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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琅琊王氏?”卫惊澜眼睛一亮。
  琅琊王氏,大景朝顶级清贵世家,家风开明,人才辈出。在原著里,王家是主角的重要盟友。
  队伍越来越近,最前面的护卫开路,气势不凡。但经过沈清辞两人身边时,一辆马车的车帘突然掀开,一个少年探出头来。
  少年约莫十四五岁,面容清秀,一双眼睛灵动活泼,好奇地打量着沈清辞。
  “咦?姑娘是在练字吗?好刻苦!”少年看见沈清辞膝盖上的纸笔,惊讶地喊道。
  马车里又探出一个人来,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面容温润如玉,气质儒雅,一看就是世家子弟中的翘楚。
  “墨之,不得无礼。”青年轻声斥责弟弟,然后朝沈清辞拱手,“在下琅琊王砚之,这是舍弟墨之。冒昧打扰,还望见谅。”
  沈清辞回礼:“靖安侯府沈清辞,这是我师兄卫惊澜。”
  “沈清辞?”王墨之眼睛更亮了,“就是那个在宫宴上作《春江花月夜》的沈清辞?就是那个在西山赏枫会上救太子的沈清辞?”
  沈清辞一愣:“西山赏枫会的事,你们都听说了?”
  “何止听说,京城都传遍了!”王墨之兴奋地说,“说沈家二小姐剑术超绝,一人独闯机关阵,救了太子和文华院众人。我早就想见见你了!”
  王砚之轻咳一声,瞪了弟弟一眼,然后对沈清辞歉然道:“舍弟年幼,口无遮拦,沈小姐见谅。”
  “无妨。”沈清辞笑了笑,“王公子客气了。”
  王砚之的目光落在沈清辞膝盖上的纸张上,眼中闪过好奇:“沈小姐这是在……写策论?”
  “嗯。”沈清辞坦然道,“随便写写,练练笔。”
  “我可以看看吗?”
  沈清辞犹豫了一下,把纸张递过去。
  王砚之接过,扫了一眼,瞳孔微缩。
  纸上写的是一篇关于盐铁官营的策论,论点犀利,论据翔实,逻辑严密,字里行间透出深厚的学识和独到的见解。
  更让他震惊的是,这篇策论里提到了一个他从未听过的概念——“宏观调控”。
  “沈小姐,这个‘宏观调控’是什么意思?”他忍不住问。
  沈清辞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把现代经济学名词写进去了。
  “就是……朝廷通过政策手段,调节市场供需,稳定物价。”她尽量用这个时代能理解的语言解释,“比如盐价飞涨,朝廷可以增加官盐投放,平抑市场。或者发放盐引,让更多商号参与经营,打破垄断。”
  王砚之恍然大悟:“高明!这种思路,我从未在任何人那里见过。”
  沈清辞谦虚道:“只是一些浅见,让王公子见笑了。”
  “不,这不是浅见,是真知灼见。”王砚之郑重地把纸张还给她,“沈小姐,你的才华,远超我的想象。”
  沈清辞接过纸张,心中暗暗庆幸——还好没把“凯恩斯主义”写进去,不然真的解释不清了。
  “沈小姐,你们这是要去哪里?”王墨之又凑过来问。
  “去金陵。”
  “太好了!我们也去金陵!”王墨之兴奋道,“大哥,让沈小姐他们跟我们一起走吧,路上有个伴。”
  王砚之看向沈清辞:“沈小姐意下如何?”
  沈清辞想了想,点头:“好。”
  和王家一起走,不仅安全,还能趁机结交人脉。琅琊王氏是顶级世家,和他们搞好关系,对以后大有裨益。
  队伍重新出发,沈清辞和卫惊澜加入其中。
  王墨之像只欢快的小鸟,围着沈清辞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会儿问她怎么写出《春江花月夜》的,一会儿问她西山赏枫会上怎么救太子的,一会儿又问她在沧澜书院学了什么。
  沈清辞一一作答,不厌其烦。
  王砚之在一旁听着,时不时插几句话,态度温和有礼,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卫惊澜则保持沉默,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这是风雨楼少主的职业病,任何时候都不放松戒备。
  走了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茶棚。
  “休息一下吧。”王砚之吩咐队伍停下。
  众人下马,在茶棚里坐下。茶棚简陋,只有粗茶和干粮,但比露宿荒野强多了。
  沈清辞刚坐下,又拿出纸笔,继续写策论。
  王墨之凑过来看:“沈姐姐,你写这个不累吗?”
  “不累。”沈清辞头也不擡,“习惯就好。”
  “沈姐姐,你真刻苦。”王墨之感叹,“我要是能有你一半用功,大哥就不用天天骂我了。”
  王砚之轻哼一声:“你知道就好。”
  沈清辞笑了笑,继续写。
  写着写着,她突然想到一件事——这次去金陵,除了查盐引案,还要进迷雾秘境。秘境里机关重重,需要大量的符箓。
  “七师兄,我们带的符箓够吗?”她问卫惊澜。
  “不够。”卫惊澜摇头,“上次在江南用掉了一大半,现在只剩下十几张了。”
  沈清辞想了想,说:“那我画一些。”
  她从储物玉佩里取出符纸、朱砂、符笔,当场开始画符。
  王墨之瞪大了眼睛:“沈姐姐还会画符?”
  “会一点。”
  沈清辞提起符笔,蘸了朱砂,在符纸上笔走龙蛇。她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画好了三张符。
  符成之时,符纸上亮起淡淡的光芒,灵气流转,一看就是上品。
  “这是‘清心符’。”沈清辞把符递给王墨之,“贴在身上可以清心定魄,提高学习效率。送给你。”
  王墨之接过符,爱不释手:“谢谢沈姐姐!”
  王砚之看着那符,眼中闪过惊讶。
  清心符不是什么稀罕的符箓,但能画到这种品质的,他从未见过。这符上的灵气如此浓郁,至少是四品符师才能画出来的。
  而沈清辞才多大?十六岁不到。
  “沈小姐,你的符道造诣,令人佩服。”他由衷地说。
  “雕虫小技而已。”沈清辞谦虚道。
  她又画了几张清心符,分给王家的护卫。护卫们试用后,纷纷惊叹——贴上符后,疲惫一扫而空,精神百倍,比喝了百年人参汤还管用。
  “沈小姐,这符卖吗?”一个护卫队长忍不住问。
  沈清辞一愣:“卖?”
  “对!我愿意出五十两银子一张!”
  “我出八十两!”
  “一百两!”
  护卫们争相出价,场面一度混乱。
  卫惊澜扶额——小师妹的符,又要祸害人了。
  “各位别急。”沈清辞笑道,“我画符需要时间,等到了金陵,我多画一些,到时候再卖。”
  护卫们这才安静下来。
  王砚之看着这一幕,心中对沈清辞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这个女子,不仅有才华,还有头脑。她懂得用符箓拉拢人心,建立人脉,手段老练得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少女。
  休息完毕,队伍继续出发。
  傍晚时分,他们到达了一座小城,在客栈里落脚。
  沈清辞刚洗漱完毕,就听见敲门声。
  “沈小姐,是我。”王砚之的声音。
  沈清辞开门,看见王砚之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支笔。
  “这是紫玉灵毫笔,上品符笔。”王砚之把笔递给她,“送给你。”
  沈清辞接过笔,入手温润,笔杆是用紫玉雕成的,笔毫是灵狐尾尖最柔软的那一撮毛,隐隐有灵气流转。
  “这太贵重了……”她有些不好意思。
  “收下吧。”王砚之笑道,“你送墨之清心符,我回赠你一支笔,礼尚往来。”
  沈清辞想了想,不再推辞:“多谢王公子。”
  她从储物玉佩里取出一叠符箓,递给王砚之:“这是我画的清心符,一共二十张。王公子留着用吧。”
  王砚之接过,看着那厚厚一叠符,嘴角抽搐。
  这姑娘,出手也太大方了。
  “沈小姐,你就不怕我拿了符不给你笔?”
  “王公子不是那种人。”沈清辞笑道,“而且,一支紫玉灵毫笔换二十张清心符,是你亏了。”
  王砚之摇头:“不亏。清心符虽然常见,但品质这么好的,我从未见过。这二十张符,够我用一年了。”
  两人相视而笑。
  沈清辞关上门,回到桌前,拿起紫玉灵毫笔试了试。
  笔触流畅,灵力传导极佳,比她之前用的符笔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好笔。”她赞道。
  墨玉从她袖子里钻出来,好奇地看着笔,吐了吐信子。
  “你也觉得好?”沈清辞摸了摸它的头,“那以后我就用这支笔画符了。”
  墨玉点了点头,又钻回袖子里。
  沈清辞铺开符纸,开始画符。
  她要为接下来的金陵之行准备足够的符箓——避瘴符、清心符、护身符、攻击符……每一样都不能少。
  夜深了,窗外月色如水。
  沈清辞画完最后一张符,打了个哈欠,准备睡觉。
  突然,窗外传来轻微的响动。
  她警觉地看向窗外,看见一个黑影从屋顶掠过。
  “谁?!”
  黑影没有停留,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沈清辞追到窗前,只看见远处一个模糊的影子,速度极快,转眼就不见了。
  “七师兄!”她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