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恐怖小说 > 有这样的老婆你几点回家 > 第108章伏伽x月媞=A:忘了我没关系。
  第108章伏伽x月媞=a:忘了我没关系。
  送走乌落之后,月媞又陆陆续续做了不少任务。
  她积分清零,要从头开始很不容易,好在乌落作为金牌npc,送了她一份笔记。
  看得出乌落很会卡bug攒积分。
  比如上一个任务还没有结算,就提前进入下一个任务,双重任务能开出奖励盲盒。
  一点积分也是分。
  成为金牌npc之前,乌落总是这么说。
  世界系统没有时间,月媞也不知道外面过去了多久。
  离开世界系统之前,月媞找到了自己最初遇见伏伽的位面。
  不省心的宿主也不在了,位面世界没有关于伏伽的任何痕迹。
  就像乌落之前透露的,宿主不过是阅后即焚的玩家。
  那我之于伏伽呢?
  月媞得不出答案。
  离开时,已经转岗到数据熔炉的前上司亲自送她。
  月媞盯着旋涡状的出口,问z021:“您要永远留在这里吗?”
  “这里没有永远。”总穿蜘蛛纹刺绣的女人像是例行提问,询问月媞:“需要我为你消除记忆吗?”
  月媞好奇地问:“每个人都这样?”
  z021:“都有的,例行询问。”
  哪怕半信半疑,月媞还是给了回答,“我不要忘记。”
  z021:“好。”
  月媞又问:“外面的人会知道我没有忘记吗?”
  她知道z021和尤禾的关系,游戏内外,z021是唯一的串联。
  上司像是猜到了什么,问:“你希望别人知道忘了,但自己没有忘?”
  月媞嗯了一声。
  “我知道了,”不知道从月媞的眼神读出了什么,z021说:“不过有些事,我的学生必须知情。”
  月媞:“谢谢。”
  z021应该隐瞒了什么。
  月媞真正醒来时,不知道自己是被乌落住到送回医院的,她真的遗失了一段记忆。
  不知道做了多少项检查后,比父母还早赶到的,是伏伽。
  女人比月媞印象里还成熟许多,更接近在位面世界里初见的模样。
  “你终于回来了。”
  伏伽站在月媞病床边,看得很用力,好像要把月媞的模样扫进灵魂里。
  好像她很爱我一样。
  但月媞不确定。
  她问:“你是谁?”
  世界系统没有具体的时间,月媞做了不少任务,不乏一些需要进修演技的高积分任务。
  一开始齐亦玉也差点被骗,后来读取了老师的信息,才知道这是说好的。
  齐亦玉和伏伽关系一般,大概之前也被压榨过,乐得看不可一世的人被爱折磨。
  尤禾就不一样了,单独和月媞说话时,说只忘记伏伽的话,风险很大,怎么不装什么都忘了呢?
  月媞回:这样更有针对性。
  尤禾的眼神很微妙,没有再说什么了。
  “你问我是谁?”伏伽皱眉,这时看护月媞的医护人员说,“是的,齐博士已经给她做过检查了,病人失去了部分记忆。”
  伏伽:“检测报告呢?”
  医护人员:“发送到她的监护人邮箱了。”
  伏伽:“纸质版的呢?”
  医护人员看看伏伽,又看看月媞。
  虽然知道伏伽经常过来探望昏迷的病人,她还是斗胆问:“您和月媞小姐是什么关系呢?”
  伏伽是谁,大家都清楚,作为投资人,她来参观实验室和附属医院都不成问题。
  大家私下也聊过她逗留的理由,除了心知肚明的尤禾和齐亦玉,其他人都不知道伏伽登录过游戏,还在里面和一个病人有了一段故事。
  但凡伏伽年轻一些,或者月媞年长一些,或许还有人往那方面猜测。
  可三十六岁和二十一岁,怎么看都不能吧。
  伏伽:……
  沉默的气氛中,月媞也怯生生地问:“您是谁?”
  在位面世界中,伏伽可以笃定自己非常了解月媞。
  这个真实的世界,如果不是这个项目,她们是不可能相遇的。
  伏伽收到消息就来了,丢下的股东会成员面面相觑,都不敢擅自离席。
  同行的秘书苦不堪言,得知月媞失去记忆眼前一黑。
  伏伽多期待月媞醒来,已经期待到了不符合她从前给人的形象。
  她不知道登录游戏的伏伽发生了什么,能让无情的人变成情种的始作俑者失忆了,是她们这些下属不愿意看到的。
  月媞想了很久,摇了摇头。
  伏伽正好接过纸质的报告,关于位面世界的记忆分明留存。
  她只是忘了自己。
  真的吗?
  纸张翻页的声音中,伏伽没有擡眼,月媞盯着天花板发呆,忽然听到伏伽说:“我是你的妻子。”
  正好一对夫妻进门,听到这句话愣在原地。
  伏伽的秘书站在门口,如果不是受过专业的训练,恐怕已想哭了。
  好怕老板被揍。
  和一个时才上大一的昏迷女大学生说我是你老婆,家长会报警的吧!
  月媞小姐家境不错,威逼利诱也派不上任何用场啊。
  “什么妻子?”
  月媞的母亲认得伏伽,之前探望女儿,碰见伏伽,还很感谢伏伽的特别关照。
  这时皱着眉,看看女儿,又看看伏伽。
  伏伽不想掩饰,“我和月媞结过婚。”
  女人更惊讶了,“什么?”
  秘书默默关上了门,怕上司被暴揍。
  “伏总,这种玩笑开不得。”
  月媞的母亲在体校长大,参加过全国的武术比赛,拳头很硬,之前乌落就开过玩笑,说很怕你被打进骨科。
  “我没有开玩笑,”报告写月媞唯独忘了自己,伏伽也不失落,她坐在一边,外套披在肩上,望着和父亲小声说话的女孩,“月媞接受了什么治疗,您应该也很清楚。”
  这些病人都是签过保密协议的,需要支付的费用按照家庭验资支付百分比。
  换句话说,穷人可以少付,富人要多付一些。
  月媞家算中产,能拥有这样的名额也算幸运。
  她是大学开学第一周在校外出车祸的,这么一趟,就躺到了同一届的同学都实习的大三。
  三年来,父母为了医疗费用奔波,定期探视。
  最近一年,总能碰见站在病房外的陌生女人,还是伏伽主动打招呼,她们才知道这位是项目最大的投资人。
  有些事很好打听,伏伽在商业圈子很有名,但风评不好。
  不少人被她耍过,也不少人接受过她的资助,好评差评混在一起,没人能给出具体的评价。
  她交代了和月媞在位面世界的相遇,如果月媞真失忆了,或许会相信她那些我和小媞一见钟情,我们互相依靠,我们结婚后感情依然很好的话。
  父母听得认真又感动,就差对伏伽感恩戴德,感谢大老板在位面世界里亲自照顾女儿。
  “我知道我不能把里面的感情带到外面,”伏伽笑得很真诚,“我为我的行为道歉。”
  她长了一张不错的皮囊,要骗人轻而易举,月媞沉默听着父母和骗子的交流,说:“那我们现在不是没关系吗?”
  她看向伏伽,“我不记得你说的那些了。”
  母亲也附和,“是啊,伏总,我们小媞虽然二十一岁了,但她昏迷那年才十八岁呢,醒了之后还要继续上学。”
  伏伽嗯了一声,“是我考虑不周。”
  她声音听上去很温柔,在月媞听来向毒蛇吐信,嘶嘶嘶藏在背面。
  “叔叔今年的行程不都在海外吗,阿姨带队学生参加全国武术比赛,也要集训,这段时间就由我来照顾小媞怎么样?”
  月媞的父母比伏伽大个十多岁,这会儿平添了辈分,已经很诡异了。
  “不用,我会请假的,”月媞的妈妈摇头拒绝,“怎么好麻烦您。”
  “这样啊……”伏伽扫过一声不吭的月媞,“那是我考虑不周了。”
  她起身,明明外面是炎热的夏天,她却拢了拢厚重的外套,像是从什么冷气很足的场合过来,装点头发的蛇形金属环也有些摇晃,像是为了狩猎蓄势待发。
  关上门之前,伏伽冲月媞微笑,很难想象她和月媞在线上结过婚。
  “再见。”
  伏伽走后,父母都松了口气,母亲问:“小媞,你感觉怎么样?”
  大概在世界系统里过了太久,月媞记起全部,也不太适应,她回得很客气,“挺好的。”
  那些消除记忆的人,是不是更容易和家人亲近起来呢?
  月媞又想起伏伽,心想这次报告都是实验室那边出的,伏伽总会相信吧。
  可以她对伏伽的了解,又明白这人不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的。
  “你和妈妈说说吧,在里面发生了什么,”母亲也心有余悸,“你能醒来真的太好了,我这些年一直担心,很怕你向隔壁病房……”
  月媞简略提了提,不忘提醒父母:“我们签过保密协议的。”
  “知道,我们不会说出去的,”月媞看上去很清醒,妈妈看她脸色苍白,伸手把她垂落的发别到耳后,“说不定伏总认错人了,你都不记得。”
  坐在一边的父亲摇头,“那不是,齐博士也是这么说的,说小媞的确忘记了伏总。”
  母亲握着月媞的手说,“也没有什么太大影响,我们再过两轮检查,就可以出院了。”
  “对了,学校那边同意你复学了。”
  做了太久世界系统的职员,月媞不太适应自己的学生身份。
  尤禾和乌落都比她年纪大,e102和文纯也同样,月媞更惆怅了,“一定要上学吗?”
  “那肯定啊,你高中拼了命才考上的大学,说不上就不上了?”
  月媞:……
  *
  完成出院指标后,月媞又花了快两个月适应自己的大学生身份。
  她大学才上了一个学期,复学只能跟大一新生从头开始上。
  做了太久的系统职员,月媞完全忘了自己学的专业,起初连小提琴怎么拉都忘了。
  还好父亲是这方面的专家,月媞跟他复习完全没问题。
  日子一天天过去,她也融入了新的校园生活,伏伽却像彻底断了念想一样,那天之后,月媞再也没见过她了。
  “伏伽吗?她最近不在国内。”
  周末,乌落和尤禾叫上月媞一起聚会,商量参加她婚礼的事。
  文纯和e102坐在另一边,一个嫌恶地拍照,一个吃得像是饿了几百年的。
  月媞问:“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e102不知始末,一边吃一边问:“小媞,你不是失忆了吗,现在想起来了?”
  文纯:“吃你的,不要说话。”
  她喂e102就像喂猪,如果不是e102天赋异禀,月媞怀疑她能被文纯喂得白白胖胖的,更不会逃走了。
  “具体的不清楚,她在国外也有住处的,”乌落撞了撞尤禾,“就像第二个位面那样。”
  第二个位面尤禾和伏伽是什么关系,在场的人都知道。
  尤禾放下杯子,瞥了一眼乌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拿出来当醋喝。”
  乌落大剌剌靠在沙发上,“我就是爱吃醋啊,怎么了,不要我了?”
  文纯唉了一声,对月媞说,“别管她们,一分钟不秀恩爱就浑身痒。”
  文纯刚从国外治疗回来,能站起来了,不太能走,不拄拐杖,看着依然很有星味。
  月媞见过她闪闪发光的顶流时期,不知道她是忍受现世和位面世界的差距的。
  大家都有变化,至于伏伽,月媞不知道。
  “别急,应该是国外的产业出了点问题,”乌落被尤禾瞪了几眼似乎舒服了,“不可能丢下你的。”
  月媞说:“我失忆了。”
  “那怎么了,失忆了不是更方便她来事吗?”乌落和伏伽因为公司业务往来,联系得算频繁,她很清楚伏伽的感情状态,“你放心,她身边干净得很。”
  月媞:“我不是问这个。”
  尤禾适时补充:“她也没有未婚妻。”
  e102是伏伽的员工,职级高,对上司的了解还比普通职员多一些。
  哪怕伏伽不在,她背后提供消息压低声音,很鬼鬼祟祟。
  “我听说,伏伽的父母都很怕她,家里她说了算,长辈都唯唯诺诺的。”
  文纯忍不住说:“乌落不也一样,上次我去她老家找她,一群老一辈都在,她坐在最上面。”
  尤禾:“要拜供台吗?”
  乌落:……
  e102很疑惑,“那能有什么事火急火燎的,连月媞都不要了?”
  她看向乌落:“你都不知道吗?”
  乌落:“有些事不必要打探吧,我……”
  尤禾在桌下踢了她一脚,月媞之前和乌落是同事,还算前辈,真实世界是个二十出头的妹妹。
  一张脸素面朝天的,更显小了,乌落唉了一声,“我让人问问。”
  尤禾和乌落都和伏伽打过交道,两口子不忘给月媞打预防针,“也可能是欲擒故纵。”
  e102和文纯不知道她们曾经拜访过伏伽囚禁月媞的房子,乌落和尤禾对那个夜晚还印象深刻。
  月媞很像老式的玩偶,任由伏伽摆弄。
  老实说,旁观者不觉得健康,但当事人是心甘情愿的,大家也不说什么了。
  “是啊,她是老狐貍,”e102就算内部人士,“这段时间不在,对内说是拓展海外事业去了。”
  乌落靠在尤禾身上,点了点头,“月媞,她很危险,你要不要趁此机会和她断了?”
  尤禾给了乌落一肘子,乌落呜呜呜说痛,尤禾看向月媞,“你的父母什么态度?”
  月媞:“他们没把我和她在里面结婚当真。”
  乌落:“你早出柜了吗?”
  月媞摇头。
  她看着太小了,在家长眼里根本不到考虑这些的时候。
  哪怕伏伽说结过婚,说妻子,年龄和社会地位摆着,根本没可能。
  乌落不知道在哇什么,尤禾嫌她吵,往她嘴里塞了一颗荔枝。
  “她是什么人,你比我们更清楚不是吗?”
  尤禾把面前的甜点推到月媞面前,是之前她在伏伽的家里做过的伯爵红茶蛋糕。
  “她会来找你的,应该……”尤禾望着月媞,她们都是分不清现实和虚拟的人,总有需要跨越的障碍,“只是时间问题。”
  月媞嗯了一声。
  之后她照常上学,音乐学院课业繁忙,早八月媞就得到练歌房了。有时候晚上的选修课下课,都快十点了,还有同学精力旺盛,约她出去吃夜宵。
  她不住学校宿舍,父母为她租了校外的房子。
  母亲为了学生参加全国武术比赛,去了外地集训做教练。父亲今年驻外参加交流会,长辈担心月媞一个人生活不方便,还请了专门做饭的保姆。
  公寓离学校两站地铁,小区外有一个绿化不错的公园,月媞每天晚上会坐在长椅上看会小狗。
  也有同一所学校,不同学院的学生住在这里。
  对方养了一条约克夏,偶尔月媞会替她遛一会儿。
  等她坐电梯到自己住的楼层时,看见了倚着门的女人。
  天气转冷,伏伽早早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翻领风衣,下身是紧身裤和长靴,怎么看,都成熟得大月媞一轮还要多。
  她的确也大月媞一轮多。
  无论位面世界,还是真实的世界。
  危险的气息。
  月媞下意识后退,伏伽朝她走来,“小媞,好久不见。”
  月媞调整心情,告诉自己急速跳动的心脏要冷静。
  “伏……总,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找你。”
  月媞擡眼,伏伽狭长的眼眸在电梯光下并不明亮,像一片被天空透了一点光的乌云,“找我什么事?”
  “那个女的是谁?”
  “啊?”月媞有些茫然,“哪个女的?”
  伏伽把手机递给她看,竟然还是幻灯片模式。
  月媞越看心跳越快,呼吸也急促了。
  完全是气的,一边气又觉得好笑。
  伏伽还是这个德性,跟踪、偷拍、监听……无所不用其极。
  照片正好是月媞和校友一起遛狗的视频。
  感应灯熄灭,伏伽就踩一下地,她的声音比不得高跟鞋的声音清脆。
  “不应该一起养猫吗?”
  灯光明灭之间,好像月媞真和别人有情丝,她也能像剪蜡烛灯芯那样,毫不留情。
  她好像还笑了一下,月媞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是失忆的人,应该做出什么反应?
  “那是她养的狗,不是我的。”
  伏伽哦了一声,“那你想养狗吗?”
  月媞摇头,“我没时间照顾它。”
  伏伽:“那你需要别人养吗?”
  这话很有歧义,听起来像说月媞是狗。
  月媞望着伏伽,很多个日夜,她和伏伽厮混到不知道身体的极限站在哪。
  对方登出后,月媞经常想起她。
  她们之间……还是有很多不那么成人化的相处瞬间的。
  伏伽在别人眼里暴虐,用身体虐待月媞,可她同样也在滋养她。
  有些癖好无关家庭背景,可能是一具身体和另一具身体特殊的感应。
  至少和伏伽交缠的时候,月媞有种自己落在实处的感觉。
  但那都是假的,在真实世界里,她已经有属于自己的港湾了。
  爸爸妈妈感情很好,不遗余力治疗她。
  她们有家庭群,父母还在群里拌嘴,让月媞评理。
  父亲教月媞拉小提琴并不严厉,母亲似乎希望女儿强身健体,再学学武术,可月媞还没有养好身体,只能作罢。
  没有伏伽,她也可以过得很幸福。
  女大学生经过伏伽,“爸爸妈妈在养我。”
  她打开门,背对着伏伽,“伏总,谢谢你关心我,时间不……”
  有人从后面拥住她,月媞踉跄几步,乐福鞋掉了一只,穿着高跟鞋的女人顺势挤进门内,把门关上了。
  玄关的柜子是新买的铁皮柜,两个人的重量压上去有些声响。
  伏伽勒着月媞的腰,这具身体太年轻,太单薄,死里逃生,太容易折断了。
  怎么每次遇见她,都奄奄一息?
  那月媞就注定为自己而活。
  熟悉的动作,月媞紧张得好不容易平复的心跳再次奔腾。
  她抓住伏伽从衣角挤进去的手,仓皇道:“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
  伏伽的下巴靠在月媞的肩膀,一下一下啄着女孩的耳朵。
  月媞耳垂有一颗西米大小的珍珠耳钉,和耳肉一起被伏伽轻咬,“小媞,忘了我没关系。”
  如果世界有恶魔,应该是伏伽的模样,月媞的灵魂早就被她打上烙印,哪怕换了躯壳,也惯性战栗。
  “回忆是可以创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