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恐怖小说 > 有这样的老婆你几点回家 > 第81章老婆变嫂子3.2:你们都喜欢我,不是吗?
  第81章老婆变嫂子3.2:你们都喜欢我,不是吗?
  周末,尤禾终于和e102见面了。
  e102看向尤禾身边的人,“你出门都要带保镖吗?”
  尤禾:“她不放心我。”
  她们约在中央广场边上一家百年咖啡厅见面,进了包厢,保镖也要在外面等着。
  室内落地窗外能看到远处高楼的巨幅荧幕。
  文纯的广告播完后,屏幕滚动格雷索恩财团的最新动向。
  乌落金是格雷索恩家族的象征,不亚于行走的代言人。
  这张脸也蛊惑无数粉丝,一个财团的老板竟然也有很多粉丝。
  文纯没少酸,说人气这么高还是精英包装,可恨。
  e102放下窗帘,忍不住吐槽,“我都怕窗外那张脸实时监控我们。”
  如果这不是自己真正的世界,e102怀疑她进入了什么金丝雀/火葬场剧本,尤禾遭遇变态控制狂妻子的全方位监视。
  “是在监控,但没在监听。”
  保镖站在不远处,恪尽职守。
  以前尤禾在研究院工作,每天也只有专车接送,没到保镖随行的地步。
  e102:“那我们的对话她应该……”
  “不会知道,”尤禾告诉e102一个好消息,“我有超能力了。”
  “系统面板激活了?”e102来了兴趣,“全部点亮了吗?”
  尤禾虽然在上个位面死亡,但不是系统职员,不曾进入线上空间,e102能笃定她没有入职。
  “我有内置系统了。”
  e102警铃大作,“什么?内置系统?编号多少?”
  尤禾:“a404.”
  e102怀疑自己听错了,“a404……那不是乌落的工号吗?”
  尤禾嗯了一声,“她现在是我的系统。”
  她更一头雾水了,看尤禾的目光像在看怪物,“等会儿,a404是你的内置系统,是乌落?”
  尤禾点头。
  e102又问:“你现在的老婆,老婆的妹妹也是乌落。”
  尤禾再次点头。
  e102晕了,“干嘛,她到底想干什么?把自己片这么多片肉质更鲜美吗?”
  乌落这方面有前科,还能镜像e102的面板购买道具,就为了哄老婆开心。
  e102特别生气,一边吃蛋糕一边骂乌落。
  内置系统a404:[骂好脏,我人缘这么差?不应该啊。]
  她读过记忆,对e102也不陌生:[好过分,我在她们眼里是恋爱脑吗?]
  尤禾转述系统乌落的疑问。
  e102大声回答:“是!”
  a404又吱哇大叫我不是了。
  尤禾心情好很多了,对e102说:“我之前和乌落说,我想要超能力,还想去世界系统的线上空间。”
  提起乌落,尤禾像是身上笼罩了一层日光,也可能是今天午后的阳光很灿烂,她更鲜活。
  e102心想:果然是关系户,超能力说给就给?月媞的系统面板是被夺走的,总不能伏伽和乌落都是关系户吧?
  e102被通缉,系统面板冻结,能用的功能很少。
  好在这个位面是她的老巢,她如鱼得水,完全自适应,问:“那你能去线上空间了吗?”
  “不能,乌落……a404说任务是封闭进行的。”
  e102:“好吧,不能去也挺好的,省得打草惊蛇。”
  “她知道我们几个被通缉了吗?”
  a404郁闷地说:[我还没过实习期呢,怎么就被通缉了。]
  e102:“我试着转发邮件了,发送成功了啊。”
  e102的系统邮箱还能用,在逃职员的通告全世界系统广播,已经有职员来到这个位面进行抹杀任务了。
  “最近小心一点,活着是最重要的。”e102推了推眼镜,“我昨天就遇见来抓我的职员了,差点死了。”
  听说还有个乌落在做尤禾的内置系统,哪怕蹊跷,e102忽然有种这把稳了的奇怪预判,“不过a404是你的系统,她不会让你出事的。”
  尤禾幽幽地道:“a404还是个没过实习期的小宝宝,不是我的老婆。”
  a404:[你之前还喊我老婆呢!怎么这样!]
  e102已经懒得思考了,反正思考对突发状况没用。
  自从上了乌落的贼船,她就越来越随遇而安了。
  e102:“之前不是说她是关系户?还是部长亲自送来的,那确认无误了。”
  “部长到底有多少特殊权限,竟然能把不同节点的职员都拉过来,难怪之前乌落一门心思想升职。”
  “她不想升职,就不会努力工作升级,我们就不会遇见了。”
  “有道理,”e102喝了一口黑加仑,忽然说:“你真是神了。”
  她忽然来一句,逗笑了尤禾,“第一次有人这么说我。”
  午后的百年咖啡厅包厢,珠串窗帘拉了一半,横格纹的影子落在她们身上,随行的保镖把照片发给了在其他国家出差的上司。
  会议中途点开照片的乌落金微微皱眉,她和尤禾似乎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刻。
  她猜这个猜那个,竟然漏了真正的灯下黑,亲妹妹乌落银。
  “你在这个世界不一直是很神的研究员吗?”
  e102不觉得尤禾的项目研究是错误的,“我说的倒不是项目,是你的判断。”
  她不忘告诉尤禾一个重大消息,“昨天晚上公司团建,我见到伏伽了。”
  “她一个人,听说生了一场大病,刚出院不久呢。”
  伏伽一个人以公司老板的身份出席,e102不敢轻举妄动。
  尤禾并不意外,“那月媞呢?你打听过吗?”
  “之前在公司,大老板也很神秘的,”e102叹了口气,“不过她难得露面,大家讨论得比较多,你可以看看我们内部匿名软件。”
  她把平板递给尤禾,私密模式下,两个人能看到一样的界面。
  「我的天,我一直以为老板是个中年男人,竟然是大美女。」
  「照片是可以发的吗?」
  「发得出来说明是公司允许的,大家可以讨论,如果看不到自己发出去的,就肯定被和谐了。」
  团建领导讲话环节,台上的女人看上去比尤禾印象里的伏伽年长很多,尤禾无法判断那是挑染的白发还是真的白发。
  “她现在多大?”
  e102:“三十六岁?我也是听同事说的。”
  e102技术很强,在掌心科技也算中层骨干,也不能黑进老板的资料库。
  “还叫伏伽?”
  “不,她连花名都没有,只有一个加号做署名,所以很多人喊她加总。”
  还好不是社交软件,e102不知道尤禾在笑什么。
  “她是昨天晚上露面的,副总说她出院没多久?”
  e102颔首。
  “那就是之前沉睡,事故、病症……休息得差不多就来参加团建了。”
  尤禾问得很具体,“有说几天前出院吗?”
  “我和你说周末要团建那天。”
  e102想了想,“应该没错,我记得那天领导本来要去探望伏伽的,我在电梯间听她和人打电话,好像伏伽自己去吃中餐了。”
  尤禾:“中餐?”
  e102:“怎么了?”
  和伏伽有关,尤禾很难不多想,“我那天也在中餐厅吃饭。”
  a404深度阅读和伏伽有关的信息,没有说什么。
  “我的a404也是那天激活的。”尤禾很难不怀疑这和伏伽有关,“你尝试联系她了吗?”
  e102摇头,“员工没有权限联络上级。”
  尤禾的目光停在某一条匿名消息,“她要结婚了?”
  “什么?”
  e102也看向尤禾看的那一条,“我没听说。”
  下一秒她的工作手机传来提示音,新消息是全公司提醒的——
  【为了庆祝+总结婚,本月多发一个月工资】
  【公司名下各大游戏福利持续更新,还未公测的项目另有调整,具体以正式公告为准。】
  今天是公休日,不妨碍员工吃瓜,e102进的灌水群马上消息99+.
  [我的天,说工资翻倍就翻倍啊!+能不能多结婚几次?]
  [所以她老婆是谁?]
  [刚知道老板是美女,就已婚了,唉。]
  [实际上大家对老板还是一无所知,她太神秘了,不会真是黑.道起家的吧?]
  [那没有格雷索恩家族黑,之前还走.私。]
  [好想看老板的爱情故事。]
  [这种级别的婚礼,普通职员肯定没资格参加,又是上流社会的狂欢。]
  ……
  e102和尤禾对视一眼,不用说,两个人都明白。
  之前还不确定,但这一醒来就宣布婚讯的做派,新娘不公开,也不妨碍她们明白。
  只会是月媞。
  尤禾问:“你不能参加婚礼吗?”
  e102不停点单,像是过了村没这个店,风卷残云时不忘说:“夫人,我只是个普通职员。”
  她扫了眼尤禾身上昂贵的饰品,更怀疑乌落暗箱操作,给自己设置成财阀,就是让老婆不吃一点苦。
  “你现在身份不普通,如果伏伽要办婚礼,肯定会邀请格雷索恩家族的。”
  e102语调凉凉:“你又可以和姐乌落卿卿我我,气死妹乌落了。”
  “就像今天偷偷和妹妹约会,气死姐姐一样。”
  她刚才就注意到了,给她们上甜品的服务生就是乌落。
  就算最近流感频发,这些公共场合的服务员都得戴口罩,乌落的眼睛她还是认得出。
  完全是口香糖成精,都快黏在尤禾身上了。
  上个焦糖布丁,现烤棉花糖时,有必要说夫人我保护你吗?
  她忍住不笑已经很给面子了。
  果然文纯说得没错,靠近这对璧人,所有人的演技都会大幅度提升。
  “没有约会,”尤禾吃着布丁,续杯的葡萄汁气泡很足,她眯起眼睛,“非要说的话,乌落金收到的是我和你见面的消息。”
  竟然是偷情。
  “所以呢……”
  e102指了指自己脑壳,“你身体里的乌落会吃醋吗?”
  提起这事尤禾就失望,“她像在看别人的故事,才不吃醋。”
  a404:[我吃醋也没用啊,又不能电击另外两个。]
  尤禾听了不知道在笑什么,在e102眼里,尤禾好像无论去什么位面,乌落都会跟着,践行结婚时没有人当真的承诺。
  生死相随和什么谥号没什么区别,都是要死了才认证的。
  可这一对竟然完美符合,e102不想承认偶尔羡慕。
  “谢谢你,”尤禾真诚道谢,“愿意回掌心宇宙上班。”
  “我本来就是职员,谈不上很困难,”但e102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不过我有段记忆因为上次身体销毁,彻底消失了。”
  她盯着茶饮里的小熊冰块,有几分不安,“那是保密项目,这次回来,我去的是已经公测的游戏,没能回到核心项目组。”
  其他同事的反应大多是:你怎么在这里,不应该回保密组吗。
  就算做了世界系统的职员,e102也深刻意识到自己能力不足。
  绝症奇迹痊愈,或许领导依然担心她随时会病变。
  尤禾不知道该说什么,e102却说:“还是能吃能喝,没问题的,不用担心我。”
  “你还是尽早让乌落恢复记忆吧,”e102没有忘记她们要来这个世界的理由,“我也想知道这个世界系统到底是什么。”
  e102走后,尤禾在包厢里坐了一会儿。
  包厢外的保镖每隔十五分钟看她一次,似乎是乌落金的要求。
  有人推门而入,女仆装的裙摆黑白滚边随着走路摇晃,重新染回来的金发垂落,黑口罩遮住熟悉的面庞,弯腰时笑眼盯着尤禾:“这位美丽的女士,还需要吃点什么么?”
  尤禾:“我好像没有叫你进来吧?”
  马戏团的小丑手腕摔成骨裂,即便拆了绷带,行动还有几分僵硬。
  不过乌落银是左撇子,断了右手倒也不影响生活。
  “有啊,”乌落银晃了晃自己胸口的飞鸟挂饰,“您按铃了哦,我心中的小鸟就会发出扑通声。”
  好烂的谐音情话,尤禾装模作样配合:“真的?”
  乌落银抱着托盘,一副恭敬的女仆模样,“您可以试试。”
  尤禾没有试,她撑着脸看着乌落银,“所以我没有叫你进来呢。”
  身形纤瘦但个子很高的女仆发出呜哇声,“客人就不能疼我一下吗?”
  尤禾笑问:“这家店还有别的服务吗?”
  对方又指了指桌边红色的按钮,“您按了,才可以服务哦。”
  尤禾终于按了。
  女仆装乌落胸口的飞鸟金属挂饰竟然真的开始扑棱翅膀,像是她的心也因为尤禾扑通扑通。
  “真是的,给人家注入了魔法能量。”
  小丑乌拉果然很会演戏,尤禾笑了,“那摘了口罩让我看看。”
  “客人要给多少小费呢?”
  这几天依然饱受纯情妻子火辣辣道具的后遗症折磨,尤禾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亲吻算消费吗?”
  戴着口罩的金发女人愣了几秒,“可以亲?”
  门外站着的保镖十五分进来一次,完全是乌落金疑心病的表现。
  作为妹妹,乌落银清楚对方的控制欲。
  “真的。”
  女仆迅速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尤禾熟悉的灿烂笑脸。
  乌落银眼神飘忽,忘不了那个夜晚,尤禾不允许捧的位置。
  她试探问,“亲哪里都可以吗?”
  尤禾:“下面。”
  乌落银还没有说什么,系统乌落大呼小叫——
  [你疯了?也不看看这什么场合?]
  “哇,客人您也不看看这什么场合,不好吧,”都是乌落,总有像的地方,乌落银笑了笑,“当然,如果是客人的要求,我可以做到的。”
  她咬字落在客人上,听着勉为其难,a404听得出,她愿意得很。
  女仆装打扮的乌落银俯身,问:“需要我蹲在桌下为您服务吗?”
  “你想多了,我说的下面是额头下面。”
  尤禾指了指眉心。
  她的外貌太有欺骗性,乍看和乌落金一样,都是沉浸某个领域,不会为感情折腰的类型。
  可乌落银已经尝过她的热情了。
  被乌落金送回老宅这几天,她出不去,闲着没事就在厨房片鲳鱼。
  母亲表示今年不想再吃鱼,老宅的保姆保洁保镖,甚至园丁都反应,希望工作餐不要有鱼了。
  可厨师做不了主,乌落银乐在其中,哼着歌颠锅,好像做不成马戏团小丑,也可以去五星级中餐厅任职。
  “真的只是这?”女仆乌落的手指点在尤禾眉心,“客人,你不用遮掩的。”
  她注视着尤禾,多年来,也一直忘不了这双眼睛。
  当初也没想到,日思夜想的人在她唯独不能回的城市生活。
  和姐姐又怎么样,姐姐做不到的事,她乐意效劳。
  尤禾握住女仆乌落的手指,“那还能是哪?”
  分明是在逗她玩!
  乌落银也不生气,反正亲到就赚到,她欣然在尤禾眉心落下一个亲吻,本想往下再亲亲鼻尖,又被尤禾推开了。
  “别亲了,让我看看你的裙子。”
  就算是和尤禾结婚两年的乌落,尤禾也没看她穿成这样。
  一个人怎么能整出这么多花活?
  女仆很听话,站在一边任由客人打量。
  为了展示自己的造型,乌落银转了几圈,还施施然做了提裙礼,标准得似曾相识。
  尤禾:“你姐姐知道你在这里吗?”
  乌落银背对着门站,就算此刻门外的定时保镖推门而入,也不会发现什么异常。
  “当然不知道。”
  反正关系都戳穿了,乌落银干脆和尤禾告状,“她限制我人身自由,不允许我出老宅。”
  “这就算了,”乌落银端起尤禾喝过的咖啡,刻意对着尤禾落下的唇印喝,一边说,“连母亲也不放过,要求母亲去哪里都带上我。”
  尤禾一点不意外,况且a404也和她说明过现状。
  “那你今天怎么出来的?”
  一切通讯设备都被切断,戚弥也联系不上团长,爱莫能助。
  “跟着母亲出来的,她去这栋楼的会所了,”乌落银太清楚母亲的沉浸式消费了,“没七八个小时不会出来的。”
  她坦诚介绍自己的策略,“我偷了她的卡,买通了这家餐厅的小女仆。”
  尤禾:“小女仆?”
  妹乌落比姐乌落这方面敏锐许多,“没有别的意思,因为年纪很小,刚满十八岁。”
  “应该是学生兼职,”乌落银又晃了晃自己的裙摆,“怎么样,我穿成这样好看吗?”
  在第一个位面,尤禾在同城刷到过女仆咖啡店的宣传。
  可能是浏览太久,当时的超能力妻子下班回家,站在沙发后无声注视许久,也没能吓到尤禾,反而神色古怪地问:老婆,你不会希望我穿成这样吧。
  尤禾当时没有,但任由乌落误会。
  没想到在这个位面又实现了一个愿望。
  这是乌落的潜意识吗?
  她连失忆都忘不了补偿我。
  a404咳嗽一声:[不要脑补,没这么感人!]
  [这个乌落银穿成这样只是方便接近你而已!]
  尤禾无所谓,权当这是乌落为她花的心思。
  她撑着脸看着摇晃裙子的女人,问:“你穿成这样,刚才上甜品的时候怎么没有念咒语?”
  乌落银没懂:“什么?”
  这家咖啡厅是e102选的。
  她入职世界系统之前,是个典型的程序员,很少出门,难得出门,就是来中央广场这边百年的咖啡店。
  游客来和常客来是两种服务,刚见面,e102就神神秘秘对尤禾说。
  我们点那个吧。
  看到戴着口罩的金发女仆不会走流程,e102失望得不得了,如果不是还有重要的事,或许都要投诉了。
  尤禾很怕金发女仆摘下口罩,把本来就胆小的e102吓得夺门而出。
  “就类似……魔法咒语,比心,双手放在食物上方比圈圈之类的。”
  尤禾一张脸毫无笑意,实在和萌不沾边,学得也非常棒读,偏偏追求完成度,“我要注入魔法了哦,萌萌哒~啾~”
  “美味魔法!松松软软香甜可口~变~好~吃~吧!”
  乌落银:……
  她怀疑姐姐根本不知道老婆有几副面孔。
  “你喜欢这样的?”乌落银倒不觉得羞耻,都做小丑了,艺术家喜欢挑战,“那我试……”
  “我要走了。”尤禾摇头,“等会还有事。”
  乌落银拦住尤禾,“还要去哪?我和你一起去。”
  虽然新闻写尤禾走出项目失败阴影,和妻子看演唱会、参加活动,但乌落银知道,没那么简单的。
  当年在马戏团初遇时,和尤禾一起的女人是她的好朋友,似乎失踪了。
  这段时间,乌落银每天都要回城堡和母亲共进晚餐,多少能从母亲嘴里知道一些关于姐姐和嫂子的关系。
  出事后,乌落银后知后觉了解她,从研究院的大火、死去的导师、解散的项目……
  “你可以和我去?”尤禾叹了口气,“我们都被监视着。”
  乌落银的烫发似乎是为了契合咖啡厅服务专门做的,眼妆也换了风格,亮片点缀,美瞳清透。
  尤禾伸手摸了摸她的蛋卷发尾,“要是被你姐姐发现,我们都要被送回去了,妹妹。”
  “我和她一样大,小姐。”乌落银握住尤禾的手,都有那样的接触了,她动作一点不僵硬,恨不得亲上去,“都比你大三岁。”
  尤禾哦了一声,“还有别的吗?”
  论财富,乌落银自然比不上姐姐,但她今天好不容易跑出来,还是有时间的,“你想去哪玩,我带你去吧。”
  尤禾:“没记错的话,你今年也是第一次回到首都?”
  之前天穹马戏团的巡演都是环首都进行的,或许是乌落金的要求,也是乌落银的避嫌。
  尤禾浏览过一些攻略,都抱怨天穹马戏团不会赚钱,明明老马戏团的团长在首都都有剧院,非得搞成巡演。
  剧院早在乌落银决定买下马戏团时,就成了格雷索恩家族的资产之一。
  之前她也觉得跟着马戏团到处流动不错,可渐渐地,戏团的老人老去,新人不太喜欢漂泊,宁愿去固定上班的剧场。
  这次回到首都,一开始是乌落银要求的。
  加上受了伤,母亲再三拜托乌落金,她这得到允许。
  “是,所以打算留下来了。”
  尤禾还没看过马戏,问:“马戏团下次演出是什么时候?”
  “下次?”乌落银想了想,“也得五月了。”
  尤禾:“好吧。”
  “你想看马戏?”乌落银说,“首都还是有其他马戏团的,要看看吗?”
  “你喜欢马戏团的什么节目?丝带舞还是杂技?还是小丑游戏?”
  人的真心话有时候藏在选项里。
  在来到这个位面之前,设定里的尤禾或许忘记了之前游学时,和齐亦玉一起看的马戏团,倒掉在自己死状凄惨的小丑是眼前人。
  现在的尤禾知道。
  她甚至对上了自己和乌落的三次相遇,好像冥冥中的剧本和真相呼应,她们是有这么一段过去的。
  在这个位面?还是在位面之外呢?
  “丝带舞。”
  尤禾没有说出小丑想要的答案,看她的沮丧不假思索,笑问:“你推荐哪一家的马戏?”
  中央广场附近有好几个教堂,也有剧场和教堂连成一片。
  乌落银刚想回答,门外的保镖推门而入,提醒背对着她站着的女仆,“你待太久了。”
  烦。
  乌落银拧着眉毛,挂着口罩的脸不掩饰厌烦。
  尤禾对保镖说:“我请她和我聊天。”
  保镖颔首,似乎又拍了一张照片汇报给出差的主人。
  “她这样对我就算了,居然还限制你的人身自由,”乌落银实在忍不了了,“你不离开她吗?”
  “她是你姐姐,你们才是一家人,”尤禾望着乌落银,“倒是你,这么说没问题吗?”
  “还是你们的关系并不好?”
  “你见过关系好的姐妹一个留在家族,一个留在马戏团?”
  “这是你自己选的,”尤禾问过乌落金这个问题,“她说你们长得一样,如果在首都活动,影响很大。”
  乌落银怨气很大,“那她怎么不去整容?”
  乌落银坐到尤禾身边,放心地把自己置于被客人点了的状态,还要给尤禾喂布丁。
  尤禾不吃,金发乌落恶狠狠吃一大口,“她们都看不上马戏。”
  “这分明是艺术。”
  上个位面世界,乌落的母亲提起对方拍电影的初衷,只是为了看一场马戏。
  妈妈却没那么好说话了。
  到底哪一个是真的呢?
  乌落金太忙,就算住在一起,每天也试图牵手,保持亲密接触,但对尤禾来说,和这个乌落相处更轻松一些。
  或许是道具原因,尤禾靠近乌落,身体就发软。
  那个夜晚和过去无数与乌落交缠的画面反复出现,系统a404无奈地吐槽:[宿主,你的身体有这么敏感吗?]
  尤禾暗暗骂她:也不想想是谁造成的。
  a404哑口无言的同时也有心无力。
  “你当初没想过继承家业吗?”
  “没想过。”
  e102忙着去工作,尤禾点的很多东西都没吃完。
  马戏团的小丑妹妹不像姐姐那样对身材严苛管理,况且还在养伤期,也不征求尤禾同意,吃得很欢快,“我承认她对家族的贡献,换成我,家族走不到今天。”
  乌落银一码归一码,“天穹马戏团能有今天,也离不开姐姐的赞助。”
  “我在这方面也没有天赋,”她问尤禾,“你问这个做什么?”
  尤禾没有回答,反问:“你之前没有听说我和她的婚变传闻?”
  那可听得太多了。
  天穹马戏团如今为了下一次开幕练习,不少职员也是第一次在首都停留这么久,经常出去闲逛。
  团长向来慷慨,不吝薪酬,也喜欢团建,虽然她平时还是戴着小丑面具,只能喝酒不能多吃。
  首都最津津乐道的八卦就是格雷索恩家的乌落金。
  这次乌落金没克死老婆,但老婆和她也过不下去了。
  乌落银点赞很多这方面的消息,和母亲吃饭时,却受不了对方贬低尤禾。
  好像她的研究不见光,人也不怎么样。
  乌落金不知道尤禾之前的模样,她是知道的。
  那是一个面对恐怖小丑反而能笑出来的人,心理素质强大,怎么可能轻易被打倒。
  “听过。”
  之前死了的三任未婚妻还没有和姐姐同居,刚回来的乌落银在老宅旁敲侧击,多少能得出这对妻妻过的生活并不如新闻写的那样。
  有些喉舌是乌落金掌握的,反而不如一些周刊杂志可信。
  事情都发展到这一步了,乌落银问:“你要和她离婚吗?”
  尤禾:“我在考虑,她不愿意。”
  金发乌落笑了一声,“那天都这样了,她还不愿意呢。”
  她咬着牙说,“她就是故意的。”
  乌落银想起那个夜晚被留下的尤禾,更多的还是心疼,“她怎么能这样对你?”
  尤禾反问:“你不是说她生病了吗?”
  她还在为不愿意和她发生关系的人说话。
  乌落银的心里憋着一口气,明明得逞的是她,明明先来的也是她,命运却依然眷顾姐姐。
  和尤禾结婚的是她,尤禾护着的还是她。
  “为什么?”乌落银的叉子插入松软的蛋糕坯,卷曲的金发扫过饱满的额头,随着说话摇晃,“要是和你结婚的是我就好了。”
  尤禾唔了一声:“都一样。”
  “一样?”
  这话要气死人了,乌落银放下叉子,蛋糕坯被折磨得乱七八糟,像那个夜晚被舌头和手指搅动得擡不起手的尤禾,“我们长得是一样,其他地方都不一样。”
  她语气认真几分,“从小到大,我们都是不同的。”
  姐姐喜欢看书,妹妹喜欢奔跑。
  姐姐继承家业,妹妹浪迹天涯。
  都是乌落,母亲说,你们互为表里,是永远的家人。
  没想到她们都喜欢上了尤禾,那太糟糕了。
  尤禾伸手,撩开乌落散乱的刘海。
  双胞胎的面孔宛如复制粘贴,却因为性格气质截然不同。
  尤禾忽然发现自己有收集癖。
  她想搜集无数的乌落,关进柜子,像伏伽囚禁月媞那样,庭院深深,她每天只能等着我。
  “你们都喜欢我,不是吗?”
  尤禾凑近,一张脸靠乌落银很近很近,近得呼吸缠绕,下一秒要吻在一起。
  手指从额头点到眉心、鼻头,最后是嘴唇。
  有人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抿着的唇被尤禾的手指按着,说话的声音也显得沉闷:“可你和她结婚了,哪怕她不能满足你。”
  尤禾低声说:“你满足我了。”
  乌落银的心麻了一大半,她望着尤禾,那个夜晚的尤禾很疯狂,但更接近把乌落银当成工具。
  她们没有接吻,也不允许触碰上半身。
  也是这样,乌落银不得不报复性折磨尤禾最痛苦的地方。
  她还是很想和她接吻的。
  像梦里一样,尤禾喊老婆的对象,是我,而不是姐姐。
  尤禾以前也经常和乌落对视,但通常对视后移开,偏头会听到超能力妻子的得意的笑。
  幼稚的对视游戏以超能力道具作为砝码,赢了乌落要帮尤禾开奖。
  透视抽奖,雪糕的再来一根概率,娃娃机一夹必中的运气……
  哪怕尤禾输了,也是赢了,反正乌落会满足她。
  乌落总夸尤禾的眼睛漂亮,她的眼睛在尤禾眼里,太澄明了。有点像小时候最普通的跳棋弹珠,却能让尤禾看很久很久。
  “满足你了你也不喜欢我。”
  乌落银嘀嘀咕咕,似乎还想埋怨什么,想想又算了,干脆张开嘴,学尤禾那天的动作,咬她的手指。
  舍不得。
  也不知道为什么舍不得,咬变成愤恨的舔舐。
  尤禾想要抽回手,却被搂进怀里。
  女仆装胸口的飞鸟挂饰扎得她很难受,抱着她的人的手托住尤禾的身体,在她耳边问:“如果当初我和你求婚,你会答应吗?”
  “什么?”
  “那年我本来想和你表白的,可是你忽然走了。”
  一双手箍住尤禾的腰,面对面的拥抱像是坐在摇摇椅上,尤禾只能随着乌落银的动作颠簸。
  久违的温存令乌落银眼眶酸涩,错过的痛苦令她失眠无数个日夜。
  得知喜欢的人和姐姐结婚,一边心灰意冷,一边默默祝福。
  可她不幸福,没有成为那个例外。
  姐姐要怎么爱她呢?
  如果尤禾是柏拉图也就算了,可那一晚乌落银感受到了这具身体蕴藏的狂风暴雨。
  尤禾很贪婪,她想要很多很多。
  门开了,保镖进来例行打卡。
  主人的妹妹正含着嫂子的耳垂撒娇,“你竟然忘了我,太坏了。”
  被发现又怎么样,反正已经发现了。
  家族是姐姐的,名声是姐姐的,母亲表面向着自己,实际上对姐姐言听计从。
  她可以什么都不要,把你的妻子给我好不好。
  乌落金说不可以,但乌落银要赌她的感情洁癖。
  就像年幼时,目睹父母各自出轨,一屋子杂乱的气息,就算乌落银被呵斥不要过来,依然能从缝隙里窥见那惊人的画面。
  乌落金的洁癖是精神上的,她厌恶不忠,相信爱的铁律是责任。
  谁和她结婚,她都会忠贞不渝,同时又厌恶正常亲密关系的任何亲密动作。
  那是父母宣誓忠贞不渝背面的烂疮。
  可保镖没有慌乱,乌落银甚至看她走到这边,却像是什么没看到一样,疑惑道:“人怎么不见了?”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由远及近,门外的人似乎在找尤禾。
  乌落银诧异地看向怀中被自己吻得眼神朦胧的女人,“你怎么做到的?”
  尤禾喘着气,眼尾微微上扬,不知道在扬眉吐气什么——
  “因为我有超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