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
两人没有过多的语言,傅沈舟也几乎不出声,江晚辞忍受不了的时候才发出声音,可是傅沈舟回应的,是更急切的施予。
他用所有的力量去拥抱她,试图用一切触碰去证明,江晚辞现在是真的完完全全的属于他。
而江晚辞回应他的是彻彻底底的接纳,无法自控的情欲像一根困在地底的藤蔓,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地生长,直到有一刻,发现了砖石的裂缝,柔软的力量终于在阳光下破土而出。
两人不要命的□□,好像要在这个夜晚把过去失去的时光都弥补回来。
……
江晚辞第二天没有被噩梦惊醒,厚重的窗帘遮住光线,她以为天还没亮。床头的台灯散发出温和的暖光。
傅沈舟的半个身子把光线挡住一半,她睁开眼的时候,入目就是他赤裸的胸肌,上面还有几个清晰可见的齿痕。
她的面颊微微发热,悄悄地转过身。
傅沈舟在这个时候轻轻地搂住她的腰,“醒了吗?”
江晚辞闷闷地回应了一声。
“又发烧了?身上怎么这么热?”傅沈舟的手背轻轻贴着她的额头。
江晚辞下意识地躲了一下,傅沈舟收回手,手臂环绕着她的肩。
“你睡觉的时候还是喜欢抱着东西,头埋在被子里,我半夜醒过来好几次,把你从被子里拽出来,可是没过多久,又钻回去了。”
傅沈舟越说越觉得有趣,他轻柔的吻落在他的脸颊上。
江晚辞冷不丁地打断他,“几点了?”
“快十点了。”
江晚辞回想了一下,她已经很久没有一觉睡到十点了,“为什么不叫醒我?”
傅沈舟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怕你累,你平时又不运动。”
江晚辞趁机在他手指上咬了一口,懒洋洋的说:“你找抽是吗?”
“下次我要带着你运动,省得做到一半晕过去。”
“你……”
“怎么?害羞了?”
“没有。”江晚辞扭过头,看着他中指上的素圈戒指,问道,“怎么还戴着订婚戒指?”
傅沈舟不满地反问道:“江晚辞,你居然到现在都没认出来?”
傅沈舟朝她伸出手,掌心对着她,那个戒指在指根处有一处扭曲。
这是……当年傅沈舟在她生日当天买的。只不过她没有见到傅沈舟那只,她的那只戒指也只是试戴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现在看来,是同一款式的对戒。
“早就看出来了。”江晚辞缩着脖子,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你全身上下就剩嘴硬了。”傅沈舟冷不丁问了一句:“余承洲能让你这么爽吗?”
这个话题转的太快,江晚辞知道他又要吃醋了,于是没有接话。
傅沈舟的手揉捏着她的后颈,揉得江晚辞头皮发麻。
“夸我一句你能死吗?”
“不能。”江晚辞推开他,她发现男人总是在这种事上有着过于旺盛的胜负欲。
傅沈舟的手缓缓收紧,“你不说,今天就别想下床了。”
江晚辞咬着牙,看着傅沈舟炽热的眼神,“傅沈舟,你……”她最终还是熬不住,凑近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傅沈舟深吸了一口气,立刻压到她的身上,呼吸有些沉重,捏捏着她的下巴就亲,在江晚辞喘不上来气的时候才放开她。
江晚辞明显能感觉到他眼中的欲望,她笑意盈盈:“满意了吗?起床吧,我饿了。”
傅沈舟这个时候哪能让她起来,他用力压着她的手腕,盯着她皮肤上深深浅浅的痕迹,用力揉捏着她纤瘦的腰身。
江晚辞的眉心细细蹙了起来,“你干什么?起床了。”
“不行。”傅沈舟以绝对的体型优势将她压在床上,由于太过激动,他很快就没空想其他的事。
他吻着她,用一个几乎可以将她融化的温度,肢体交缠,声色淫靡。
……
两人一直折腾到中午,江晚辞蜷缩在沙发上,用一根玻璃吸管小口小口地喝水。
傅沈舟换上新的床单,若有所思地说了句,“这个床还是买小了。”
江晚辞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还是在发热,她不想再接话,于是问他:
“下午去哪?”
“去我们的房子。”
江晚辞愣了愣,想起是他们以前同居的那套房子。江晚辞沉默许久,你什么时候买下那套房子的?
“你走了以后,我以为你很快就会回来,所以一直租到年底。”想到那天的事,傅沈舟心里依然有些发闷。
“那套房子是你在看着吗?”
“定期有人打扫,偶尔也会回去看看。”
两人进屋之后,江晚辞环顾四周。上次就是在这里醒过来,她认真巡视了一遍,好像时光就在这里停止,这个房间的布置没什么变化,好像是随时在等着她回来。
从一开始搬进来,江晚辞就已经预感到秦佑川并不会善罢甘休。精心布置的,属于自己的和他自己的家,她当时只当这里是一个临时住所,但是傅沈舟却执着地带着她去逛家具市场,添置了一些桌椅。
傅沈舟从背后抱住了她,低头在她耳边说:“搬回来吧,我喜欢住在这里。”
这个房子似乎承载着他快乐的一段时光,而对于江晚辞来说,在这里度过的每一天,都在两难中抉择。
江晚辞沉默了半晌,开口道:“傅沈舟,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傅沈舟有一刹那的怔松,当年他站在几乎同样的位置,问了江晚辞同样的问题。
傅沈舟轻轻笑了笑,鼻子有些发酸,“你觉得呢?你还想离开我吗?”
江晚辞低声道:“我哪也不去了。”
傅沈舟几乎是颤抖着抱着江晚辞,咬牙道:“你要是再敢跑,我真的会让你哪都去不了。你多看别的男人一眼都不行。”
抵押的款项到账后他们去签了合同,在文件上签完字,他们先后出了秦佑珩的恒峰地产大厦,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
傅沈舟叹了口气,“晚辞,章队那边的行动也在推进,你最近一步也不要离开我。”
“嗯,知道了。”
“如果我们的计划成功了,你就从李赫宇那边离职吧。去做一些你真正想做的事。”
傅沈舟拉着江晚辞的手上了车,“这件事我会加紧推动,保证最终的控股权在我们手里。我相信很快就能给你一个交代。”
“你不用给我交代。”江晚辞心情有些舒畅,但她总是比他多想一步。
傅沈舟从手套箱里拿出来一份文件递给了她。
“什么?”江晚辞低头看了一眼那沓厚厚的文件,立刻愣住了。那是两份股权转让合同。傅沈舟把这个新公司所有的股份,连带宋雨眠的那份都转给了她,上面的名字已经签好了。
底下压了一份傅沈舟的信息金融公司10%的股份。最下面,是一本不动产权登记书。
江晚辞睁大眼睛看着他,“傅沈舟,这是什么意思?”
“从当初我听到消息,就计划了后来的事,没想到真的成功了,这个公司,本来就是准备送你的。”
“你可真会借花献佛。”江晚辞笑了笑。
傅沈舟见她心情不错,心里也很温暖,“我的公司也一直有你的一份。”
“傅沈舟。”江晚辞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她的手指有些颤抖,“你其实不用这么做。”
“我想要把你送到你想要去的最高处。”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我想要去的地方,会自己规划路线。”江晚辞疲惫地笑了笑。
“我知道你一定会得到你想要的所有,可我想要让这个进程更快一点。”傅沈舟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我想让你可以早一点,全身心地和我在一起。”
江晚辞看着他失落的表情,忽然有些心酸,“其实,你真的不用这样。”
江晚辞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过几天带你去见我爸妈。”
江晚辞的长睫微微颤动着。
傅沈舟定定地看着她,最后淡淡一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很好面子。”
江晚辞叹了口气。
“收着吧,这些股份一开始就是给你的,当我送的聘礼成了吗?以前我没什么钱,也没送过你半点像样的东西。”
他紧紧握住江晚辞的手,“以后我的就是你的,当然,你也是我的。”
江晚辞笑了声来,“你小子可比以前精明多了,绕来绕去的,不都还是你的?”
“这不一样,这都是你的婚前财产。签字吧。”
江晚辞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在上面签了字。
签完之后,手指无意间带动纸页,协议的最下方露出一张像是发票一样的东西。
“这是……”
“这三年来,你为李赫宇仿制的古画清单。”
江晚辞的瞳孔微微一缩,手指竟有些发抖。
她取出那张纸,目光自上而下滑过,每一幅画作之后,都清晰地标记着售出时间、金额,购买人姓名、地址、联系方式。
那些曾经让她夜不能寐的名字,如今一字排开,像沉默的证人。
“打勾的是已经重新购回的,还有最后三幅。原来我想都收回来再告诉你的……”
她的眼眶湿润了。股份和房产,她其实并不在意。可这份清单不一样。它一直像一根刺,横在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每想起一次,就扎深一分。
过去的错误已然发生,她以为再也无法挽回,那些仿制的笔触、做旧的纸页,仿佛早已钉死了她的过去。而傅沈舟却用一种她从未设想过的方式,把她不愿回首的痕迹,一笔一笔地擦去,一幅一幅地追回。
一切正在回归正轨。
江晚辞的泪水大颗大颗地滴落在纸页上,最终她双手掩面,泣不成声。
……
等江晚辞的情绪平复,两人正打算驱车回家,车开到一半,他的手机响了,“帮我接一下。”
江晚辞看了来电显示,“是傅叔叔。”
“开免提。”傅沈舟皱起了眉。
“喂,沈舟,王局跟我说了你们最近的事。”
“嗯。”傅沈舟神色平静地回答。
江晚辞在一旁静静听着,那头忽然说:“你是不是和江晚辞在一起。”
“嗯。”傅沈舟依旧冷淡,面上没有什么表情。
“你最近有空带她来家里吃饭吧。”
接着对面挂了电话,傅沈舟有些气息不稳,他在红灯处停下,“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怎么了?”
傅沈舟明显有些激动,“我爸同意了。”
“什么?”江晚辞有些不解。
“我和你的事,我爸同意了。”
江晚辞怔住了,霎时间思绪万千,她重重拍了他一下,“绿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