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可以。”顾倚舟点头，“不过要等逸尘和惊澜回来，三人一起进去比较安全。”
“六师兄和七师兄去哪了？”
“去江南了。”顾倚舟说，“逸尘去处理生意，惊澜去执行任务。估计再过半个月就回来了。”
沈清辞点头。
半个月后，萧逸尘和卫惊澜回来了。
“小师妹！我们给你带了礼物！”萧逸尘风尘仆仆地跑进听雪轩，手里抱着一个大包袱，“江南的特产，还有我特意给你买的绸缎，都是最好的！”
沈清辞打开包袱，里面是几匹上好的云锦，颜色淡雅，花纹精致，一看就价值不菲。
“多谢六师兄。”
“还有我的。”卫惊澜从袖中取出一方古砚，“上次在西山没找到，这次去江南，正好碰上一个古董商，买了这方端砚。虽然不是顶级的，但给你练字用足够了。”
沈清辞接过古砚，爱不释手。
这方砚台质地细腻，雕工精湛，一看就是好东西。
“七师兄，这太贵重了……”
“拿着拿着。”卫惊澜摆摆手，“上次你救我，我还没谢你呢。”
沈清辞笑了笑，不再推辞。
“对了。”萧逸尘突然压低声音，“我们在江南听到一个消息，和你姐姐有关。”
沈清辞心头一跳：“什么消息？”
“听说你姐姐沈望舒，下个月要去江南。”
“去江南？干什么？”
“说是参加什么‘迷雾秘境’的试炼。”萧逸尘说，“那个秘境在太湖底下，据说里面有前朝留下的宝藏。太子会亲自带队，文华院也会派学生参加。”
沈清辞眼睛一亮。
她记得原著里的这段剧情——沈望舒在“迷雾秘境”中救出太子，名扬天下，从此奠定了她在太子心中的地位。
“六师兄，我们能去吗？”
“能。”萧逸尘点头，“我已经跟师父说过了，他同意我们去历练。不过要等大师兄安排。”
“好。”沈清辞握紧拳头。
她一定要去江南。
不是为了抢沈望舒的风头，而是为了阻止她救太子。
如果让沈望舒如愿以偿，那她以后的路就更难走了。
当天晚上，顾倚舟把所有人叫到了主厅。
“下个月，我们去江南。”他说，语气不容置疑，“逸尘负责后勤，惊澜负责情报，清辞负责……随机应变。”
“随机应变？”沈清辞一愣。
“你脑子最好使，遇到突发情况，你拿主意。”顾倚舟说。
沈清辞点头：“我明白了。”
“这次去江南，主要有三个目的。”顾倚舟继续说，“第一，调查两淮盐引案。这个案子牵扯到朝廷多位高官，我们需要弄清楚真相。”
“第二，进入迷雾秘境，寻找前朝宝藏。”
“第三……”他顿了顿，看着沈清辞，“保护你。”
沈清辞心头一暖，眼眶有些发酸。
这些师兄师姐，真的是把她当成了最重要的人。
“多谢大师兄。”她郑重行礼。
“行了，别煽情了。”萧逸尘笑道，“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出发！”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四人骑马下山，朝江南方向驰去。
沈清辞回头看了一眼沧澜书院，心中涌起一股不舍。
但更多的是期待。
江南，迷雾秘境，沈望舒……
她来了。
从京城到江南，快马加鞭也要七天。
路上，萧逸尘充分发挥了他的“金主”本色——每到一处城镇，必定住最好的客栈，吃最好的饭菜，买最好的马匹。
“六师兄，你这也太奢侈了吧？”沈清辞看着满桌的山珍海味，有些不好意思。
“奢侈什么。”萧逸尘满不在乎，“出门在外，不能委屈了自己。”
卫惊澜也点头：“逸尘说得对，吃饱喝足才有力气赶路。”
顾倚舟没说话，但吃得很认真。
沈清辞只好跟着吃。
七天后，四人终于到达了江南的苏州府。
苏州是大景朝最繁华的城市之一，街道上车水马龙，两旁商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
“我们先去落脚。”萧逸尘带着他们来到一座豪华的宅院前，“这是四海商号在苏州的产业，我们住这儿。”
宅院很大，光客房就有十几间。萧逸尘给每人安排了一间，还配了丫鬟伺候。
“六师兄，你这也太周到了吧……”沈清辞有些无语。
“应该的。”萧逸尘笑嘻嘻地说，“你们都是我的贵客。”
安顿好后，萧逸尘去处理生意，卫惊澜去打探情报，顾倚舟陪着沈清辞在城里逛。
“大师兄，你对江南熟吗？”沈清辞问。
“来过几次。”顾倚舟淡淡道，“不过都是执行任务，没怎么逛过。”
“那今天我们好好逛逛。”沈清辞拉着他就走。
苏州城很大，两人逛了一整天，也只逛了不到三分之一。
傍晚时分，他们在一座茶楼里休息。
“听说了吗？文华院的人明天就到苏州了。”
“听说了，好像是要去太湖底下的秘境试炼。”
“太子殿下也来？”
“当然，太子殿下亲自带队，可见对这次试炼的重视。”
隔壁桌的几个书生在议论，沈清辞竖起耳朵听。
“文华院带队的是郑掌院，还有那个‘第一才女’沈望舒。”
“沈望舒？就是靖安侯府的养女？听说她要嫁给太子了？”
“八字还没一撇呢，不过也快了。太子对她宠爱有加，这次特意带她来江南，就是给她造势的。”
沈清辞冷笑。
造势？恐怕是让沈望舒在秘境里“救”他，好名正言顺地提亲吧。
“大师兄。”她压低声音，“文华院的人明天到，我们是不是也该准备一下？”
顾倚舟点头：“明天我去秘境附近探查，你和逸尘、惊澜留在城里。”
“好。”
第二天一早，文华院的人到了。
沈清辞站在客栈窗前，看着浩浩荡荡的队伍，一眼就看见了沈望舒。
她穿着一身水绿色的褙子，坐在马车里，帷幔半遮半掩，隐约可见那张温婉的脸。
太子骑马走在最前面，威风凛凛。
“排场真大。”卫惊澜站在沈清辞身边，冷哼道。
“人家是太子嘛。”萧逸尘笑嘻嘻地说，“排场不大才奇怪。”
沈清辞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沈望舒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掀开车帘，朝客栈方向看了一眼。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沈望舒眼中闪过惊讶，随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挑衅，有得意，还有一丝……杀意。
沈清辞面不改色，回以一个淡淡的微笑。
文华院的人在苏州府衙落脚，沈清辞则住在萧逸尘的宅子里。
两拨人井水不犯河水，但暗地里都在做准备。
卫惊澜每天出去打探情报，回来就跟沈清辞汇报。
“迷雾秘境的入口在太湖底下，被一层迷雾笼罩，平时进不去。只有每月的十五，迷雾会散去几个时辰，才能进入。”
“秘境里面据说很大，有很多岔路和机关。以前也有人进去过，但能活着出来的不多。”
“文华院那边有太子带队，还有几个金丹期的高手护卫。郑掌院也亲自出马，他的修为在金丹巅峰。”
沈清辞听完，皱眉：“金丹巅峰？那我们这边……”
“大师兄是金丹中期。”卫惊澜说，“我是筑基巅峰，逸尘是筑基后期，你是筑基初期。整体实力不如他们。”
沈清辞沉吟片刻，说：“实力不够，智谋来凑。秘境里机关重重，不是光靠修为就能闯过去的。我们小心行事，未必没有机会。”
卫惊澜点头：“你说得对。”
“七师兄，你对机关术有研究吗？”沈清辞问。
“有。”卫惊澜眼睛一亮，“风雨楼的机关术天下第一，我从小就在学。”
“那太好了。”沈清辞笑道，“到时候遇到机关，就靠你了。”
“包在我身上！”
转眼到了十五，月圆之夜。
太湖边灯火通明，文华院的人已经聚集在岸边，准备进入秘境。
沈清辞四人站在远处的山坡上，看着湖面上的迷雾缓缓散开，露出一个幽深的洞口。
“等他们先进去。”顾倚舟说，“我们跟在后面，不要暴露。”
迷雾散去后，文华院的人鱼贯而入，消失在洞口里。
沈清辞等人等了约一刻钟，才悄悄靠近洞口。
“走。”顾倚舟率先跳进洞里。
沈清辞紧跟其后。
洞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顾倚舟取出夜明珠，照亮了前方的路。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洞壁上有水珠滴落，发出清脆的声响。空气很潮湿，带着一股霉味。
走了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三条岔路。
“走哪条？”萧逸尘问。
沈清辞蹲下来，仔细观察地面。
三条岔路的地面上都有脚印，但中间那条的脚印最多，显然是文华院的人走的。
“不走中间。”她说，“他们人多势众，中间那条路肯定会被他们搜刮干净。我们走左边或者右边。”
顾倚舟点头：“有道理。”
“走右边。”卫惊澜突然说，“我刚才感应到右边有微弱的灵气波动，应该有宝物。”
“好，走右边。”
四人走进右边的岔路。
路越来越窄，洞壁越来越潮湿。走了没多久，前方出现了一座石门。
石门上刻着复杂的符文，隐隐有光芒流转。
“是机关。”卫惊澜上前，仔细研究，“这符文是云韶国的古文字，意思是……‘以血为引，方可开启’。”
以血为引？
沈清辞想到自己的血有特殊功效，便说：“我来。”
她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石门上。
鲜血渗入符文，石门轰隆隆地打开了。
门后是一个石室，中央摆着一座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玉盒。
“宝物！”萧逸尘兴奋地跑过去，打开玉盒。
玉盒里是一把匕首，通体漆黑，刀刃上刻着细密的符文。
“好重的杀气。”顾倚舟皱眉，“这把匕首杀过不少人。”
沈清辞拿起匕首，突然感觉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匕首上传来，沿着手臂蔓延到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