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穿越小说 > 假公主她不演了 > 第62章指认果然看到一
  第62章指认果然看到一
  那太医闻了闻,便觉出不对,这酒里味道特殊,有股腥气。
  当即便断出这酒有问题,忙拦住了张温……
  “等等!”
  何升出言打断了张温的供述。
  他额角冒出冷汗,这还是一次有人攀咬他做出谋害官员一事。
  他并没有这样做过,小小一个张温,他并没有放在眼里。此事若坐实了,就不要再想往上爬了,能侥幸能找回一条命,已是难得。
  何升面色铁青,极怒之下却还保存着理智,稳住身形开口道:“且不说我未曾做过,你说的此事与我毫无关系。单从你的话听来,便已自相矛盾。”
  他眼神锐利看向张温:“张大人既然已觉得这酒不对,为何还执意拿它去淋伤口?!莫不是嫌自己命太长了?还是说张大人为了栽赃我,竟不惜以身体为代价……”
  说的有理。
  皇帝眯起眼看向张温,等着他回答。
  朝堂上百官也纷纷点头,这话说的不错,之前便已经有怀疑了,却还提出用这酒来淋伤口,不是多此一举吗?
  张温泪痕未干,听见何升这样说,不由得冷笑一声,看向他道:“何大人不忙着给自己洗刷清白,倒是想先往我这里泼脏水了。”
  他一擡手,看向皇帝:“陛下!臣绝无假话!这酒我自然是看出了有问题,但是……”
  说到这里,他用袖子又擦了擦眼角,似乎是鼓起勇气才说的这半句,“但是下官并没有像何大人那般的威势,我人微言轻,如何使唤地动朝中的太医呢!”
  “此话怎将?”皇帝沉声开口。
  张温垂下头道:“陛下指太医出诊,是对我等有照拂之意,可却免不了……还是有其它门道讲究。”
  “这太医自然是能去富贵人家,便不就穷苦小官,问一问也要使银钱的。”
  “我哪里掏的出来,只能出此下策……”
  这一番解释虽然语焉不详,但是众人都听明白了。
  太医问诊是要钱的,但是若能激得他主动辨认,便是既省了银钱,辨认毒酒的目的又达到了。
  他若是主动请求让太医查看酒是否有问题,很有可能会因着他人微言轻而丢下不管,顶多搪塞两句。
  但是若要将这看似的问题的酒往伤口上倒,那便另当别论了。
  试问,一个太医来看诊,结果却将人治死了,亦或者是看着人生生死在了面前。还是这种毒杀……这算是严重的失职了,少说便是要受苦,重了便指不定有什么了。
  好一招——一石二鸟。
  张温是个脑袋灵光的……穷酸小官。
  一时间官员们为着张温的好脑子赞叹,也为着这些捧高踩低的事情而感到唏嘘。
  何升见此连忙跪地,言辞恳切道:“回禀陛下——同朝为官,即便政见不合,臣也不会对人下此狠手。我承认……我确实曾对张温张大人有些怨言,却并未想过要夺人性命!”
  “而且即便这酒有问题,有如何能证明是下官给的,张温此人言辞疏漏颇多,臣实在冤枉……还请陛下明鉴!”
  何升以头触地,声音带着颤抖。
  张温却冷笑一声,继续道:“不是你?不是你的话……你该又如何解释这酒壶!”
  他擡眸看向陛下,声音愤懑,道:“陛下不妨看看壶底,是否有个“何”字。”
  此话一出,何升心中咯噔一声,低着头蹙起眉。
  皇帝让江德寿将壶身擡起,视线扫过被磕坏的酒壶手柄,又看向壶底……
  果然看到了一个被血迹浸染的“何”字。
  大臣们也纷纷有些站不住了,维持着端庄矜持的姿态,却纷纷擡了头去看。
  只可惜隔得太远,什么也看不到。
  虽然看不到,却挡不住众人对此事的讨论。
  “奇也怪哉,拿一个写着名字的壶去害人?”
  “是啊,这血迹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议论声渐起,何升也忙道:“陛下,臣若当真想害张大人性命,为何要寻一个带着在下姓氏的酒壶?悄悄动手不是更好?!而且臣敢以性命担保,完全不知此事!这明明就是一个寻常的酒壶罢了,是有人——”
  张温突然出声,打断了何升接下来的话,道:“何大人是不是想说,这壶甚至是在下伪造出来想要栽赃大人的?”
  何升看向张温,眸中亦带着冷意:“我觉得,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他看着张温,言语间步步紧逼:“我与张大人你往日无冤,素日无仇,何必要加害你?倒是你这段时日明里暗里地弹劾于我,我只是一忍再忍罢了。
  何升目光如炬,冷声道:“我还想问一问你——对我的弹劾究竟是为了陛下,为了朝堂,还是为了你的私心?”
  张温听闻此话,情绪也激动起来。
  他看着何升,用受伤的手击掌叹道:“好一张红口白牙的利嘴!你何大人才是颠倒黑白的好手!”
  他继续道:“只怕是贵人多忘事,何大人吃酒吃多了,便忘记了您这接连宴请的地点是在哪里了?”
  “地点在哪里又如何?”何升眸中露出杀意。
  他对张温这段时日的接连挑衅,已快没有耐心,继续道:“张大人的话实在过分牵强,我有理由怀疑这位张大人的伤。”
  说着,何升看着皇帝道:“臣请验伤,看看他这伤是真是假。”
  张温手抖着指向何升,道:“你莫要再胡乱攀咬,我来替你答吧——你这些时日都在醉仙楼!”
  醉仙楼?
  醉仙楼又如何?
  大家面面相觑,面露茫然。
  可有一些常去的官员,在听见醉仙楼三个字后,却突然间像是明白了什么,看向二人的眼神有些迟疑起来。
  何大人多次宴请的地方确实都在醉仙楼。
  面对何升仍旧有些怀疑的眼神,张温却正了正衣襟,娓娓道来:“臣知道这宴请的风气,自然也就能知道这酒楼的特点——”
  醉仙楼的常客不少,这里的酒是一绝。
  这常来的贵客除了会有些特殊的菜色酒水招待之外,还有一样东西——那便是他的餐具、酒壶,都会镌刻上独有的字。
  算是酒楼里彰显他独一份的尊贵。
  都说生意人是最有眼力的,打眼望过去,便能看出人堆里非富即贵的那个。
  尤其这等知名的酒楼,更是达官贵人们常来常往之地。
  何升之前的确不曾来过,但因着这段时间的接连宴请,又常常坐在首座,自然便也能引起他们的注意。
  虽不常来,但也是贵宾。
  贵宾便有贵宾的待遇。
  他们为他连夜赶制专属的酒壶,为这位面生的大人示好。
  醉仙楼的酒壶虽然材质普通,形态上却用了巧思的。壶柄上有醉仙踏云而去的纹样,是他们的特色。
  所以这酒壶,还真是醉仙楼的。
  众人听着这二人的辩驳,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其中的人或多或少都去过醉仙楼,也都知道醉仙楼的独特之处,确实有这样的特色。
  若当真事实如此,那便只有一种可能——醉仙楼的人特制了这个酒壶,可还未等他们拿着这殊荣邀功,便被何升阴差阳错地拿走去害人了。
  何升听着张温的话,只觉得一阵悚然。他往来醉仙楼多次,竟从未有人和他说过有这样的事。
  难不成……
  难不成是有人故意不让他知道这种事的?
  何升感觉背后像有一张看不见的网,于无声无息间织就,将他困在其中,慢慢收拢……而他却一无所知。
  皇帝以手支着下巴,看向他,道:“何升,你说说看,这壶是不是醉仙楼的?”
  陛下眼神看不出喜怒,却让何升有些不寒而栗。他仿佛被人捏紧了脖子,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有些呼吸困难起来。
  皇帝哪里还看不出此时的情景,他看了跪着的二人,将视线再度移向何升,道:“何爱卿,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何升将头重重磕在地上,哑着嗓子道:“臣冤枉,臣不曾做过此事!”
  他闭了闭眼,咬牙辩解,只能将自己常去醉仙楼一事认下来:“臣既然已去过这么多次醉仙楼了,为何还会拿着有自己署名的酒壶去害人呢?而且若是我想要对人出手,也没有要将名姓都告知的道理。”
  皇帝看向何升,手指轻撚,眼神却已经没有了温度。
  “说的也有道理。”
  一个官员对着身边的人交头接耳道。
  “你懂什么?”那人摇了摇头,“这说明他猖狂着呢,就是不把我们这些小官放在眼里。而且之前他还不承认去过醉仙楼呢,如今自己也认了吧!这样的人说话有什么可信度?”
  就在二人聊得热火朝天之际,突然有人扭头看向他们,低声道:“不可妄加揣测,我等同朝为官,遇到此事应当警醒自身,而不是如同市井小民一般,扬言污蔑。”
  ……
  讨论的声音渐渐歇了。
  皇帝从龙椅上站起身,缓缓走了两步,冷冽的目光扫过二人,也看向了站在他们身后的百官。
  “这就是朕的好官,朕的爱臣!”
  说着,皇帝擡手,将江德寿手中的盒子打翻在地,壶摔了出去。
  只听寂静的金銮殿上发出一声脆响。
  壶身碎了。
  百官们闻声一抖,都跪了下来,齐声道:“请陛下息怒。”
  一时间大殿上的百官心都提了起来。
  皇帝将这证物摔了,是何用意?
  “息怒?”皇帝冷笑一声,声音里仿佛淬了寒冰,他开口,已经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温和,指着二人道:“既然二位爱卿各执一词,那便来好好审一审。只是,朕这个皇位,是为了黎民百姓而坐,不是为了每日听你们吵架的!断案这等事,也要朕来断吗?”
  百官们噤若寒蝉,都低着头,不敢做声。
  皇帝扫了眼众人,大手一挥:“此事交由大理寺审理,朕给你们五日时间,若给不了朕满意的答复……”
  “都提头来见!”
  大理寺几人看了一眼,应了声是。
  他们心中隐隐有个想法,压下眸底不安。
  *
  昭华宫。
  何就难得过了几日清闲时光,她白日里看书喝牛乳羹,晚上便对着烛火看傅文珏,似乎将这禁足的日子过得平淡温馨。
  可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底却并没有表面那般云淡风轻。
  自从禁足开始,何就手心的伤便没有好过。每日靠疼痛来压抑心中的焦虑,已经快不奏效了。
  作者有话说:
  本章走剧情。
  预告:何就快掉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