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轻文小说 > 娇缠野骨 > 第28章他的语气和眼神像是在喂狗。
  第28章他的语气和眼神像是在喂狗。
  旬念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听见身后人的问话,并没回答,她唇角弯弯。
  又赌赢了。
  来得还挺快。
  她没动。
  陈峙走到床前,拉过旁边的椅子,面对她坐下,手肘搭在膝盖上,半躬着身子前倾:“哑了?”
  她侧头白了他一眼。
  心里的漫山遍野早已鲜花怒放,但面上不表。
  “你让人把五六公斤重的金条送到我这里,几个意思?”
  旬念不答。
  陈峙最初收到盒子的时候,以为是谁送来的建材材料,随手丢在皮卡车上。
  等晚上回到小区,才想起收到这么个箱子,打开一看,他无语到失笑。
  一看就知道是谁的风格。
  跟她缝在裙子里衬的小金条,出自同一家店。
  压印一模一样。
  他知道这些金条现在值多少。
  他明白,她是在赌自己有多看重她。
  玛德。
  她赌赢了。
  于他而言,她比几百万重要。
  他自嘲,不过只是相处了短短一段时间而已,但偏偏又没骨气地忍不住要去打听她的消息。
  小五向陈峙道歉坦白的时候,陈峙什么都没做,也没怪他,跟了他那么多年的人,没必要太难看。
  能怎么办?
  生活不是电视剧,又不能玩那一套打打杀杀的割袍断义。
  他放过了小五的背叛。
  被旬宸忽悠的小五心怀愧疚,通过旬家手底下的混混打听到旬念的下落,赶紧通知的他,旬念在这里。
  小五发誓,以后再也不会有对不起陈峙的事情。
  陈峙只知道旬家乱七八糟,没想到,会扯出这么多恶心的事。
  关于蒲嘉平落马的事情,他听说了。
  他承认,他很后悔,那天中午,不应该让她离开。
  “真疯了?”
  他将人扭正,面对自己。
  旬念眨巴着大眼看他。
  没什么唇色。
  安安静静的,了无生气,像个没有生命的洋娃娃。
  陈峙往后倒,靠在椅背上:“你不怕,我拿着你的黄金跑路?”
  “你不会。”她肯定,莞尔浅笑。
  陈峙从前不懂,什么叫回眸一笑百媚生,自从遇见她后,没文化的他,读懂了很多描写女子芳容的诗句。
  他哼笑,挠了一把头发,眸子下垂,看着她,眼神幽沉:“这么自信?”
  “嗯。”
  不自信又能怎样,除了他,她也没其他人能找。
  “我想吃好吃的东西。”
  旬念语气平静,没有装,也没有演,这是她正常时候的模样。
  “想吃什么?”
  “香的,辣的,酸的,甜的,好吃的。”恬静柔和,笑得淡然。
  他起身,口气不大好:“死性不改,一来就使唤人。”
  她浅浅笑着,并不答话。
  陈峙侧头,不想看见她的脸,明媚动人得刺眼。
  “你一个人在这里能行?”
  “没问题。”
  这是她在这里渡过的第三天。
  旬业东送她过来的,他交代过医院里的人,务必要处理好她的病例。
  她跟旬业东的交易是,她在这里待满一年,从此以后,跟旬家没有任何关系,旬业东不能讨回之前她陪蒲嘉平的那五百万,还要再给她五百万。
  他答应了。
  一千万而已。
  攀上齐衡后,他能赚很多个一千万。
  放弃蒲嘉平是因为,他死了。
  蒲嘉平背后还有更大的老虎,他没能等到二次提审,畏罪自杀在看守所,旬念并不知道。
  蒲嘉平能自杀的这么快,不只是大老虎想要他消失,齐衡也是。
  想一想就能明白,戒备那么森严的地方,审讯室用软包处理过,牢房里什么利器都没有,他怎么可能自杀得这么顺利?
  到底是不是自杀,只有当事人才知道,旬业东没有多浓的兴趣想知道。
  他只需要利用蒲嘉平逼疯自己的宝贝女儿这条导火线,塑造出蒲嘉平是个彻头彻尾的贪官污吏,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顺便,把其他的所有脏事,都推在蒲嘉平身上,包括齐衡做过的那些,而他,自始至终,只是一个楚楚可怜的大冤种商人。
  齐衡需要干干净净的上位,才能帮他创下更多的财富。
  ……
  旬念这里也有旬业东不知道的事情,芹芹偷给旬念的照片,是蒲嘉平四个前任被杀后的抛尸画面。
  当地山里溶洞多,随便一丢就完事,几十米甚至上百米深的洞xue,没人会心血来潮忽然想要下去探一探究竟,四个前任的家属早被封了口。
  蒲嘉平不放心办事人,他每一次都要守在旁边,看着对方处理干净。
  他的司机是旬业东介绍过去的,阿伟的老乡。
  蒲嘉平信错了人,一直带着他去,给了他机会拍照留下证据。
  阿伟放在旬业东抽屉里的照片,早已被芹芹调包。
  ……
  陈峙拎着一大堆小吃进来的时候,旬念站在窗子面前,看着米黄色的丑窗帘发呆。
  “多久可以走?”
  这个精神病医院不像市区里那一个,陈峙知道她在这里没有自由。
  “一年。”
  旬念并不觉得难过,反而有一丝解脱,只要坚持过完这一年,未来,可期可盼。
  陈峙单手拖过床头柜到床面前当桌子,将手里的小吃放在台面上:“吃吧。”
  他的语气和眼神像是在喂狗。
  一堆包装袋,其实里面的食物都不多,既可以满足她的多品种要求,又不会很撑,浪费粮食。
  麻辣小龙虾,香辣花甲,辣拌酸腌小萝卜,炸鸡套餐,蒜香鸡脚,舂鸡脚和鱼皮猪皮,章鱼小丸子,红豆饼,榴莲酥……
  除了小龙虾和辨识度比较高的鸡脚,其他的,旬念不认识,她拿起问他,他一一回答。
  她眼里又冒出了小星星。
  旬念吃完不久,有人敲门,陈峙起身开门,是他手下的工人。
  对方送来一张折叠床和一张折叠桌,还有两提袋子,两根杆子。
  旬念认出来了,那是窗帘杆。
  在她错愕的目光下,他打开其中一个袋子,把窗帘拿出来,又拿出电钻。
  旬念站在墙下,看着他安装窗帘。
  他用毛巾垫在电钻下面接灰,并没让灰尘飘满整个房间。
  旬念伸手,示意他不用下来,可以把毛巾递给自己,她拿到垃圾桶里抖掉。
  两人配合默契。
  窗帘挂好,依旧是她喜欢的粉红粉蓝色调。
  里纱上面的小刺绣图案是可可爱爱的小狗小猫。
  旬念看着放在墙角的折叠床,不明所以:“这是做什么用的?”
  “睡觉。”
  “谁?”她疑惑。
  “我。”
  旬念还想再问,他的手机铃声响起。
  陈峙按下接听键,工地上有事,需要他过去。
  他收拾好她床头柜上的小吃袋子,又收拾理顺其他东西,拎着垃圾离开。
  他一走,房间里又冷清下来。
  没有敲门声,没有招呼声,房门被人推开。
  旬念听见动静,以为是陈峙折返回来,笑着转过头去,在看清来人后,她扬起的唇角,慢慢放下。
  她没懂,她来这里干什么?
  “还挺温馨。”
  对方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