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每一次被徐徊威胁逼迫时,祁羡溪镇定地强撑起笑容应对,其实心里很委屈,好想哭。
但他知道,自己没有任性的资格,只能将所有情绪压抑在心底。
如今他和徐徊退婚成了定局,一切变得无比轻松,徐徊的情绪与他无关,他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徐阶的怀抱很温暖,祁羡溪感受着隔着衣料传递过来的温度,这种温热似乎流进心口。
他曾经怀疑徐阶待他的真心不过尔尔,可随着时间推移,他渐渐地怀疑起了自己的判断,无法控制自己去相信,眼前这个alpha是值得信赖依靠的。
祁羡溪抬起手臂,终于抱住了徐阶。
他的回抱无疑是一种无声的安抚,抚平徐阶心中起伏的情绪。
又抱了一会儿,徐阶缓缓松开他。
祁羡溪抿了抿唇,躲开他的视线,找了个话题:“徐徊知道我们的事,又诊出疾病,会影响到我和他退婚吗?”
“不会。”徐阶果断道,“也不会影响我们的婚事。”
他也是今晚才知,原来家中长辈已经同意了他们的婚事,既是如此,便不可能再出变故。
——若有变故,他就消除这变故。
祁羡溪放下心来。
徐阶想了想,说:“小溪,你最近和小星回屏湖湾住吧,那边清净。”
他有些不放心徐徊,担心一个不慎,徐徊再次伤害小溪。
祁羡溪拒绝了:“既然回来了,就不来回折腾了。”
一开始住在屏湖湾,也不过是为了避开徐徊,从岛上回来,又是为了避开徐家人。
可现下尘埃落定,没有必要再躲着谁。
“薇薇说小星还在等我呢,我去接他回来。”
“我陪你。”
在徐阶的陪同下,祁羡溪去了二房,谁成想大晚上的,除了二伯父二伯母,其他人全都在客厅,数双眼睛齐刷刷朝他们看来。
祁羡溪心里毛毛的,脚步下意识顿住。
徐薇先反应过来,比了个安静的手势,朝祁羡溪招了招手,等他走近,才小声说:“我正想给你发消息,让你别过来了呢,小星刚刚睡着了,让他在这儿睡吧。”
她指了指沙发上挨在一块儿的两小孩。
祁羡溪看徐以时只是头靠在小星身上,分得开,就说抱他回去。
另一边,徐阶进来先跟徐喻点头示意,徐喻噗嗤笑了一声,赶紧捂住嘴,止住笑意,还是没忍住嘲笑:“大哥,你这伤在脸上,挺好,挡桃花。”
被赵晗揪了一把腰间肉,这才收住。
徐阶淡淡斜他一眼。
听到祁羡溪的话,忙走过去:“我来。”
祁羡星近来在长个子,体重增加不少,祁羡溪抱是有些吃力,瞭他一眼,没拒绝,小声叮嘱他怎么抱,别把人弄醒了。
徐阶一一照做,抱了人,向徐喻一家道了谢,这才和祁羡溪一起离开。
身后,徐薇和徐喻、赵晗眼巴巴地盯着他们的背影消失,收回视线,面面相觑。
徐薇今晚照顾小孩,没去大房,只从二哥二嫂这里听了个大概。如今见到事件中心的两位主角,竟然真如她和砚砚猜测那样,大哥和小溪哥哥好事将近。
可三哥好像得了躁狂症,她忽然又觉得三哥好可怜。
徐喻夫妻二人的心情也颇为复杂,尤其是徐喻,说句夸大的话,他见证了大哥对祁羡溪的心思转变,可他却未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不过,事到如今,大哥和小徊谁对谁错,已然分不清。
三人都有一个同样的感受,那就是大哥在祁羡溪面前,居然跟变了个人一样,周身锋芒尽数收敛。
油然对祁羡溪生出了敬佩。
-
大房。
祁羡溪从祁羡星房间里出来,轻轻关上门。
徐阶似随口一问:“你想睡哪儿?”
祁羡溪只觉莫名其妙:“睡我的房间啊,怎么,那个房间不能睡了?”
徐阶沉默几秒,点头:“佣人没来得及打扫,要不先去我那睡?”
祁羡溪一愣,有些不情愿,他和徐阶毕竟还没个正式的关系,又是在家中,睡在一起不像话。
他脚步慢慢挪向隔壁房间:“我去看看,有床单被褥的话,我铺上就是了,只睡今晚没关系。”
还未打开门,手腕被一股力道拽住,脊背徒然抵住门板,徐阶压在他身上。
祁羡溪瞪大眼睛望着他,眼中只有惊讶,不见慌乱,竟似笃定徐阶不会伤害他一样。
徐阶的确不会伤害他,只是头抵着他的头,呼出的鼻息近在咫尺,令人心慌意乱。
祁羡溪咬了咬唇,脸颊发烫。
徐阶无奈道:“小溪,房间每天都有人打扫,是我想你,不想和你分开。”
祁羡溪眼睛乱瞄,不看他:“我、我要去睡觉了。”
徐阶覆在他唇上,探出舌尖舔过唇珠,将一缕极淡的梨香卷入口中吞吃,眼中多了一抹幽暗:“小溪,你不想我吗?”
祁羡溪避而不答,小声说:“在家里,不合适。”
徐阶也知他冲动了,不再提,不轻不重咬了一下祁羡溪的唇珠,嘴唇严丝合缝压上去,舌头在唇缝间探寻,寻着机会深入其中。
被临时标记的omega对自己的alpha没有防备,祁羡溪几乎没有抵抗,张开唇,任由他的索取,只是有些禁不住徐阶的吻势,指尖紧紧抓着徐阶的衣服。
徐阶开荤不久,又隔了两日没尝一口肉沫星子,吻得急,偏祁羡溪乖乖地顺从他,让他愈发放肆,吻得更凶了。
祁羡溪的呜咽声全部堵在喉咙里,睫毛洇湿了,身体绵软,止不住下滑,却被一只大手牢牢掌住,按在怀中。
忽地听到一阵脚步声,祁羡溪像只受惊的兔子,险些跳了起来,猛地拍徐阶的胸膛,示意他停下。
徐阶短暂地分开了下:“没事,可能是值班的佣人。”
说着,又要继续。
祁羡溪不愿意,怕被人看到。
徐阶仍是吻了上来,紧接着,身后的门松动,他抱着祁羡溪跨进房间,一脚将门踢关上,把人按在门后,没个停歇。
房间封闭黑寂,却仿佛解除了一切束缚,徐阶不满足于接吻,在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里,指尖从衣摆滑上纤细的腰肢,轻轻揉动。
祁羡溪刚松懈下来的心重新提了起来,握住他的手腕,唇瓣间含糊吐出几个字眼:“不……不行。”
徐阶反牵着他的手,碰了碰,试探地问:“只一次,好不好?”
“不好。”祁羡溪扭开脸,也不让他亲了。
徐阶追逐他的唇:“那再亲一下。”
吻结束的时候,祁羡溪浑身无力挂在徐阶身上,赌气地不去看他。
徐阶太过分了,亲得他嘴巴好疼。
徐阶低低笑了一声,抱他回床上。
祁羡溪立即将自己裹进被子,给他留了个后脑勺。
徐阶摸了摸他的头,不敢提留下来的话,说了句晚安,轻声退出房间。
睡前这一闹腾,祁羡溪什么心思都没了,很快就睡着了。
次日,他醒来,却没见着一个大房的人,逮了个佣人问,才知除了徐阶在楼上,其他人都出门了。
他吃了早饭,上楼去找徐阶。
卧室没人,他敲了书房的门,没听到动静,以为徐阶不在书房,正要离开,才听到里头传来徐阶冷淡的声音:“谁?”
“是我。”
好一会儿,徐阶才开了门,只露出半张完好的侧脸:“小溪,要进来吗?”
祁羡溪心中闪过一丝怪异,不免多打量他两眼,发觉徐阶面庞紧绷,似乎有些紧张?
他眨了眨眼,弯唇一笑:“方便吗?”
徐阶迟疑几秒,点了头。
祁羡溪打量书房,没看出有什么值得徐阶紧张的,随意拖了个凳子坐下。
他问:“徐徊怎么样了?”
徐阶在他身侧坐下:“爸和小喻陪他去了医院,具体结果还未出来。”
祁羡溪了然点头,瞥见他脸上的伤,正要问,就听徐阶说:“小溪,你和小徊退婚的事板上钉钉,不会有变。”
祁羡溪:“嗯?”
徐阶昨晚不是跟他说过了吗?
“你将是我的未婚妻。”
徐阶声线冷冽,语气淡淡,然而透出的意思却让祁羡溪惊诧。
祁羡溪看向徐阶的眼神惊疑不定,这真的是徐阶吗?
徐阶倒是坦荡,任由他打量。
祁羡溪能看到的正好是他完好的那半边脸,线条轮廓优越,清俊疏朗,神色也是徐阶一贯有的淡然,一切看上去很正常。
祁羡溪没那个胆子去捏捏看这张脸是不是真的,眼珠子一转,眨了眨眼:“我知道啊。”
徐阶见他一脸茫然,抿直唇线,握住他手腕轻轻一带,祁羡溪扑进怀里。
徐阶低头埋在他颈间,声音淡然又理直气壮:“小溪,你该关心的是我。”
祁羡溪没忍住弯了弯唇角:“你是在吃醋吗?”
一阵沉默后,徐阶不自然的声音响起:“是,你先问徐徊,我脸上的伤还疼,你都没问一句。”
祁羡溪听了,很想看看徐阶脸上是什么表情,但很明显,徐阶不想让他看,只得忍住了,轻声问他:“那你脸上的伤怎么样了?擦药了吗?你的膝盖疼不疼?”
这点小伤对徐阶来说不痛不痒,可话到嘴边又变了,他说:“擦药了,膝盖还疼,一大片淤青呢。”
脸上的伤祁羡溪看到了,可膝盖他还没看过,不由得皱紧眉头,推了推他:“你撩开裤腿给我看看。”
徐阶没松手,微微侧头,亲了亲玉白圆润的耳垂:“没事,想亲小溪。”
祁羡溪推开他的脑袋:“亲一下难道还能止痛?快给我看看。”
徐阶没说话,直直盯着他,意思不言而喻。
祁羡溪无语,恐怕疼是假的,哄他接吻才是真的。
徐阶见他没拒绝,当他默认,作势要亲下来。
祁羡溪赶紧捂住他的嘴,瞥了眼他伤了的半边脸:“我不亲丑的。”
徐阶的脸色霎时沉了下去,嘴唇抿紧,唇线锋锐冷硬。
祁羡溪暗骂自己嘴快,仗着徐阶给点好脸色就敢放肆了,他面露忐忑不安,缩回手,垂了垂眼睛,正想着怎么道歉。
一只手覆上他的眼睛,徐阶的吻落了下来。
祁羡溪哪还敢反抗,只得乖乖由着他亲。
徐阶被准未婚妻嫌弃破相,自是不肯轻易放过他,把人吻到喘不过气,快要哭了才收敛,却只是温柔了些。
吻了许久,徐阶终于放过他,却迟迟没松开捂着他的手。
祁羡溪露出来小半张脸,鼻尖泛着薄薄的粉,两瓣嘴唇被吻到红肿,透着光泽的水润,微微张开喘气,隐约可见唇瓣间一截艳红的舌。
徐阶喉结滑动,眼中浮上幽暗。
祁羡溪掰开他的手,眼神幽怨:“亲都亲完了,还不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