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温
这么一出之后，谭温彻底不理沈径了。
沈径开始天天在谭温办公室门口晃悠。
谭温嫌他烦，他写了一张纸，贴在门上。
沈径不得入内。
沈径看到后，在下面加了一行字。
那我变成狗可以进来吗？
谭温出去时，看到这条回复，沉默了。
他撕掉那张纸，换了张新的：
沈径可以入内，但需要预约。
沈径看到后，回到办公室做了一张预约表发给谭温。
预约内容：明天，后天，大后天，大大后天.........
谭温看着他发来的预约单文档，沉默了。他没想到这人当真了。
他回复道：你是不是有病？
沈径秒回：嗯，有预约病。每天不见你就难受的那种。
谭温没回。
但在谭温发给沈径工作内容时，发现在文档的最后一行，谭温打了一行字。
已通过，明日请按时报到，迟到扣分。感谢配合。
谭温正式启用沈径表现扣分制。
初始分为一百分。
其扣分项如下：
一，说没脸没皮的话一次扣一分。
二，跟太紧一次扣一分。
三，送外卖一次扣一分。
四，偷看一次扣一分。
沈径感觉自己回到了高中。在十七中那段神仙校规的日子。
但他从不遵守。
他虽然觉得这个扣分制的内容，有点影响自己发挥了，但还是乖乖配合，每天给谭温汇报自己的分数。
第一天，九十五。扣了五分。
第二天，九十分。又扣了五分。
第三天，八十五分。
此后的几天里，谭温发现沈径在刻意遵守扣分制，决定钓鱼执法。
他故意在沈径面前晃了一圈。
沈径忍住了，没跟。
谭温又晃了一圈。
沈径还是没跟。
谭温站在他办公室门口，假装看手机。
沈径从门缝里看到了，拳头握紧，但没出去。
谭温站了整整两分钟，沈径没出来。
谭温走了。
沈径在办公室里长舒一口气。
然后他收到谭温的消息。
t：今天表现不错。没扣分。
dw：！！！你在测试我？！
t：嗯。
dw：那我过关了吗？
t：及格了。
dw：及格是多少分？
t：60。
dw：那我现在的分数是？
t：65。
沈径激动得在办公室转了三圈。
他对白助理道：“我今天没被扣分！还加了5分！”
白助理问道：“加分的理由是？”
沈径：因为我忍住了没跟谭工！
白助理道：“……忍住没跟也算加分？”
沈径：谭工说的。他说表现不错。
白助理沉默了。
这扣分制，完全是谭工说了算。
谭温看着他。
沈径道：“那我还可以再烦你好久。”
谭温：“.......嗯，你高兴就好。”
沈径道：“嗯，高兴，特别高兴。”
沈径嘚瑟了好一阵子，终于，在二十天中的第三天分数就扣到了五十分。
他急了。
沈径问道：“有没有加分项呀谭工？”
谭温答道：“有。”
沈径追问：“什么？”
谭温想了想道：“不烦我。”
沈径：“那太难了，换一个。”
谭温：“少说话。”
沈径：“再换一个。”
谭温：“.......闭嘴。”
沈径问道：“还有别的吗？”
谭温看着他。
沈径道：“就比如说有没有陪你加班，给你买吃的这些？”
谭温沉默了一会，随即道：“可以。”
沈径笑了：“每天加多少？”
谭温道：“看你表现。”
从此之后，沈径开始疯狂表现。
帮谭温整理图纸。
这些活本是俞川干的，但是被沈径抢去了。这显得沈径像个工程师助理。
俞川：........
当然，沈径不止干这个。
一周后，沈径问道：“我现在多少分了。”
谭温道：“一百二。”
沈径：“超了？！”
谭温：“嗯。”
沈径问道：“超了怎么办，可以兑换奖品吗？”
谭温没说话，看着他。
沈径道：“比如，可以亲一个。”
谭温站起身，出了办公室。
沈径在后面喊道：“你说兑换什么？”
谭温头也不回。
但沈径看到，他耳朵红了。
谭温加班，沈径陪着。
以前沈径陪加班就是坐在旁边玩手机。
现在他为了加分，开始高质量陪加班。
谭温画图，他帮忙递工具。
谭温看资料，他帮忙翻页。
谭温喝水，他帮忙倒水。
谭温打了个哈欠，他立刻递上咖啡。
谭温：“你到底是在加班还是在伺候我？”
沈径：“在伺候你。顺便加班。”
谭温：“你不需要伺候我。”
沈径：“需要。因为伺候你有加分。”
谭温：“……谁说的？”
沈径：“你，你说的陪你加班可以加分。”
谭温：“我说的是陪，不是伺候。”
沈径：“陪和伺候有什么区别？”
谭温：“陪是在旁边待着。伺候是跑来跑去。”
沈径：“那我选择伺候。因为跑来跑去能多加分。”
谭温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谭温：“那你跑吧。”
沈径美滋滋地继续伺候。
那天晚上，他跑了不下五十趟。
步数突破两万。
白助理看到他的运动步数吓了一跳，问道：“沈总，您今天跑步了？”
沈径：“没有。我在伺候谭工加班。”
白助理：“…………伺候？”
沈径：“嗯。他让我跑的。”
这扣分制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了。
加班结束，两人在停车场。
沈径出声问道：“温，我烦吗？”
谭温默不作声。
沈径道：“说实话。”
谭温沉默了有一会：“烦。”
沈径笑了：“那就好。”
谭温：“好什么？”
沈径道：“以前你说我烦，是想让我走。现在你说我烦，是想让我留下。”
谭温没说话。
沈径凑近问道：“对不对？”
谭温没说话，只是拉开车门上了车。
车内放着轻缓的音乐。
车开出停车场，汇入夜色。
谭温突然开口叫他：“沈径。”
“嗯？”沈径应声。
“你那个扣分制。”
“怎么了？”
谭温看着前方：“永久有效。”
沈径愣住了，这意味着谭温对他有感觉了，但不多，自己再争取一下还是可以的。
“好。”
“那我争取，一辈子都不及格。这样永远都能在你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