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回京
  周时野点头,“朕让影墨亲自负责,调一队暗卫日夜看守,绝不容有失。”
  他顿了顿,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眉头微蹙:“头发还没干。”
  “懒得擦。”扶瑶随口道。
  周时野没说话,拉着她在梳妆台前坐下,拿起干布巾,开始给她擦头发。
  动作依旧笨拙,却异常认真。
  烛光里,他眉眼低垂,长睫浅影,唇线微抿。
  ……
  这一夜,周时野没回自己房间。
  两人相拥而眠,他吻遍她的额头、眼睛、鼻尖、唇瓣,却始终克制着没有更进一步,只是紧紧抱着她。
  扶瑶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很快沉入梦乡。
  窗外月色皎洁,星河璀璨。
  弯弯盘在床脚,金色竖瞳在黑暗里眨了眨。
  意识里,它小声嘀咕:“可可,暴君今晚居然当君子了?”
  可可甩了甩尾巴:“数据显示,周时野的‘克制值’达到峰值,‘占有欲’与‘保护欲’形成微妙平衡。他在等更合适的时机。”
  弯弯:“什么时机?”
  可可:“等他肃清朝堂,能名正言顺立主人为后的时候。”
  弯弯沉默片刻:“希望他能做到。”
  可可:“概率78%。但阻力会很大,我们需要做好预案。”
  “跑路还是干架?”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众人用过早膳,准备启程。
  客栈门口,马车已备好,禁军列队整齐。
  周时野正要上车,扶瑶却拉住了他的衣袖。
  “主子,”她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奴婢想骑马。”
  周时野转身看她,眉头微蹙:“你骑马技术……”
  “我能骑好。”
  扶瑶打断他,眼神坚定,“已经骑过两次了,放心吧。”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快到京城了。若让人看见我坐你的马车里……会有人说闲话。
  回宫后,你是皇上,我还是宫女。在扫清所有阻碍之前,我们得小心些。”
  周时野盯着她看了很久,眼底闪过一丝情绪。
  有心疼,有无奈,更多的是骄傲。他的瑶瑶,总是想得这么周全。
  “好。但回宫后,必须搬到养心殿来。”
  他最终点头,对影墨吩咐,“给扶瑶姑娘挑匹温顺的马。”
  影墨很快牵来一匹枣红马,毛色油亮,体型匀称,一看就是好马。
  扶瑶接过缰绳,摸了摸马脖子。马儿温顺地蹭了蹭她的手心。
  她利落地翻身上马,动作虽不算娴熟,但干脆利落。坐稳后,她挺直脊背,手握缰绳,目视前方。
  晨光下,她身上素色襦裙在风里微微扬起,墨黑长发用木簪绾着,几缕碎发拂过白皙的脸颊。
  她背脊挺直如竹,眉眼清冷锐利,竟有种说不出的英气。
  弯弯从她袖中钻出,变大了些,松松盘在枣红马的头顶,金色竖瞳懒洋洋半眯着。
  可可跳上她肩头,蹲坐下来,圆眼睛四处东张西望。
  周时野看了她片刻,唇角微勾,转身上了马车。
  车帘放下前,他低声对冷公公吩咐:“让车队慢些走,照应着扶瑶姑娘。”
  “是。”冷公公躬身。
  队伍缓缓启程。
  扶瑶骑着马,跟在马车侧后方。枣红马步伐稳健,她控缰的手很稳,背脊始终挺直。
  禁军和暗卫们骑马护卫在前后左右,眼神时不时瞟向她,
  眼底有好奇,有探究,更多的是一种隐约的敬意。
  这姑娘……不仅得主子宠爱,还能骑马跟队,不娇气不喊累,确实不一般。
  晨风拂面,带着田野的清新。
  扶瑶目视前方,京城的方向,城墙轮廓已隐约可见。
  她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丝坚定,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走下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他不负我,若负,就潇洒离开,过想过的生活。
  ……
  京城城门午时。
  朱雀大街两侧人潮涌动,御林军持戟列队。
  百姓们踮脚伸脖,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漫过青石板路——
  “陛下回京了!”
  “听说这回肃清了江州贪官……”
  “那马上的宫女是谁?好生标致!”
  队伍最前方,玄黑镶金边的马车缓缓驶过,车帘紧闭。
  两侧是二十骑禁军精锐,马蹄踏出整齐划一的闷响。
  扶瑶骑在枣红马上,位于马车右后方三步之距。
  她背脊挺得笔直,素色宫女襦裙被风拂起细微的褶皱,墨发用最普通的木簪绾着,几缕碎发贴在白皙的颈侧。
  阳光落在她眉眼间,那双眼睛清凌凌的,透着股与这身装扮不符的锐利。
  马头上,弯弯缩小成手腕粗细,粉白鳞片泛着粉光,金色竖瞳懒洋洋半眯,一副“尔等凡人莫挨老子”的嫌弃样。
  可可蹲在她肩头,圆滚滚的黑白纹身子随着马蹄节奏轻微晃动,圆眼睛滴溜溜转,正用只有扶瑶能听见的脑内频道播报:
  “检测到左侧茶楼二层窗口有视线停留超过五秒,身份扫描……啧,皇室血脉标记。主人,你被人盯上了。”
  扶瑶唇角几不可察地扯了下。
  她没转头,只握缰绳的手指微微收紧。
  ——该来的总会来。
  ……
  茶楼二层,临窗的雅间。
  窗半开着,竹帘垂下一半,遮住了大半光线。
  桌边坐着个白衣男子,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墨发半束,用一根朴素的乌木簪固定,余发披散在肩后。
  他肤色是久不见光的苍白,五官却生得极好,眉骨深邃,鼻梁高挺,唇色淡得像初春的樱瓣。
  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瞳色比常人浅些,呈一种琥珀般的淡褐色,此刻正静静望着楼下街心。
  他手中端着白瓷茶杯,茶已凉透,水面纹丝不动。
  “爷,”
  身后站着个灰衣侍从,低声道,“那是陛下的仪仗。马上那位……瞧着像是宫女?”
  白衣男子没应声。
  他目光落在扶瑶背上那把剑——剑鞘古朴无华,但剑柄与鞘尾衔接处的纹路,他认得。
  绝尘剑,风无痕封山之作,三十年前随前朝太子殉葬,如今竟出现在一个小宫女身上。
  还有那蛇。
  粉白鳞片,金色竖瞳……《南疆异兽录》里有记载,灵蛇“雪璃”,通人性,饮灵泉者可开灵智,百年难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