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
十二月的寒风还带着凛冽余温,转眼,三月的暖阳已漫过窗棂,温柔地铺在地板上。胡静春公司的一个女同事添了宝宝,玉雪可爱的小家伙裹在襁褓里,软得像一团云朵。她伸手轻轻抱过,指尖触到那温热柔软的布料,心里那份想要第二个孩子的念头,像春日里破土的嫩芽,带着韧劲,再也按捺不住。
一天,覃文天加班到深夜才回家,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倦色。胡静春却眼睛亮亮地迎上去,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声音压得又轻又认真:“文天,就这几天了……是排卵期。”
覃文天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急切与期待,心里又无奈又心疼,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手机忽然“叮”地响了一声,打破了屋内的静谧。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出的竟是胡静春发来的一个红包。
“这是……?”他挑眉,疑惑地看向身边的妻子。
胡静春脸颊瞬间泛起薄红,眼神飘向别处,声音细若蚊蚋:“种子钱。”
覃文天愣了两秒,随即失笑,摇着头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她身上熟悉的馨香混着一点傻气的可爱,瞬间驱散了他满身的疲惫。
夜深人静,窗外只有零星的灯火。事毕,胡静春却异常乖巧地躺着不动,还摸索着将枕头垫在腰下,身体绷得有些僵硬。
“怎么不动?”
“医生说……这样躺十五分钟,概率高一点。”她小声解释,语气里带着点羞赧与执拗。
覃文天低笑出声,伸手将她颊边汗湿的发丝拨到耳后,指腹擦过她温热的皮肤。就着昏暗的夜色,他细细看着她的眉眼,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只在她眼底添了几分温润。
胡静春忽然轻声问:“这次要是有了,你想给孩子取什么名字?”
“覃凌霄。”覃文天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笃定。
“凌霄……这名字气势挺足,更像男孩名。”
“嗯,肯定是男孩。”
“这么肯定?”她忍不住打趣。
“因为……”他俯身靠近,眼睛在黑暗里闪着细碎的光,带着点狡黠的理直气壮,“跟怀凌云那次,姿势是一样的。”
胡静春被他这离谱的“理论”逗得低笑出声,胸腔轻轻震动。“胡、说、八、道。”她笑着伸出手,捏了捏他的鼻尖,指尖顺势下滑,卷住他睡衣的扣子,“连名字都想好了?是不是……你也早就想要二宝了?”
覃文天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带,让她的头稳稳枕在自己臂弯里,许久,他才用带着点喑哑的声音低声承认:“嗯,很早就想过。”
“那你还老表现得像我强迫你似的……”她小声嘟囔。
覃文天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里浸满了化不开的温柔笑意:“因为……我就是喜欢看你围着我转,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的样子。”
直白的情话让胡静春瞬间脸红耳热,血液冲上脸颊,烫得惊人。她轻哼一声,把发烫的脸颊埋进他的颈窝,再也不肯擡起来,只闷闷地问:“文天,你说……如果没有那年夏天去夏江的事,我们现在会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