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温
  谭温把沈径的车子开回去后,想着要不要明天去接他一下。他打开微信准备询问一下,但先看到了沈径的消息:
  dw:谭工,明早可以来接我吗?
  谭温心道:怎么比我还快。
  谭温看了一下时间,大概将近四点钟。要不要回复呢?最终还是回了一个字:好。
  沈径其实根本就没睡,想完那段事情后本以为自己能睡着,结果发现更精神了。他看着谭温发来的消息,不自觉的笑起来,边笑边回复。
  dw:怎么还不睡呀~
  t:你不也没睡。
  dw:乖,赶紧睡吧,明早来接我别迟到了。
  t:哦。
  沈径就这么等到了早上八点。谭温懒得在把车子开进小区了,便让沈径自己出来。
  谭温在车里看着沈径那两个黑眼圈,越看越觉得好笑,他不自觉的弯起了眼睛。沈径放下手机问道:“你怎么了?笑什么呀?”
  谭温摇了摇头,心里却疑惑道,自己明明没笑,他怎么看出来的。
  路上,沈径坐在副驾驶发现车上的挂件好像有点不一样了,似乎之前那个破旧的挂件,换了一个新的。
  沈径开口问道:“你给我车里翻新了一下?”
  谭温:“没有,看你之前那个挂件都存了这么久了,而且旧的快断了。就给你换个新的。”
  到工地后。
  谭温正常的开始审查,沈径就跟在他后面转悠。
  谭温看钢筋,他看谭温。
  谭温看混凝土,他看谭温。
  谭温看图纸,他看谭温。
  谭温忍了再忍,但是这人越来越过分,就差点贴到身上了,他道:“你看够了没有?”
  沈径笑道:“没呢,八年的量,得补。”
  开会时,沈径大致讲了一下开始审查项目,所有的图纸都需要他来审批。
  沈径:“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吗?”
  有个人厚脸皮问道:“能问一下小沈总之前和谭工是什么关系吗?”
  沈径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是我前.........”
  桌底下,谭温一脚踩了过去,沈径忙改口道:“是我前同学,高中之前认识。”
  大家略感失望。沈径组织散会了。
  谭温也走出了办公室,沈径在后面一瘸一拐道:“谭工,等等我啊。”
  谭温放慢了脚步。
  沈径慢慢追了上来,对谭温道:“你这一脚够狠的。”
  谭温瞥了他一眼道:“那就下次说话注意点。”
  沈径死性不改,继续道:“那我下次说你是我未来媳妇好不好。”
  谭温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走了。沈径拉住他道:“中午能一起吃饭吗?”
  “不能。”
  “为什么?”
  “不想理你。”
  沈径感觉天塌了,又理自己了。
  谭温回了办公室继续画着图纸,不久便接到白助理的电话:“谭工,小沈总爬塔吊上了!”
  谭温:?
  他急忙冲出去一看,看见沈径站在吊塔半中央。
  谭温在下面喊道:“你有病是不是?一天不作要死啊!”
  沈径:“你不是不理我吗?!我这样你能理我吗!”
  谭温气得发抖道:“你先下来!!!”
  沈径继续道:“你答应跟我吃饭,我就下来!”
  谭温简直要气笑了,失声吼道:“我答应!!现在去吃饭行了吧!你先给我下来!!”
  沈径听完后,下来了。和谭温去吃饭了,留下一群工人懵在原地。
  有人道:“小沈总,今天又有新节目了。”
  另一人道:“每天还有节目看。”
  后续就是沈径如愿以偿和谭温一起吃饭了。吃饭完后,沈径在办公室内被谭温骂了一个小时。
  但他一直想着,没有不理我,我还有机会。
  一小时后,谭温给自己骂累了,沈径递上一杯水道:“小气,累了就休息会。”
  谭温:?
  谭温给了沈径一份图纸,沈径接过后道:“怎么了?为什么主动给我看图纸呀?”
  谭温觉得这人记性简直跟条鱼一样,但还是耐心道:“你上午刚说的,所有图纸需要你审批。”
  “哦,记起来了。”沈径盯着图纸看了半天,就是不签字。
  谭温看着他半天没动笔,微微蹙眉道:“有问题?”
  沈径故作正经道:“嗯,有问题。”
  谭温:“什么问题?”
  沈径:“这图纸上为什么没画我。”
  谭温:“.........”
  他立刻抽回图纸道:“我找别人去。”
  沈径笑着拉着他的手道:“你找谁签啊?其他人签了无效哦。”
  谭温没理他。
  沈径哄道:“不开玩笑了,我签,我好好给你签。”
  傍晚,开始降温了。
  其实今天白日里并没有多冷,但谁知道傍晚莫名其妙开始降温。谭温只穿了一件单衣,还站在风口吹风。
  忽然他感觉到身上忽然一沉,转头一看,沈径把外套披自己身上了。
  谭温要还给他,沈径按住道:“别动。我皮厚,根本不会感冒,你感冒了我心疼。”
  谭温:“那你呢?”
  沈径眼睛一亮道:“你是在关心我吗?”
  谭温道:“我问你冻不冻死。”
  沈径微微弯身,把下巴搁在他肩头,轻笑道:“冻死也值,外套上有你味了。”
  谭温还想说什么,但沈径没给他这个机会,把他往车上推道:“送你回去。”
  谭温坐在副驾上,左手放在自己的腿上。红绿灯间隙,沈径把手伸过去,轻轻覆了上去。和当年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沈径不用开车而已。
  有一个红绿灯,沈径偏头看去时,看见谭温耳尖已经通红了。他笑道:“怎么了?害羞了?”
  谭温抽回了手:“没有,好好开车。”
  沈径的右手重新握上方向盘,笑了很久。
  临下车,沈径道:“明早来接你。”
  谭温:“不用,我自己开车。”
  沈径道:“明早天气预报说有雨。”
  哪有什么下雨,他编的罢了。
  谭温:“我还以为下刀子呢。雨能砸死你不成?”
  沈径:“可不可以?可不可以来接你。”
  谭温下车,走了两步后,回头道:“八点半,晚一分钟,我都不等。”
  沈径听完后在车里点了一支烟,笑的呛着了。
  但很不幸但是沈径回去之后就感觉头晕,忽然又想到家里一点药都没有。于是掉了个头,把车开到了沈家。
  刚出停车场,上了电梯。到了大堂一楼,电梯门刚开,沈径就晕过去了。给刚准备上电梯的沈钰吓坏了。
  她忙把人拖起来道:“阿径!阿径?!”
  沈径迷迷糊糊睁开眼看清楚是谁后,想推开沈钰。
  沈钰赶紧把家庭医生叫来检查后,才发现是发烧了。
  好一个皮厚,好一个不会感冒。晚上正好风大,自己一个劲的吹风,不发烧才怪呢!
  沈径发烧到三十九度,凌晨时将近四十度。
  早上七点半醒来的时候,他看了眼手机,突然想起八点半还要去接谭温。他顶着头晕坐起了身。
  套了一件米白色大衣后,就匆匆出了门。谁都不知道。
  八点二十,沈径提前到了。他晕的实在厉害,靠了一会,终于等到了谭温。
  谭温上车后,看出他今天状态不对道:“你怎么了?”
  沈径这时候还算得上清醒道:“没事,早饭吃了吗?”
  谭温就只带了两块吐司,给沈径嘴里塞了一块道:“赶紧吃吧,开车。”
  沈径乐呵呵地咬着吐司。
  到了工地。
  沈径下车时,撑着门框缓了好久。谭温走近道:“进去吧。”
  沈径缓了好久,但是没缓过来。直接倒在谭温身上了。
  谭温下意识接住他。
  看着这人半昏迷状态,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他一摸额头,还没碰上去,似乎是自己的手太冰了,让他眉头轻锁。
  沈径握住他的手道:“手怎么这么冰,为什么不多穿点。”
  谭温环顾了下四周,没一个人。沈径这人身上又沉得要死,他就把沈径的一只手搭在自己的左肩上,就这么慢慢的走着。
  半路,终于遇见了俞川和白助理。他叫住白助理道:“和我给他医院里去吧。”
  医院内。
  沈径挂了一瓶盐水,外面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谭温赶紧和白助理交代几句就准备走了,几乎是推门的同时,外面的人也推门进来。
  是秦女士。
  秦女士还没看清人,那人就火急火燎走了。秦女士看了看病床上的沈径,又看了看白助理问道:“刚才那个出去的是谁啦?”
  白助理见过秦女士的次数,五根手指头都数的过来。但他很快反应到这是沈夫人,他道:“是我们这次项目的总设计师谭工。”
  秦女士惊喜交集道:“姓谭?!”
  白助理:“啊?啊……姓谭,怎么了吗?”
  秦女士摇了摇头,对白助理道:“辛苦你了哈,你如果有事的话,就去忙吧。”
  白助理走了。
  等白助理走后,秦女士打电话给沈明兼道:“哎哟,沈老板啊,你知道你招了个什么人吗?”
  沈明兼一头雾水:“啥?”
  秦女士激动道:“阿径,伊前男友啊!”
  沈明兼:“那我算不算招对人了?咱儿子等了这么久的人,三年前就在我们公司了。”
  秦女士:“哎呀,先不说了,挂了。”
  沈径挂了一瓶盐水后,就退烧了。醒来后,看见身旁的秦女士问道:“妈?”
  他发现秦女士正一脸含笑的看着他,这笑容看着沈径心里有点害怕,他出声问道:“妈,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秦女士笑道:“我刚差一点见到我未来女婿了。”
  沈径:“?”
  秦女士道:“哎哟,你寻了噶许多日子的前任,居然刚刚来看过你的啊!”
  沈径哭笑不得道:“我很早就碰见了啊。您是说他刚刚来过是吗?是不是他送我来的。”
  秦女士虽然不知道,但还是乱说道:“肯定的。”
  沈径笑了。
  秦女士道:“你们俩进度现在怎么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