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4.妇跪临门
陈加河猜想,白知栗的原生家庭一定给他留下了巨大的阴影。
毕竟,一个逼迫孩子初中毕业就四处打工、将赚到的钱都拿给弟弟吸血、还要将婚姻贩卖给猎奇老男人、甚至死了也会拿尸体去配冥婚的原生家庭,除了阴影还能留下什么呢?
于是,陈加河主动提出要带白知栗回自己家过年,不需要让他再次面对原生家庭带来的伤痛。
相处了几个月下来,他已经逐渐摸清了白知栗的一些癖好和习性。
比如,白知栗似乎有一定的强迫症。即使陈加河已经请了保洁上门,白知栗也还是会将已经打扫过的地方再重新打扫一遍;即便他已经学会了家中智能清洁设备的用法,也还是偏好用最简单的方式手动清洁。
又比如,白知栗似乎难以接受自己身体属于男性的那部分xing器官。即便在陈加河的帮助下不再勃起和she精困难,但还是更加偏好使用女性xing器官做爱,尤其执着于宫交和内射。
再比如,白知栗有一套很封建落后的娇妻思想,但这似乎更像是后天习得而非先天接受,因为陈加河发现白知栗有在偷偷从电视网络中学习并整理娇妻笔记,然后像做实验一样应用到他们的日常生活中。
随着过年返乡的日子逐渐逼近,陈加河发现白知栗的焦虑也在日渐加深。
临行前不久的一个深夜,陈加河迷迷糊糊间觉得身侧空荡荡的,闭着眼睛却怎么也摸不到白知栗的体温。他闭着眼睛竖起耳朵等了十来分钟,发现卫生间一直毫无动静,于是决定起身去找老婆。
结果,他发现白知栗人在客厅,也没开灯,就在一片漆黑中,跪在地上,用一块小抹布动作娴熟地来回擦拭着地板。
夜色深沉,客厅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作响的声音以及抹布与地板摩擦的声音,白知栗的动作跟钟摆一样机械而缓慢,整个场景看上去十分诡异。
“老婆?”陈加河不敢开灯,试探性地发出声音。
白知栗的身体似乎是僵了僵,没有说话,松开抹布,站了起来,像是受到指引一般转身回到了卧室。
第二天,白知栗收好掉落在客厅地上的抹布,若无其事地跟陈加河解释:“老公,我昨晚好像梦游了。”
白知栗不想说的事,陈加河就没有问,但是握紧了他的手,承诺自己的家庭会接纳他。
陈加河已经三令五申让父母不要提起白知栗的原生家庭,让他们当白知栗是亲子对待他、爱护他,但白知栗进门后的第一个举动还是惊得陈父陈母说不出话来。
准确来说,还没进门。
陈加河正准备带着白知栗进老家大门,白知栗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门槛上,把正准备出门迎接儿子儿媳的陈父陈母给吓了一大跳。
“小白啊,你这是在干什么?”陈父陈建山震惊地说道,“我们农村早就经历了社会主义改造的,不流行跪拜这一套……陈加河!我们送你上大学你都学了些什么回来啊?!”
陈加河感到很冤,但是白知栗认真表示这是“妇跪临门*”,随后又从包里掏出枣栗和腶修献给陈父陈母,说是见公婆礼。
进门后,白知栗特别主动地要去厨房烧水,然后端着两杯盖碗茶出来,又跪在地上双手呈给陈父陈母敬媳妇茶。
年夜饭的时候也是,白知栗坚持要掌厨然后亲自侍奉公婆进食,还询问了自己这样能不能上桌吃饭,被拉上桌又必须等公婆先动筷自己才吃。
要不是陈加河偷偷把那条染血的浴巾给洗掉了,白知栗说不定还会带来给他父母看证明自己婚前是清白之身。
陈母何玉兰偷偷拉过陈加河问:“你有没有跟小白说过,我们只是农村人,不是清朝人……”
年夜饭后,陈加河和陈父去洗碗,陈母想拉着白知栗说些体己话,正从自己怀上陈加河的时候说起时,白知栗突然低下头,为自己的身体很难为陈家传宗接代而道歉。
何玉兰一愣,想起了他的身体状况,连忙摆了摆手,语重心长地说道:“小白啊,我们家讲究的是踏踏实实过日子,没那些死规矩死模板。你既然成了我们家的一员,就不要那么拘谨,和加河把日子过好就行。至于后代的事,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做长辈的就只管到加河这一代,他的后代我们就不管了,你不用太有负担,这几天就放轻松,就当是在自…总之一切随意,该吃吃该喝喝,没事和加河出去走走逛逛也好,不用一定非得在我们面前尽孝。”
怕白知栗和自己在一起不自在,何玉兰赶紧唤陈加河回来将老婆领回自己屋里,让小两口独处去。回到陈加河的屋内,白知栗立刻很紧张地问他:“老公,我刚才表现好吗?”
“放心,爸妈都特别喜欢你,我跟他们说了你的情况,他们都夸你又漂亮又体贴,学习上那么有上进心,工作也都做得很优秀。”陈加河摸了摸白知栗的头发,将人带到炕上告诉他,“老婆,你不用这么小心地孝敬服侍他们,我带你来只是想让你认认人,平时也不会住到一起,你放轻松,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没人会苛求你。”
白知栗还想辩解什么,陈加河直接用嘴堵住了让他说不出话来。
炕烧得正热,屋里也暖哄哄的。陈加河吻得有些心猿意马,在从白知栗口腔里掠夺空气的同时,一只手从白知栗的衣服下摆伸了进去,抚上他细嫩的腰侧反复摩挲,跃跃欲试要摸到别的地方去。
白知栗被那偏凉的触感打了一激灵,双手挡在胸前阻止陈加河的进一步动作,小声说:“老公,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不知礼数?”
陈加河笑了,他一把将白知栗捞过来放在炕上的褥子上面,用棉被盖住白知栗的身体,在下面把他脱了个精光,在自己长驱直入的时候捂住白知栗的嘴,说:“那老婆叫的时候记得小声一点。”
白知栗喘着气承受陈加河的进入,在心里计算着离陈父陈母的屋子有多远,陈加河见他有些心不在焉,下身发力恶意挺弄了几下他的敏感点。被窝里泄出一丝惊呼,然后就是断断续续的呻吟和求饶声。
陈加河一下一下顶弄着身下的爱人,觉得自己此生的愿望好像都满足了。
父母身体健康,自己事业有成,白知栗更是补上了他生命里缺失的一环。哪怕是少年时期对未来最大胆的许愿,也没有奢望过这样完美的爱情会掉落到他的头上。
他是个俗人,抗拒不了老婆就坐在他屋里的热炕头上对他的诱惑。
如果老婆能更自在一点就好了,想到这里,陈加河决定将白知栗操到再也想不了别的事,希望能暂时缓解他的这份焦虑,其他的可以慢慢来。白知栗给了他一个家,他也要让白知栗感受到家庭的温暖。
夜还很长,陈加河在这张睡了十多年的炕上大力睡自己老婆,誓要将老婆累到起不来,不然老婆真有可能一大清早地起来给公婆端茶倒水做早饭去了。
白知栗含着一肚子精ye被陈加河放在内侧,全身上下已经累到没办法跟他争论只有睡外侧才能更好伺候丈夫起夜的理论。陈加河把他塞进被窝,紧紧抱住他,白知栗在这样密闭的空间里也感到了安全感,很快就沉沉睡去。
隔天上午起床,陈加河告诉他,自己父母一早就出门去村子里串门了,他们两个也可以吃完饭出门走走。
白知栗同意了,但是出门的时候紧紧挽着陈加河不敢松手。为了让白知栗在陌生的环境里更放得开一点,陈加河避开了人多的道路,每走到一个地方就给白知栗介绍。
“我小学就是走这条路,要爬一座山去隔壁村子上学,有时候冬天天亮得晚,还得打着手电爬山。”陈加河指着一条新修的路给白知栗解释,“后来初中就去隔壁镇上的学校读书,自行车骑一个多小时就到了。高中被推荐去市里读,能住校后终于可以不用那么早起了。”
剩下的,不用说,白知栗也知道一些。陈加河以省状元的身份考入国内最好的大学,在本科期间就与几个同学创业,如今真的成为了本市企业中白手起家的典范。如今他给村里修了路、建了学校,他们走的这条路也再没了爬山上学的小孩身影。
“老公,你真的好好啊……”白知栗低下头,神情显得有些低落,“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呢?”
陈加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样就算对白知栗好了,明明白知栗才是对他更好的那一个。他仔细想了想,自己平时忙于工作,都是白知栗打理家里,照顾他的生活起居。他为人比较节俭,给不了白知栗特别张扬的生活,但白知栗看上去无怨无悔,还会拿自己挣的钱补贴家里。
“老婆,我真的特别喜欢你,想对你好。”陈加河笨拙地保证,“我还会继续努力的!”
白知栗微微有些黯然,他有时候会觉得,其实是陈加河人好,才会喜欢他,换做跟别人也可以培养出感情。
“如果…你那天匹配到的人不是我……”白知栗抑制不住自己想到这个可能性时的心脏抽痛。
“不是的!我见到你第一眼就…但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见色起意……”陈加河笨拙地跟他解释,声音小了下来,“我想先跟你自由恋爱的……”
他好像不想用到一见钟情这个词,但白知栗又何尝不是呢?
白知栗静静听着陈加河讲述初见他时惊艳、悸动、心慌与心疼交织的心理活动,似乎自己也找回了那个时候的心情。
见到陈加河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这不是他在找的那种男人。
陈加河是个好人,无法满足他没苦硬吃的目的。
明明知道自己这样子是贪甜怕苦临阵脱逃,但还是忍不住使出全身解数将陈加河捆了下来。他想着或许男人结婚后就会变坏,这样为自己贪婪的选择辩护。
为什么世界上会有陈加河这么好的人?
“老婆,我不是一个特别好的老公,我老土、嘴笨、抠门、工作忙、不浪漫、没品位,年纪还比你大那么多……但我会对你好的!”陈加河剖析完自己的心动历程,最后总结道,“虽然言语可能很苍白,但我会用行动证明的!我们好好过日子,我爱你,我想给你一个遮风挡雨的家,好不好?”
白知栗忍住眼眶的泪水,把头靠在陈加河肩上,鼓起勇气,轻声说:“好,老公…我也给你讲讲我的家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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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谢谢评论区水仙花和啊迟吃吃吃吃吃两位鱼鱼都提到了妇跪临门这个梗,我心想这么应景的新梗我肯定要玩!
们娇妻小白就是那张梗图:[每当有人说没有什么东西是完美的——小白:我老公就是完美的!]
另外白富美小娇妻不会主动掉马的,但也快了!
(回村剧情可能没那么轻松,晚上还有一更会一次性放完,二更大概在八九点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