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暑假来了。夏天热得让人不想出门，但水果店的生意反而更好了——天热，买水果的人多。
林枫玉的店在这个夏天意外地成为了三个人生活的中轴。
李承安放了暑假，几乎天天泡在店里，穿着白t恤和短裤，帮着她搬货、收银、跟顾客拌嘴。尹正祎也放了暑假，但他没有回老家，留在学校附近，美其名曰“做项目”，实际上也是天天泡在店里，穿着浅色衬衫，坐在收银台旁边帮她整理账目、招待顾客、维持秩序。
两个男人依然会吵架，依然会互相看不顺眼，依然会在她给其中一个人多倒了一杯水的时候，另一个人立刻把自己的杯子也推过来。但他们吵归吵，闹归闹，已经不会真的让对方难堪，也不会让她为难。像是已经找到了某种微妙的平衡。他们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地学会了共存。
林枫玉有时候会想，这样下去好像也不是不行。三个人，一家店，两个互相看不顺眼但又不得不共存的男人，和一个夹在中间逐渐习惯了这种平衡的她。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流过去，平稳得让她几乎忘记了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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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轮到李承安。他已经洗过澡了，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t恤，坐在她小隔间的床边，头发还带着微微的湿气，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沐浴露的清香。他看起来跟平时不太一样——没有一进门就缠着她说话，没有用那种委屈巴巴的眼神看着她等她来哄。他坐在床边，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像是在酝酿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林枫玉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看到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在床边坐下：“怎么了？”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那个她送他的生日礼物，那枚银灰色的、小巧的玩具。他把它握在掌心里，没有打开，低着头看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有些发紧：“林枫玉，你今晚……能用它吗？”
他说话的声音很小，带着一种他努力压制但还是泄露出来的紧张。他说完之后，依然没有擡头看她，耳根已经红透了。林枫玉看着他低垂的睫毛和他微微泛红的耳根，心里有些意外。
他之前一直不太愿意碰这个礼物——收到之后一次都没有用过，她也没有强迫他。她知道他在这方面的羞耻感比尹正祎强得多，需要更长的时间来适应。她以为他可能还要过很久才会主动提起这件事。她伸手轻轻覆在他握着盒子的手上：“你确定？”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声音依然有些发紧：“我想试试。跟你一起。”
她接过那个盒子，打开，把那枚银灰色的小玩具拿了出来。它在她手心里泛着温润的光泽，安静地躺在她的掌纹之间。他看了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明显在紧张。她注意到他一直在咬嘴唇，她低头在他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不用忍着。我想听。”
他听到这句话之后，像是得到了某种许可。那些被他压抑的声音开始一点一点地流出来。她打开开关，低沉的嗡鸣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他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身体明显绷紧了一瞬，但他没有喊停。
“林枫玉……”他的声音沙哑而破碎，“这个……太……”
“太什么？”
“太超过了……”
她没有停，反而稍微调整了一下角度。他嘴里开始不断冒出那些破碎的句子：“林枫玉……林枫玉……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你行的。”
他的眼泪开始顺着眼角滑落，连嘴角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张开，一丝透明的唾液顺着嘴角滑落下来，浸湿了枕头的一角。他此刻的样子跟她平时认识的那个嚣张跋扈、桀骜不驯的李承安判若两人。她爱惨了他这副模样。
“林枫玉……你跟我说说话……你说说话我就没那么紧张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想听什么？”
“什么都行……你的声音……能让我放松……”
她一边继续，一边开始跟他说话：“你今天在店里搬货的时候，搬了三箱苹果、两箱橙子、一箱葡萄，累不累？”
“累……”他的声音带着颤意，“但是你后来给我倒了水……就不累了……”
“你下午跟尹正祎吵架的时候，是不是又吃醋了？”
“……嗯。他离你太近了。”
“他只是在帮我整理货架。”
“我知道……但我还是吃醋……”
“林枫玉……你慢一点……我真的受不了了……”
“你受得了的。你每次都这么说，每次都受得了。”
“这次是真的……真的不行了……”
“你行的。”
她低下头，吻住了他。他在她的吻中颤抖着哭了出来，然后整个人瘫软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顺着眼角不停地滑落，连嘴唇都在微微颤抖。
她轻轻吻掉了他眼角的泪水。
他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睁开眼，看着她。他的目光依然有些涣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是不是很没用？”
“不是。”
“那我为什么会流口水……”
“因为太舒服了。”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他自己都说不清是害羞还是逞强的情绪：“……你不许说出去。”
“不说。”
“也不许笑我。”
“没笑你。”
他这才慢慢转回头来，看了她一眼，确认她真的没有在笑他，然后他伸手轻轻拉住了她的手指，声音依然沙哑，但已经恢复了一些他惯有的、理直气壮的语气：“……下次还这样。”
她看着他，他那副明明刚刚被弄到失态、却已经在计划下一次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好，下次还这样。”
他满意了，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像一只终于被喂饱的猫，满足地呼出一口气。过了一会儿，他闷闷的声音从她肩窝里传出来：“林枫玉。”
“嗯。”
“我好喜欢你。”
她收紧了环着他的手臂，在他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我也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