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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侍君还是身体力
  见傅文珏不说话,何就有些坐不住了,她微微倾身,还想再问一遍。
  然而下一刻,傅文珏却动了。
  起身,擡手。
  他一把将何就抱了起来。
  何就惊呼一声,酒意上头带来的晕眩感并着双脚离地,二者相加让她猝不及防不知该作何反应,只得伸手紧紧抓住傅文珏衣襟。
  “阿就的问题,我已听明白了。”
  傅文珏的声音自头顶传来,胸腔带起震动。
  何就想擡眸看他,心却已经紧紧拎了起来,终究还是没有擡头。
  于是她便听到傅文珏又道:“但这个答案,我无论怎么答,都欠缺了些诚意。所以……还是身体力行得告诉你比较好。”
  什么?
  什么身体力行?
  何就有瞬间的茫然。
  这第三个问题才是她最想问的问题。即便很可能没有明天,待傅文珏知道的时候,没准她已经身首异处了。
  可还是忍不住想要一个答案。
  然而,答案来了,她却慌忙地闭上了眼。
  傅文珏看了眼何就,将她径直抱出前厅,向着主殿而去。
  还好今日给侍女太监们都放了假,不远处只有寥寥几人候着。
  她们见二人出来,本想凑上前,都被傅文珏一个眼神止住了。
  何就不敢睁眼,一头扎在傅文珏胸前,心跳得飞快。
  耳边有聒噪的心跳声,已分不清究竟是谁的。她手只能紧紧抓着傅文珏的衣襟,还在不停回想他刚刚的话。
  今日的酒够烈,何就虽然只饮了三杯,却依旧感觉头晕目眩。想叫他慢一些,又想叫他快一些。
  如今正是青天白日,二人这样算不算不成体统?
  何就听着头顶传来傅文珏沉稳的呼吸声,心中胡乱的想着。她虽紧紧闭着眼,却依旧感到有光照在身上。
  一声轻响,傅文珏擡腿踢开了何就主殿的殿门,抱着她径直入内。
  几步穿过屏风,才将何就稳稳地放到了床上。
  殿门已经被悄然而至的侍女红着脸关上了,人也候在了殿外。
  春染顿了顿,面色如常地吩咐另外几人准备热水,显然是一个独当一面的侍女了。
  只有一双红透了的耳朵,才微微显露出她也有几分不好意思。
  公主与驸马还未圆房,他们这样下人其实是知道的。众人也曾暗暗想过,是不是二人因着被皇帝指婚的缘故,对彼此没有那么深的情谊。
  如今看来竟是他们多虑了。
  ……
  何就一双眼睛缓缓睁开,擡眼便对上了傅文珏,脸上不由得飞起红云。
  只是那眸子依旧亮晶晶的,除去那可疑的脸红,竟瞧不出看不出几分害羞的神情来。
  这红究竟是因着害羞,还是吃酒吃多了,倒有些分辨不出来了。
  傅文珏双手撑在何就身侧,视线缓缓从何就的脸,打量到她的脖颈,再缓缓向下……
  傅文珏这副极具压迫感的模样,何就还从未见过,她没来由地脊背发紧,道:“你看什么?”
  傅文珏脸上却没有笑意,一双眸子黑沉沉的,即便松了手,双手依旧禁锢在何就身侧,并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再次重复道:“你确定想好了?”
  这句话问得她心惊肉跳,她想好了,早已想了不知许多遍。不是她荒|淫无度,实在是抱着必死的心来的,既然要死,那不如把没做过的事都做一遍。
  何就吞了吞口水,开弓早已没有回头箭,她也并不想回头。
  听闻将士出征前要祭旗,她如今也是要去杀人的,做点自己没尝试过的事,怎么不算一种祭旗呢?
  何就微擡起下巴,眸中冷静:“当然。”
  傅文珏呼吸微微一滞。
  在何就这个擡脸的动作下,二人贴得更近了。傅文珏鼻息间都是何就身上的香气。
  何就见傅文珏不说话,一擡手,搭在了他颈后:“驸马看不到我的诚意吗?我——”
  后半句还没说出口,傅文珏骤然垂首,以唇封住了她的未尽之语,身躯也随之压了下来。
  何就心脏狂跳,揽住傅文珏的手臂紧接着一软,那铺天盖地的晕眩感,便被另一种感受所取代。
  床帐的铜钩被拨了下来,金丝软纱垂下,罩住了整张床榻,亦遮住了里面的春光。
  ……
  呼吸交缠,傅文珏显露出几分凶性。
  “等……等等!”
  何就好不容易将一口气喘匀,伸手推开完全乱了呼吸的傅文珏。
  此时二人衣衫已经散乱,因着天光大好,倒是将彼此看得分外分明。
  傅文珏被打断,额角青筋直跳,蹙眉望着何就。
  何就双唇微肿,双眼迷蒙,看着即将如那日般……已隐隐露出腹肌的傅文珏,倔强地抿唇道:“不对。”
  “什么不对?”
  傅文珏俯首,还要再贴上来。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他面色依旧白皙,急促的呼吸纠缠在何就颈侧,只有细看之下才能发现他眸中欲色翻滚,再也无往日那般清冷矜贵。
  “等等……”何就再度推开他,“步骤……步骤错了。”
  她颤抖着睫毛,一双眼迷蒙却又隐含倔强,俨然一副不想继续的样子。
  傅文珏深吸一口气,简直要被气笑了。随即不由得升起一种微妙的受挫感。
  什么步骤不对?
  究竟是哪里步骤不对?
  他咬牙切齿地垂首,紧紧抱住何就,嗅着她的发香,忍得额头青筋暴起。
  他确实没经过人事,但也不是一无所知的黄口小儿。
  而且二人还没有真正进行到那一步,便能让何就说出步骤不对,这对一个男人来说,实在太有挫败感。
  莫不是他真的对这种事没有天分?
  这样想着,傅文珏不禁有些咬牙切齿,将唇再度贴上何就肩头,向下滑去……
  何就只感觉脊背仿佛过了电一般,有说不出的酥麻。她强忍着才没发出什么上不了台面的声音,咬牙用了些力气,将傅文珏再度推开。
  何就此时衣衫散乱,露出莹润的肩头,发丝粘在侧颈,眸中氤氲着水汽,看着似乎被欺负了一般。
  只是,力气依旧很大。
  傅文珏被何就一个大力推搡,终于离开她身上,直起身,居高临下面色不虞地看向她。
  他忍不住严肃思考,要不要将她的那双手捆住。
  此时已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若再想让他做正人君子,怕是不能了。
  刚刚他给过她机会了,她没有拒绝,眼下便是想后悔也晚了。
  他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何就却不知道傅文珏在这一瞬间想了些什么,忙趁机喘了几口气,赶忙将话一股脑说了出来:“驸马侍奉公主,步骤不是这样的。”
  傅文珏微微蹙眉,眸中闪过不解。
  什么侍奉?从未有人教过他这个。
  在厥国,他是皇子,从不需他侍奉谁。
  在盛国,人们也只知道他是质子,并没几个人真当他是驸马,于是这些礼仪之类的内容,根本无人教他。
  但眼下不是分辩的时候,傅文珏忍得辛苦,眼眸含水看向何就,声音喑哑道:“该怎么做?阿就教我。”
  何就咬了咬唇。
  傅文珏竟然让她教他,以前她也曾偷偷幻想过很多次,却没想到真正圆房时竟是这样的场景。
  此时再说什么都很煞风景,何就干脆将心一横,点了点头:“那我说,你来做。”
  傅文珏眸中闪过疑惑,依言点了点头,手却并未放开何就。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何就腰侧。
  下一刻,何就说话了,声音好似蚊子在叫。
  傅文珏有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蹙眉重复了一遍:“什么?”
  何就声音大了些:“跪下,然后看看这个来做。”
  身边咚的一声响,是何就从暗格掏出的一本小册子。傅文珏忍着胸腔中冲撞聒噪的心跳,迟疑展开了。
  然后,人险些气地撅过去。
  画册虽小巧,却画得栩栩如生。
  扉页上还以簪花小楷写着:侍君之礼。
  可侍的是哪个君,此时再明显不过了。他甚至能看清楚男子如何跪伏在女子身下,如何使尽解数……
  何就将锦被往身前拢了拢,看着近在咫尺的傅文珏捏着册子在看,有些害羞地躲闪开目光。
  于是她并没注意到,傅文珏捏着册子的手在抖。
  是气的。
  他堂堂一个厥国皇子,无人敢欺的殿下。即便做了质子,也没有人敢真的对他行羞辱之事。
  可就在这一小方天地里,锦绣床榻间,竟要他跪在女人身下,婉转求欢。
  滑天下之大稽!
  无稽之谈!
  什么见鬼的侍奉公主春宫图?!
  “傅文珏……”何就微微颤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一声里带着几分娇羞,几分期待。
  傅文珏手骤然收紧。全身血液都向着一个地方冲过去。
  随即,他缓缓地,认命地……闭上了眼。
  只这一回……
  只有这一回!
  以后想也不要再想!
  傅文珏满腔怒气,将册子扔了出去,俊美的侧脸有几分僵硬。
  何就惊呼一声,锦被一把被扯开,傅文珏跪了下去……
  殿内地龙暖烘烘的,让人觉得好似春光正好。
  似乎回到了春日里,莺啼婉转,如泣似诉,春雷乍响之际,雨声连绵,风声高亢。
  傅文珏眸色深深,起身搂过何就,将人禁锢在怀中,眸色猩红。
  今日之辱,他记住了。
  带着报复的心态,他并未漱口,直接又吻上了何就的唇。
  心中即便发狠,与之相对的,动作却仍旧有克制,是一种细致的温柔。
  又因为烈酒的缘故,何就并没有很不适,只蹙眉几下,很快便再次跌落到另一个虚幻的梦境中。
  ……
  仔细观察过何就的表情后,他冷笑一声,握紧了她的腕子,眸色晦暗:“公主满意了?可我还不够……”
  傅文珏克制不再,撕开伪装,露出凶猛本性来。
  何就迷茫中,并没听清他在说什么。随后,便如同被抛上巨浪的小船,摇摇晃晃,彻底失了清明。
  方泽避得远远的,耳中堵了棉花。却依旧拦不住拼命往耳中钻的的吱嘎乱响。
  此时已月上枝头,他也赖在此处许久,甚至软磨硬泡的同他一起用了饭,仍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方泽面色严肃,对打着哈欠喝茶的阿吉道:“再同我讲一遍你的身世吧,兄弟。”
  “虽然听了四遍了,可我还想听。”
  阿吉公公牛饮喝茶的手一顿,不可置信地看向方泽。
  静默片刻,他眸中渐渐升起泪意,翘着兰花指抹起了眼泪。
  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甚至将手放在了方泽肩头,激动地抓住了他:“原是我错怪你了,你才是第一个把我当爷们,当朋友的人!”
  他这样说着,又咿咿呀呀的哭了两声,随即为自己倒了杯茶,也为方泽续上。
  阿吉热泪盈眶,又欢天喜地的讲起了自己的过去。
  他是如何进宫,又如何从一个末流的小太监成了皇帝眼前大太监江德寿干儿子的红人……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