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世界重置1.7:那个礼物就是尤禾本人。
“回来了?”伏伽听到开门的声音,“这么快?”
伏伽之前也会来尤禾这里,彼此都有婚约关系,有房子的指纹也很正常。
况且尤禾这套房子装修时,她还在开巡演,也是伏伽趁着假期帮她监工的。
青梅大小姐喜欢大平层家里的动线丰富,显得没事在家里散步都能散出几万步。
伏伽为此送了尤禾好几台平衡车。
这会儿她就踩在平衡车上迎接进门的尤禾。
见她脸色不好,像是哭过,问:“怎么了?”
女人还没换下一身西装,长发用银环锁住,因为踩在平衡车上掀起气流,碎发也拢到了后边。
尤禾:“遇见讨厌的人了。”
伏伽:“肯定不讨厌吧。”
她非常笃定,尤禾推开她,踩在平衡车上的女人差点摔倒,站稳后走到尤禾身边,“遇见谁了?”
她这个人非常讨厌的一点就是观察力特别强。
“有情况?”
如果是敌方,非常讨人厌,是己方就很舒坦了。
“不算情况,”尤禾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完,伏伽给她续了一杯,见手背很红,笑着问:“干嘛,又喜欢没事往自己手上亲,亲出印子你就满意了?”
在别人眼里,伏伽出身优渥,还有一个女明星妻子,生活幸福又性.福。
关系还不错的合作方开玩笑时,伏伽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性.福?
她还没找到自己要找的人呢。
合作方挤眉弄眼,手机上是尤禾的新闻,标题写得直白。
——嫂子看来很猛!看看我们小禾手臂上的痕迹!
尤禾参加剧宣,拿着话筒的时候,露出一截袖子,眼尖的粉丝立马指证这是成年人暧昧的痕迹。
伏伽:……
什么毛病,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她偶尔也搞不懂尤禾,对方似乎只是性格恬淡。
如果真是没有事业心的咸鱼系,就不会在圈子里工作这么多年了。
那些喜欢滋养她,也令她在热闹后越发寂寞,开始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
这种心理状态非常危险,但伏伽没有办法拯救她。
因为她也一样,她甚至比尤禾更早有这个感觉。
“和你说不通。”
尤禾坐在一边,捏着玻璃杯发呆。
伏伽看她魂不守舍的,直叹气,也不打扰她,把父母让她给尤禾送的吃的摆到尤禾面前。
尤禾:“高级寿司?”
伏伽:“不也是饭团?”
尤禾:“不一样。”
伏伽对这些没有兴趣,在尤禾眼里,她的生活习惯很不一般。
也可能是尤禾的父母没有对尤禾精英教育。
她总觉得伏伽在自己身边也很违和。
那自己身边的应该是谁呢?
模糊画面里的……和金乌落很像,却比她年轻的女人吗?
她叫什么名字?
我和她为什么会结婚?
她们似乎也住在日不落小区。
“既然你没有和我聊聊的意愿,我就先走了,”伏伽说,“公司还有事。”
“姐姐。”
尤禾很少喊伏伽姐姐,虽然她长得就很成熟,和金乌落的成熟得狡猾也不是一个味道。
有点像腐朽的木头,不知道是谁把她沉入湖底的。
“你明明确定这个世界不对,为什么还要坚持过下去呢?”
尤禾趴在桌上看还穿着一身商务西装的女人。
伏伽比她大三岁,在旁人眼里,尤禾二十六岁的时候和她秘密完婚。
二十七岁这年,恋情曝光,祝福和谩骂五五开。
“维持我的心理健康,”伏伽叹了口气,“要是不干点什么,我真的会疯。”
“你还说我,明明有这种猜测了,你不也每天上班?”
艺人的动向无孔不入,伏伽的秘书也以为老板真的已婚,很热衷汇报尤禾的新消息。
譬如尤禾要面试什么角色,尤禾和谁参加节目。
很多时候伏伽都想说她没兴趣。
但尤禾要一个已婚氛围。
过家家的小女孩,结婚哪里是这样的?
但伏伽的确没结过婚,她无数个梦中都有一个模糊的女人身影,对方垂头时,白皙的脖子上很适合烙下吻痕。
反正不是尤禾。
她是谁?
这个念头折磨伏伽从幼年期青春期至今,也托了尤禾福,她们的婚姻关系某种意义上隔绝了很多复杂的人际关系。
用一句「老婆不让我xxx」就能推掉很多应酬,达成回家清静的状态。
可那太清静了,她们都知道,有什么东西被命运丢掉了。
要找回来。
“我好像有点想起来了,”尤禾捏着玻璃杯,伪装的婚戒在无名指闪光,那是尤禾自己挑的,“我……”
“想起什么?”伏伽又掉头回来了。
“我不做明星是怎么生活的……”尤禾擡眼望着伏伽,很是茫然,“难道我们现在的生活真的不对吗?”
伏伽倒是没有那么大震撼,她长了一张很有压迫感的脸,这时候似乎微微咬了咬牙,“真好啊,莫名其妙就想起来了。”
“所以你要找的人是金乌落?”
尤禾别过脸,不说话了。
她捏着玻璃杯的左手手背很红,因为皮肤白皙,对比很强烈,在光下竟然有些微妙的感觉。
伏伽噢了一声,“刚才你和她一起。”
她不走了,坐到尤禾对面,“她知道我们不是真结婚?”
之前艺人结婚,结婚照都是自己晒的,要网友找真结婚信息,那就违法了。
尤禾没有晒过结婚证,内部系统也没有透露过什么。
这些都是伏伽打理的,不需要她操心。
她们互为战友,都有自己要做的事。
认识多年,伏伽知道尤禾的性格,要她动心很难。
她在节目上说得再具体,都不是真的。
尤禾具体的标准略等于无,她只是在找一种感觉。
有人非我不可。
尤禾摇头,“她不知道。”
伏伽哇了一声,“那这人可真够……”
有些话似乎太难听了,伏伽润色后说:“很勇敢了。”
尤禾看她一眼。
“看我做什么,”伏伽没好气问,“虽然我们都知道什么情况,但我头上似乎有一顶帽子。”
她问失去沉稳,像是被人欺负了的尤禾,“她刚才对你做了什么?”
“不会对你……”
“没有。”尤禾回忆了金乌落的行为,“说的比做的尺度大。”
伏伽咦了一声,“你在遗憾什么?”
尤禾提高音量,“我没有遗憾!”
伏伽笑出了声,“很少见啊,遇见这个人你就变了。”
尤禾不知道怎么回答,坐在对面的伏伽郁闷道:“所以你找到你要找的人。”
她自怨自艾,“我怎么这么倒霉呢,明明比你早知道,还是没找到。”
尤禾:“我没说她就是我要找的人。”
伏伽撑着脸看她,两根垂落的散发飘摇,似乎弱化了她天生高颧骨带来的咄咄逼人。
说实话,尤禾想象不到什么人能和伏伽在一起。
就算认识这么多年,父母也是好朋友,她依然觉得伏伽远比父母还可怕。
还好她们生活在法治社会,否则很像那种年纪轻轻就囚禁了长辈自己掌握家族的极道继承人。
尤禾虽然和她能说什么,但骨子里依然对伏伽保持几分警觉。
结果在金乌落面前失了分寸。
“至少你遇到了。”
伏伽的眼尾和尤禾不同,也不像金乌落那样飞扬,她的眼影大多是一般人不太能日常用的颜色,却很符合她本人的气质,庭院深深,还爬满了潮湿苔藓。
听说她真有这样的房子,竹筒敲在石头,咚的一声,太寂寞了。
尤禾是不会去这种地方的。
那个被伏伽看上的人,或许会被困在里面。
“万一呢。”伏伽笑了,“我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万一的。”
她手机亮起,似乎有什么急事,起身对尤禾说,“我晚上还有一个活动,先走了。”
尤禾哦了一声。
“小禾。”
走了几步还没走到玄关的伏伽对尤禾说,“我支持你。”
尤禾不解道:“我已经出道了。”
女人笑了,“我是说,我可以为你做毫不知情的可怜伴侣。”
“什么可怜,”尤禾说,“我才是最可怜的吧。”
伏伽笑着离开,哼着不知名旋律,但擅自改了词,“为了你我戴上了绿色的毛线帽~”
尤禾真服了她,“我送你一顶行吧?”
伏伽似乎陷入了角色,“不用,下次带她回家记得和我说一声。”
“神经病。”
尤禾捂住脸,脑子里还是金乌落的脸,对方亲吻的触感像是从手背烧到了身体里。
或许是那些片段的影响,她的身体竟然也开始发热。
尤禾离开后,金乌落接了一个电话,母亲国内的朋友突发疾病,让金乌落代替她去拜访慰问。
时间不早了,金乌落预订了鲜花瓜果,电梯下行,却在楼下开了。
进来一个穿着商务西装的女人,对方非常适合紫色,尖头高跟鞋和眼影也是一个色系。
日不落小区的大平层都是一梯一户梯控卡,能去楼下的,只能是尤禾那位妻子了。
电梯下行速度并不快,伏伽看电梯门开就已经演上了。
她不忘给尤禾发消息。
[小禾,我在电梯里碰见金乌落了。]
尤禾看到的时候头更晕了:[你想干什么?]
伏伽没有回复。
站在一旁的金乌落正好看见她的手机锁屏,和尤禾的合照,看起来亲密无间。
在她面前,尤禾总是冷着脸,笑也很假。
别提这么亲密挽手合照微笑了。
六月的天气已经很热,纵然电梯也有冷气,金乌落也无比烦闷。
她还想和尤禾再靠近一些,至少能获取更多未知的信息。
还是伏伽先开口,“你是金乌落?”
“你好。”
金乌落盯着对方过及格线的好感度笑着点头,“我刚搬到这里,小禾已经到家了吧?”
伏伽想:这么直接?
“她准备睡觉了。”她颔首,“您和她刚刚一起回来的?”
金乌落嗯了一声,“她给我庆祝乔迁,送了些礼物。”
“礼物?”
伏伽不怀疑那个礼物就是尤禾本人。
她清纯可爱的小禾妹妹也是遇见入室抢劫了。
“嗯,我很喜欢。”金乌落顿了顿,问伏伽,“你这么晚还要出门?”
结合伏伽的着装,更像是去工作的。
“是啊,我最近在国内工作,”伏伽笑了笑,“应酬很多,和小禾时间总是对不上呢。”
金乌落内心欢呼,面上替她遗憾,“你们不是刚完婚吗?”
伏伽顺着尤禾的谎言打补丁:“去年结的。”
金乌落吐出一句:“恭喜。”
两个人在停车场礼貌道别,坐上车后,伏伽给尤禾打电话,“我觉得我也可以做演员,我的忍笑能力太强了,简直像受过专业的训练。”
“小禾,她觊觎我的位置。”
尤禾:“你的确很爱演。”
“接下来我会偶尔突击回家给你们增加偷情体验,”伏伽笑着说,“希望你的好运能传递给我。”
初夏的夜晚还不到燥热,也有些反复无常,车开出不久,外面就下起了雨。
伏伽的车雨刮器自动开着,她挂了电话,往应酬的地点开去,忽然,砰的一声,像是汽车撞飞了人。
紧接着黑影落下,从她的挡风玻璃滚落。
漫天雨幕都成了定格,周围的车辆和红绿灯也不动了。
月媞拉起e102,有些无语,“难怪你和乌落合得来,都很会死。”
e102头发杂乱,戴着一副老式眼镜,很快碎裂的镜片修复,她身上的伤口痊愈了。
她看月媞走向被碰瓷的车,问:“就这么直接抓走吗?”
定格道具连时间都能卡住。
月媞刚打开主驾车门,趴在方向盘上的女人忽然睁开眼,攥住她的手,声音带着难以压制的喜悦——
“抓—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