眼,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心中是从未有过的踏实和安宁。
……
窗外,月光如水。
明天,他们将踏上新的旅程,而这一次,他们不再是皇帝和皇后,不再肩负着整个天下的重任。
他们只是一对平凡的夫妻,带着一只小凤凰和一蛇一猫一辆马车,和一颗想要走遍山河的心。
前路漫漫,但有你相伴,便是最好的归途。
……
翌日清晨,天光未亮,扶瑶便醒了。
她没有立刻睁眼,而是静静地躺了一会儿,感受着身边人均匀的呼吸和掌心传来的温度。
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晨风透过窗棂的缝隙钻进来,带着桂花和露水的气息。
她睁开眼,侧过头,看到周时野还在睡。
他的睡颜很放松,眉头舒展着,没有了平日里那副威严冷峻的模样,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上了点年纪的男人。
她看着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他的情景。
那时他还是那个暴躁易怒、动不动就要砍人脑袋的暴君,而她是个一心只想苟命出宫的小宫女。
谁能想到,几十年后,他们会并肩躺在这里,准备一起去看遍山河。
她轻轻抽出手,没有吵醒他,起身披上外衣,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
晨光涌入,将整座庭院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那棵老桂花树在晨风中轻轻摇曳,金黄的花朵落了满地,像是铺了一层碎金。
那只小凤凰已经醒了,正站在树枝上梳理羽毛,看到她推开窗,立刻飞了过来,落在她肩头,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
扶瑶擡手摸了摸它光滑的羽毛,轻声说:“今天要出发了,你准备好了吗?”
小凤凰发出一声清脆的啾鸣,扑了扑翅膀,金色的羽毛在晨光中流光溢彩。
身后传来动静,她回头,看到周时野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着她,目光中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柔和。
“醒了怎么不叫我?”扶瑶走回床边。
“看你站在窗前的样子很好看,想多看一会儿。”
周时野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扶瑶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摇了摇头:“一大早就说这种话,也不害臊。”
周时野不以为意地掀被起身,一边穿衣一边说:“实话实说而已。”
吃过早饭后,他们开始做出发的最后准备。
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马车已经套好了,两匹枣红马精神抖擞地打着响鼻。
周承昀塞的那口锅和调料稳稳当当地绑在车架上。
周明熙给的药包、周明萱给的匕首、周承晔给的药方集,都妥帖地收在扶瑶的空间里。
弯弯化作三头身小萝莉的模样,正蹲在车辕上,和化作少年形态的可可低声说着什么,偶尔传来一两句斗嘴的声音。
小凤凰则站在车顶上,昂首挺胸,像一个小小的瞭望兵。
六个孩子都来送行了。
周承曜站在最前面,穿着龙袍,年轻的脸上带着沉稳的表情。
他没有说太多煽情的话,只是走上前,朝周时野和扶瑶各行了一个礼,声音平静却郑重:“父皇,母后,一路顺风。”
周时野看着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但那只手的力度已经包含了千言万语。
周明熙的眼眶已经红了,但她忍着没有哭,走上前抱了抱扶瑶,在她耳边轻声说:“母后,记得写信。”
扶瑶拍了拍她的背:“好,母后一定写。”
周承昀笑嘻嘻地走上前,往马车里塞了一包东西:“母后,这是我新做的牛肉干,路上当零嘴吃。”
周明萱站在一旁,手里握着剑,嘴唇抿得紧紧的,半晌才憋出一句:“母后,路上要是遇到坏人,就用我给你的匕首。”
扶瑶笑着点了点头。
周承晔走上前,将一个小小的香囊挂在了马车的车帘上:“母后,这里面的药材可以驱蚊防虫,南边山里蚊虫多,用得着。”
最小的周承瑾最后一个走上前,他仰着脸,看着扶瑶,眼眶红红的,但硬是没有掉眼泪。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一点鼻音:“母后,你们要早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