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温茜和丁青冉离开当铺的时候,当铺老板身心俱疲,而温茜……
摸着怀里的银票,满脸笑容!
她抱着丁青冉的胳膊说:“青冉姐,咱们去酒楼吃好吃的吧?”
正好马车也在旁边,多方便啊。
听到又要出去吃,丁青冉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她有些迟疑的说:“蝶儿不在。”
万一遇到危险可怎么办呀?
听明白对方话里意思的温茜一脸无辜的问:“左猎户呢?”
现在的边城已经不是之前的边城了,再加上今天占将军出兵十万,她相信边城就算还有想要图谋不轨的人,短时间之内也不敢动手。
丁青冉看她都把左金拉出来了,只好点头:“行,不过咱们得先去接两个孩子。”
不然她们两个大人出去吃独食,不带孩子,传出去也不是那么好听啊。
温茜点头,于是两人又坐着马车回成衣店,因为回来的晚,等她们两个回来,两个孩子已经在做功课了,看到她们两个,两个孩子全都哀怨的看过来。
“快收拾收拾,带你们去酒楼吃好吃的。”温茜挥着手说。
至于哄孩子?
不用哄,这句话比什么都有用!
果然,听到要去酒楼,还在生气的两个孩子立马不生气了,争先恐后的往外跑,冬儿更是边跑边喊:“吃好吃的,吃好吃的。”
拉着康康越过温茜两人,连滚带爬的上了马车。
温茜和丁青冉都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温茜才扯着嘴角说:“如果让碧彤姐看到这一幕,大概会更崩溃吧。”
代入自己,她都觉得崩溃啊!
“咳,赶紧走吧。”丁青冉忍着笑咳了一声说。
说实话,冬儿这性子真的是一点也不像邵大人他们,而是像极了蝶儿,哈哈哈,看来蝶儿对冬儿的影响很大呀。
在去酒楼的路上,两个孩子一路上都在叽叽喳喳,可见上次的刺杀一点也没有对两个孩子产生影响,可见上次睡得有多沉!
等到了酒楼,就看到了酒楼里密密麻麻的全是人。
温茜都惊了,她扭头问:“青冉姐,今天是什么大日子吗?”
她怎么不知道啊,难道她间接性失忆了?
丁青冉看了一圈说:“应该是占将军出兵的事情。”
虽然听得不是很清楚,但她听见占将军和发兵这几个字了,看来这事在边城的影响确实很大,不然也不能从上午说到现在。
“小二,楼上还有包厢吗?”看见熟悉的小二,温茜赶紧开口问。
如果楼上没有包厢,那岂不是白跑一趟?
忙到小二的飞起看见是温茜她们,立马说:“楼上有包厢,今天人都在楼下了。”
如果温茜她们要坐楼下,那只能想办法和别人拼桌了,如果去楼上,那完全没问题。
“去楼上。”温茜毫不犹豫的说。
楼下这么多人,她怕把孩子丢了。
左金和车夫两人在楼下找人拼桌去了,用他们两个的话说,坐楼下比坐楼上有意义!
到了包厢,按照原来的惯例点菜,两个孩子则是跑到窗户边往下看。
温茜也跟着去窗户那边看了一眼,然后朝着丁青冉说:“青冉姐,今天外面也很热闹。”
最重要的是,都晚上了,外面竟然还有卖糖葫芦的,这日子也真的是好起来了。
丁青冉走过来看了一眼,也没忍住笑了:“这天越来越暖和,边城现在也没什么危险,以后自然就越来越热闹。”
只要占家军还在边城,边城就会越来越好,所以她也希望占将军能心想事成。
“我喜欢这样的边城。”温茜看着外面笑眯眯的说。
她喜欢现在这种松弛的日子,而不是之前,人人都紧绷着,生怕从哪里冒出来一个黑衣人给自己一刀!
丁青冉也笑了,这样的边城,谁会不喜欢呢?
“温茜姨姨,我和康康想吃糖葫芦。”没多久,冬儿就扭头看着她们眼巴巴的说。
听到这话的温茜往下面看了一眼,嗯,卖糖葫芦的老伯已经被一群孩子给包围了,难怪冬儿会动心。
丁青冉在旁边说:“先吃糖葫芦,一会儿你们两个还有肚子吃饭吗,我们可是点了好多好吃的饭菜。”
她就不信这两个孩子舍得放过那么多好吃的!
果然,听到这话的冬儿犹豫了,他拉着康康嘀嘀咕咕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开口说:“我们可以先把糖葫芦买回来,等吃完饭再吃。”
如果不先买糖葫芦,他怕等吃完饭以后,糖葫芦会被别的小孩子给买完啊。
温茜和丁青冉:“……”
你们怎么这么聪明呢?
不等她们两个说什么,小二就进来送菜了,看着俩孩子眼巴巴的眼神,温茜只好让小二一会儿下去帮忙买四个糖葫芦。
小孩有的,她也必须要有!
“好了,先吃饭吧。”丁青冉无奈的说。
说实话,她总有一种带着三个孩子出门的错觉!
听到先吃饭,两个孩子很积极,很乖巧的坐在桌子边等着了,等丁青冉她们动筷子以后,两个孩子也快速拿起筷子吃起来。
嚼嚼嚼……
一时间,整个包厢里除了筷子碰撞和嚼东西的声音,就真的是安静的不得了。
“占将军就是乱臣贼子,他现在发兵,就是想谋反。”
“胡说八道,占将军怎么可能回事乱臣贼子,占家军是在保家卫国。”
“就是,你个白眼狼,如果没有占将军,你怎么可能会有现在这么安稳的日子?”
“……”
楼上还在嚼嚼嚼的温茜和丁青冉对视一眼,她手里的筷子都顾不上放下,拿着就冲出去了,等她站在二楼往下看的时候,下面已经打起来了。<
字面意义上的打起来!
一群柔弱的书生在下面打起来了,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反正温茜出来看的时候,下面已经打成一团了,只是吧,打起来的只是这些书生。
只见一群书生在中间打,外面还围着不少人指指点点,怎么说呢,大概从这些书生往后,柔弱这两个字就挂在他们身上了吧?
“这还是男人呢,打起架来还不如我们女子有劲呢,啧啧。”
听到这话,温茜拿着筷子下意识看过去,很好,不认识,但看对方的穿着打扮,不像是和吴嫂子她们一样的人啊,怎么说的话这么像呢?
注意到温茜的目光,白玉珠眉梢微扬,她看着温茜问:“怎么着,你觉得我说的不对?”
“对对对。”温茜赶紧点头。
她都害怕自己点头点慢了,对方会撸起袖子来揍她,到时候楼下打,楼上也打,这多影响张老板的生意啊。
白玉珠对温茜的反应很满意,她笑着说:“有些男人啊,就是没用。”
说完再次看了一眼下面菜鸡互啄的几个人,冷哼一声回包厢了。
等对方走了,温茜拍了拍胸口,她也赶紧回去了,有些热闹看也挺危险的。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丁青冉正和两个孩子说什么,看见温茜回来有些惊讶的问。
她现在隐约还能听见楼下打骂的声音呢,这热闹应该还没结束才是啊。
温茜摇着头说:“不看了,看热闹有风险。”
等坐下以后,她就把在门口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边说还边点头,一副对方说的在理的样子。
丁青冉嘴角抽了抽,她想反驳,但想到边城一大半家庭都是靠妇人撑着,她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虽然不能说男人没用,但边城的女人也确实不输男儿郎!
“我一定要好好练武功。”冬儿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他挺害怕将来有女子指着他的鼻子说他不如女子的!
康康在旁边跟着点头:“嗯,我也是。”
他不能一直让姑姑保护自己,他要好好练功夫,将来好保护姑姑。
温茜:“……”
她不由沉默了,早知道那些话还有这作用,刚才她就不该自己出去,她应该带着这俩孩子啊!
丁青冉忍着笑说:“赶紧吃饭,吃完饭回家了。”
虽然楼下楼上都很热闹,但是也别忘了今天出来的主要目的是什么呀,吃饭吃饭。
听到这话,温茜和两个小孩都拿着筷子埋头苦吃,等把肚子吃成圆的,一大两小又靠在椅子上,捂着肚子发呆,好撑啊。
在慢慢喝着青梅酒的丁青冉看到这一幕,再次摇头,她轻飘飘的说了一句:“等我手里这杯青梅酒喝完,咱们就回家。”
青梅酒虽然好喝,但喝多了……
不醉人啊!
没多久,两大两小就吃饱喝足歇够了,一人拿着一根糖葫芦吃着往下走,那随意的样子,真是一点形象包袱都没有啊。
不过等她们下去的时候,楼下那些打起来的柔弱书生已经不在了,问了一句,嗯,都被巡逻队的人带走了,所以现在一楼大堂里的人要多老实有多老实,虽然还在畅所欲言,但动手是肯定不敢的了。
没有热闹可以看的几人脚步轻快的往马车的方向走,回家回家!
……
县衙,占将军看着被抓进来的书生,揉着眉心问:“怎么样,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他一直都以为自己把探子抓完了,但书羽说还有一种人,不是探子,但煽动人心的时候那是比探子还厉害啊,果然,今天就注意到了这些书生。
“还在审呢,有好几个书生说,是有人给了他们银子,让他们在酒楼这么说的。”邵大人皱着眉说。
看来那些人也是没办法了,不然也不能想出这种办法,哼,如果边城的人能这么容易被煽动,那就对不起边城老百姓流的那些血。
闵思南在旁边满脸不解的问:“不是说你们这些读书人都很清高吗,怎么还能被银子收买呢?”
他是真的不解啊!
听到这话的邵大人和房军师同时面无表情的看过去,什么叫做你们这些读书人?谁们?
“你闭嘴吧。”占将军看闵思南还想说什么,深吸一口气说。
同时心里庆幸,庆幸邵大人是他这一边的,不然这边城他都不知道该交到谁手里!
闵思南听话的闭嘴,但眼珠却不停的转来转去,但其他人都默契的把他给忽略了。
房军师想了想说:“或许可以查一查,查查这些书生的原籍。”
他怀疑这些书生不是边城人,而是考中功名之后被送到边城来的,这些人一开始就是,某些人埋下的棋子。
邵大人面无表情:“知道了。”
现在这些乱七八糟的琐碎事都是他的,而其他人,那是随时准备着上战场的,所以这些事他不做谁做呢。
“还有这些书生是哪一年考中的功名,有多少亲朋好友,看看能不能为我们所用。”占将军叹口气说。
现在读书识字的人太少了,所以他们缺人用,特别缺人用,只要不是特别大的问题,他都敢用!
邵大人言简意赅:“是。”
他也想看看,看能不能从这些书生里给自己挑两个帮手出来,这年都过了,边城的税收还没统计出来呢,真是让人头疼。
也幸好现在外面乱了,占将军也有了别的心思,不然他还得着急忙慌的统计税收,那才是要人命呢。
“还有粮草的事……”话说到一半,占将军顿住了,他看着房军师说:“书羽,这段时间你留在县衙给日景搭把手吧。”
他都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总觉得再说下去,邵大人就要撂挑子不干了,这可不行啊!
房军师一脸淡定的点头:“好。”
他已经习惯了,哪里用得着他,将军就把挑往哪里安排。
闵思南看房军师都被安排上活了,吓的他立马捂着嘴巴往后退,他最近忙着和他夫人生儿子呢,可不敢再招揽活了。
万一他死在外面……
那闵家可不能断在他这里呀!
对于闵思南的小动作,在场众人都注意到了,不过大家也只是看了他一眼,压根就没往心里去!
……
“老板娘,给我抓两斤大枣。”一个妇人送外面走进来说。
听到这话的温茜都没有抬头,转身就去抓大枣了,这东西也不用药方,吃着玩都行。
撑了两斤大枣递过去,打了个哈欠说:“给我十文钱就行。”
今天早上难得爬起来去吃了顿早饭,本来想着吃完饭回去接着睡呢,结果怎么都睡不着,没办法就来前面开店做生意,谁想到坐在前面,就哈欠不停了呢。
不行了,把今天上午糊弄过去,等吃了午饭,她就要回去午睡了。
听到十文钱,妇人眼睛都瞪圆了,反应过来说:“那再给我抓两斤饴糖,还要一罐蜂蜜。”
这么便宜,她得多要点才行,在占便宜这件事上,她从来不嫌多的。
听到这话,温茜终于抬头看了这妇人一眼,看对方洗到发白的衣服,以及脸上讨好的笑,她认命的起身,两斤饴糖就两斤饴糖吧,一罐蜂蜜就一罐蜂蜜吧,她又不是送不起。
很快温茜就把饴糖和蜂蜜都拿出来了,她看着妇人说:“一共给一百文钱吧。”
她有时候也觉得自己不适合做生意,因为心太软。
妇人激动的不行,她赶紧点头:“好好好。”
她从怀里掏出不知道什么时候的帕子,从里面小心翼翼的数出一百文,这边银子还没给出去呢,外面就又有人进来了。
温茜抬头看,进来的女子穿着一身不是很新的粉色的衣服,但和这身衣服不衬的,则是对方苍白的脸色,怎么看都有些撑不起这身衣服。
“药方?”温茜朝着对方伸出手。
就这样子,才是真正来抓药的病人啊。
粉衣女子朝着温茜笑了笑,她不好意思的说:“老板娘,我不抓药,我是来找我娘的。”
说着话她指了指还在数铜板的妇人。
听到声音的妇人顾不上数铜板,她扭头紧张的问:“小菊,你怎么来了,娘不是说让你在家等着娘吗?”
说完还左右看了看,在温茜一脸懵的神色下,小心翼翼的扶着小菊坐下。
小菊有些害羞的说:“娘,我没事的,我想看看能不能接个手工活。”
说着还指了指对面,结果她还没进成衣店呢,就看到药铺这边有个背影特别像她娘,所以她就过来了。
“哎呦,接什么手工活,你现在重要的是养身子,挣银子什么的有娘呢,”林婶子想都不想的就开口说。
她闺女年纪轻轻的,身子还没她好呢,让她闺女去挣钱,还不如她多接点浆洗衣服的活呢。
“娘,手工活不累人的,我能干,我也想帮你分担。”小菊抓着她的手认真的说,不等林婶子激动的抹眼泪,她又快速转移话题:“娘,你来药铺抓什么药呀?”<
说完还看了一眼放在柜台上的药包,等看到两个大药包以及一个罐子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惊了,她家里哪有银子买这么多东西啊?
想到这儿,她没给她娘说话的机会,又赶紧说:“娘,我不用吃药的,我在家里多歇歇就好了。”
她和她娘一路逃到边城,身上的银子本就所剩无几,到了这边又租房子,哪里还有多余的银子给她抓药呢。
“小菊,你别担心,娘没给你抓药,娘只要了写大枣饴糖和蜂蜜,不贵的,一共才一百文钱。”林婶子赶紧开口,说完还看向温茜,想让温茜给自己证明。
温茜点头:“对,不贵的,只一百文钱,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们去找个医馆开个药方,我这边抓药很便宜的。”
就这个叫小菊的女子,这脸色苍白成这样,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吧,她觉得还是有药方更靠谱一点。
听到这话的小菊都懵了,她指着柜台上的三样东西小心翼翼的问:“真的是一百文?”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就凭那一包大枣,一百文钱也买不下来啊。
“真的。”温茜再次点头,她继续劝:“你们拿这些东西,还不一定对症,还不如去找大夫开药方呢,说不定到时候还不用了一百文钱呢。”
到时候大不了她再便宜点就是了,哎,她真的是太善良了,不愿意看着这么一个和她这么大的女子就这么香消玉殒啊。
虽然温茜这么说了,但小菊还是有犹豫,具体表现在……
低着头不说话!
林婶子觉得温茜说的有道理,但看到自家女儿这样,她不由朝着温茜扯出一抹苦笑,她艰难的道谢:“多谢老板娘了,我们就要这些。”
哎,她也想带着她闺女去找大夫看看,可是她女儿不乐意,还是算了吧。
温茜有些震惊的看着这母女两个,不能理解,她真的不能理解啊。
不能理解的温茜看着这母女留下银子,提着东西慢慢走出药铺,不过或许是有林婶子在,小菊也没有去对面成衣店接活,她走到门口,好奇的看着这母女俩往回走。
但没多久,她就注意到了不对劲的地方,看着看着,她就不由缓缓站直了身子,这小菊走路都是避着人走,尤其是避着男人,那抗拒的姿势……
再联想到小菊对看大夫的抗拒,她不由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抬腿朝着对面成衣店走去。
“你说什么,你要找女大夫?”丁青冉看着温茜有些惊讶的问。
这好好的怎么突然问女大夫的事,难道是想找个坐堂大夫?
不对,如果是找坐堂大夫,温茜肯定不会来找她,也不会拘泥于男女,所以肯定是有别的事。
虽然不知道什么事,但她还是仔细想了想说:“黄大夫有个女儿学过几年医术,肯定比不上黄大夫,但把脉什么的都没问题,如果有拿不准的地方,也可以去问黄大夫,你觉得她行吗?”
反正她知道的会医术的女子就只有这一个,如果不行,那她只能出去找其他人打听了。
温茜点头:“可以,她现在在黄家医馆吧?”
如果是的话,那她就要去找人了,治病这种事,赶早不赶晚。
“对,在黄家医馆,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丁青冉看着温茜问。
她觉得应该不需要,因为温茜和黄大夫也认识,或者说也挺熟的。
果然,温茜摇头:“不用了,青冉姐,我一个人去就好了。”
小菊的事情,还是能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个知道吧。
丁青冉毫不意外的点头:“行,去吧。”
找女大夫,不用想就是给女子治病的,不找男大夫只找女大夫,那肯定是有难言之隐,所以她也不是非要知道。
温茜朝着丁青冉笑了笑,然后就一路小跑着去黄家医馆了,等到了黄家医馆,她就点名要找黄大夫的女儿。
黄大夫不满的说:“老板娘,我的医术比我女儿好。”
为什么他不行呢,他又不收银子,只要让他在药铺里做一天坐堂大夫就行了,同样不要银子啊!
温茜坚定摇头:“不方便。”
如果男大夫可以,她也不会来黄家医馆啊。
见多识广的黄大夫不问了,只是朝着后院喊:“佩兰,你出来。”
哎,又是被男人这个身份所困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