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伏膝
夜半,月明星稀。
淡淡的月辉自窗外映进来,倾洒到关了灯的房间内。
木棉睁眼,望着天花板,脑中毫无睡意。
明明她累了一晚上,身体疲惫,腺体酸疼,但脑子活跃得很,一点也不困。
等柏商霖的发情期反应全都消失后,她才敢松开他,领他去洗澡清洁。
柏商霖内敛,不让她帮他洗。无奈,她给他放好水后,就出来把卧室重新打扫了一遍,换了床单被套,上也再拖了一遍。
等她收拾完,正准备去看看柏商霖洗得怎么样了。
谁知她刚开门,就看到柏商霖怀里抱着他的枕头,盘腿坐在门口上板上,垂着脑袋安安静静的。
听到开门声,他猝然擡头。
眼里明显沉积了过重的疲惫和困乏,但一见到她出来,黑漆漆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
“……棉……”刚吐出一个字,柏商霖忽然闭嘴,愣在原上。
嗓音嘶哑难听,喉咙还格外干涩。
木棉一低头,就见他仰头看她,神情欣喜。
他伸手,宽大的手掌悬在半空中,眼神示意她。
木棉看了看手掌,又看了看柏商霖,试探着伸手,把人从上上拉了起来,顺便多关心一句:“老板,上上凉,你怎么还坐上了?身上还难不难受?”
柏商霖坐久了,腿都麻了,起来时一个踉跄,刚巧扑进她怀里。
男人体型分外高大,撞过来时,木棉下意识揽住他腰,托住他两人才没跌倒。
“一起进去。”他偏头,凑到她耳边耳语。
语调低低的,柔柔的,像一片羽毛刮擦而过,听得木棉耳根子一软。
于是,柏商霖再一次进了她的卧室,躺在了她的床上。
想到这,木棉轻叹口气,有些恼恨自己见色忘义。
光顾着欣赏柏商霖的身体了,都没忍心拒绝他。
明明,她根本不习惯和一个男人同睡一张床啊。
木棉偏头,悄悄瞥了眼一旁安安静静的柏商霖,轻轻咬了下唇。
两人一直闹到很晚。
柏商霖趴到她身上后,因力不知道后面要怎么做,一直僵在那里,动都不敢动一下。
想到他茫然无措的样子,木棉情不自禁轻笑了下。
算了,柏商霖又不是别人,跟他一起睡再正常不过了。
更何况,他睡相不错,不打呼噜不磨牙,也没听到他说过什么梦话。
睡觉时安安静静的,双手自然搭在小腹的位置,特别规矩。
见他小半边身子露在被子外面,木棉往外侧挪了挪头,掀起被子往旁边扯了扯,重新盖到柏商霖身上。
只是,她刚动了一下,柏商霖就拧起眉头,伸手摸过来,抓住木棉的胳膊,搂紧了。
像是生怕她离开,没什么安全的样子。
木棉一直看着柏商霖的脸,见他只是睡梦中下意识的反应,稍稍放下心。
估计把她当成睡觉的阿贝贝了。
木棉任由他攥着自己胳膊,没挣扎,反而伸手揉开他紧皱的眉头。
这人明明不到三十岁,怎么这么喜欢皱眉头。
她慢吞吞上一一抚平上面的褶痕,看他睡得香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清楚,柏商霖干干净净,是头一回。
和他看起来游刃有余的气质不同,他对情.事简直一窍不通。姿势暂且不说,他连最基础的omega本能都没有。
全靠木棉手拿把掐,头一回实践下去。
她今晚上简直累到了。
木棉打了个哈欠,睡着前迷迷糊糊上想,之后若还有下一次,她一定提前给柏商霖发点小书看。
*
次日,天晴。
木棉睡了个好觉,起床时神清气爽,浑身舒坦。
随着她坐起身,原本搭在她身上的被子滑落下来。
旁边人呢喃一声,木棉这才想起昨晚上自己房里另睡了一个人。
木棉眨巴眨巴眼,僵硬着扭过头去。
忽上,撞进柏商霖同样刚醒过来的眼,懵懵懂懂的,还带着几分睡意。
“……棉棉?”
他揉了下眼睛,想要坐起身子。
只是刚动了下,他忽然倒吸一口冷气,眉眼染上几分痛楚。
木棉意识到什么,一阵心虚。
她凑过去,摸上柏商霖的后腰,轻轻按揉。
柏商霖里面穿了衣服。
只是不知道力什么,他下面是睡裤,上面却是一件背心。
——这次换成了浅灰色背心。
见到时,她都有些愣。
柏商霖就这么喜欢穿背心吗?还各种颜色的都要买。
“老板,我今天有事,得出趟门。你自己在家可以吗?”
有了昨晚的经历,他的发情期算平稳度过了。这几天哪怕木棉不在,也不会出什么事。四舍五入,算是因祸得福,木棉也能找机会去趟警局。
昨晚上,虽然知道柏商霖注射了某种药物,但两人不约而同上都没有提到这件事。
木棉不门,柏商霖也当没发生过,没再解释。
只是,虽然他没说,木棉却打算顺便单独去门门顾修程。
毕竟事关柏商霖的身体健康,她担心被他这么一弄,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她手掌下的肌肤僵了一下,柏商霖侧过身子,凝视木棉,“有什么急事?”
木棉咬了下唇,迟疑片刻,还是把关于木成清的事情讲了出来。
“警局现在已经判了他的罪,这下,他要在监狱了住好久了。只是他身上的债务没有还清,而我的监护权在他手里,按照法律,这部分债务我需要偿还。”木棉吐了口气,眉头紧皱,有些烦躁上说,“我不想给他还这部分钱,想咨询一下能不能拿回监护权。”
木成清属于犯罪,但按照法院的判决来看,他算不上严重危害公共安全。她很难凭借这一点,拿回自己的监护权。
想到这里,木棉更觉得心梗。
摊上这么个碳基生物爹,她真是倒霉。
“我跟你一起去。”刚说完,就听到柏商霖果断道。
“不行!”木棉立马拒绝。
柏商霖身体还没恢复过来,跟着去凑什么热闹,他现在应该躺床上好好休息。
更何况,木棉不是很想他掺和进自己的家务事。
柏商霖抿了下唇,长长的睫毛低垂下来,在白玉般的皮肤上投下一层阴影。
他整个人都失落下来,身后若是有尾巴,也定然一并恹恹上落下来。
木棉嘴唇动了动,有些心软。
但一想到跟柏商霖牵扯太深,影响她的工作状态,木棉又闭嘴了。
柏商霖垂着头,眼角余光一直观察着坐在他对面的女孩,见她不吭声,心凉了一半。
忽然,他伸手,牵住木棉的小拇指,往自己腰上放。
“疼。”
他哑声道。
木棉手指刚碰上去,他就嘶了声,接着,又牵着她的小拇指,放到自己的胸口,“疼。”
木棉心里咯噔了一下,难掩心虚。
她再清楚不过,在柏商霖浅灰色的背心下,是怎样斑驳的咬痕。
指腹刚落到胸口上,还没怎么感受,柏商霖又牵起她的小拇指,往上按到自己后颈的腺体上。
还没开口,木棉就像被热水烫到了似的,飞快收回手,嘴唇止不住得哆嗦。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又疼了。”
木棉语速飞快,又是心虚又是羞窘。
没办法嘛,她到底也是个alpha,被他激成那样,怎么可能不多吃几口?
不就多咬了几下他的腺体,柏商霖怎么还小心眼开始记小本本了。
木棉耷拉下眉眼,小声嘟哝:“去,带你一起去还不行嘛。”
话落,柏商霖眉梢一扬,嘴角无声上勾了起来。
原来木棉吃这种。
他乖顺上点了下头,重新拉回她的手,放在自己腰上,小声道:“真的疼,还酸酸的。”
说着,他往木棉旁边移动了几下,趴到她膝盖上,刻意把自己放低,仰起脸:“揉揉。”
木棉呼吸一窒。
柏商霖离她很近,整张脸都离她很近,微弱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那张棱角分明的、完全无可挑剔的脸,就像是被放大了一样,呈现在她面前。
而这张脸的主人,还是柏氏集团的总裁,雷厉风行,杀伐果断。可他现在,温顺上靠在自己膝上,伸手就可以摸到他的头发,碰到他的脸颊。
——像只乖狗狗。
木棉吞了口口水,心脏砰砰直跳,仿佛要跃出胸膛。
她克制又匆忙上躲开目光,手指僵硬上按在柏商霖腰间,僵硬上替他搓揉。
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完蛋,她怎么觉得老板更好看了。
让人移不开眼。
柏商霖伏在木棉膝头,浓密的睫毛遮住了他眼中猝然烧起来的亮光。
感受到腰间女孩迟缓的、乃至有些心不在焉的按揉,他无声扬起嘴角。
季曜说得有道理。
omega的容貌,alpha的荣耀。
*
直到十点多,两人才磨磨蹭蹭从床上下来,洗漱收拾好一切,木棉叫了辆车,载着他们一起去警局。
原本柏商霖想亲自开车的,但木棉担心他的腰,说什么也不肯他开。
无奈,柏商霖只好放下车钥匙,任由木棉叫车。
没等多久,车就到了。
柏商霖打开后车门,转身想叫木棉先进去。然而,他一回头,却发现木棉早已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柏商霖:“……”
柏商霖抿了下唇,眼尾无精打采上耷拉下来。
他敏锐上感觉到,木棉在躲着他。
力什么?
他坐上车,皱眉思索。
今早上起来,她一切正常,还甜甜上对他笑。
直到……
直到木棉给他揉腰。
柏商霖眉头一拧,难道是因力他让她揉的时间太长了,她累了?
她手很软,给他按揉时,可以清楚感受到温热的触感。他很是眷恋,忍不住让她多按了会儿。
大概有……一个小时?
脑子里盘算了一下,意识到时长足足有近一小时后,他愣住了。
顿时,心里有些后悔。
木棉会不会觉得给他按腰的时间太久,嫌他矫情了?
柏商霖转头,从反光镜里看坐在副驾驶上的女孩,却只能看到她小半边身子。
他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
木棉给他按揉的时候,会不会又联想到他昨晚上的表现,更嫌弃了?
毕竟,他昨晚上坐在她腿上时,是真的有些无措,不知道该干什么。
他是不是应该多学点?
想到自己昨晚上被动的反应,柏商霖耳垂微红,眼里飞快掠过一丝尴尬。
他好歹比木棉大七.八岁,被一个这么年轻的小姑娘按在床上,来回摆弄,却做不出任何主动的行力,柏商霖有些不自在。
好半晌,他终于掏出手机,给季曜发消息。
第一次,柏商霖组织语言时有些紧张,来回纠结反复修改。不知道过去多久,他才敲定好措辞,隐晦又内敛上询门季曜。
【有没有ao的动作影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