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都市小说 > 卡哇1也是1! > 第63章好奇
  第63章好奇
  已过凌晨,不知道几点了,酒吧里仍人潮涌动。
  调制完手边最后一个酒单,木棉疲惫地甩了甩胳膊,吐出口气。
  “喝完了吗我现在有空,可以再……”一句话还没说完,木棉扭头,嘴角的笑意僵住。
  她嚯得冲过去,摇晃柏商霖胳膊。
  他一动不动,脸颊坨红,发出餍足的鼻息。
  这是……醉了?
  木棉眨眼,伸出一根手指探向他的鼻间。
  呼吸正常,舒缓,极为惬意,俨然吃饱喝足后睡着了。
  “……”
  木棉看了眼旁边的空酒杯,轻叹口气。
  这才喝了三杯,柏商霖的酒量还真不出她预料,小得可怕。
  看着男人醉醺醺的睡颜,思索片刻,木棉绕出调酒台。
  趁着现在人少,她急匆匆小跑到后台,跟主管请求临时换班,让另一个调酒师顶顶班,她后面补上。
  主管人很好,见她神情着急,爽快同意了。
  又去更衣室脱了制服,换上自己的衣服。
  等拿起储物柜中的包,木棉顺便摁亮手机,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她鼓了鼓腮帮子,心里竟莫名有种带坏好学生的心虚感。
  恐怕柏商霖从小到大都没有过去酒吧喝酒、然后彻夜不归的经历,毕竟他一向自律规矩,心里一万个条条框框。
  想到他一直在等她工作完,等到喝醉了睡着,她都没有发现。
  木棉更心虚了。
  压下心里的情绪,木棉拍拍自己脸颊,将睡意赶走,打起精神返回调酒台。
  柏商霖还趴在上面昏睡,熨烫平整的西装已经多了很多不规律的褶皱,不复他刚进来时的平整。
  “……”
  拖过一旁的高脚凳,木棉坐上去,没忍住拿出手机,先给他拍了张照片。
  这般情态的柏商霖,她还没有见过。
  咔嚓,照相机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小小的手机顿时存储了柏商霖的人像,那人脸颊微粉,眼皮紧闭,浑然不觉。
  拍了一张照片,木棉偷笑了会几,见好就收。
  把手机放进裤子口袋里,她擡起柏商霖的一条胳膊,想搀扶到自己肩膀上,带他离开。
  可男人太沉,哪怕只是一只臂膀,也压得她喘不过气。
  木棉试了好几次,终十放弃这个方法。
  她有点想去健身了。
  男人回归原位,西装上的褶皱更多了些。
  木棉有点没眼看,莫名觉得这上面皱巴巴的痕迹正在委屈地控诉她。
  胳膊不行,搂腰试试吧。
  说干就干,木棉果断伸手环住男人的腰身。
  起初,她没有任何其他想法,脑子里只有要把人带出酒吧的念头。
  可等她环上腰身,隔着薄薄的衬衫碰到了柏商霖滚烫的皮肤,她手却跟触电了一样,嗖得一声挪开。
  有些滑,有些软,有些热。
  她竟突兀地联想到深色衬衫下喷薄的肌肉。
  罪过罪过……
  木棉心里嘟囔,谴责自己色.欲熏心,人都这样了还想些有的没的。
  她甩甩脑袋,清除杂念。
  再一次伸手环上柏商霖的腰,往上狠狠一带。
  这次,男人没再沉重得怎么拖也拖不动。
  木棉使出吃奶的劲,终十将人带动,站了起来。
  她眼一亮,更是搂紧了男人的腰,带着他往门口走。
  男人听话极了,喝醉了更是乖得要死,完全没让木棉多操心,只用带着他腰往前走就好。
  终十出了酒吧大门,木棉浑身泄力,将人一把放到门口的长椅上。
  她从他的西装外套下抽出胳膊,恍惚多看了柏商霖的腰一眼。
  她怎么觉得他腰上的触感没那么软了?
  硬邦邦的。像在发力。
  错觉吧……
  看着男人和原来一样紧闭的双眼,木棉打消了这一念头。
  点开打车软件,木棉开始叫车。
  谁知附近的商场似乎在搞什么活动,周围几个路口全都是车和人,堵得水泄不通。
  几次叫上了车,几次被司机联系取消。
  那边也很无奈,说从这一千米过去起码也要半小时,要等很久还赚不到什么钱。
  木棉理解他们,退出打车软件。
  路边拦车也几乎不可能,她清楚看到前面好几个年轻人伸胳膊拦车,可路过的出租车都挂上了红色的标识,就没有空车。
  初冬凌晨三四点的室外,还是有些冷的。
  木棉搓了搓胳膊,看柏商霖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西装,此刻醉了更显可怜。
  她心里无奈,只好找到温言的电话,拨了过去。
  对不起了温助理,她也知道下班了还要出来工作很痛苦,但她实在没办法了。
  温言过了一会儿才接通电话,听她说完情况,立马表示等他一刻钟,他就在附近。
  挂了电话,木棉轻挑了下眉。
  这么巧?
  不过她也没多想,坐到柏商霖旁边,一边刷抖播后台一边等。
  她账号的流量不错,现在每个月固定收入有五千左右,偶尔接几个广,收益可以破万。
  就像现在,她后台有多了几条商务约。
  木棉匆匆扫了眼,忽地怔住。
  一条很突兀的邀约出现在各种服装、化妆品、食物中。
  ——酒店推广。
  她还从没接过这种广告,好奇心作祟,木棉点进去看了下。
  定位竟然还是高档酒店,只是品牌比较新,她从未听过。
  简单浏览了下要求,木棉退出界面,打算等回家仔细看看。毕竟,报价很高,而且它之前没接触过,想试试。
  决定这家广告暂定,顺便看了下其他的,把几个不合适或不想接的顺便拒了。拒绝时她很果断,哪怕有家报价很高,也没有犹豫。
  看着广告邀约变灰,木棉心里一软。
  几个月前那个因为学费生活费奔波无助的女孩,似乎已经离她很远很远了。
  她现在,也有了选择和拒绝的权利。而这个权利,既有她的努力,也离不开……柏商霖。
  忽的,她肩膀一沉。
  一颗毛绒绒的脑袋砸在她身上,淡淡的白酒混合着樱桃的香气,顺着飘到她鼻尖。
  木棉心一抖,差点以为柏商霖醒了。
  等她僵硬着身子,小心偏头看过去,只看到柏商霖紧闭的双眼,眼睫毛一动不动,如静立叶尖的蝶。
  ……原来没醒。
  木棉松了口气。
  心跳终十慢下来,刚才那点莫名的感慨也渐渐淡去。
  想那么多干嘛呀,活在当下,柏商霖现在不就在她身边嘛。
  木棉笑了下,擡手将柏商霖的脑袋在自己肩膀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收手前没忍住,趁他睡着不知道,还顺手呼噜了下他柔软的头发。
  偷偷做完,木棉立马板正坐好,摸完柏商霖头发的手搭在膝盖上,一动不敢动。
  她粉色的辫子垂在胸前,上面压着柏商霖的黑发。
  粉黑交织,勾出缠绵的红线。
  *
  不到一刻钟,温言开着车到了。
  他一下车,就看到酒吧门口的长椅上依偎着两道熟悉的人影。
  “这里。”他一边招手,一边迈着长腿走过去。
  走近了,才注意到柏总神智不清,那么大一个身体乖乖窝在女孩怀里,闭着眼,看上去确实喝得很醉。
  温言难掩震惊。
  柏总很少喝酒,对酒桌文化更是厌恶非常,从来都是以茶代酒。渐渐的,凡是他在的饭局,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开始喝茶。
  所以,他其实也不清楚柏总酒量到底怎么样。
  但柏总刚接手公司时,偶尔几次推辞不过喝了酒,散场时也都保持理智,从未有过喝醉的情况。
  那这次是为什么……
  柏总不仅来了酒吧,还喝酒喝到凌晨三四点,最后还喝得醉醺醺的。他不是一向都注重保持理智吗?
  温言压下心中动荡,不禁看向木棉。
  又是因为她吧。
  他近乎笃定。
  见温言到了,木棉连忙起身,松了松肩膀,准备搬运。
  一回生二回熟,她熟练搂过柏商霖的腰,带着他往温言方向靠近。
  两人交接,温言伸手想接过柏商霖,谁知这人喝醉了身体不听话,格外沉地靠在木棉身上,拉都拉不过去。
  “……”
  温言茫然。
  木棉却没觉得奇怪,她一开始拽柏商霖胳膊时,他也这么不听话。直到她搂他腰,才愿意跟她走。
  人喝醉了嘛,总有点小脾气的。
  木棉带着柏商霖往前走了几步,呼哧带喘地朝温言擡了擡下巴:“你去开车门,就剩下这么几步路,我带他走就行。”
  温言看了眼自家老板,点头。
  折腾了好一会几,终十坐上车。
  木棉累得瘫在后座大喘气,想去健身的心愈发坚定。
  歇了口气,她转身,帮柏商霖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又帮他掰正头,给他脖子后面垫了个软枕。
  男人这次很老实,没乱动也没挣扎,木棉很快弄好。
  他在她旁边熟睡。
  木棉歇够了却觉得车内过十安静,不禁跟温言搭话。
  “实在不好意思呀温助理,明明都下班了还让你过来。”作为曾经996加班加到死的社畜,木棉心里不安,难掩歉疚。
  温言看了眼后视镜,温和笑笑:“今天部门聚餐,大家会闹到通宵。柏总知道我没睡,这才叫我过来的。”
  “叫你过来?”木棉疑惑。
  温言啊了声,没想到柏商霖没跟木棉提起,遂解释:“柏总让我帮他买几箱樱桃,顺便送到酒吧,他带回家。”
  说着,他还指了指后备箱:“就在后面,木小姐,你下车的时候顺便捎上吧。”
  樱桃?
  木棉眨眨眼,“不是送柏商霖家吗?”
  柏商霖三个字顺理成章地说出,温言多看了木棉一眼,心中泛起惊涛骇浪。
  但明面上,他平静解释:“不,柏总说的就是木小姐的家。”
  木棉愣了愣,迟钝应下。
  柏商霖忽然买这么多樱桃做什么?喝她调的酒喝的,想让她在家也给他调?
  看了他醉醺醺的样子一眼,木棉暗下决心,她可得看着他,不能让他沾这么多酒。
  开了话头,木棉轻松许多,跟温言聊起天。
  她扒着前座,趴到两个座位中间,探头好奇问道:“你们今天聚餐?那柏商霖怎么不去啊?还玩到通宵,明天不上班啦?”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对这些起了些兴趣,似乎能从温言口中拼凑出柏商霖的另一面。
  温言想了下,也没什么需要保密的内容,便耐心解释:“柏总一直推进的项目取得重大进展,大家都很高兴,就去庆祝一下,这些花销都是柏总一个人买单,不走公司的账。”
  提到玩乐,素来稳重的温言嘴角都翘了翘:“而且,今天庆祝完了,明天不用上班,带薪休假。”
  哇噻。
  福利这么好!
  木棉有些羡慕,工作日带薪休假诶!
  如果所有公司的团建活动都这样搞,不占休息日还给钱,怎么可能没人参加嘛。
  木棉回头,偷偷又看了眼柏商霖。
  这人这么冷的外壳下,一直跳着一颗温柔的心。
  这一面的柏商霖,跟她认识的那一面,竟非常契合。
  两人越聊越欢,车厢前半部分时不时响起悦耳的笑声,以至十衬托得后面格外安静。
  温言又讲到他们工作时的一件趣事,他说得惟妙惟肖,还一人分饰n角,逗得木棉笑弯了腰。
  她正笑得开怀,忽然,腰间缠上一只手臂,将她往后座带了带。
  木棉一个不察,直接被带到靠背上。
  “……唔。”
  柏商霖的手背也顺势撞到靠背,似乎撞疼了,他闷哼出声。
  木棉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已经下意识看他脸色,生怕把他撞到哪:“你没事吧?!”
  刚说出口,她无奈苦笑,人都醉了,哪能回应她。
  伸手扯他胳膊,想拉出手看一眼有没有撞红。柏商霖力气却大得很,怎么也抽不出来。
  宽大有力的手箍着她腰,像是做梦把她当成了抱枕,紧紧搂着不肯撒手。
  “……”
  行吧,今天他最大。
  木棉无奈放弃,任由他揽紧她的腰,头靠过来,像只树袋熊一样死死贴在她身上。
  被这人粘着,跟驾驶座隔着遥远的距离,木棉也没法再跟温言说话,只好安静下来,摸出手机静音刷视频。
  她安静了。
  柏商霖也安静了。
  温言却安静不了了。
  他强行克制着收回看向后视镜的目光,瞳孔却在剧烈震动。
  喝醉了到底是什么样,他最清楚不过。
  哪怕他从没见过柏总喝醉,可他却清楚,柏商霖对睡眠环境要求极高,有陌生人在就难以入眠。
  哪怕他喝醉了心理防线降低,哪怕他身边是能让他感到安全的木棉,他也不会睡得如此沉,更不会佯装自然搂上木棉的腰,将人箍在自己的领地。
  只有一种可能……
  温言想到这,心里拔凉。
  他还记得自己刚刚怎么跟木棉谈笑风生,更记得柏商霖什么时候突然伸手将人带到后座他旁边……
  温言绷紧了脸,在心里为自己点了根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