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穿越小说 > 假公主她不演了 > 第81章四人何就不由得
  第81章四人何就不由得
  何就看着不远处的二人,任凭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声音里却没有什么情绪:“公主觉得呢?”
  含瑛没料到何就竟还有心思回嘴,有些讶异地扭脸看向她。她骄矜的视线在何就脸上看了几个来回,却没看到什么特别的情绪。
  这含瑛不由有些失望,于是再次扭回脸,看着不远处的傅文珏与姚阙,眸中闪过兴奋的光,开口道:“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罢,含瑛直接迈步向二人走去。
  无论何就面上装得再如何淡然,心中却还是很抗拒在这种场景下见到傅文珏的。那句“滚出去”午夜梦回还徘徊在她耳畔,如今看着他与另一个人出双入对的模样,她一颗心已经冷地不能再冷了。
  何就双脚好似绑了铁索一般,走不动步,迈不开腿。可任凭她如何抗拒,如今却也再无别的选择,只能咬牙向前。
  她暗暗咬牙,跟上了含瑛的步伐。
  另一边。
  傅文珏站在凉亭中,视线瞥向有些害羞却依旧娴静的姚阙公主,垂下的眼睫盖住了眸中冰冷的打量。
  此时已值初冬,这么主居然也肯听他的话,来这凉亭中看景。
  冬日的皇宫哪有什么景致,明明人都冻得都发颤了,还强撑着一张笑脸与他站在一起。
  真是有意思。
  方才他伸手拈去她面上的发丝,是特地做给宫中眼线们看的。此处地势开阔,凉亭周边又无遮挡,正是个散播二人亲昵关系的好地方。
  傅文珏心中已经盘算地很清楚了,如今这只是他走的一步棋,若想成大事,需得有舍弃,也需得做出些假象蒙蔽盛国皇帝,这些手段是免不了的。现在只是假意温存,后面二人恩爱的名声传开了,才好行事。
  之前何就在这个位置上,他心中顾忌,已经犹犹豫豫了许久。如今公主换了人,他便也没什么好迟疑的。
  怪就怪你命不好,不该掺和进来。
  这样想着,傅文珏目光温和地笼罩在脸颊微红的姚阙面上,轻轻撚动手指。
  只是他这动作落在姚阙眼中,却不由得让她想岔了。
  姚阙颤抖着睫毛,那被寒风吹红的脸渐渐变得更红了一些。
  她见过男子这般举动,有的孟浪,有的则稍显刻意。做的不好不仅毫无魅力,还有东施效颦之感。
  可傅文珏不一样。
  他是她见过最特别的一个。
  傅文珏面上虽有道疤痕,却已经比众多寻常男子都要俊美,加上举手投足间尽显矜贵,做起来更有一番风流韵味。
  姚阙的视线微微低垂,看向傅文珏的手。
  这撚手指的动作似在回味刚刚触碰到她脸侧发丝一般,让她心中有源源不断的羞怯产生。
  傅文珏这两日虽然对她以礼相待,却依旧是冷淡疏离,让人无法靠近。
  别说举止亲昵了……就连多的话也没说过。
  一听她深夜相邀,便一味推脱,只说自己身体不适,各种理由推拒,让她没办法将人彻底据为已有。
  如刚刚这般举动,倒让她有了些二人已成夫妇的实感。姚阙心中不免有些甜蜜的气泡产生。
  只是这心情还未持续很久,便被一道声音打破了。
  “驸马公主好情致,来这地方看景色,竟也不喊我。”含瑛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傅文珏擡眸看向来人,身形猛然一顿。
  只是他的视线越过含瑛,看向了她身后——垂着头的何就,傅文珏不由蹙起眉来。
  何就怎么在这里?
  他确实已经听说何就的去处,但一直未能得见,这两日正巧要找机会去寻她,却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景里见面了。
  当真棘手。
  何就如今一身浅碧色侍女服侍,身上没有了那耀眼夺目的金饰,只用了发带梳了简单的发髻,看起来清丽婉约。
  只是瞧着面色不大好,唇上没什么血色一样。人在不远处站着,却也并不看他,只垂着头跟在含瑛身后,叫人看不清面上神情。
  傅文珏生生克制住想要迈步向前的冲动,视线转而瞥向身边的姚阙。
  姚阙则看了眼含瑛,视线紧随其后,也看向了何就。
  何就头一回觉得这条路如此逼仄,明明是含瑛在说话,她却依旧感觉到一个两个的视线都往她身上落。
  何就垂着头,只觉得头皮有些发紧。
  她本以为自己能不在意,大不了装作看不到一般扛过去,可当真到了这个场景里,她却恨不得掉头就跑。可也只是想想便罢了,如今跑都没地方跑。
  她是侍女,要跟在含瑛身侧,不能离开半步,只能绷紧了脊背,任他们打量。
  不去看就好了。
  只要不去看,就不用在意。
  可何就忘了,含瑛哪里肯放过她。
  含瑛笑了笑,声音里带着兴奋,追问道:“怎么都不说话?才几日不见,大家就都不认识了吗?我来介绍介绍——”
  她往旁边站了小半步,正好将何就整个人露了出来,语气里带着笑意,继续道:“这是我新得的侍女——何就,你们之前也见过的。”
  何就闭了闭眼,早晚都有这样一天,逃避无用。
  她僵硬的脊背渐渐放松,擡起脸,并没有直视傅文珏与姚阙,而是落在二人身前不远处,而是行了一个标准的福礼,语气如常。
  “奴婢何就,见过公主,见过驸马。”
  傅文珏紧紧盯着何就,似乎想看一看她近日过的如何,却只看到了她有些消瘦的面庞,侍女衣裙穿在她身上,显得有些宽松。
  瘦了许多。
  他心中这样想着,抢先开口道:“免礼。”
  姚阙顿了顿,看了眼傅文珏,眸中闪过一瞬的阴郁。
  这还是第一次驸马不顾及她的身份,抢她的话。如此急不可耐,是因为见到了旧人吗?
  何就闻声直起身,却依旧没有看傅文珏一眼。
  姚阙从傅文珏身上收回视线,扫过何就,强压下心底不悦,转而对含瑛恭敬道:“不知含瑛公主今日有空,不然我定前去相邀。”
  含瑛视线扫过她,敷衍地嗯了声。此时她的注意力也全在何就与傅文珏身上,根本不在意她邀请与否,满不在意地回道:“我也是随便逛逛。”
  摆明了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姚阙的一副恭敬模样像是扑了空,心中憋闷。
  含瑛摆明了对她的问候有十二分不在意,整个人的视线都在傅文珏这个驸马身上留连。
  准确地来说……是在驸马与侍女身上留连。
  这个侍女的身份自然不必多说,那日她将何就看得清清楚楚,不会错认。
  只是,她没想到这人出了这样丢脸的事,竟也没去寻死。
  姚阙压下不悦,不自觉的向前半步,身体稍稍挡了挡傅文珏,心中已经隐隐明白了,今日含瑛是来看戏的。她干脆看向何就,声音轻柔,带着温和道:“何就,几日不见,你可还适应这个新身份?”
  这算什么问题?
  何就顿住,任谁都不会很快适应吧。她病了两日,虽很快便爬起来做了侍女,听上去算是适应的还可以。
  但这问题要她怎么回答?
  怎么回答都像个笑话。
  从高高在上的公主变成伺候人的奴婢,还要被正主温柔地问适不适应。
  何就只觉得背后仿佛有针在扎,这种事能被正主问出来已经够丢脸了,还是以这种关切的语气。
  真公主的温柔大方,更衬托出她的卑劣。
  何就不由得攥紧了手。
  她心中如何想却并不影响她的嘴,何就声音隐隐有些发紧,仍旧恭敬答道:“回禀公主,还好。”
  一个不算出格的回答。
  姚阙听见她的话,表情微妙地有片刻停顿。目光落在她身上,没再开口。
  在这份短暂的寂静中,何就觉得胸口火辣辣地难受,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抿紧唇不再开口。
  见鬼,她非说什么还好。
  难不成公主还是真心要同她问好不成?自己这个回答破有几分不识趣的意味,将自己摆在了同公主一样的地位上,于是她后知后觉品出来自己这话有几分可笑。
  空气里仿佛凝结了什么沉重的东西,何就越来越觉得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傅文珏突然开口了。
  他咳了几声,哑着嗓子道:“公主,在下身体有些不适,想回宫了。”
  他的话一出口,所有人的注意力又转回到了傅文珏身上。
  姚阙看向他,带了几分小心翼翼,声音温柔地能滴出水来:“可要寻太医?”
  傅文珏摇了摇头,转而扭脸看向含瑛,又咳了两声,道:“含瑛公主恕罪,我与阿阙先告辞了。”
  阿阙。
  如此亲昵的称号,以前他也是这样喊她的。
  何就手指骤然一僵,生生忍住了想要擡头看他的冲动。
  刚刚那种尴尬沉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来的窒息感。
  含瑛热闹看够了,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她虽没看出什么更激烈的情节来,心中不免有些失望,可对这姚阙的反应还是有些满意的。
  一则,这是母妃自己寻回来的公主,二则,这位新公主对她倒是恭敬有加,比何就强了不少。
  就是……人无趣了些,没有何就有意思。
  但好在有意思的人已经被她带在身边了,于是含瑛对这个新公主已算得上格外宽容,并未阻拦,放他们离去。
  反正以后的热闹有的是。
  姚阙与傅文珏二人告辞,同行离去。
  直至二人的背影消失在长长的宫道上,何就才擡起脸,看了眼二人的背影。
  “呵。”含瑛突然冷嗤一声。
  只是这一声却不是对着何就,而是看向傅文珏的方向。
  何就没有说话,静静站在含瑛身边,等着她说出讥讽的话。
  只是含瑛面上却露出了点自己也发现的茫然,道:“我还以为他是不一样的男子,没想到也是这样的……”
  何就擡眼看向含瑛,为她这句话感道迷茫。
  不知为何,含瑛说了一句便又住了口。她一脸厌烦地转过脸来,看着何就,一脸很铁不成刚,拧眉道:“我之前就说过,他不喜欢你,眼下你信了?”
  何就顿了顿。
  她想说声自己早就知道了,却终究没有开口。
  多说多错,今日她最好还是不要再说话的好。
  含瑛也不指望她开口说什么,扭脸便往回走,似乎也没打算再逛园子了。
  也对,什么景致还能比得过这鬼热闹好看。
  何就沉沉吐出口气,心中不知是庆幸还是难过。今日这算是混过去了,但这样的见面以后还会有,而且只会更多。
  比如,过两日就是皇帝的寿诞了,到时候不只是傅文珏,只怕……
  “见过公主。”
  一声熟悉的女声打断了何就的思绪。她猝然擡眸,看向来人。
  来人正是秋水,是以前那个经常侍奉她的小丫头。
  只是,如今二人身份却都一样了。
  还没等何就品出个微妙的感来,便见秋水看也没看她,对着含瑛道:“公主,江德寿公公差奴婢请您和姚阙公主面圣,陛下有事宣召。”
  “现在吗?”含瑛蹙起眉道。
  “回禀公主,是的。”她顿了顿,终于还是看了眼何就,随即继续道,“陛下说请您先行独身前往。”
  她将“先行”二字咬得重,似乎在暗示什么。
  含瑛蹙眉想了想,突然露出恍若的表情,面上还带了几丝喜意,转脸对何就道:“你先回宫,不必跟着。”
  何就一头雾水,她此时只觉得整件事都透着古怪,但含瑛却好像没有感觉到一般。
  但如今她已是侍女奴婢的身份,做不了什么,更没资格做,干脆应了下来。
  ……
  含瑛跟随秋水远去,何就则转身向着含瑛宫殿而去。
  沿着石子路走了长长一段,拐过一丛冬青,便是一片假山。何就刚走两步,便被人一把捂住嘴,她心头一紧,紧接着,整个人便被拎到了假山缝隙处。
  这人力气很大,何就双脚有片刻悬空,她眼下惊得只想大喊,可嘴被捂住,慌忙下只得用手肘痛击那暴徒。
  然而打了两下,她便听见了一声熟悉的闷哼。
  随即便是一阵熟悉的苦香,对她兜头罩了下来。
  闻到这个味道,何就心头一紧,手上动作也停了,拼命扭脸看向背后束缚住她的人。
  果然是傅文珏。
  傅文珏蹙眉望着她,见她发现了自己,干脆松开了捂住何就嘴的手,一把将人调转了方向,正面抱在怀里,压靠在假山上,喘着气道:“阿就下手这么狠?”
  “想谋杀亲夫吗?”
  何就怔怔地望着他,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是那样熟悉。
  然而就在她愣神的一瞬间,傅文珏一只手反剪住了她的双腕,领一只手则扣住了她的腰,垫在她与假山石壁之间,也顺势将人压向自己。
  “瘦了。”
  傅文珏目光依旧温润,眸底却有隐隐的暗色流淌,声音也有些喑哑,再度开口。
  “阿就,你瘦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