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因为你需要知道。”谢云归说，“璇玑阁已经盯上了你，你的青鸾血脉，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如果能得到你的血，他们就能激活螭龙珠的力量，掌控云韶遗宫中的终极宝物。”
“螭龙珠已经被墨玉吞了。”沈清辞说。
“我知道。”谢云归说，“但璇玑阁不知道。他们以为螭龙珠还在云韶遗宫里，还在拼命地寻找。所以，我们要在他们找到之前，先找到终极宝物。”
“终极宝物是什么？”
“一把剑。”谢云归说，“云韶国的开国皇帝用过的那把剑——‘天问’。传说中，那把剑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谁能掌控它，谁就能掌控天下。”
沈清辞握紧了腰间的惊鸿剑。
惊鸿剑灵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天问？那是我兄弟！”
“你兄弟？”沈清辞在心里问。
“对！天问和惊鸿，是同一块天外陨铁打造的。天问是主剑，惊鸿是辅剑。两把剑合在一起，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
原来如此。
“山长，天问剑在哪里？”她问。
“在云韶遗宫的最深处。”谢云归说，“但要进去，需要两样东西——螭龙珠和青鸾血脉。螭龙珠已经被墨玉吞了，青鸾血脉在你身上。所以，只有你能进去。”
“那我现在就去。”
“不急。”谢云归摇头，“云韶遗宫最深处有强大的禁制，以你现在的修为，进去就是送死。等你突破到金丹期，再去不迟。”
沈清辞点头：“我明白了。”
天下英才宴的最后一天，是颁奖典礼。
太和殿前张灯结彩，鼓乐齐鸣。皇帝和皇后坐在主位上，太子侍立在侧。各大书院的学子们齐聚一堂，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太监站在高台上，展开圣旨，朗声宣读。
“天下英才宴，文试第一——沧澜书院，沈清辞！”
掌声响起。
“武试第一——沧澜书院，顾倚舟！”
掌声更响。
“财策第一——沧澜书院，萧逸尘！”
“奇术第一——沧澜书院，卫惊澜！”
全场沸腾。
沧澜书院，包揽前四！
“魁首——沧澜书院，沈清辞！”
沈清辞走上高台，从皇帝手中接过魁首的金印和金牌。
“沈清辞，你很好。”皇帝看着她，眼中满是赞赏，“朕听说你是青鸾血脉，千年难遇。好好利用你的天赋，为朝廷效力。”
“臣女遵旨。”沈清辞跪下谢恩。
皇后也开口了：“清辞，你两次救太子，又破了两淮盐引案，立下大功。本宫一直想赏你，却不知道赏什么好。今天，本宫送你一样东西。”
她从头上取下一支凤钗，插在沈清辞的发间。
“这是本宫当年的嫁妆，跟了本宫三十年。今天，送给你。”
全场哗然。
皇后赐凤钗！这可不是一般的赏赐——凤钗是皇后身份的象征，赐给臣女，意味着皇后把她当成了自己人。
“臣女谢皇后娘娘隆恩！”沈清辞叩首。
太子也走过来，递给她一块玉佩：“这是东宫的令牌。持此令牌，可以随时入东宫见我。”
又是一份大礼。
沈清辞接过令牌，心中感慨万千。
一年前，她还是一个人人看不起的“草包嫡女”。一年后，她成了青鸾县主、天下英才宴魁首、皇后和太子眼中的红人。
这一切，来得太快，快得让她有些不真实。
颁奖结束后，皇帝命人将一块匾额赐给沧澜书院。
匾额上写着四个大字——“天下第一书院”。
谢云归接过匾额，神色平静：“臣谢皇上隆恩。”
皇帝看着他，目光深邃：“谢山长，你教出来的学生，都很优秀。朕很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谢云归微微一笑：“臣只是一个教书先生，教学生读书写字、修身养性。至于学生能取得什么成就，那是他们自己的本事。”
皇帝没有再问。
他当然知道谢云归的身份不简单，但既然对方不愿意说，他也不便追问。
毕竟，沧澜书院现在是天下第一书院，谢云归是天下第一书院的山长。这个身份，已经足够尊贵了。
颁奖典礼结束后，皇帝在太和殿设宴，款待所有参赛者。
宴席上，觥筹交错，欢声笑语。各大书院的学子们争相向沧澜书院的四人敬酒，拉关系、套近乎、求指教，络绎不绝。
萧逸尘被一群人围着，问经商之道。他口若悬河，从《商经三十六策》讲到四海商号的经营理念，听得众人如痴如醉。
卫惊澜被另一群人围着，问机关术。他拿出几个小机关，现场演示，引得众人惊叹连连。
顾倚舟被一群武将围着，问兵法。他惜字如金，但每一句都说在点子上，让那些武将们佩服得五体投地。
沈清辞被一群贵女围着，问青鸾血脉的事。
“县主，青鸾血脉真的能滋养万物吗？”一个贵女好奇地问。
“能。”沈清辞说，“但也不是万能的。能滋养万物的是血脉中的清灵之气，不是我的血本身。”
“那县主能给我一点清灵之气吗？”另一个贵女期盼地看着她。
沈清辞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张符箓：“这是‘清心符’，里面有我注入的清灵之气。贴在身上，可以清心定魄，提高学习效率。送给你。”
贵女接过符箓，欣喜若狂：“谢谢县主！”
其他人也纷纷求符，沈清辞来者不拒，送出了几十张清心符。
“县主真是大好人！”贵女们异口同声。
沈清辞笑了笑，心中却在想着另一件事。
宴会进行到一半，谢云归突然离席，去了偏殿。
皇帝在偏殿里等他。
“谢山长，请坐。”皇帝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谢云归坐下，等着皇帝开口。
“谢山长，你知道朕找你来，是为了什么？”皇帝问。
“知道。”谢云归说，“为了璇玑阁。”
“对。”皇帝点头，“璇玑阁的事，你了解多少？”
“比皇上想象的要多。”
“那你告诉朕，璇玑阁的阁主，是谁？”
谢云归沉默片刻，说：“皇上，这个人的身份，我现在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说了，就会打草惊蛇。”谢云归说，“璇玑阁的势力遍布朝野，皇上身边的人，也许就有璇玑阁的人。如果走漏了风声，他就会销毁证据、灭口证人、逃之夭夭。到那时候，再想抓他，就难了。”
皇帝皱眉：“那你说怎么办？”
“等。”谢云归说，“等他自己露出马脚。璇玑阁正在寻找云韶遗宫中的终极宝物，只要他们找到，就一定会动手。到时候，我们瓮中捉鼈，一网打尽。”
皇帝沉默了很久，才说：“好，朕信你。”
他站起身，走到谢云归面前，拍拍他的肩膀：“谢山长，沧澜书院的事，朕不会过问。但你要记住，你是大景朝的臣子，朕不希望你和朝廷为敌。”
“皇上放心。”谢云归起身行礼，“臣只想教书育人，不想与任何人为敌。”
皇帝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谢云归站在偏殿里，看着皇帝的背影，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他走出偏殿，回到宴会上。
沈清辞正在和几个贵女说话，见他回来，投来询问的目光。
谢云归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问。
宴会散后，沈清辞和师兄们骑马回书院。
路上，萧逸尘兴奋地说：“今天真是太爽了！文华院那些人，脸都绿了！尤其是那个郑掌院，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活该。”卫惊澜说，“谁让他们看不起我们？”
顾倚舟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
沈清辞也没有说话，她在想着谢云归和皇帝的密谈。
“大师兄。”她突然开口。
“嗯？”
“北境最近有异动？”
顾倚舟沉默片刻，说：“有。蛮族最近动静很大，而且我发现，蛮族的军队里，有大景朝的兵器。”
沈清辞心头一跳：“璇玑阁在给蛮族提供武器？”
“很有可能。”顾倚舟说，“所以我过几天就要回北境了。京城这边，你多小心。”
“我知道了。”沈清辞点头。
她看向萧逸尘：“六师兄，你那边呢？”
萧逸尘收起嬉皮笑脸，正色道：“四海商号的情报网显示，璇玑阁最近在南疆活动频繁，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我怀疑，他们在找云韶遗宫的入口。”
“云韶遗宫的入口在金陵，不在南疆。”沈清辞说。
“也许不是同一个。”萧逸尘说，“云韶国鼎盛时期，在全国建了很多行宫和秘境。金陵那个是最大的，但其他地方也有小的。”
沈清辞若有所思。
璇玑阁在找云韶遗宫，说明他们还没有放弃。只要他们不放弃，就一定会再次出手。
到时候，就是决战的时候。
回到书院，沈清辞没有回听雪轩，而是去了演武场。
她站在石台中央，拔出惊鸿剑，开始练剑。
剑光如匹练，在月光下飞舞。
“主人，你在担心什么？”墨玉从她袖子里钻出来，趴在她的肩膀上。
“担心很多事。”沈清辞说，“璇玑阁、云韶遗宫、天问剑、还有山长的身份……”
“主人不用担心。”墨玉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脸，“有我在，有惊鸿在，有师兄们在，有山长在。我们都会保护主人的。”
沈清辞笑了，收剑入鞘，摸摸墨玉的头。
“谢谢你，墨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