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9.真正一面他还不知道,也不会让他知道(掉马)
“进来说。”
白知栗深吸一口气,微微侧身,将人请了进来。
戚风棠跟在他身后,目光游离到屋内,默默观察着白知栗一个人在家的状态。
白知栗正准备给陈加河做饭然后送到公司,他身上还系着厨房围裙,因为怕油污溅到,里面只穿了一套简单的家居服,头发也是随意扎起到适合做饭的长度,露出的脖颈上面有点点红痕。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戚风棠环顾四周,家中可以说是一尘不染,连餐桌上一个小摆件都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光滑得足以映出餐具的倒影。戚风棠认得出来,那一枚镶钻的珐琅花果雕饰的价值,恐怕比餐桌上整套高级瓷器品牌的手工艺术餐具还要高。
白知栗带他来到客厅沙发坐下,随手关掉了电视里播放的好妻子厨房栏目,熄屏的瞬间,整个空间的烟火气也随之淡去了几分
他今天没有刻意打扮过,比昨天光彩照人的模样显得素净许多,但清水出芙蓉的面容上透出一抹疏离感,像是精心涂抹过的复活节彩蛋露出最原始的底色。
大概是无需伪装,白知栗全身气场骤然冷淡了下来,与昨天那样温柔娇羞、时刻依偎在丈夫身侧的小妻子判若两人。
戚风棠先开的口:“我给白副总做过一次法律顾问,在办公桌上见过你们两个的合影。”
白知栗点点头,慌乱过后,他现在显得很平静,仿佛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只有在真正面对的一瞬间有一秒的失措。
他以为昨天成竟看到了他作为投资方见项目负责人的场景,没想到是在戚风棠这里暴露了。
与陈加河或成竟这种一看就是普通家庭出身的不同,戚风棠衣着得体、言辞克制,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熟悉的端方。
白知栗轻轻偏头,问:“你打算做什么?”
他把问题抛给了戚风棠,明明他才是应该给出解释的那一个。
“不打算做什么。”戚风棠说,“我只是想来看看你,我是说,真实的你。”
白知栗语气平静得近乎无情:“现在你看到了。”
“白先生,我对你并无恶意。这终究是你们的家事,我一个外人不便插手。”戚风棠先退一步,说,“只不过,昨天的聚会其实是我提议的。你们的婚前协议是我过目的,陈加河年前找上我,想让我帮忙再拟一份婚内协议,要将他所有资产共享给你。”
结婚的时候,白知栗主动签署了财产独立的婚前协议。
他说他只要很多很多爱,不要很多很多钱。
但是钱和爱,陈加河都想给白知栗。
“我不会要陈加河的钱。”白知栗表示。
“我知道,他的钱你或许不一定看得上。”戚风棠深吸一口气,说道,“但陈加河是我们的朋友,他是个真诚的好人,值得真心以待。”
说完,戚风棠没有等白知栗的回应,就告辞了。
真心吗?白知栗苦涩地咽下了这两个字。
“老婆,你怎么今天中午都不说话?”陈加河在他面前挥挥手,试图吸引白知栗的注意。
白知栗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中午和陈加河一起吃饭的时候确实都不在状态。
但这里是陈加河公司,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我、我在想事情……”他勉强笑了下,转移话题说道,“老公,你今晚几点回家吃饭?”
陈加河显得有些为难道:“老婆,我下午要去谈一桩生意,晚上可能要应酬,不知道能几点回来,你别做我的晚饭了吧。”
“好。”白知栗点了点头,“老公少喝点酒,结束后我开车去接你。”
陈加河又问:“老婆,你今天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白知栗沉默片刻,犹豫再三开口道:“老公,你真的喜欢我吗?”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陈加河不假思索地回答道,“见到你第一眼就喜欢了,每天都更喜欢你,我爱你。”
“我也爱你,真心的……”白知栗轻声说。
陈加河坐到他身边抱住他,温柔地说:“怎么了?老婆?”
白知栗不说话,只是抱紧了陈加河。他摸到陈加河下面,试图隔着裤子唤醒沉睡的巨物。
陈加河被他摸得一时间乱了呼吸,隐忍地按住白知栗的手,说:“老婆,这里不行。”
白知栗瞥了一眼陈加河休息室的简易浴室和衣柜,不管不顾地继续勾引起陈加河的情欲,好像性欲就能证明爱意一样。
“老公爱我的话就给我好不好?”白知栗趴在他肩上,咬着陈加河的耳朵小声说道。
好像一遇到白知栗,陈加河的底线就荡然无存了。他以前从不知道,自己会是这样一个沉溺于爱欲的人,但在白知栗面前,被他充满依恋的眼神注视着,他的所有理性、逻辑、标准都消失殆尽。
白知栗要他证明什么,他就去证明什么。
在休息室狭窄的床上,陈加河从后面进入了白知栗。
白知栗上半身趴着,上衣和头发被蹭得凌乱,但陈加河衣冠整齐,全身上下只有一个地方裸露,但很快又借着白知栗的rouxue遮掩住了。
白知栗里面很紧,很热,跟他的人一样,明明已经被情欲烧得发烫,但身体依旧紧绷着。
或许是因为在公司放不开,或许是因为心里藏着事,白知栗咬牙承受着,努力不让声音溢出来。
陈加河察觉到他的异样,俯下身来握住他抓住床单的手,细声问道:“老婆,还好吗?”
他往里面捣弄得很温柔,但这个姿势进得很深,白知栗很快达到了高潮,发现自己第一次在高潮后感到空虚。
陈加河将yin茎抽出来,射在了外面。
泪水逐渐浸湿床单,白知栗闷闷的声音颤抖着从陈加河身下传来:“老公,你喜欢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这个答案或许不是万能的,陈加河拥他更紧,说:“我喜欢的是你。”
“如果我不是你想象中的样子呢?”
陈加河平静地说:“我没有想象,你在我面前是什么样子,我就喜欢什么样子。”
“我在你面前……”白知栗怔怔地说。
陈加河打断他:“我只知道人是多面的,没有哪一面是绝对的,所有你展现出来的样子我都很喜欢。”
他轻轻吻去白知栗眼角的泪水,说:“只要你爱我是真实的就好,老婆,我爱你。”
白知栗在他的吻和爱中逐渐安定下来。
陈加河外出开会去了,白知栗用他休息室的浴室洗了个澡,给满是褶皱和泪痕的床换了被单,窝在上面感受着陈加河所剩无几的气息,逐渐放空了自己。
豆豉小组有个人回复了他之前发的帖子,被很多人点赞到热评要她们两个认识一下。
——我的男朋友一开始就喜欢我,团体日常中我漂亮有活力爱说笑,安静下来又很知性,仪态满满,两人一拍即合后私底下刚见面又觉得我很小女人,娇羞,单纯,后面慢慢发现我御姐范的一面,经常夸我开车很酷,他对我很着迷,他一直很纳闷我怎么有那么多面。晕,我又不是精神分裂,装的呗。我是进攻型,真正一面他还不知道,也不会让他知道,男人就喜欢新鲜感,哪天不新鲜了就跟你掰掰了*。
明明评论都是笑她们娇妻共脑,但白知栗看了进去。
他心里不安地想,是不是大家在爱情中都会这样拼命包装自己,想藏起最见不得人的那一面,只展现出好的吸引人的那些面呢?
他只是告别了过去的自己,想开启一段新的人生,用新的身份爱人,为什么不可以?
白知栗是一个学历不高、家世不显、身体不好的人,他有一个很坏的弟弟,和一个很好的老公,好老公把他从坏弟弟手里拯救了出来,对他说爱他,给他一个家。
白知栗先爱的陈加河,再爱的白知栗。
——我现在是白知栗,我爱的人是陈加河。
——我是白知栗……
——我爱陈加河……
白知栗这样想着,慢慢沉入午后的梦乡。
此时身处会议室的陈加河满心都是还在他休息室事后休整的白知栗,很想知道他的状况如何,但他现在不得不强打起精神,与商场那边的负责人洽谈。
他公司计划在本市核心商圈的顶级连锁商场和购物中心开设更多线下全屋智能家居体验店,需要对商业合作、租赁条款和推广资源等多方面进行谈判。
因为是本市最高端的购物中心和背靠最大地产集团的商业旗舰项目和消费市场风向标,关乎陈加河公司在高端市场的长期布局,公司目标不仅是想竞争到黄金铺位和推广资源,还想拿下独家入驻权并且与商场的高端会员体系绑定合作。
这次需要与商场那边的核心决策层对话敲定最终条款,洽谈地点一路从商场方的会议室推到了私人会所的饭桌酒局,陈加河正接着之前僵持不下的更高级别的商业承诺话题谈到一半,私人会所的包厢门突然被人推开,走进来一个人。
一个女人。
来人不疾不徐地踏入包厢,站定后姿态从容而自然,丝毫没有作为不速之客的自觉。
她看上去三十出头的样子,身高约莫一七五,没有穿高跟鞋,但站在那里的气场使人无端生出在座所有人都要矮她半分的错觉。她神色淡漠,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波动,审视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没有说话,但威慑力不言自明,带着一种让人下意识臣服的压迫感。
场内原本的交谈声犹如被一股无形的气压压制,瞬间弱了下去,直至鸦雀无声。
还是商场那边的负责人直起身,压低声音打了个招呼:“白副总。”
“不用管我,你们继续。”被称为白副总的女人语气淡然,目光似有若无地在陈加河身上微不可见地停留了一瞬便迅速移开了。
她只在场地内待了不到两分钟,没有落座,也没有再发言就转身离开了。
时间仿佛停滞了两分钟,商场的招商总监回过神来,悄悄擦了把汗,不清楚上头为什么会亲自介入,难道这要入驻的不是一个普通的新兴科技品牌?
不速之客走后,现场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陈加河知道今天是谈不了了,商场方面显然是想重新确认背后地产集团副总裁暧昧不清的态度,这场洽谈已经因为她的突然出现失去了继续下去的意义。
草草收场后,商场那边的人先走一步,陈加河和下属留下来整理手边的文件,他的动作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不自觉停留在手机屏幕上,白知栗此时给他发来消息报告说他刚刚午睡完,现在开车快到了,还问他今晚喝了多少酒。
陈加河把包厢号直接发给了他。
助理站在一旁,犹豫了几秒,终于还是开口说道:“陈总,今天那位……好像是白石集团的副总裁。”
陈加河合上文件,神色未变,倒是另一名下属顺势接上话:“就是白石未来的……?”
“听说下面还有一个小儿子……”另一人压低声音说道,几人快速交换了一下眼神,像是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却没人敢贸然开口确认。
陈加河并未接话,只是让下属先回去。
包厢安静了下来,他在原位坐了片刻才起身,整了整西装外套,然后推开包厢门。
长廊外面弥漫着一股雪茄与酒味,另一侧隐约传来交谈声。陈加河走出几步,视线落在左前方两个熟悉的人影上。
“白知文刚刚什么意思?见到我招呼都不好好打一个,真给她脸了!”声音是陈加河之前在商场上打过交道的一位刘总的,他此时正带着酒意跟身边的人嚷嚷道,“一个女人怎么可能继承家业?等小白总上位了有她好看的!”
他身边的年轻人笑了笑,说:“刘总,您等会不是还要去见我姐吗?这话可不能放到她面前说。”
“哈哈,她跟你姐能一样?”刘总大笑,“同样是做弟弟的,你也学着人家弟弟一点吧!”
邱梓然皮笑肉不笑,刚要开口,但视线不经意间扫到前方两个人,然后瞳孔骤然收紧。
陈加河就站在包厢门口,而白知栗站在长廊另一端。
空气仿佛瞬间冷却,刘总却浑然不觉,见到对面站着的白知栗,笑着迎上去,一脸熟络的样子:“是小白啊,好久没见了,刚刚刘叔还在夸你呢。”
邱梓然汗都要流下来了,连忙打圆场:“刘总你认错人了吧?小白总现在人在国外呢,这位是陈总的夫人。”
白知栗不语,陈加河站在原地,目光沉静,就这么看着他。
刘总皱起眉,一脸疑惑:“小白总,我们去年不是在你回国的晚宴上见过吗?你父亲还特意托我在生意场上多照顾你,这么说来我也算是你半个长辈了,见了面岂有不认人打招呼的道理,白家就是这么教育你们姐弟俩的?”
白知栗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他站在那里,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样。
陈加河的视线扫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回了包厢,留着一道门缝隙。
邱梓然连拉带扯地把醉醺醺的刘总擡走,眼神示意白知栗赶紧进去。
白知栗此时心脏跳动得很快,他知道自己该进去,去面对,去解释,去坦白,去求情,可身体比大脑更加恐惧,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一步也迈不开。
他本以为自己还有时间,还握有主动权,但到此时此刻,他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像是过一个世纪后,白知栗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不安与恐惧,稳住不禁摇晃的步伐,擡脚走了进去。
包厢里很安静,安静得像是只有空气存在一样,但这空气却沉重得像是能将人压垮。
陈加河站在谈判桌旁,手指轻扣桌面,见他进来,轻声问道:“白知理,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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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转引自珍珠奶茶老师的二手文献…有知道原文出处的可以告诉我补上!
好消息:下章破镜,下下章重圆,吃不了多少爱情的苦
坏消息:这几章剧情压缩得比较多节奏也比较快,先暂停日更,明天不更,等改好了再发出来
下章会解释小白决定没苦硬吃做娇妻的动机,其实也好猜吧之前就有聪明鱼鱼猜出了小白才是弟弟但是猜错姐姐性别了呢,这次是真霸总来见土老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