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店里的气氛变得不一样了。
李承安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林枫玉脸上，像是被什么东西黏住了一样移不开。他的心跳还没平复，胸膛里的鼓动一声比一声清晰。他看着她的眼睛，心里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冲动。
他想靠近她。
拉一下她的手，或者抱她一下，或者只是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什么都不做，就待一会儿。他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因为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产生过这种想法。
“你该回去了。”林枫玉又说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更坚定了一些，像是在提醒他，也像是在提醒自己。
“还早。”李承安站着不动。
“不早了，你明天还要上课。”
“那你明天会想我吗？”
林枫玉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脸颊上浮起一丝热意。这小子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话说得这么自然又坦荡，偏偏还用那张脸配上那副理直气壮的表情。
“你走不走？”她板起脸。
李承安看到她那副强装严肃的样子，非但不怕，反而笑了。他已经看出来了——她对他是真的很心软，只是嘴上硬撑着不肯承认。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往前走了一步，想伸手抱她一下，哪怕就一秒。
但他的手刚擡起来，林枫玉就像早就预料到了一样，往后退了半步，食指点了点他的肩膀，把他推开了半步：“想都别想。”
李承安的手僵在半空中，嘴巴张了张：“我就是想……”
“不行。”林枫玉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考察期，不能有肢体接触。”
“拥抱也不行？”
“不行。”
“牵手呢？”
“不行。”
“那亲一下总……”
“李承安。”林枫玉打断他，声音里带着警告，但耳尖已经红了一片。
他不得不承认，她这副模样比他想象的还要可爱。她明明被他撩得耳根都红了，还强撑着绷住一脸严肃的样子。他说不上来是哪里让他着迷，只觉得这个样子的她让他更想逗她了。
可是他很快就发现，逗她的代价，是他先扛不住。
他的身体不争气地有了反应。
那股熟悉的燥/热从小/腹升起来，来得又快又猛，带着一种让他恼火的急切。他的脸颊烧起来，在校/服/裤/子里以一种根本无法掩饰的速度和规模蔓延开来。他已经尽量用衣摆遮住了一些，但挡不住。
林枫玉几乎是立刻就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语气依然平静，带着一丝压抑的气息：“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李承安站在那里，又羞又恼，但他咬着牙不肯走。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离她不到半步的距离：“你能不能帮我……”
“不能。”林枫玉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我都还没说完……”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答案是不能。”
李承安被她堵得说不出话。
他又急又躁，身体里那股火越烧越旺，可他心里也清楚她是对的。他没资格要求她做任何事，是他自己答应了那个该死的考察期。可他现在已经等不了了。
“你回去吧。”林枫玉放软了语气，不像刚才那么生硬，“自己想办法解决一下，早点休息。”
“我不想自己解决。”他的声音带着一股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委屈，像小孩在跟大人赌气，他自己也意识到了，有些窘迫地别过脸。
林枫玉叹了口气：“那我帮不了你。”
李承安看着她那张油盐不进的脸，胸口又闷又胀，欲/望烧得他浑身发疼。
他看着她垂在身侧的手，骨节分明的手背浮着青色的血管，那双手扣住他的腰时会是什么感觉——他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他一言不发，转身大步走向店后面那道布帘，一把掀开，钻进了她住的那个小隔间。
林枫玉愣了一秒，然后快步跟过去：“李承安，你干什么？”
布帘后面传来他闷闷的声音，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横劲儿：“借你卫生间用一下。”
林枫玉站在布帘外，伸手想掀开帘子又忍住了：“你用卫生间干什么？”
那边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一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回答，带着又羞又恼的暴躁：“你说呢！”
布帘很薄，只隔了一层布料。
她听见他粗重的呼吸声，还有皮带金属扣碰撞的细碎声响。
林枫玉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整个人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让他换个地方，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还没想好怎么开口，隔间里就传来了一声压抑的、急促的喘息。很低，很哑，像是不小心泄出来的，很快就被压住了。但他的声音卡在嗓子里又吞不回去，断断续续地漏出来。
他又哼了一声。这一次比刚才更长一些，尾音微微上扬，像是不小心从喉咙里滑出来的。
林枫玉觉得自己不该站在这里。
她应该转身走开，拉上店门，让他自己折腾完再出来。但她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步都迈不动。
她透过布帘的缝隙，能隐约看到他的轮廓——他背对着她，一只手撑着墙壁，低着头，肩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他的校服下摆被撩起了一角，露出一截精瘦的腰线，白得晃眼。他是那种骨架匀称、薄肌覆身的体型，腰很窄，脊柱沟隐没在腰窝的阴影里。
林枫玉的目光完全移不开了。
布帘后的喘息声越来越重，断断续续地掺杂着他努力压抑但还是泄出来的低/吟。
她的手指攥紧了又松开，胸口里的那个困兽被这连绵不绝的细小声音撩拨得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
片刻之后，帘后猛地传来一声发着颤的急促呼吸，带着明显的抖动，尾音扬起又骤然地落下。
隔间里安静了。
林枫玉垂下眼睛，转身轻轻走了几步，没有再站在那道布帘旁边。但方才那个颤巍巍的尾音，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忘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