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打在一起的两人,温茜抿了抿嘴唇,在留下拖后腿和拖着人走之间,她选择了听左猎户的话,继续拖着人走。
于是她弯腰把床板上的绳子套在自己肩膀上,拉着床板就继续往前走,嗯,有了之前的经验,这一次走的比较顺畅。
在拐弯的时候,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虽然不知道谁更厉害,但她也能看出来,左猎户没吃亏,于是她就放心的走了。
这一次可不敢把青冉姐藏在这宅子里,谁知道这宅子里还有没有别人啊,万一再有人趁着她出去找人帮忙的功夫,把她青冉姐给偷走了,那她找谁哭去?
不过这一次没有遇到意外,温茜很顺利的就带着人离开了宅子,不过这一次她没有想着把人拖去药铺,而是直接往县衙的方向走,既安全又能请人帮忙,一举双得!
“温茜,怎么只有你自己,表小姐呢?”李大虎带着人往这边赶,结果就看到温茜拖着个床板艰难的往前走,他赶紧大声问。
等跑过去就看清床板上的人,他整个人都惊呆了:“你找到丁青冉了?”
不是,他们和占家军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的人,就这么被温茜找到了?<
“李衙役,先别管这个,快快快,你们快去帮左猎户和胡蝶儿,他们在宅子里和人打起来,你知道那个宅子吧,就是发现容家军的宅子。”温茜一脸惊喜的说。
至于李大虎说了什么,说实话,她真的是一句也没听出去,因为她先这样要饿死了,耳朵都要失聪了。
李大虎呆愣点头,他握着刀说:“我知道,我这就带人过去。”
当然了,在带人走之前,看温茜拖床板这么艰难,他又留下一个人帮忙,然后才带着人匆匆离开。
看着李大虎带着人过去,而她则是在衙役的帮助下赶往县衙。
等到了衙门温茜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一次,终于没什么意外了,安全了!
收到消息的谢碧彤匆匆从后面出来,看到被绑在床板上的丁青冉,她一边让人去请大夫,一边让人把丁青冉身上的绳子接下来。
等谢碧彤把人安置妥当,温茜又赶紧把蝶儿事说了一遍,最后有些惭愧的说:“碧彤姐,我没敢留在那里拖蝶儿的后腿,但我临走前留意了,蝶儿身手很好的,不一定会输。”
等蝶儿和左猎户回来,她一定要好好感谢他们,如果没有他们,她绝没有可能找到人。
谢碧彤看温茜抿着嘴唇不自在的样子,她叹口气,艰难的安慰温茜:“你也别担心,蝶儿确实挺厉害的。”
如果不是因为蝶儿很厉害,她也不会一直限制蝶儿外出啊,毕竟像今天这样,一出去……
就和撒出去的鹰没什么区别!
至于担心蝶儿出事?
说实话,对于这个,她更担心把蝶儿放出去,然后迎来九族的灭顶之灾啊!
温茜:“……”
虽然碧彤姐这么说,但接下来温茜一边担心青冉姐怎么还不醒,一边担心在宅子里的蝶儿和左猎户,一直到李大虎带着这两人回来,她才松了一口气。
“我就说了,蝶儿不会有事的。”看着蝶儿志得意满的样子,谢碧彤面无表情的说。
只是从今天往后,大概很难把蝶儿留在家里了。
胡蝶儿真的像只蝴蝶一样飘到温茜旁边,她拿着带血的银枪得意的说:“茜茜,你要像我表嫂一样相信我才行。”
虽然表嫂总是不让她上战场,但表嫂是真了解她呀。
而温茜却看着胡蝶儿肩膀上的伤口说:“你都受伤了,赶紧找大夫看看。”
衣服上都是血,难道感觉不到疼的吗?
“小伤,没事。”胡蝶儿看了一眼,毫不在意的说,随即又说:“那劲装女子还挺厉害的,幸好你听我的带着成衣店老板娘走了,不然我还真不一定能保护好你们。”
这有时候身后有没有拖累真的很明显,如果温茜不带着人走,她在和别人交手的时候还要想着怎么保护温茜和老板娘……
至于在外面遇到的,咳咳,这不是幸好遇到好人帮忙的了吗,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温茜:“……先让大夫看看伤口吧。”
看着衣服上的血,胡蝶儿不怕,她都害怕好吗,而且现在都已经安全了,那些话等把伤口处理好再说也来得及。
胡蝶儿还想嘚瑟一下,但是被谢碧彤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吓得她立马闭嘴,乖乖跟着丫鬟也看大夫了,临走之前还给了温茜一个眼神:别走,等我!
完蛋了,表嫂生气了,必须得把温茜留下来帮她分担表嫂的火气才行。
丁青冉没什么事,只是中了迷药而已,等药劲过了,人自然也就醒了,至于别的伤,哦,就是温茜拖人的时候,脚后跟在地上磨出来的伤,这个问题也不大,按时上药就好了。
而胡蝶儿就更没事了,虽然看着吓人,但也只是外伤,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给她们两个女子看完,大夫又去给那些衙役看伤,是的,去帮忙的衙役还有几个受伤的,不过伤的都不重就是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丁青冉被从宅子密室里救出来的消息传开了,很快闵将军也带着人,黑着脸回来了。
温茜本来还想问有没有抓住容家军的,但看着对方着乌漆嘛黑的脸色,她非常有眼力劲儿的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不敢说话。
“丁青冉怎么样了?”闵思南深吸两口气,这才开口问道。
他现在有很多问题想问丁青冉,比如容家军为什么要抓她,再比如抓她的容家军是谁……
就冲他和对方交手的情况来看,对方在容家军里就绝不是什么小人物,可让人奇怪的是,他竟然对这人一点印象也没有!
温茜小声说:“中迷药了,等迷药的劲儿过了就能醒。”
哎,闵将军没有抓住容家军,那青冉姐怎么办,还能回成衣店吗,那些跑掉的容家军会不会卷土重来啊?
想着想着,温茜的眉心都要蹙成一团了,愁的啊!
闵将军看温茜皱眉苦思的样子,想了想问:“温茜,对于这张纸条,你还能想到什么线索吗?”
这纸条上的地址是真的,那送纸条的人目的是什么,是容家军,还是被容家军抓走的丁青冉?
其实他更倾向于后者,因为如果是前者,那这张纸条就不应该出现在药铺外面,而是出现在县衙门口了。
“我不知道,我打开门就只看到这张纸条。”温茜摇着头小声说。
半夜那种时候,就算知道外面有线索,恐怕她也是不敢出去的。
并没有抱什么希望的闵思南点头:“那就只能等丁青冉醒来再问了。”
他觉得,丁青冉肯定知道些什么!
温茜想到什么赶紧说:“闵将军,虽然容家军跑了,但是我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要救回青冉姐,现在青冉姐被救回来了,报酬不会少的。”
希望看在人参的面子上,别为难青冉姐!
闵思南嘴角抽了抽,他一脸无奈的说:“你放心,我就是问几个问题。”
他是占家军,又不是土匪。
听到这话的温茜默默抬头望天,不说话,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密室里的情况,怎么看那个劲装女子都不像是要伤害青冉姐的样子,所以她有点心慌啊。
不管温茜怎么心慌,反正等丁青冉醒过来以后,第一个见的人不是温茜,而是闵将军。
看着闵将军进去,温茜在门口转来转去的,如果不是谢碧彤拉着,她甚至还想趴到门口去偷听,就害怕丁青冉会吃亏。
谢碧彤在旁边无奈的说:“你别担心,闵将军人还是挺好的,他也只是想问几个问题。”
她都担心自己一个看不住温茜会冲进去!
“我知道,我就是想青冉姐了。”温茜喃喃说道。
只是说这话的时候,她眼睛都没有离开门!
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过了好久,又好像没多久,眼前的门被拉开了,闵思南和丁青冉一前一后的走出来,只是这两人的神情一个严肃一个平静。
嗯,严肃的是闵思南,平静的是丁青冉。
温茜只看了一眼闵思南,就朝着丁青冉冲过去,抱着对方的胳膊委屈巴巴的说:“青冉姐,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我这段时间都担心坏了。”
她就担心青冉姐以后再也不回来怎么办?
幸好幸好,青冉姐回来了!
“我没事,茜茜,这段时间真的是多亏了,我能回来,也都亏了你和胡蝶儿。”丁青冉抿着嘴唇说。
虽然她刚醒,但刚才她也问了闵将军不少事情,尤其是她失踪以后发生的事情,她最担心的就是成衣店,生怕自己回来的时候成衣店没了,可万万没想的是,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根本就没有影响到成衣店的正常开门。
不对,也算是有影响,毕竟从挣钱变成了亏钱,但……
有温茜帮她撑着!
温茜笑着说:“能回来就好,不过青冉姐确实要好好感谢蝶儿。”
毕竟如果不是蝶儿,能不能救回青冉姐真的两说呢。
“我这就去感谢她。”丁青冉一脸认真的说。
旁边的谢碧彤赶紧说:“不不不,这事不着急,青冉,成衣店的事情比较着急,你还是先顾着成衣店,等成衣店恢复正常了,你再来感谢蝶儿也不急。”
因为成功救到了人,蝶儿现在正骄傲着呢,她好不容易才把人劝住,如果丁青冉过去感谢,再夸上两句,那……
胡蝶儿就真的要变成蝴蝶儿飞走了!
因为谢碧彤的坚持,丁青冉也就没有当即去感谢胡蝶儿,而是准备先回家。
想到什么,温茜赶紧说:“青冉姐,你等我一下,我去接康康,咱们一起回去。”
差点忘了自己是带着孩子来的县衙,果然是业务不太熟练。
听到康康,丁青冉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因为有外人,她也只是恍惚了一下,就站在原地等着了,很快,温茜就带着康康和冬儿两个孩子过来了。
康康抓着温茜的手,等抬头看见丁青冉,瞬间给孩子委屈哭了,他朝着丁青冉冲过去:“姑姑,你终于回来了,我好害怕啊。”<
抱住丁青冉的大腿,抬着头就哇哇大哭。
谢碧彤默默看向温茜:这到底是谁的侄子?
不对,孩子姓丁,是丁青冉的侄子!
丁青冉抱着康康哄了几句,立马就把康康给哄开心了,只是等离开的时候又有问题了。
“娘,我要跟着康康去他家玩。”冬儿抓着康康的手大声说。
康康都来他们家玩了,那他自然也要去康康家玩,这叫礼尚往来。
谢碧彤伸手把儿子扯过来,熟练的手动捂住嘴,朝着温茜她们说:“这孩子开玩笑的,你们赶紧回家吧。”
她儿子怎么就那么没有眼力劲儿呢,人家姑侄见面,自然有许多话要说,她儿子跟着去干什么。
看着被谢碧彤抓着毫无发言权的冬儿,温茜和丁青冉同时点头,然后两人一人一边,提着康康就溜走了。
看着她们两大一小走远,闵思南也提出了告辞,他得赶紧去找占将军,大事啊!
……
回去的路上,温茜把康康来找她的经过说了一遍,最后还说:“康康的爷爷把康康放在我这儿就走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最重要的是,她还没抽出手请人帮忙去查呢。
丁青冉低头看了看康康,抬头朝着温茜笑:“茜茜,这样已经很好了,我真的特别感谢你。”
感谢你没有放弃成衣店,感谢你就凭一封信就愿意收留康康,也感谢你……
从来没有放弃过找她!
温茜摆手:“哎呀,青冉姐,以咱们两个的关系说这话就有些见外了,再说了,我也是在能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才做的这些,如果有生命危险,那我肯定是不会做的。”
最后一句话她也说的理直气壮,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因为她就是这样想的,无论有什么事,也无论做什么,那肯定是她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你这样才是对的。”丁青冉一脸认真的说。
这样不仅是对自己的生命负责,也是对别人的生命负责!
温茜傻笑,她也觉得自己这样对,她死,也要死在自己的世界。
很快就到了成衣店,这一路上遇到了不少的街坊邻居,大家看到丁青冉回来都激动的不行,一个个的围着丁青冉问了不少问题,等丁青冉走到成衣店,已经不知道是多久之后的事情了。
早就带着康康溜走的温茜站在药铺门口,笑着问:“怎么样,是不是感受到街坊邻居对你的关心了?”
如果不是到了成衣店门口,再加上天色也不早了,这些街坊们恐怕还不乐意走呢。
丁青冉笑着说:“感受到了,所以我很喜欢这里。”
这里就是她的家,谁会不喜欢自己的家呢?
虽然丁青冉回来了,但晚上的时候,康康还是睡在药铺这边,反正吃完晚饭丁青冉就把人送过来了,温茜也没有多问,带着小孩就让他继续去睡榻了。
……
“废物,一群废物,竟然让两个女人把人带走了,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为首之人说着话的时候,一脚就把距离自己最近的人给踢飞了,而那人被踢飞之后,很快就爬回来继续跪着,甚至连嘴角的血都不敢擦。
“将军,老板娘已经回了成衣店,不如属下再去把人抓回来?”有人小心翼翼的说道。
他们也很为难啊,将军抓了老板娘,结果什么也不做,除了吃饭时间,其他时候全程让人处于昏迷状态,也行好老板娘一直被将军关在密室,不然他们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老板娘呢。
但谁能想到呢,占家军竟然能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怕老板娘被人发现,他们还专门把人引走,但没想到竟然还有第二波人,这波人还摸到了密室,救走了老板娘。
阴狠,占家军真的是太阴了!
“难道你们以为占家军也跟你们一样是废物吗?”为首之人都被气笑了,他仰头望天,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今天晚上就撤出边城,趁着城门□□接班的时候,闯出去。”
必须得离开边城了,再不离开,那就真的是永远都不要走了,至于还没找到的小皇孙,只能让边城里的探子慢慢找了。
听到要走,跪着的一群人全都松了一口气,要知道这里可是占家军的地盘啊,终于可以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而另一边,听完闵思南的话,占将军皱眉看着房书羽问:“书羽,你觉得容家军这是想要做什么?”
难道是要造反吗?
可是不应该啊,容家军和他们占家军一样,世代守在边关,只是两者一直各为其主罢了,但最近这几年,容家军的手段越来越狠辣,他们越来越水火不容。
但如果说容家军要造反,那和说他占家军要造反一样,绝对不可能啊!
房书羽想了想摇着头说:“将军,换个方位思考,大越虽然没有像咱们大齐这么乱,但是大越的皇帝年纪大了,或许容家军是想扶持哪个皇子登基,给容家军换一个好结果也不一定。”
这些年大齐的皇室和大越的皇室为什么一直在暗中联系,不就是想着怎么收回容家和占家的兵权,所以这是容家不想交回兵权,所以和新皇做的交易呢。
占将军被噎了一下,这话确实是能理解,但这样做,和与虎谋皮有什么区别,真的把兵权交出去,他可以不在乎自己怎么样,但占家军怎么办,还有边城怎么办?
而且到了他们这个地位,想要个好结果,除非是……
天下大乱!
似乎是猜到沉默的占将军在想什么,房书羽大笑着说:“将军,咱们大齐现在说是天下大乱也不为过。”
以他看啊,除非大齐皇室出一个特别出色的人,不然呢,这大齐的江山,怕是要到此为止了。
“书羽,不可胡说。”占将军皱眉说道。
当然了,他也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因为大齐现在是什么情况,可以说没人比他更清楚了,尤其是想到派出去的那十万兵马……
他不由闭了闭眼,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要忠君爱国,要爱国!
闵思南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他努力减小自己的存在感,瞧瞧房军师刚才那话说的,这是他能听的吗?
不敢听啊!
看到闵思南的样子,房书羽直接把头扭到一边,太怂了,没眼看。
占将军也看到闵思南,他开口说:“闵将军,你多派些人在成衣店附近巡逻,和药铺一样就行,不要太过引人注目。”
“可如果容家军再来抓人怎么办,巡逻队的人不一定能发现啊?”闵思南下意识说。
就像上一次,巡逻队的人也一直注意着这边啊,虽然是注意的药铺,但成衣店就在对面,能有什么差别呢?
想到自己亲自带人去抓这些人,结果最后也没讨着好,还愣是让容家军跑了,他心里就气的不行。
他觉得面对这样的高手,派普通小兵去巡逻根本就求没用!
房书羽在旁边说:“你不用担心,那些人今天晚上就会离开边城,你要注意的只是容家军在边城的探子。”
今天都已经在边城和占家军正式交手了,如果那些人再不离开边城,那就是大越想和大齐开战的意思了,这事情太大,那些人承担不住。
闵思南:“……”
行吧,他这就去安排。
临走之前,他又想到什么,小心翼翼的问:“那什么,药铺的老板娘温茜,说是要送我人参做报酬,我能要吗?”
提前问清楚,免得以后哪个狗杂种在占将军这里给他上眼药。
“你觉得就冲你今天做的事,你好意思要?”占将军没好气的说。
他都被气笑了,他手下怎么能有这么笨的人呢,事没办好,还好意思要报酬,这脸皮比他还厚呢。
闵思南立马说:“不好意思。”
哎,他就是觉得怪可惜的,人参啊,还是上百年的人参,但占将军说得对,事没办好,怎么能要报酬呢?
看着闵思南遗憾的离开,占将军气的拍腿,他朝着房书羽:“你看看,自从把边城交到思南手上,他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像这样的药铺,别说给报酬了,哪怕是不给,该做的事也得做呀,他们占家军可没少在系统药铺那里占便宜啊。
房书羽想到那个神秘的药铺,摇着头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或许在咱们看来很贵重的东西,在人家眼里不过是寻常啊!”
他至今都记得,自己第一次去系统药铺时带来的震撼!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