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难
来人是沈清璃的表妹宋溪楠,自幼养在宋家老宅,心性骄纵,素来觉得朝暮雨出身江南商贾之家,配不上手握重兵、权势滔天的沈清璃。
此番前来,便是特意想来试探刁难一番,瞧瞧这位新晋督军夫人究竟是何等模样。
宋溪楠缓步走到花树下,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姿态:“这位便是新入府的嫂子?久闻江南佳人貌美,今日一见,倒是寻常。”
话语直白带着讥讽,丝毫没有半分敬重之意。
侍女站在一旁面露不悦,却碍于对方宋家血脉身份,不敢轻易出言反驳。
朝暮雨缓缓起身,一身素雅衣裙,身姿亭亭玉立,面上神色淡然,并未因对方的挑衅而动怒。骨子里的骄傲让她不会轻易与人争执,却也绝不会任由旁人肆意轻辱。
“宋小姐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要事?”她语气平静,不卑不亢。
宋溪楠嗤笑一声,环顾雅致清幽的暮雨院,眼底满是不屑:“不过闲来无事,过来瞧瞧我大哥的府邸。只是没想到,大哥平日里清冷寡欲,竟会把这般精致院落分给外人居住。”
句句话语,都在刻意划分界限,暗指朝暮雨终究是外人,算不上真正的沈家之人。
朝暮雨眸色微微一沉,心底泛起淡淡不悦。她与沈清璃心意相通,早已将这里视作归宿,旁人这般刻意贬低,难免心生抵触。
“我是沈督军明媒正娶的夫人,既是夫妻,府邸居所,自然皆是分内之事。”她从容开口,言语间底气十足。
“名分终究只是虚名罢了。”宋溪楠步步紧逼,语气越发张扬,“我大哥手握重兵,前程无量,往后身边定然不乏名门贵女相伴,嫂子这般身份,未必能长久坐稳夫人之位。”
这番话咄咄逼人,刻意戳人痛处,摆明了就是故意寻衅。
朝暮雨敛去眼底笑意,周身气质瞬间冷了几分,正要开口回应,一道沉冷威严的男声骤然从院门口响起,瞬间打断争执。
“宋溪楠,谁教你这般出言无状,随意非议主母?”
沈清璃不知何时归来,一身戎装还未褪去,周身裹挟着沙场凛冽寒气,眉眼复上冰霜,气场压迫十足。
宋溪楠见到来人,方才骄纵的气焰瞬间消散大半,下意识收敛姿态,有些心虚地唤道:“大哥。”
沈清璃迈步走入庭院,径直走到朝暮雨身侧,自然而然将她护在身后,深邃眼眸冷冷看向表妹宋溪楠,语气冷冽严肃。
“暮雨是我明媒迎娶的妻子,是名正言顺的督军夫人,轮不到旁人置喙评判。”
字字铿锵,立场坚定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