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穿越小说 > 假公主她不演了 > 第97章赴约他该开心的
  第97章赴约他该开心的
  魏太医略想了想,答道:“这其中一处在演武场,另外一处在大狱中。”
  他说完,看向傅文珏面露犹疑,道:“演武场里并没有我们的人,我虽已打点了一些关系,但终究行动有限,我需要一个有胆识有武力,且信得过的人前来帮忙。”
  傅文珏嗯了一声,捏了捏眉心,道:“这事不难。方泽有些功夫在身上,把他借给你几天,应当足够了。”
  魏太医眉头一松,道:“我早就看他根骨不错,是个练武的好苗子。那便好,那便好。”他连道几声好,才继续道,“那我明日便安排人过来,将他换出去。”
  这便是要同上次一样,将那个擅易容的人带来了。
  方泽再怎么不起眼,却也是傅文珏一直以来的贴身侍从。如若消失一段时间,难保不会引入注意。有擅长易容的人在侧,倒是稳妥许多。
  将此事便说定,魏太医又照旧为傅文珏把了脉,便离开了昭华宫。
  傅文珏在殿中枯坐着,看着窗外的阴沉的天,眉间带着几分燥意。
  姚阙曾来找他一同用膳,傅文珏以身体不适推拒了。
  傅文珏捏着手腕上的那串玛瑙珠子,眼神静静望着殿门处,身形寂寥。
  *
  何就快步行走在皇宫中,这步伐已快到有些失礼了,但她顾不上别的,只一门心思往昭华宫赶。
  太子的伤病定是傅文珏的手笔,她虽不想承认,但傅文珏的威胁确实有用。
  太子不能有事。
  何就咬咬牙,快步拐过一道门,行走间衣裙被寒风吹动,她顾不上扯平整,径直向前走去。
  “何就公主,许久不见。”
  一道年轻的声音响起,何就擡脸看着来人,脚步渐渐慢了下来。慢下来,直至停下。
  何就擡脸望着前面的人,面上冷意不再,唇角勾起一个弧度。
  “小何大人。”
  来人正是何云沣。
  他双眼憔悴,面颊凹陷,与之前的常服不同,今日穿了一身藏蓝色官服在身上。只是身形似乎有些清减,显得衣袍空空荡荡。
  何云沣望着何就,眼底有探究与冷冽,道:“是下官的倏忽,眼下似乎不该称公主了,是吗?”
  何就听见何云沣的话,笑容从敷衍便得有几分认真,一双杏眼里并无丝毫畏惧,对于何云沣隐隐的刁难并没有退却。
  何云沣算个聪明人,能猜到其中一些缘由并不算意外。
  何就勾起唇角,道:“小何大人智慧过人,很显然,我现在已经不是公主了。”说着,行了一礼。
  “侍女何就,见过何大人,恭贺大人高升。”
  “你——”
  何云沣迈步走近,红着眼道,“是不是你干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何就起身,静静望着何云沣,不疾不徐道:“大人既然如此聪明,不妨猜猜看。想必你心中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何云沣似乎没想到何就竟不辩解,他双眸泛红,道:“你不怕死吗?我明明想要你帮忙救我父亲,可为何你去过之后我父亲便于狱中自裁了?!”
  何就歪头看着何云沣,道:“你父亲不死,你又如何能做官呢?你该谢我才是。”
  何云沣厉声道:“谢你?!你果真是荒唐!”
  何就擡首,面色毫无波澜:“这便气了?让我猜猜……下一步是不是想要威胁于我?那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既能冒领这么主身份,自然也是不怕死的。
  而且如今我是姚阙公主的人,劝你不要白费力气。毕竟刚得了官职,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你——”何云沣惊讶于何就的无耻。
  何就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弯唇道:“说起来有趣,做那假公主时,我什么也听不到,只能一点点去探。但如今成了侍女,却意外得知道了许多事——”
  “小何大人,你如今对何升那副幅情深义重的样子又是做给谁看的呢”
  情深义重,何云沣被何就这个词听得浑身不适,蹙眉冷声道:“你休要胡说!今日我不会杀你,你却也别想逃出生天。来日,我必不会放过你!”
  何就挑了挑眉,仿佛听见了什么有趣的话一般:“说你演戏,你倒唱起来了。我可听说了,你们父子不睦已久,多番争执。而何升……夫妻又不同心,险些有顶绿帽子戴。”
  “我实在不明白,如今他死了,你们不该开心吗?”
  何就一番话将何云沣说得面色发白,生生后退一步,似乎为着何就的直白而感到心惊与无措。
  何就见状,紧紧盯着何云沣勾了勾唇:“所以,你不该这样敌视我的。如今你能找过来,想必也猜到我为何要动手吧,否则又何必对我多费唇舌呢?”
  何云沣眼神一凝,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倒是你……你为什么要杀他?难道就不怕我去告诉陛下?你的命保不住吗?”
  何就道:“我说过了,我并非无知小儿。既来了皇宫,便没有一定要活着回去的妄想。我不怕死,只怕不能完成我想做的事。”
  何云沣逼近一步,神情冰冷:“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何就擡眼望着他,“你想要听个明白,那我便说给你听——我身上,与小何大人流着一半相同的血。”
  她面上带着笑意:“也许,你该喊我一声姐姐。”
  *
  天色渐暗,姚阙来人催请傅文珏一同用晚膳,傅文珏以自己身体不适推拒了。
  方泽见傅文珏今日不愉,本想要近前侍候,却得了殿下命令没他允许不能进偏殿。一咬牙干脆去外面寻阿吉公公了。
  “咱们这样……不好吧?
  ”阿吉公公犹豫地看向方泽。方泽在外面待了许久,如今天色渐暗,夕阳坠了,偏殿还没有掌上灯。
  方泽耸了耸肩,浑不在意地道:“你不明白,殿下如今心情很差,最不喜欢人打扰。”这样说着,他心里却也有些犯嘀咕。
  傅文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不高兴过了。他很不高兴的时候就喜欢这样把自己关在一个屋子里,方泽若是强行进去可是要被踹的。
  “这……好吧。”阿吉公公点点头,又道,“那殿下究竟为何心情不好?莫非同公主有关?”
  “哪个公主?”方泽眨眨眼,“以前的?还是现在这个?”
  “哎呦,方泽小兄弟,你小声些,不要命了啊……”阿吉公公四处张望一番,对着方泽压低声音道,“我虽然不顶事,可我也瞧得出来,殿下他对眼下这个公主——”他闭上嘴,摇了摇头。
  方泽惊讶擡眸,看着阿吉纳罕道:“兄弟果然智慧过人!”
  阿吉公公摇摇头,却隐隐有些得意之色:“你就别埋汰我了。我这样的人能做到今天这位置,还是要有些眼色的。”
  说着,他递给方泽一把炒得干香的花生,便又想开始高谈阔论。
  突然,一个人影悄悄闪身进了宫,方泽一把捂住了阿吉公公的嘴,顺手将那把花生一下全塞进阿吉嘴里。
  “唔——”
  阿吉公公噎得直翻白眼。
  “嘘……”方泽看着那黑影,声音压低道:“你先别说话,先听我说。”
  他一边细细分辨不远处人影的样貌,一边佯作交代道:“我今日惹了殿下不高兴,打明日起……反正这几日你莫要缠着我说话,当心被牵连。”
  方泽来找阿吉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担心明日的计划。
  他明日有了“替身”留在昭华宫,而他本人则要随魏太医去个地方。为了不在阿吉公公面前露馅,干脆将话说在前头。
  阿吉公公不明白方泽的计划,费了点力气才将嘴里的花生全嚼了,看着方泽,颇为感动地点点头。
  方泽却没有看阿吉,目光仍旧紧紧盯着不远处的身影。
  刚刚他便觉得有人来了,但是不知是何人,他耳力过人,老远便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同秋水交谈,只知此人应是没什么危险的。
  眼下他定睛一看,才发现这个身影有些熟悉……
  此时在不远处站着的,不就是何就?那位“前公主”!
  何就缓步入了昭华宫,她似有所觉般,脚步顿了顿,视线跟着扫向方泽所在的方向,却因为天色渐暗有些看不清楚。
  似乎有人,但应该是在闲散躲懒的模样,并没有拦着她。既然如此她就不打算多事了。
  只是不知这几人是得了傅文珏的授意,还是这昭华宫守卫愈发松懈了。
  虽然她并不想承认,但大概率是前者。
  何就垂下眼睫,轻声迈步。刚刚与殿门处碰见了秋水,她似乎知道自己要来的样子,除了一脸惊喜,便再无其他,眼神里没有轻慢,也没有尴尬和讥讽。
  可越是这样,她心里越是难受。
  秋水待她好似还一如从前,甚至依旧行礼,并无任何不同,倒显得她有些可笑了。
  她眼下这身衣裙,明明在说着她如今的身份同秋水一样,并无分别。
  碧色的侍女服,倒衬托得她滑稽又可笑。
  说起来,如今身份不同了,便也连带着见了许多不同的态度。
  冷漠的,轻视的不在少数。也有一些例外——比如刚刚的何云沣,竟无措地逃离了皇宫。
  何就压下心头思绪,向着偏殿而去。她今日有不得不来的理由,她是来同傅文珏谈条件的,没什么好心虚的。
  偏殿黑着灯,何就走到殿门处,脚步不由得有些迟疑起来,手紧紧攥住衣裙。
  随着脚步缓缓落下,她扭脸看向主殿方向,隐隐便能看到灯火通明。
  傅文珏不在吗?
  他去了姚阙那里?
  压下想掉头便走的冲动,何就闭了闭眼。
  如何再巧言令色自己是来同傅文珏谈条件的,却也改变不了她此次要做的事并非只是来同他说说话那么简单。
  太子今日的伤害便是对她的警告,她不能意气用事。
  擡手,何就缓缓推开偏殿。却紧接着听见一阵瓷瓶碎落的声音落在脚边。
  “滚出去。”
  殿里黑着灯,却传来了傅文珏沙哑的声音。何就脚步跟着一顿,躲开了那碎瓷片,迈步往里走去。
  多熟悉的话。
  何就唇角轻轻扯动,露出一个嘲讽的笑,继续迈步。
  之前她身份刚刚暴露,正是六神无主之时,夜里奔他而来,他见到她的第一句话便是这句——滚出去。
  傅文珏紧蹙着眉,一只手紧紧捏住自己的膝盖,面色有隐隐的发白,细看下竟有痛苦之色。
  只是这表情隐匿在夜色中,叫人看不真切。
  “滚出去。”何就开口,“傅文珏,这就是你让我来听的话吗?”
  何就冷眼看着傅文珏,今日并没有被这句话击退:“是你让我来的,如今又让我走,驸马爷是不是要解释一番?”
  傅文珏猝然擡眸,听见何就的声音才强打精神看着面前的人。不远处站着的正是何就,她离自己有几步之遥,站在未点灯的殿中,让人恍惚间觉得似在梦中。
  “阿就?”
  傅文珏悄然整了整膝盖上的衣袍,收回手,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着疲惫,“呵,果然还是只有这种方式才能将你找来。”
  他该开心的,不是吗?
  他已许久未在这殿中见过何就了,她今日主动找他,不管是什么原因,不管是不是他自己的手笔,总归是件好事。
  但他又无法切实开心起来,只因他知道,何就之所以过来,全是因为他的威胁奏了效。
  傅文珏压下心头逐渐翻涌而起的嫉恨,闭了闭眼。
  罢了,最起码她肯来。
  这样想着,傅文珏对何就懒懒笑了声,声音里的沙哑之意明显:“阿就,再离我近一点。”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