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温
谭温：“嗯。”
谭温说的很轻，但是沈径还是听到了。
沈径坐下后，把椅子往他那边挪了半寸。
沈径明知道谭温是什么意思，但他还是问：“嗯是什么意思？”
谭温：“就是我听到了。”
沈径笑着问：“那你觉得好听吗，跟我之前比起来怎么样？”
谭温：“还可以，没退步。”
沈径不信。
他把脸凑近了一点，谭温往后仰了仰。
谭温：“你坐回去。”
沈径：“可是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谭温：“我回答过了，我说还可以。”
沈径坐回去了，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
像是谭温现在对他那颗不冷不热的心，但不过他有信心给他捂热。
时间问题罢了。
白助理坐在对面，目光在沈径和谭温之间来回扫了无数遍。
沈径脸上带着那种我做了一件大事的牛逼感，而谭温呢，则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菜。
白助理在他们拉的一个私人小群里面发了条消息。
这个群里面没有沈径。
白助理：沈总今天不太对劲。
有人秒回：哪里不对劲？
白助理：沈总唱歌的时候一直看着谭工。
工程师xx：沈总平时不也盯着谭工看吗？
白助理：不一样。你一看就是没有仔细观察，今天沈总唱完之后，谭工对着沈径发呆了好久。
工程师xx：停停停，我们刚刚不还是在说沈总吗？怎么又到了谭工的身上？
白助理：哦，我顺便一起观察了。
群里一阵沉默。
忽然有人发了一条消息：实锤了。
1：实锤什么？
刚发消息的那人：谭工其实对沈总有感觉。
谭温确实对沈径有感觉，不然也不会因为一句歌词走神了这么久了。
谭温看着碗里的那块排骨，陷入了沉思。
高中的时候，沈径还有一个习惯就是写一些歌词，写完之后就推给谭温，谭温全都收起来了，沈径以为他扔了。
后来这些纸条好像都不见了。
至于怎么搞丢的，谭温早就忘光了。
“想什么呢？”
谭温回过神来，他转头看着沈径。
好吧，其实没有完全回过神来。
沈径又问了一遍：“温，想什么呢？”
谭温：“没什么。”
沈径也不追问，摇头笑笑。
-
散场的时候才九点多。
沈径去结了账。结果一回头就看见有几位喝多了的工程师在那里鬼哭狼嚎。
他对谭温道：“这一群人，马上都要会公司上班了，还这幅样子，唉。”
谭温淡笑：“嗯。”
从酒店走出来，谭温站在门口等他。
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初春的凉意。谭温的外套扣子没扣，风把他的衣摆带了起来。
沈径出来走过去。
沈径：“冷吗？”
谭温摇头：“不冷。”
沈径：“你耳朵红了？”
谭温：“我耳朵红了跟我冷不冷有什么关系？”
沈径：“有关系。”
谭温追问：“什么关系？”
沈径没话了。
他说不出来，反正就是有关系。
-
沈径打电话叫家里司机来接。他今晚没喝酒，按理说他完全可以自己开车回去，或者谭温开车也行。
但他今天可能是高兴过头了。
等了半小时，终于等到了司机。
车内很宽敞，两人一个坐右边，一个坐左边。但车没开出多远，两人之间的举例日益缩小。
沈径挪了不知多少。
谭温忍不住出声：“你再挪就要坐我身上了。”
沈径：“可以吗？”
谭温：“不可以。”
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沈径：“明天搬东西，要不要我找人帮你？”
谭温：“不用。”
沈径：“哦，那我自己来吧。”
谭温：“也不用。”
沈径坚持：“你东西太多了？”
谭温反问：“我东西哪里多了？”
沈径哑口无言。好吧好吧，东西确实不多，跑一趟就足够了。
但沈径就是想在他身边。
谭温今晚肯定不跟沈径回去，于是沈径叫司机送到谭温家楼下了。
沈径回到家后，拿起手机给谭温发了条消息：温，到了跟我说一声。
他等了十几分钟。
t：到了。
-
沈径早上六点钟就起了。
但是一直墨迹到九点钟才去了工地。
今天办公区要拆了。
谭温来收拾东西。他东西不多，几本专业书，一大沓图纸。
沈径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谭温站在书架前，把最后一本书抽出来。
沈径走近问道：“要帮忙吗？”
谭温：“不用，马上收拾好了。”
沈径没听他的，走过去把谭温放在桌上收拾好的那一堆书抱起来。
沈径问道：“放哪？”
谭温：“放着。”
沈径：“不是，我是问放到哪里？”
谭温沉默一会：“后备箱。”
沈径应了一声，抱着书往外走了。谭温看着他的背影，把自己桌上的文件夹拿起来，跟在他后面。
收拾完东西后，谭温在办公室待了最后一下午。
窗外的阳光跟平时一样，从西边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了椅子上，照在了他的身上。
沈径靠在门框上，没进去。
沈径笑着歪头问道：“舍不得啦？”
谭温：“没有。”
谭温走出了办公室，沈径跟在他后面走出办公室。
沈径道：“晚上请你吃饭？”
谭温：“不是刚吃过？”
沈径：“那是团队聚餐，今天我单独请你。”
谭温：“嗯，去吃什么？”
沈径：“听你的。”
谭温想了想：“白粥。”
沈径：“？你故意的是不是？”
谭温大方承认：“嗯。”
-
把东西搬上车后备箱后，沈径看着车钥匙在他手里转了一圈，看起来还挺高兴。
“沈总再见！！！谭工再见！！！”
“沈总再见！”
“谭工再见！”
两人被吓了一跳。沈径看向身后，看见一群人站在他们后面。
沈径噗嗤一声笑了：“你们怎么了？”
白助理：“哦，送送你们。”
沈径：“哦好。”
白助理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也要跟沈径一起回总部。
不对，好像是他们一群人都要回总部。
白助理对旁边的设计师说：“咱是不是也要回去？”
众人恍然大悟：“哦，好像是哦。”
于是众人不喊了。
沈径觉得很神奇：“又怎么了？”
众人：“没事，沈总明天见。”
说完，就转身各忙各的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