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一生一次心动
待归光年文化传媒公司一夜之间换了主人。言枳受让了于麟手中大部分的股权,成了……栾天影的老板。
在影枳小筑内,言枳信守早先的承诺,待栾天影泡完脚后,两人窝在沙发上,言枳给栾天影揉肩、捏腿,做好服务工作的同时,还不忘调侃道:“老婆,咱在外做你老板,回家做你苦力,你更喜欢哪种身份的我?”
栾天影知道言枳耍贫嘴的毛病又犯了,擡腿轻轻地虚给了言枳一下。言枳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栾天影像白色锦缎一般的小腿,继续开玩笑道:“咋地,想谋杀亲夫啊?”
栾天影摇头,笑着说道:“不,想停妻再娶。”上一秒还在硬扛,下一秒言枳在他脚底心挠痒痒,他一秒钟缴械投降,连连求饶。
“还想不想别抱琵琶了?”言枳问。
“不想!”
听到这回答,言枳很满意,栾天影下一句说:“我只想在一棵树上吊死!”
言枳停下手头的动作,思考了一下,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栾天影趁机收回双腿。
公司“易主”了,栾天影隐隐觉得不太对劲,这件事他从很早以前就想问了。今天终于找到机会问出口:“老板,待归光年跟您有什么渊源吗?怎么突然就成了您的公司?还是说……它本来就一直是您的,于麟哥只是代持,现在只是物归原主?”
“主子,您可真是冰雪聪明啊!不过待归光年原本也不是我的,斯语柔女士才是实控人,只是现在我回来了,她把待归光年作为礼物送给我了。对了,既然我都回来了,再叫待归光年就不合适了,我们在一起就是比白日梦还甜的生活,公司名称得改成幸福光年才对!以后,你做真正的掌门人,我做你的提线木偶,幸福光年你说了算。”
“不用了,我只会演戏,别的什么都不会。”
“好啊,栾老师,我对表演也充满了兴趣,对于亲密戏份,我觉得我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栾老师,趁现在有时间,您赶紧手把手教我吧!我来了,栾老师!”
栾天影瞬间红了脸,连忙偏过身去推言枳,却被他顺势圈进了怀里。气氛已经到这了,言枳一把抱起栾天影回房,言枳要的亲密戏份在路上了。
言枳最近在筹划下一部游戏作品。这一天,言枳在书房内工作,栾天影端着热茶走到门口,书房的门虽然敞开着,但他还是擡手在门框上轻轻叩了两下,然后才走进来。言枳拉过一张椅子,栾天影挨着言枳坐下,电脑屏幕亮着,栾天影看了一眼画面,问道:“evan,你是在画游戏原画吗?”
言枳一边大方展示原画,一边说道:“老婆,我正在设计男主的形象,你觉得怎么样?”说完,一脸期待地看着栾天影。
栾天影仔细看了看,总觉得眉眼间有种说不出的熟悉,忍不住问:“evan,你不会是照着我画的吧?”
“宾果!”言枳笑得眉眼弯弯,又赶紧解释,“不过你放心,我做了不少艺术加工,除了你和我,还有咱爸这些特别熟又心细的人能看出来外,其他人只会觉得,这个男主有几分眼熟,但绝对不敢说是照着谁画的。”
栾天影哭笑不得,伸手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脸,说道:“言总,你这是侵权啊。”
言枳一把搂过栾天影,脑袋往他肩上一靠,撒娇道:“那求老婆大人授权嘛,求求你了,拜托拜托!”
栾天影被缠得毫无脾气,弯起嘴角:“可以,你们先把文件准备好,回头我找你们法务签。”
“谢谢老婆!”言枳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又趁机在他脸上香了一口,然后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笑眯眯地递过去,“授权协议已经拟好了,就等老婆签字。”
栾天影接过文件翻了翻,看到令人咋舌的天价授权费,挑了挑眉,说道:“这个授权费也太高了吧?我不要你的钱,我无偿给你授权,最多你以后每顿饭多加个菜,就当做授权费了。”
言枳摇头,认真地说道:“那不行,虽然我的灵感缪斯——你是无价的,但商业授权还是有个明确的对价比较好,也算是为国家税收事业做贡献了。再说了,我的就是你的,左口袋进右口袋的事儿,你跟我还客气什么?”
栾天影被他这套“税收贡献”“左右口袋”的理论说得无言以对,终究没忍住笑出来:“行吧,随你。”拿起笔,顺畅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言枳怕栾天影反悔,赶紧收起授权书,接着问道:“老婆,你知道我制作的第一部游戏吗?”
言枳制作的第一部游戏——《纤歌与晴朗》,是一款自带联机功能的单机角色扮演游戏。
栾天影毫不犹豫地说道:“知道啊,我还玩通关了呢。”
“有看出什么门道吗?”
“这其实是一部你献给父母的作品,对吗?”
“是的!”
《纤歌与晴朗》是一个关于深渊与光芒的故事,内容并不复杂:上古时期,天地一分为二。上界是阳光明媚的地平面,贵族与平民共居于此——贵族掌握仙术与灵器,平民为他们劳作。下界是地底万丈深渊,名为“无极烈狱”。那里没有阳光,只有永夜;没有春秋,只有酷暑与寒冬两季;毒瘴弥漫,凶兽横行。被贬为“贱民”的奴隶们世世代代困在其中,日复一日地开采灵石,一个不小心,就像一只蝼蚁般会被捏死。
女主纤歌就出生在这座烈狱里。她在苦难中长大,从忍受压迫到意识觉醒,机缘巧合下,遇到了上界贵族少年——晴朗。此人被誉为“离经叛道第一人”“上界第一反骨仔”。在晴朗以及师长、挚友的帮助下,纤歌的灵脉觉醒。最终她带领烈狱中的下民,联合上界的平民,推翻了贵族的统治,并永久关闭了无极烈狱。
还世界一片清宁后,纤歌和晴朗携手远走天涯。回首过去,几多风雨,现在,他们终于过上了“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神仙日子。
栾天影说:“我喜欢你在这个游戏里的世界观,充满着自由、平等、反抗精神。女主纤歌代表着过去,无论自身多么渺小,也要发出一点点自己的声音,做到‘有一分热,发一分光,就令萤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点光,不必等待炬火’,晴朗代表着未来,是通过努力、奋斗和拼搏后,能够到达的幸福彼岸。”
言枳对栾天影露出了星星眼,笑着说道:“老婆,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懂我的人。”然后语气一转,神神秘秘地说道,“那你知道我现在正在创作的这部作品是献给谁的吗?”
栾天影不是很肯定地问道:“难道是献给我的吗?”
言枳坚定地说道:“当然!新作品会延续第一部的世界观——故事的主人公是一个出身深海的少年。他从无忧无虑、踏浪而行的孩子,历经风浪与抉择,一路追逐光,最终成为光——长成一个能担起众生所托、为更好的世界燃尽一生的人。有个事情我先跟你报备一下。”
“什么事情?”
“游戏里其中有一个结局,你会有一位爱你的妻子,一对可爱的孩子。那是我想给你,却给不了的另一种圆满。当然,你也只能在游戏中弥补遗憾,现实中绝对不可以肖想!”
栾天影第一反应:“……………………”随后,栾天影看着言枳的眼睛,动情地说道:“与你在一起,我此生圆满,没有遗憾。”
言枳一把抱住栾天影,深情地回复:“人间相恋百年已是奢望,希望你能在我创作的游戏世界里永生。我们的爱可以跨越历史长河,以别样的方式留存。”
秋去冬来,栾天影用一汤一羹,把言枳的胃重新养了回来。眨眼又到了栾天影生日,言枳和栾天影避开所有人,悄悄来到南方的海岛,坐上一艘船,漫无目的地漂在海上。月亮洒下清辉,海水泛起幽蓝的荧光,远远望去,与头上的星河连成一片。
甲板上,七个丝绒盒子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老婆,生日快乐!”言枳的声音带着藏不住的期待,用眼神示意,又用手指了指七个盒子,“猜猜这是什么?”
“送我的礼物?”栾天影歪头看他,明知故问。
“自然!”
“为什么有七份?”
“你猜?”
栾天影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笑着问道:“是过去六年,加上今年的吗?”
言枳笑意更浓了,忍不住伸手刮了下他的鼻尖:“对喽,我老婆真聪明!”
栾天影内心腹诽,这不是很好猜吗?就像我每年也会给你准备生日礼物一样啊,他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被言枳轻轻推了推:“快打开看看。”
第一枚是红宝石胸针,第二枚帕帕拉恰宝石胸针……他一个一个打开,红橙黄绿青紫,依次排列。月光落在那些宝石胸针上,折射出细碎而温柔的光芒。每一个盒子都是一种颜色,也代表一年。是言枳缺席的六年,也是他从未迟到的思念。
加上斯语柔送的那枚蓝宝石胸针,七枚不同颜色的胸针终于集齐,拼成了一道完整的彩虹。言枳用了整整六年,兑现了那句“每天一种颜色,七天不重样”的玩笑话。你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说——其实他一直记得,也一直放在心上。
栾天影的手停在最后一个盒子前。六个盒子已经告诉了他一个完整的答案,唯独最后一个盒子,他猜不透里面是什么。
言枳没有催他,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目光温柔地落在栾天影的指尖上。
栾天影打开盒子。一枚蓝宝石戒指静静地躺在绒布上,内圈刻着:y&l,一生一次心动。
栾天影一瞬不瞬地盯着那枚戒指,声音低得像怕惊碎什么好梦:“evan,你之前说……给自己设了一个七年之期。如果过了这个时间,也一定会回来。那个日期,是今天吗?”
言枳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拿起那枚戒指,托起栾天影的左手,缓缓地将它套在他的无名指上。
戒指穿过指节的那一瞬,他才开口,声音很轻,却比任何一个承诺都要重:“是。”
栾天影的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言枳,谢谢你。”他擡起眼,声音里压着哽咽,“谢谢你,一次又一次地奔向我。”
“栾天影。”
“嗯?”
“我爱你。”
栾天影仰起脸看他,月光落在他含泪的眼睛里,亮得像璀璨的星辰:“言枳,我也爱你。”
言枳低下头,在栾天影的额间轻轻落下一吻。他们在深夜里相拥,海风无声地从身边经过,像是在替这个世界,为他们送出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