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讨好
北江大学校门口旁边,一辆深色加长版豪车静静立在树下。
暗色防窥膜挡住了人们窥探的视线,也遮住了车内人靡丽的面庞。
车内没有亮灯,周遭昏暗无比。
深黑色的车内饰奢华典雅,是木棉无比熟悉的款式。毕竟,她第一次抚弄柏商霖时,就在这辆车内。
她放松地舒展身子,粉色长发不知何时散落下来,垂至胸前,随着柏商霖的动作来回晃荡。
一手揉着他毛绒绒的头顶,一手按住他的后脑勺,把控方向和力道。
……
她眯眼享受,目光却紧随着柏商霖,观察他的动作。
他显然并不专业,跪在座位前的姿势僵硬无比,双膝触地,一手撑着车门,一手拽住木棉的衬衫下摆,嘴里时不时发出几声含糊的吞咽声。
并不灵活,也并不深入,隔靴搔痒似的,时不时还磕上一下。
木棉被他舔得眉头轻皱。
“用力些,宝宝。”
她慢吞吞道,手指微微发力,按住他的后颈往自己的方向一撞。
柏商霖猝不及防,呜咽出声。
又因着她对他的称呼,他身体不受控制地轻抖,浸湿膝下铺着的西装外套。
好敏感……
木棉眨巴眨巴眼,再一次惊叹。
柏商霖看着冷漠无情、禁欲寡情,没想到层层遮掩的西装下,却藏着这样一副敏感的身体。
简直是天选omega圣体。
车内,充盈着浓郁的信息素味道。
独属于柏商霖的雪松冷香一点点侵占全部空间,将木棉层层包裹。
不知过去多久,柏商霖的动作慢了许多,时不时挣扎着想要出来。
木棉按住他的脑袋,哄他再努力一把。
“宝宝,再坚持一下。”
……
话音刚落,柏商霖的喉口猛地一缩,藏于暗色中的瞳孔微微张大了些,显出几分痴相。
他的嘴巴因为长时间张嘴舔舐,已经有些麻木,本能吞咽喷出来的液体,含在嘴里。
木棉舒服地眯起双眼。
等待余韵过去,她压着柏商霖后颈的手终于松开,将他拽出自己裙下。
柏商霖还没有恢复理智,嘴巴惯性张着,露出里面米白色的液体。
有些没有含住,溢到唇侧,他也丝毫没有察觉。
那双向来运筹帷幄的冰冷双眸,在这一刻,竟失去了神智,变得涣散无神。
全是被欲望控制的满足。
那副一直被他用种种枷锁困住的身体似乎得到了释放,那张因他自我要求而克制禁欲的假面也开始碎裂。
藏在他裹得严严实实的正装下的灵魂,终于开始有了不一样的色彩。
木棉托起他的下颌,俯视男人高.潮泛红的面庞,心里一动。
良久,她俯身,从前座旁边的纸巾盒里抽了张湿巾。
展开后,她铺到柏商霖嘴边,软声:“吐出来……”
话还没说完,只见柏商霖喉结滚动,接着,将口中的液体尽数咽下。
像是没有尝够,他还探出舌尖,轻轻舔了口唇侧,将溢出来的水全都吃了个干净。
“……”
木棉双眸一瞬间睁大,攥着湿巾愣在原地。
他怎么会吃掉啊……
以她对柏商霖的了解,他洁癖严重得令人发指。
别说吃她的了,就是吃他自己的,他都未必能咽得下。
是因为还没有从刚才的余韵中回过神来吗……
木棉瞥向柏商霖的双眼,从他漆黑的眸中,清楚看到自己震惊迷惑的神情。
接着,她听到柏商霖唔了一声,脏兮兮的脸往自己手边靠了靠,小声道:“擦一下。”
眉头紧紧皱着,显然对自己脸上的脏污不能容忍。
木棉下意识伸手,用湿巾仔仔细细地擦过他的脸,僵硬着说:“那东西不能吃,脏。”
她没有这种癖好,更担心会不会伤害柏商霖的身体。
毕竟,他胃不好,吃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事。
柏商霖此刻显得格外顺从,任由木棉一点点擦干净他脸上的湿痕,一动不动的。
听她说完,他擡眼,清凌凌扫了眼木棉,闷闷地哦了声。
“……”
若他后面长了条尾巴,此刻恐怕要丧气地耷拉下来了。
木棉神奇地读懂了他没有说出来的意思,忍不住出声解释:“伤身体,我也不喜欢看你咽下去。”
柏商霖能张嘴含她,已经超出了她的预估。
见他不动声色地咽下去,更是惊讶。
她隐约感觉到,这更像是一种讨好。
一种让她心里闷闷的讨好。
木棉弯腰,额头抵上他的额头。
两人亲密无间,她软声道:“今天做得很棒了,别强迫自己。”
他洁癖严重,怎么可能愿意吃下那种东西。
刚才的所作所为,不过是想要讨好她。
可他从哪里知道alpha喜欢看omega咽下去?又是为什么想要讨好她这样一个生孩子的工具人?
木棉抿了抿唇,擡头望向柏商霖的双眼。
他的眼型略有些狭长,眼皮薄,眉眼锋利,透着股不近人情的冷淡。
可他的眼和柏郁的眼很像很像。
一样的狭长锐利,一样的疏离冷然。
唯独有一点,柏郁笑起来时眼睛会弯,中和了眼型本身的冷厉。
而柏商霖哪怕笑着,眉眼都是冷的,给人一种哂笑的错觉。
木棉终于明白,自己看向柏郁时,为什么数次联想到柏商霖。
他们有血缘关系,虽然模样不同,但眼型相似,总让她想到另一个人。
……那么,柏商霖今晚异常的举动,还是因为柏郁?
他到底在担心什么?担心她跟柏郁亲近?还是担心她跟柏郁跑了?
这般想着,木棉双手托起柏商霖的脸颊,直直地盯着他,问:“老板,为什么忽然想在车上做?”
她换了个隐晦的问法,没点出来他讨好自己的意图,以免戳碎他的自尊。
话音刚落,柏商霖便闷不吭声地扭过头,不肯看她,也不肯张嘴回答。
木棉无奈了,她一次次掰过他的头,一遍遍重新问,柏商霖硬是一遍遍扭过去,就是不肯张嘴说话。
到最后,他甚至闭眼闭嘴,来回避她的问题。
她从未见过这样别扭的人,更无法将眼前的柏商霖和初见时高高在上的霸总放在一起比较。
那样一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人,为什么一遇到这种问题就开始逃避啊!!!
木棉快要被他逼疯了。
可见他半分不想开口的模样,她又说不出一句重话。
半晌,她沉沉吐出口气,不再追问。
或许只是他跟柏郁两个人关系不和,这种家事不方便告诉她这个外人。木棉尊重他的选择。
一时间,车内安静下来。
没有人说话,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交错相伴。
木棉没有什么想问的,再加上又被柏商霖刚才的抗拒气到了,一句话都不想说。
她沉默着,权当闭目养神。
不一会儿,窸窸簌簌的衣料摩擦声响起。
柏商霖颤抖着站起来,坐到旁边,抽了几张湿巾一一擦掉西裤上跪出来的污痕。
他清理得很细致,哪怕木棉闭着眼,都能想象到他在擦哪里、怎么擦拭。
不知道又过去多久,就在木棉昏昏沉沉快要睡过去时,她听到柏商霖低低的沙哑声音。
“刚才满意吗?舒不舒服?”
“……嗯?”
木棉疑惑地哼了声,掀眸瞥他。
却见柏商霖垂着头,状似认真地擦拭皮鞋,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木棉眨巴眨巴眼,特意扫了眼他耳后泛红的皮肤,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这人真是……!
她装作完全不知情的样子,询问:“老板专门去学了新知识?”
话落,柏商霖擦鞋的手指一顿,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极其缓慢地眨了下眼睫毛,含糊地嗯了声,低着头不肯看人,耳朵却高高竖起。
木棉被他逗笑,无声弯了弯眼。
她夸张地哇了一声,毫不吝啬自己的鼓励和夸赞:“做得很棒呢。看来下次,老板就知道脐橙该怎么做了?”
柏商霖抿了抿唇。
就在木棉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她看到他轻轻点了下头,言不由衷道:“……我本来就会。”
才怪。
木棉扫了眼他愈发紧绷的身躯,眼中闪过兴味。
哪次他不是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哪有半分游刃有余的成熟模样。即便偷偷补了课,刚才给她含的时候,也屡屡犯错。
不过,只要他好学就行。
木棉忍不住伸手,压平他翻起来的衬衫衣领,不自觉亲昵了几分。
她漫不经心地想,或许自己可以单独给柏商霖发点她喜欢的教学视频。
这样,等柏商霖学会了,造福的人是她啊!
正胡乱想着,忽然,车窗被人从外面敲响。
咚咚咚——
敲窗声缓慢而平静,不急不徐。木棉却是浑身一僵。
她下意识看向柏商霖。
他已经换好了衣服,恢复了往日西装革履的模样。只是唇角微微红肿,倘若细看,也能看出几分异样。
不过,车内没有亮灯,外面也乌漆嘛黑的,正常社交距离下根本看不清柏商霖脸上的异常。
想到这,木棉松了口气。她可不想毁了柏商霖的名声。
“老板,外面有人敲门,要开吗?”她主动询问。
柏商霖正在慢条斯理地擦拭眼镜片,眼皮低垂,透出几分生人勿近的冷淡。
明明早已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他却任由人继续敲下去,直到木棉出声询问。
又等了片刻,他终于擦干净眼镜,擡眸睨了眼窗外,轻擡下颌。
见他应允,木棉按下车窗。
暗色玻璃缓缓下降,车外道路两旁晕黄的灯光照进来,木棉看清了敲窗的人。
——竟然是柏郁。
“小郁先生?”
木棉心下茫然,万万没想到过来的人会是柏郁。
她下意识扭头看了眼柏商霖,见他神色正常,稍稍放下心。
“小……”木棉忽地住嘴,停顿了片刻,她自然地换了个称呼,“郁先生,您怎么突然过来了?是有什么事?”
说着,她想打开车门出去。
毕竟,他们坐在车里面,让柏郁站在车外面,着实有些不礼貌。
万一柏郁是来找她的,她出去刚刚好;万一柏郁是来找柏商霖的,她出去等着也合适。
只是木棉刚摁上开车键,车门却一动不动。
她忽然想起,柏商霖给她口之前,特意锁上了车门。
木棉匆匆看向柏商霖,却见他正慢条斯理地擦拭自己的眼镜腿,恍若未觉。
“……”
他绝对是故意的。擦完了镜片再擦眼镜腿,就是想给自己找个看起来忙碌的活干。
看出柏商霖不想让她下车,木棉无奈叹气,只好就这么坐着仰视柏郁。
柏郁站在车边良久,安静了片刻,他若无其事地弯眼笑开,对木棉扬了扬手机。
“你的实验数据出来了,我刚刚邮箱发你了,记得查收。”
说完,他朝车内始终旁若无人擦眼镜的柏商霖看了一眼。
沉默半晌,他还是移开目光,跟木棉招手告辞:“我先走啦,路上注意安全。”
不等木棉回应,他已经转身离开。
浅灰色大衣融入夜色里,很快从她的视野里消失。
见人走远了,木棉钻回车内。看着柏商霖,气不打一处来。
他几乎把对柏郁的厌烦摆在了明面上,可他又不肯告诉她,他们两人到底有什么矛盾。
夹在二人中间,木棉恨不得找个豆腐块撞死。
深深地叹了口气,她按下疑惑,察看自己的邮箱。
柏商霖不愿意说就算了,反正她跟他们两个一起见面的概率不大。
这两人到底有什么矛盾,就交给他们自己解决吧,她一点不想掺和进去。
邮箱里只有一封未读邮件,是陌生人来信。
木棉简单扫了一眼,就知道这是柏郁的邮箱。
添加完好友,她才开始浏览正文。
柏郁性格细心,需要注意的点都单独备注好了,甚至连可能会遇到的问题都预估了一遍,供她参考。
附件文件太大,木棉打算回去用电脑下载下来。这几天分析一下数据,差不多就可以写正文了。
在脑中盘算了一下,木棉心思稍定。
关掉邮件前,她沉吟片刻,还是回信表达了自己的感谢。
她和柏郁是一起出来的。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折回去帮她导出数据,但导数据虽然不难,却很耗费时间,一个不留神还容易前功尽弃。
柏郁帮她省了不少时间和精力,这个人情她该记下。
给柏郁回完信件,她返回邮箱主界面,习惯性看了眼收件箱。
——空空如也。
秦钊律师一直没有回复。
甚至,木棉都怀疑,他根本没有看她发过去的邮件。
木棉叹了口气,合上手机。
算了。
如果从她这里联系不上秦钊,她再问问别人有没有办法。
并未丧气太久,木棉很快打起精神。
她看向始终没有发出声音的柏商霖,问他:“老板,我们现在回家还是……”
她可没忘记,柏商霖今天忽然过来,是想带她去买宴会穿的衣服。
木棉看了眼时间,并不觉得现在商场还开着门。
柏商霖仍然没有吭声。
他已经戴上了眼镜,眸光轻飘飘落在她的手机上,神情晦暗。
半晌,他轻声道:“你不问些什么?”
木棉以为他在问柏郁的事,当即耸了耸肩,“你不愿意说就算啦。”她也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癖好。
柏商霖没有出声。
良久,他才缓慢地嗯了声,收回落在她手机上的视线:“直接回家吧,衣服已经送到了。”
“……”
忘了,他是个霸总。
霸总怎么可能亲自去商场买衣服呢!
木棉眨巴眨巴眼,流下了贫穷的泪水。
*
电梯门刚开,木棉的视野完全被几乎装满了整个电梯厅的服装袋占据。
琳琅满目的,各种颜色、大小的外包装袋整齐划一地摆了一地。
不用想,木棉也知道,这一定是温助理辛辛苦苦安排的。
她偷瞄了眼从到家后,就开始打电话的柏商霖,忽然觉得当霸总也挺爽的。
至少,给协议对象买衣服这种小事,就完全可以全权吩咐给助理,根本不需要自己动脑子。
木棉开始一个个提着袋子,送到房子里面。
她忙得来回搬,一时也顾不上柏商霖。
等她把所有袋子盒子都搬进去后,发现他还在打电话。
语气平静,波澜不惊的,估计又在吩咐工作。
木棉不管他。
早在搬的时候她就发现了,里面不仅有给她穿的衣服,还有好几套西装。
为此,她推出一架空衣柜,特意把这些新衣服一一拿出来展平,悬空着挂进去,方便他们看。
等她做完这一切,柏商霖还是没有打完电话。
木棉鼓了鼓腮帮子,决定不等他。
她在里面翻找了几遍,竟意外地犯了选择困难症。
温言的审美和她的重合度太高了吧。
这里面大部分衣服她都很喜欢,少有几个不合适的,也不是因为丑,而是她觉得不符合宴会这种场合。
木棉站在衣柜前徘徊许久,终于挑了件浅粉色的裙子,回屋去换。
*
柏商霖终于挂断电话。
尚未熄屏的手机通讯录界面,最顶端的联系人显示着秦钊二字。
手机屏幕光亮得有些刺眼,他凝视良久,终于关掉手机。
回头看了眼客厅,木棉不知道去哪了,地上多了个整整齐齐的衣架。
柏商霖收回目光。
站在落地窗旁,他静静地俯视窗外车水马龙的城市夜景,心绪不宁。
沉默片刻,柏商霖忽地嗤笑一声。
像是想通了什么,他捏了捏眉心,对着窗户连续笑了好几次。直到表情变得自然,他才停下,走进客厅。
谁知,他刚过去,就撞上恰好换完衣服出来的木棉。
看清她的打扮后,柏商霖眸光一闪,罕见地怔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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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大概十一点半到十二点这个区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