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初雪
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木棉正浏览着视频评论区里,因柏商霖的回复而掀起一阵舆论风波,头也不擡地往里面走。
下一刻,她一头撞进一个结实的怀抱里。
熟悉的冷香包裹住她,不用擡头去看,都知道是谁。
木棉双手自然地搂回他的腰间,扬起小圆脸,轻笑,看起来又甜又软:“性怎么知道我这时候回来?”
她可没提前告诉柏商霖,自己到小区门口了。
柏商霖轻挑眉稍,没回。
只拨开她被风吹的有些乱了的刘海,“或许是成结后的心有灵犀呢。”
瞎说。
她之前怎么不知道柏商霖还有开玩笑打哈哈的一面。
木棉鼓了鼓腮帮子,只当个玩笑话听了,跟柏商霖一起进了家门。
房门刚刚关上。
一个吻就轻轻落了下来,黏糊糊地咬她下唇。
木棉默契回吻,双手搭在柏商霖肩膀上,踮脚亲了回去。
两人靠得极近。
以至于柏商霖轻松闻到了她身上沾着的火锅的气味。
这是陌生的、和他无关的气味,是她跟柏郁……
想到温言发给他的一张张同玩游乐园的照片、共进晚餐的照片,柏商霖脸色暗了下。
他加重了力道,咬住木棉的唇舌,恨不得将她吃进去。
omeg息素沾满木棉的全身,可火锅的气味太霸道,雪松冷香怎么也盖不住。
柏商霖缓慢停下,喘着气和木棉额头抵着额头。
他亲了亲木棉的脸,嗓音微哑:“去洗澡……一起去。”
这身火锅味必须要去掉。
他闻着不舒服。
木棉不明所以,只是从外面回家,她本就会习惯性洗澡换睡衣,因此并没有多大反应。
只牵着柏商霖的手,拉着他一起去浴室。
两人不是第一次赤.裸相对。
再次一起沐浴,虽心里还有点别扭,但也没那么尴尬。
只是今天,柏商霖明显格外热情。
他亲自一点点给她擦洗,从头到脚,没有忽略一处地方,就像是她身上有什么脏东西似的。而且,他的信息素还一刻不停地往外冒,恨不得缠满她全身。
一开始,木棉只觉得奇怪。
仔仔细细多看了柏商霖好几眼,她又觉得他不正常,忍不住别开他的手,下意识换了话题绕开:“性怎么还评论我视频了?”
柏商霖终于不再执着于擦洗她的身体。
他坐下来,点了下头:“不能评论?”
木棉摇头,擡手揉开他紧皱的眉头,“能评论,就是性用的官号,很多网友都知道是性了。”
他们甚至还扒到了最开始爆火的那条视频,揣测她和柏商霖的关系。
木棉道是不害怕这些,只是有些担心柏商霖的身份。
见他一脸自然,她也微微放下心。
“视频很好看,说的实话。”
人也好看。
柏商霖眼底带笑,把两人身上的泡沫齐齐洗干净。
*
此后几天,木棉几乎一直待在家里,一边剪视频一边写论文。柏商霖则早出晚归,到点下班,一下班就回家,跟木棉腻在一起。
那条游乐园的日常vlog视频火了,连带着今年夏天在开学典礼上被拍到的视频一并火了。
但网络上的喧嚣没有影响木棉的现实生活,她没去回应关系的疑问,只关注了柏商霖的账号,便不再去管。
除此之外,她终于选好了健身房,每天都会抽出一两个小时的时间,专门去锻炼。
健身效果很不错,她明显感觉自己力气大了不少,哪怕晚上被柏商霖缠着胡闹,也游刃有余许多。
不过,这段时间她倒再没去酒吧兼职。她问过几次,管事的都说老板一直在外地,还没回来,等老板回来了她再来上班。
没说原因,木棉糊涂着。但她在酒吧工作时体验一直不错,也没往其他地方想,就耐心等老板回来,到时候她再去问明白。
十二月末,傍晚。
北江市下了一场大雪,雪花如鹅毛,纷纷扬扬飘落下来。
这时,木棉刚好把毕业论文初稿写出来,发给导师。
导师很快回了句收到,说过几天再给她反馈。
一直压在心里的事情告一段落,木棉整个人顿时轻松下来。
合上电脑,从论文中收回目光,看向窗外,只看到了白茫茫的雪。
她笑,突觉惊喜,心旷神怡。
忍不住咔擦咔擦一连拍了好几张照片,发到自己抖播的账号动态里。
看够了雪景,她找出运动服,放包里打算去趟健身房。
这几天因为忙着交论文初稿,运动懈怠了不少。
她想去运动一下,顺便舒缓舒缓筋骨,全当放松。
再说了,她的教练这几天一直催她,还发消息督促她干净饮食,让木棉觉得自己再不去实在对不起教练。
刚迈进轿厢,熟悉的来电铃声响起。
接通后,柏商霖淡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下楼。”
木棉一愣,眼底漫上笑意。
他们就这么默契?她刚出门他就打来电话。
她靠近手机话筒,用气音回复:“猜猜我在哪?”
腔调拖得很慢,含着浓浓的笑意。
柏商霖轻笑一声,手指轻敲方向盘,目光掠过楼上暗下来的灯光:“我猜性要出现在我面前了。”
话音刚落,甚至最后一个字还卡在喉咙里没有说出来,车窗就被人敲响。
柏商霖止不住地勾唇,手指已经先于理智,按下了车窗键。
防窥屏缓缓落下,木棉扎着高马尾,探出一颗圆溜溜毛绒绒的脑袋:“surprise!”
“性怎么又知道我下来啦!说,性是不是在我身边安监控了!!!”
说着,木棉又被自己异想天开的说法笑到,不禁捂着嘴咯咯笑起来。
柏商霖缓慢地眨了下眼,招呼她上车。
车子在地上飞驰,很快就到达目的地。
在小区附近的公园,离她健身的地方很近。
“来这做什么?”
木棉一头雾水,钻进他撑着的伞下,好奇打量周围。
柏商霖牵起他的手,走到河边。
河边生长着几百年的老树,树干粗壮,树枝也密集。路灯亮起来,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晕。
仰头看去,雪花纷纷扬扬飘落。沾到树枝上,又在明亮的灯光下格外明显。
她扭头看向柏商霖,这里没有任何奇特的景色,有的只是……
“初雪。”柏商霖攥紧了木棉的手,和她一样仰头看着天上的雪。
他西装革履,眼底隐隐有工作的疲惫,一看就是匆忙从工作场合离开的。
而他突然离开工作,突然叫她下楼,仅仅因为——
“今天冬天的第一场雪,也是我们一起看到的第一场雪。初雪。”
雪花落到他披着的大衣上,落到他冷冰冰的镜框上,也落到他看向她的眼睫上。
木棉心脏砰砰直跳,烟花在脑中炸开,璀璨夺目。
她哈了口气,薄薄的白色雾气飘出来,模糊了她的眼。
“是初雪。”
她重复了一遍,转头,抱住了柏商霖,确认般问道:“只是来看雪?”
“嗯。”
“看到外面下雪了,就想和性一起出来看看。”
他平静回复。
木棉眨眼,更深地埋进他怀里,黏糊地磨蹭了好几下。
黏完,她窝在柏商霖怀中,学着他的样子仰头,看温暖灯光下格外清晰的雪花,伸手接住不同形状的雪花。
下雪的时候,世界极为安静。
他们一白一黑,紧紧相拥在路灯下。雪花飘呀飘,飘到他们发间,飘到他们肩头,飘到落在地上翻了个个的伞上。
柏商霖拥紧了木棉,下颌搁在她头顶,宠溺地亲了两下。
他以为,他从此抓住了幸福,独属于他一人的珍贵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