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酒楼回家以后,温茜就格外关心有没有外人来边城,毕竟这可是关系到她能不能点亮新药材的大事。
不过在等待的过程中,又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大齐的皇帝给占将军发了十万火急的公文,让占将军立刻带兵去捉拿反贼康王。<
温茜:“……”
果然啊,这皇帝不是一般人能当的,瞧瞧这脸皮多厚呢,这才多长时间,占将军就从乱臣贼子变成捉拿反贼的了。
不过她真心想问问,这皇帝怎么就觉得手握五十万大军的占将军,会是他挥之即来呼之则去的呢?
哦,或许占将军之前确实是这样的人,但经历过占家家眷被秘密送到大越,以及容家军攻打边城这一系列的事情之后的占将军,绝对不是!
看温茜神色复杂,丁青冉都被逗笑了,她笑了好一会儿,然后才看着远方缓缓的说:“茜茜,脸皮薄的人,在京城那种地方,可是留不住的。”
像邵大人,之所以在边城一直回不去,就是因为太要脸了啊。
温茜想都没想的就接了一句:“那他们的脸皮可不是一般的厚啊。”
瞧瞧这出尔反尔的话,说的简直不要太自然。
“别担心,有时候不要脸也没用,等着吧,占将军这边肯定会有回应的。”丁青冉摇着头说。
占将军能握住这五十万大军,握住大齐的半壁江山,能是一般人?
那肯定不是,不然早就青山埋骨了!
听到这话的温茜思考了一会儿,突然说了一句:“我觉得这事根本就不用占将军出手,富贵就能解决。”
富贵也很不要脸啊!
丁青冉:“……”
她就当做自己什么都没听到吧,毕竟这中间还有一个蝶儿呢。
就像温茜猜测的那样,这事确实不用占将军出手,或者说不用占将军直接出手,因为他直接把富贵往书房一关,说什么时候把回朝廷的公文写好,什么时候就放他出来。
着急去找蝶儿的富贵简直就是超常发挥,用了一夜的时间,就写了一篇很长很长的公文,里面没有一个脏字,但却把之前占家军调走十万以后,容家军攻城的事情写的格外悲愤,通篇都在骂大齐皇室,骂当今,骂妖妃,骂宦官,骂不作为的臣子……
就这么说吧,这篇公文完美表达了富贵对自己不能见到蝶儿的气愤!
占将军拿到这篇公文的时候都惊呆了,他知道自家老三心眼多,也知道自家老三在读书上格外有天赋,但是没想到这么有天赋吧,这篇公文一旦传出去,天下的读书人还不知道怎么共鸣呢。
占将军笑着说:“一个字也不用改,直接找人誊抄一遍发往京城。”
他本来是想着把那封信和玉袅用上的,但现在有了这篇公文,嗯,底牌还可以在放一放!
这篇公文前脚发往京城,后脚就不知道被哪个好人一不小心给传了出去,从变成开始往外散。
几乎是京城那边刚收到这篇公文,全天下的读书人也都已经拜读完了!
京城,当今坐在龙椅上,这篇公文都没有看完,气的他直接把公文摔在了地上:“大胆,占平戈实在是胆大包天,之前朕就说占家有反心,各位爱卿还说不可能,你们自己看看,这是不可能吗,占家这就是要反!”
一想到占家有五十万大军,皇帝就觉得自己心口疼,那可是五十万啊,如果这五十万大军掌握在自己手里,给康王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反啊,都是占家。
想到这儿,他猛地一拍龙椅,站起身说:“朕要派钦差去边城,刘威,朕命你为钦差,即刻赶往边城,接手占家军,将占平戈这个乱臣贼子就地格杀。”
杀了占平戈,他一定要杀了占平戈。
“陛下,占将军在公文中并没有说要反,只说不能发兵,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康王啊。”有大臣赶紧站出来说。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纠结占将军反不反呢,现在当务之急是已经反了的康王啊,这眼看着康王就要打到京城了!
大太监刘全也赶紧说:“陛下,唐大人说得对,现在可不是管占将军的时候,占将军离京城还远着呢。”
再纠结什么占将军,康王就把京城给打下来了!
皇上:“……”
更气了,一想到占平戈在公文里是怎么骂他的,他都恨不得把占家满门抄斩!
但是刘全说的也对,于是他抬起头问:“各位爱卿还有什么主意,还有哪位将军能拦住康王?”
不急不急,先等他解决了康王,下一个要解决的就是占平戈。
然而皇上这话一出,整个朝堂都沉默了,除了占将军,不管谁对上康王,那都是去送死啊。
三皇子看了一圈,最后站出来说:“父皇,儿臣认为可以让刘威将军去试一试,毕竟刘威将军可是咱们京城最厉害的武将了。”
刘威是大太监刘全的义子,也是刘全在朝堂上的一大势力,如果能借此机会除掉刘威,那就相当于断掉刘全的一臂。
这事不仅三皇子想得到,大部分朝臣也能想到,于是一瞬间朝堂上全都是为刘威请缨的声音,就这么说吧,出了刘威本人不请缨,其他人都在为他请缨,包括刘全。
在这种情况下,刘威带兵平乱的事情就这么定下了但皇上只给了一万人,剩下的全让他自己在路上招兵买马。
等散朝以后,刘威慌里慌张的去找刘全:“义父,您可千万得救我啊,我有多少本事您也清楚,我哪里会是康王的对手啊。”
现在都已经传开了,谁不知道康王手下有一个力大无穷的勇士啊,他对上人家,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刘全沉着脸说:“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事,但你在京城的名声太大,全朝堂的大臣都在让你去,如果这个时候你退缩了,这个将军你还当不当了?”
现在他们都已经被架起来了,所以出了去,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刘威觉得自己嘴里都是苦的,他艰难的说:“可是义父,如果我去了,那就有可能回不来了啊。”
康王起兵的时候就号称十万大军,这一路上攻城略地,招兵买马,现在最起码也得有十五万了,而他呢,经过训练的只有一万,剩下的全靠路上招……
这哪是去镇压反贼的呀,他这是千里送人头啊!
刘全用兰花指点了点刘威,等人凑过来才几乎是用气音说:“外面那么乱,就算你跑了,皇帝也不可能去找你。”
这也是看在这个义子帮他敛了不收财的份上,他才会说出这话,如果换成刘永那个废物,他才懒得管呢。
刘威眼睛一亮,他弯腰恭敬的说:“多谢义父指点,我这就去安排。”
说完他就大步离开了,他得安排好,这样等以后……
他也能接应义父!
看着刘威的背影,刘全抬头看天,眼里带着野心和阴狠,他不服啊,他从小不受父母疼爱,等稍微大一点,更是被父母送进宫没了命根子,他在宫里摸爬打滚了这么些年,才终于有了现在的地位。
他知道,别人都骂,骂他是宦官当政是奸臣,哈哈哈,没错,他就是奸臣,因为他有了话语权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那一家子人全都送到地底下陪他的命根子去了。
后来他为了往上爬,为了或许皇上的信任,他把皇上不喜欢的全都弄死……
可是他没想到啊,没了那些忠臣辅佐皇上,皇上能这么昏庸,什么帝王之术,这位皇帝是一点也不懂,这才短短几年就怨声载道,反兵四起,或许皇帝和几位皇子还做着大齐皇室安稳的美梦,可他一个宦官,却看的很清楚,这大齐啊,要灭亡了。
这苍天啊,真是不善待他啊,他从一个最底层的小太监爬到这一步,付出了那么多,结果还没享受几年呢,这个皇朝就要走向灭亡了,可是他还没活够,他还不想陪着这个皇朝一起消失啊。
他也得为自己做打算喽!
……
“你们两个来我这里干什么?”温茜满脸嫌弃的说。
上午她刚开门做生意,抓药的人没来,却来了两个碍眼的人:胡蝶儿和富贵!
胡蝶儿笑眯眯的看着温茜说:“茜茜,我是来给你送请帖的,诺,三天后我和富贵定亲,到时候占将军会来我家下聘,你别忘了来帮我呀。”
至于不好意思什么的,她一点也没感觉到,反正现在她喜欢富贵,富贵也喜欢她,既然如此,那就定亲吧。
温茜都被这发展惊呆了,她看了看一脸自然的胡蝶儿,又看了一眼红着脸不好意思的富贵,她默默把眼移开,这真的是太伤眼睛了。
忍了又忍,她还是没忍住问:“这事你表哥表嫂同意?”
外面这么乱,而且眼看着占将军是要反的意思啊,而胡蝶儿和富贵定亲,就意味这邵家要上占家的大船,邵大人能同意?
毕竟这成功了还好,但如果没成功,那可是要九族消消乐的呀!
“我表哥说我同意就好。”胡蝶儿摇头晃闹的说。
至于温茜话里的意思,她是没听明白的,而听明白的富贵……
富贵抬起头小声说:“我和蝶儿定亲,只是因为我们两个……,咳咳,和别的没有关系。”
老头如果敢拿他的亲事去拉同盟,他就能去祖宗牌位那里把老头骂的狗血淋头。<
“对,就只因为我们两个。”胡蝶儿赶紧说。
说完就看着富贵傻笑。
温茜直接摆手说:“我知道了,没事赶紧走吧,那天我会去的。”
赶紧走吧,再不走她就要忍不住翻白眼了!
真是的,不是说古人都是很含蓄的吗,尤其是在感情这种事上,但她怎么遇到两个这么不含蓄的呢,只是一个明面上就不含蓄,一个暗地里不含蓄。
哼哼,也不知道害羞!
“好,我那天在家里等你哟。”胡蝶儿赶紧点头。
温茜是她在边城交到的最好的朋友,这种大事怎么能不在呢,等以后她成亲的时候,也要让温茜来。
临走之前,富贵又说了一句:“外面太乱了,边城很快就要热闹起来了。”
说完才跟着胡蝶儿往外走,蝶儿的朋友,他多说两句也是应该的。
觉得边城现在就很热闹的温茜:“……”
但她觉得心眼子像藕一样的富贵肯定不会说这么一句废话,想到之前青冉说的,她不由眼睛瞪圆,富贵的意思是,那些有权有势有钱的人或者家属,要到边城了?
这么一想,温茜第一时间看向自己的药铺,她是不是又要搞点什么活动,这样让新来的人也知道她的药铺?
但她也只是这么一想,因为如果真的搞点什么活动,她自己非得累死不可,算了算了,顺其自然吧……
顺其自然的温茜翻出人参,最后换成何首乌,拿着就去杜家医馆了,作为边城数一数二的医馆,等有人请杜大夫他们看病的时候,只要杜大夫他们提一嘴她的药铺,那她的客人岂不是就来了吗?
而收到何首乌的杜大夫都懵了,他看了一眼同样愣住的儿子,没忍住摇了摇头,捋着胡子说:“温茜啊,你怎么会认为,除了系统药铺,我们还能推荐别的药铺呢?”
虽然他们的医术才是医馆的招牌,但给病人用的药材同样很重要,如果药材不好,那药方再好,疗效也会降低,但如果药材的质量好,那就会事半功倍,所以就算为了他们自己的名声,他们也会推荐病人家属去系统药铺抓药的。
所以除了系统药铺,他们根本就不会推荐别的药铺呢,毕竟边城没有哪家药铺能比得上系统药铺,药材全不说,药材的质量全都是上乘,除此之外,价格低,别的药铺……
都快被系统药铺给挤得关门大吉了!
温茜眨了眨眼睛,想到之前杜仲可没少往系统药铺带人,她语气一转说:“杜大夫,我看你们医馆里没有多少药材的样子,不如我送过来一些常用的药材吧,比如跌打损伤和感冒药之类的,这样你们也能制成药膏或者药丸。”
不然她还挺不好意思的,毕竟这医馆没少给她带客人,她却没为医馆做过什么,拥有那么大一家药铺,她怎么能占别人的便宜呢,绝对不行啊。
杜仲想说不用,杜大夫在旁边笑着说:“那好啊,一会儿我列个清单,你回药铺看看有没有库存,准备一下,到时候我让这逆子过去拿。”
哎,温茜这姑娘还是年轻,脸皮薄啊,如果他再不接这话茬,指不定多不自在呢。
果然,听到这话的温茜立马笑了,她接着说:“好啊好啊,到时候让小杜大夫直接来拿就行。”
至于有没有库存,嘿,在她药铺里,只要她想,就没有库存不足这件事!
等拿到药材清单,温茜毫不犹豫的就离开了,她要回去准备药材了。
等温茜走了,杜仲才看着他爹说:“爹,你这是在占温茜的便宜。”
因为他们刚才就没有说价钱的事情!
杜大夫:“……”
他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家的逆子,最后没忍住说:“我心里有数,你就别管了。”
哎,大概他儿子所有的天赋都在医术上,年纪轻轻的,这医术就赶上他了,缺的不过是一些经验,但这人情世故方面,那可真是差远了啊。
杜仲看他爹真没有要给银子的意思,他不由皱眉,心里开始盘算,他还有多少私房钱,虽然有点少,但总比一点也不给好吧?
温茜拿着清单回到药铺,就照着上面的单子去找药斗,然后抱着药斗去后院,找麻袋,倒吧!
等杜仲推着板车来拉药材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满满一屋子的药材,他不由有些懵的问:“这些全都是?”
问这句话的时候,他不由摸了摸自己袖子里的荷包,那里放着他所有的银钱,但一共也只有五十六两,和这些药材相比,还差得远呢!
温茜点头:“对,全都是,我按照清单准备的,都拉走吧。”
留在她这里占地方不说,还耽误事,毕竟外面那么乱,说不定哪天闵将军就拿着清单来了,所以赶紧拉走。
杜仲还想说什么,但看她已经一副要准备帮忙的样子,他赶紧说:“我自己来就好。”
让一个姑娘去扛麻袋,他自认自己还做不出来这种事!
因为药材太多,杜仲用板车足足运了五次才把后院库房里的药材全部拉完,临走的时候,他红着脸把荷包放在柜台上:“这是我所有的银子,不够的我以后补。”
说完这话,也不等温茜说什么,他脚步匆匆的出去推着板车就跑了。
温茜:“……”
她一脸懵的看着杜仲跑远,不对,是逃走,她走到柜台旁边,打开荷包倒出里面的银子,这有零有整的,一看就知道是全部的银子了,她没忍住摇头,小杜大夫还得像杜大夫多学习学习才好啊。
她想了想直接把银子收起来了,等杜大夫他们把药材制成药膏或者药丸,她再拿这些银子去买一些好了。
咳咳,她可真是个奸商啊。
奸商继续开门做生意,继续按心情卖药材,继续……
不能开门做生意了,今天是占家去给蝶儿下聘的日子,她还得去给蝶儿帮忙呢,如果她不去,她都怕蝶儿会用长枪挑了她。
换上一身淡绿色的新衣服,不抢眼,但又足够重视,带着给蝶儿准备的礼物,她才带着康康往县衙去。
没错,就是带着康康,不过康康不是蝶儿邀请的,而是冬儿邀请的。
丁青冉送康康出门的时候叮嘱温茜:“到了县衙,你不用管康康,冬儿会照顾康康的,你多认识一些人。”
毕竟这可是占将军家下聘礼,她得到消息,请的见证人可是尚丞相的夫人,这边城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出现,温茜多认识一些人,对药铺的发展只要好处没有坏处。
温茜牵着康康乖巧点头:“青冉姐,你就放心吧,我会好好跟着蝶儿的。”
等蝶儿认识人的时候,她就跟着认识了。
丁青冉:“……”
算了,是她想太多!
和往常一样,温茜直接带着康康步行往县衙去,不过和往常不一样的是,这一次还没到县衙呢,就看到外面停满了马车,呜,像她一样走路来的,大概是没有了。
走到县衙门口,温茜靠着脸熟,就带着康康进去了。
还没到后院呢,康康就被冬儿带走了,她迎面看见走过来的春桃。
春桃看见温茜,快走两步:“温姑娘,您可算是来了,您再不来,表小姐都要去找您了。”
而以表小姐的功夫,如果表小姐真心想跑,她们可没人能拦得住,而能拦得住的夫人,还在招待客人呢。
“不是,今天这么大的日子,蝶儿还闹腾呢?”温茜一脸惊讶的说。
话虽是这么说,她还是下意识加快步子。
等见到蝶儿,才发现这位不是在闹脾气,而是在想着怎么搞事呢。
看见温茜,她立马把丫鬟都赶出去,抓着温茜的胳膊说:“你怎么来这么晚啊,我都等着急了。”
真是的,如果温茜再不来,她就真的要闯出去了。
温茜一脸警惕的看着她说:“你又想干什么,我先把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你不想和富贵在一起了,那这事找我没用,我也帮不了你啊。”
她还没把所有的药材全部点亮呢,所以她可不会同时得罪占将军和邵大人。
“你胡说什么呢,我和富贵感情那么好,我怎么可能会反悔。”胡蝶儿瞪着眼不满的说。
幸亏这话没让富贵听见,不然富贵就又要落泪了。
听到这话的温茜松了一口气,她先从小包包里把沉甸甸的礼物掏出来,然后才开口:“这是送你的礼物,行了,说正事吧。”
只要不是不想定亲了,那别的事她都能接受。
胡蝶儿凑到温茜耳边说:“你帮我弄点迷药吧。”
这才是大事!
听到这话的温茜很淡定,她朝着胡蝶儿伸出手:“给我药方。”
她又不知道迷药的药方,所以哪怕她有药材也没用啊。
同样没有药方的胡蝶儿:“……”
她抿着嘴唇思考了一会儿,最后拍着桌子说:“你等着,今天富贵也来,等富贵来了,我问问他。”<
她之前也买过迷药,但买的是现成的,所以哪里知道药方啊。
听到富贵也知道这事,温茜更放心了,以富贵的心眼子,不管这俩人要迷药干什么,问题都不大!
至于胡蝶儿为什么这么急……
嗯,被她忽略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