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世界重置1.2:我是人.妻。
“她偶尔回来,”尤禾对这个莫名出现的前辈保持警惕,“怎么了吗?”
“抱歉,是我问多了。”金乌落顿了顿,“你对我有什么误会吗啊?好像很讨厌我。”
“我讨厌你?”尤禾摇头,“我们才是第一次见面。”
她头顶的好感度0得可以涵盖金乌落三十多年人生的所有失败。
“之前呢?”金乌落问,“之前我们没有见过吗?”
哪有人这么问问题的。
不过入行多年,尤禾也见过更多奇怪的人了。
不过金乌落有作品傍身,不是什么沽名钓誉的人。
尤禾扫过开车女人的双手,比起脸,她更觉得这双手眼熟。
可没道理,今天才是她们第一次见面。
尤禾忍不住提醒金乌落,“前辈,你大我好多。”
金乌落:“你讨厌比你大的?”
媒体评价金乌落人生的黄金期是在医院度过的,失去意识,父母为她奔走,找了无数专家。
她醒来是一个奇迹,但病重的孩子折磨恩爱的夫妻,父母感情在怨怼里散去,她醒来后才知道父亲去世了。
复健成功后,母亲才宣布她打算再婚。
以前金乌落没思考过如果只剩一天可活,她要做什么。
那时候她年轻,事业如日中天,没有她想要得不到的角色,名利场几乎是为她搭建的。
浮华散去,醒来的时候,过去像是一场梦,出生起能看到别人好感度的能力也令她厌烦。
尤禾的出现像是及时雨,把她这座被人生火山爆发后的古城浇下甘霖。
她好像才醒过来一样。
“没有讨厌。”
尤禾还是觉得这个女人意有所指,但她没有证据。
即便现在粉丝很多,尤禾也不会胡乱猜测第一次见面的女人爱上自己。
对方一点不普通,还是公司非常想要合作的对象。
“是吗?”开车的女人手指敲着方向盘,声音略带抽泣,“我还以为我让你讨厌了。”
“拒绝就是讨厌?那前辈你真的太顺风顺水了。”
尤禾也不像其他人那样谄媚,看金乌落的目光很平静,下眼睑的痣非常特别,如果真是泪痣,或许真的很像恐怖漫画的主角。
她语气恭敬,内容嘲讽,金乌落笑了,“小禾,你对我真的很有意见。”
“为什么呢?”
“我们没有这么熟。”
从艺多年,尤禾也遇见过示爱的圈内人,其实被爆隐婚也有她的推波助澜,已婚身份对她来说是解脱。
用朋友平嘉音的话说,迷人也是一种罪孽。
金乌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长叹一口气,“那你同意我送你回家?”
尤禾:“客气一下。”
金乌落严重怀疑她还有半句没说,类似你还当真了之类的。
初次见面,她还没来得及补全尤禾之前的作品和综艺,只来得及看一些粉丝剪辑的小视频,发现尤禾冷脸拒绝问心无愧。
她竟然和粉丝一样觉得很可爱而不是没礼貌。
后半段路金乌落不再说话,尤禾对她保持警惕,偶尔点点手机。
导航提示还有十分钟路程时,伏伽来电话了。
尤禾接起,那边人的声音略有疲惫,“到家了吗?”
“看新闻说你公司要签一个很了不得的艺人呢。”
了不得的艺人就在边上开车,尤禾嗯了一声,“她送我回家。”
伏伽愣了几秒,“真的假的?”
尤禾:“真的。”
车厢内很安静,开车的女人一心二用,试图听清尤禾电话那边的人说什么。
不过显而易见,是她那位门当户对,一起长大,父母都很满意的妻子。
金乌落上午落地机场,在这之前,国内的房子和车都准备好了。
比起坐保姆车,她更喜欢自己开车。
不过手下的人没什么眼色,金乌落本想让他们稍微拦一拦尤禾司机的车,结果搞成了追尾,目前还在走责任认定。
刚才金乌落看了一眼手机,流程还没走完。
尤家不缺钱,也不止一辆车,尤禾自己也有车,这种伎俩只能用一次。
耳边是人妻后辈和真老婆说话的声音。
尤禾平常说话声音并不响亮,论音色,也不算顶尖。
她的成功和家庭脱不开关系,在如今二代遍地,强捧也能红的时代,她没有落下训练,也一直努力,已经算不错了。
“我家里人让我给你送点东西,”伏伽在电话里说,“我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尤禾嗯了一声,“我快到了,你等等我。”
不知道是不是金乌落的错觉,尤禾对电话那头的女人态度比对自己好太多太多了。
从小一起长大就不一样了吗?
尤禾住的小区几乎是市区最好的地段,号称日不落楼盘,是很多艺人的选择。
金乌落的车开进小区还要登记,尤禾打算提前下车,前辈的车门却打不开。
尤禾转头,声音重了一些,“谢谢前辈,我要回家了。”
金乌落后悔前几天和国内的托管人员说要住独栋。
早知道买一套这个房子了,一个小区,还有很多可能。
金乌落冲尤禾笑得和善,“我送你进去吧,小区很大,还要走很久不是吗?”
小区的保安都是筛选过的,管理人员当然认得尤禾,看见送她回来的女人生面孔,却很漂亮,自然知道是艺人。
“不用手动登记,尤小姐……”
尤禾刷了她的卡,管理人员很自然地把金乌落的车牌加入了亲友访客。
车顺利开进去,金乌落扫过边上闪烁的亲友访客四个字,唇角微微上扬。
尤禾更觉得这个女人癖好异常,搞不好为了艺术献身的母单人设也是伪装的,或许在国外经常做人妻的秘密访客。
她现在空有人妻头衔,应该和真正好人妻的口味不一样吧。
目前金乌落的行为都算不上职权骚扰,尤禾只好忍了,给伏伽发消息:[你在单元楼等我,不要走!]
伏伽车早就登记过了,她甚至有尤禾家家里的密码。
这个大平层是尤禾二十岁生日,父母送她的礼物。
伏伽:[怎么了?]
尤禾输入又删除,最后发了一只兔子吐棉花的表情。
意味不明,伏伽怀疑她和送她回来的艺人有点什么。
不是第一次见面吗?
要说一见钟情,尤禾在她认识的人觉得排得上倒数。
尤禾干什么都淡淡然的,就算她们有婚约,她也能脸不红心不跳用我很爱老婆挡住其他人的追求。
只有伏伽知道,尤禾不爱她,这段父母允许的婚姻中,她们心怀鬼胎,比谁都率先确认对方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个人。
非要说她们的关系,更像队友。
普通婚姻够了,但对爱有无限要求的人来说,队友完全不能指代另一半。
她们想要爱人。
车停在楼下,金乌落看到了站在路边的女人。
对方一身薄风衣,个子很高,头发扎在脑后,露出一张妆容很浓的脸,不太像个医生,更像开膛手。
金乌落纵容自己的情绪外流,语带疑惑:“真的是她吗?”
她口气像老婆出轨,尤禾更觉得她莫名其妙,“我要下车了。”
车门开锁,乌落目送她下车,遗憾不能车锁不能锁一辈子。
尤禾最后和金乌落道别,“谢谢前辈送我回家。”
金乌落扫过站在一边,衣摆都不知羞耻和尤禾裙摆缠绕的女人,笑了一声,“周末见。”
尤禾:“周末?”
“每周末,”金乌落:“忘了吗,公司托我给你和文纯补一补表演课。”
尤禾噢了一声。
车开走了,伏伽看着远去的车,“这车不便宜啊,还是定制款。”
金乌落在海外更有名,她留学这么多年,当然听过,“之前还有呢传她是贵族后裔呢。”
尤禾:“我坚决拥护……”
伏伽打断她,笑问:“你们有情况?”
“我现在是你的老婆,”尤禾拿走伏伽拎着的礼盒,“阿姨让你给我的吗?”
伏伽嗯了一声,“新的家酿。”
“所以你们有情况吗?”伏伽跟着她进电梯,“我看她的眼神,像是要把你吃了。”
尤禾盯着电梯里的广告,认真说:“我是人妻。”
“得了吧人妻,”伏伽笑了,“我们证都没领,全靠你在外面大肆宣传,放了p的结婚证照片,我爸妈都问我们是不是偷偷领证了。”
“对不起,”尤禾郑重道歉,“我太需要这个身份了。”
伏伽倒是不介意,因为她也没有喜欢的人,长期睡眠不足让她看上去不化妆气色很差,“我倒是无所谓。”
伏伽想起刚才车上那个女人的眼神,“倒是这位金乌女士,她知道你是人妻,还要追求你?”
尤禾纠正道:“金-乌-落,不是金乌,听起来跟太阳鸟一样。”
伏伽被她逗笑,“那不就是太阳鸟吗?”
“可惜不是你代言的。”
尤禾代言了另一个鸟,但说户外,也没有真正玩过,要看小熊猫只能去国外的动物园。
做明星就这点不好,不能在人群里吃饭团晒太阳,看小熊猫度过一个平静的下午。
“她好像有特殊的癖好,”尤禾想了想,“我还是躲着她吧。”
伏伽直觉一向很准,“恐怕不好躲呢,都要上她表演课了。”
她笑着问尤禾,“尤禾妹妹,我是不是要配合你们的演出,扮演一个熟……”
尤禾走出电梯,疯狂按关门键——
“走好吧,无能的正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