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轻文小说 > 半成品 > 第62章第六十二章(二合一)爸爸会对女
  第62章第六十二章(二合一)爸爸会对女
  艾青禾紧赶慢赶回到宿舍,推门时站在杨梦津床位的床柱旁的潘沐刚好扭头看过来,哟了声:“回来啦?”
  “我说让她们电话跟你讲的,结果还是把你叫回来了,孟彦卿没意见吧?”她笑眯眯地道。
  艾青禾嘿嘿笑了一下,摇摇头,看向杜清谷。
  杜清谷没说什么,倒是闻婧先开口:“我们下个学期就要换校区,需要重组宿舍,我们还缺一个人,潘沐同学的意思是跟我们组一起,占个床位名额,但不在宿舍住,大家的意见怎么样?”
  艾青禾听了一愣,扭头去看潘沐:“不在宿舍住?那你住哪儿啊?”
  “我跟师姐打听了一下,说老校区那边管得没那么严,有同学出去租房的,我已经看好房了,在学校后门附近一个小区。”潘沐解释道,又说明,“不是绝对一天都不住,如果有特殊情况要求所有人都在的话,我还是要在的。”
  原则上学校当然是不同意学校住在外面的,万一出了点什么事算谁的?
  但老校区住宿条件确实一般,而且不管在哪个校区,学校一向也没有查寝制度,全凭学生自由自主,所以出去租房这事基本是没人举报学校就不管,需要时能及时找到人就行。
  艾青禾哦哦两声,好奇地问她:“房租贵吗?”
  “两千多一个月,两室一厅,够住了。”潘沐露出满意的笑容,“到时候也欢迎你们去玩。”
  “好呀好呀。”艾青禾连连点头答应。
  见她大有继续聊下去的意思,闻婧赶紧插嘴让她打住:“一会儿再聊,现在说组宿舍的事呢!”
  艾青禾脖子一缩,讪讪道:“我可以呀,潘沐又不在宿舍住,她的作息根本影响不到我们,要找人的时候能找到她不就得了。”
  她说得相当直接,像是故意说给潘沐听的。
  所以潘沐立刻便道:“我会把全部的联系方式都告诉大家,有事要找我总有一个办法能找到的。”
  艾青禾看向其他人。
  毕竟是同班同学,当初她还住306,进出见了面也会打招呼,她和刘语桃还有另外两名室友发生矛盾的根本原因是她的作息习惯和大家合不来,可她出去住的话,这个问题就不存在了。
  “我可以。”杜清谷耸耸肩,应了一句。
  杨梦津也点点头。
  闻婧看一眼大家,摆摆手:“都同意是吧,那就这样定了,散会。”
  刘语桃也松口气。
  她说她怎么都没想到,居然没有人愿意跟潘沐一个宿舍。
  之前她们宿舍闹的矛盾并不是什么秘密,都用不着谁刻意散播什么,同学们就都知道了。
  另两位室友是有错,但错是错在造刘语桃黄谣这件事上,而不是她们跟潘沐关系,说实话,那情形搁谁都受不了。
  要不是她这样,宿舍里根本不会有矛盾,大家还是和和气气的,而且应该也不会有人闲着没事去说刘语桃的闲话。
  艾青禾她们私底下都还庆幸过幸好她们宿舍没有这样的奇葩呢。
  因此很多同学对潘沐的印象就是“那个早睡早起还逼着其他人迁就她的同学”,觉得她不好相处,生怕跟她住一起后会受306受过的罪。
  加上潘沐本来就我行我素,搬去国际学院的宿舍以后就少和同学们来往了,所以组宿舍的时候谁也没想过考虑她。
  但负责她的小班长还是刘语桃,班委给小班长分配任务,让小班长核实各自负责的宿舍还有没有同学落单没有宿舍的,刘语桃找潘沐一问,这才发现她还没宿舍。
  潘沐因为打定主意出去租房,所以根本没找人组宿舍,刘语桃问了辅导员,贺雁宁还是那句话,原则上不可以。
  其实就是怕学生有样学样都出去住了,不好管理,所以这口子不能开。
  那也就意味着潘沐必须在寝室占一个床位,刘语桃想到自己这个宿舍还缺一个人呢,迟早会被塞一个进来,与其是别人,还不如是只占床位而不回来住的潘沐。
  这些前因后果,刘语桃是当着潘沐的面跟307众人说的,她说完,艾青禾就冲潘沐竖了一下大拇指:“牛哇!”
  她摇摇头,叹口气:“我什么时候才能做到像你这样对别人的目光毫不在意。”
  这话听起来很容易让人觉得是在阴阳怪气,但她的表情又不像真的,潘沐甚至能从她眼睛里看到一丝真正的羡慕。
  她抿抿唇,笑着摇摇头:“其实……你只要确定自己和对方以后很大概率不会再有交集就可以了,没有人会在意一个这辈子只有一面之缘的另一个世界的人的看法,不是吗?”
  一种夹杂着向下俯视的淡淡的自傲感迎面扑来,那是她因为家庭出身与生俱来的东西,艾青禾一愣,嗅到了熟悉的气息。
  那天极光游戏的人来和他们做谈判时,赵凡就有点这种感觉,但又比潘沐掩饰得好得多。
  艾青禾若有所思:“所以你那么着急考雅思和托福是为什么呀?考了吗?”
  “我打算转学,还没考,不过已经定好八月份考雅思,十二月份考托福,问题应该不大。”潘沐倒是没有隐瞒的意思,大方道,“我申请国外的学校需要雅思和托福的成绩。”
  众人一愣,杜清谷问:“……出国?可是、你都马上就要大三了,还读的中医,出国……哪个国家哪个学校有合适的专业给你接着读下去啊?”
  “天呐!”潘沐失笑,拍拍额头,“我都出国了,当然不再学中医了!”
  真想要继续学中医,她当然就不会出国了!
  “读中医是我奶奶希望我学的,原因大概是她年轻的时候想学医但是没学成,家里将留洋的机会给了弟弟,她一直耿耿于怀,就将希望寄托在后代身上,但我爸没有学医,她就希望我学,当时她的身体很差,随时都有可能走,医生很早就说最好能顺着病人,让她过得开心点,所以她提的时候我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就当是哄哄她吧,反正读了也不是非要干这个,她一直都对我很好,而且时日无多,我可以一边上学一边准备转学,所以……”
  她耸耸肩,叹口气继续:“今年过完清明她就去世了,所以我应该是这两年转学吧,毕竟过了在本校转专业的时间。”
  大家听了都有些惊讶,原来背后还有这种缘由。
  “那你……去读什么专业啊,能说吗?”艾青禾好奇,“什么专业能从大三读起啊?”
  转临床它也不现实啊!
  “我是打算申请从大一读起的。”潘沐摇摇头,“目前决定是法律专业,心仪方向是医疗保健法。”
  大家又一愣,面面相觑:“那、你这两年岂不是……白费了?”
  “不完全算白费吧,起码还是学到了一点东西的。”潘沐笑笑,“而且时间那么多,我年纪还那么小,多花两三年读书有什么关系,又不赶着去干什么。”
  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艾青禾既觉得疑惑,想问想说些什么,又发现不知该从何说起。
  不过潘沐入住她们宿舍的事就这样定下了,时间也不早,闻婧另起一个新群把她和刘语桃拉进去以后,她俩就先各回各的宿舍了。
  等她们走了,杨梦津才说了一句:“没有后顾之忧,有家庭托举的人,才有资格和底气浪费三年时间的。”
  对于普通家庭来说,多花三年在择校择专业上,就代表着晚三年进入社会,少挣三年的钱,甚至是家里还要再养你三年。
  这样一听就觉得要花的成本和代价好大,所以很少能有普通家庭会支持孩子做这样的选择。
  闻婧说起前段时间听来的八卦:“我上次在分团委开会,听师姐们讲八卦,说她们认识的一个师姐,实习的时候就觉得不太适应医院的工作,但以为坚持一下习惯了就好,所以考研了,谁知道读研以后越来越难受,读到研二,实在受不了,抑郁得厉害,跟家里说想退学,家里就让她再坚持坚持,好歹拿到毕业证,结果这又赶上了规培,还要再补一两年,真的是……”
  她摇摇头,艾青禾忍不住哇了一声:“换了我我得崩溃。”
  “先别崩溃,有吃的。”杜清谷这时道,从桌角边提起一个袋子,往她面前递。
  “这啥?”艾青禾一面问一面接过袋子。
  “潘沐带来的,说是有求于人,不能空着手来。”杜清谷神色有些玩味,“你们说,她当时要是这样对那两位同学,是不是也吵不起来?”
  艾青禾的动作顿了一下。
  闻婧和杨梦津说了句也许吧,话题就切换到了谁先洗澡上去。
  “但我还是很好奇她为什么这样……区别对待?”
  次日晚上,从图书馆出来后艾青禾跟孟彦卿照例去湖边散步,她把这件事告诉孟彦卿,同时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她说因为知道自己和对方大概率不会再有交集,所以不care她们的看法和感受,那我们这是……她觉得和我们以后还有交集?”
  “也许觉得你们未来可期,所以提前维护?”孟彦卿笑笑,一边找合适的地方让她坐,一边做出自己的假设,“也可能是对你们的印象比较好,不是说刘语桃那件事,她还跟你道过谢吗?”
  “哎呀,那是应该做的啦,而且语桃是我们的朋友呀,于情于理我都该帮她的。”
  “也有可能是经过上一个宿舍的事,她也觉得自己应该委婉一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毕竟当时已经闹僵了,她想缓和关系需要花更多力气,远不如现在向艾青禾她们示好来的收益大。
  最重要是,在当时那个宿舍,她就算委婉,最后的结果也不会变,她只要不改作息习惯,就会陷入死循环。
  而现在她不住宿舍,和艾青禾她们不会存在根本性矛盾,关系也就不会差到哪里去。
  他说完,弯腰拍拍凳子上的灰,让艾青禾坐,玩笑道:“赶紧吧,孟师傅要上工了,你这时间累积没有上限的,攒得多了我二十四小时不吃不喝不睡都还不完你这债。”
  “那今天不背书了行不行?”艾青禾立刻趁机提要求。
  孟彦卿一把捏住她的嘴唇,“不用客气,孟师傅有的是力气,不怕你加钟。”
  艾青禾:“……”
  从“天地者,万物之上下也”开始,到“积阳为天,积阴为地”、“清气在上,则生飧泄;浊气在上,则生胀”,再到十二经脉的运行路线……
  一会儿“黄帝问曰”,一会儿“岐伯对曰”,大片的文言文中间还偶尔冒出一句“东南西北中分别对应的五行五脏是哪个”、“决渎之官和受盛之官分别是哪个”、“你怎么理解脾为后天之本”……
  毫无顺序,无从预测,就像玩游戏,根本不知道下一关是什么,这就是孟彦卿的风格。
  艾青禾背得都快意识模糊了,往后一靠用后脑勺去撞他的胸口,抱怨道:“孟师傅,我快不行了,你有什么回阳救逆的办法吗?”
  孟彦卿笑着低头,腰微微一弯,遮住了她眼前大片光线。
  “亲一下行不行?”
  艾青禾无语:“……这到底是救你还是救我?”
  孟彦卿忍俊不禁,和她贴了贴额头,亲亲她的鼻尖。
  六月就在这样气氛里飞快过去,期间艾青禾和同学们完成了体育课的游泳考试,闻婧作为宿舍长去抽了新宿舍的签。
  考游泳时艾青禾因为对自己练习的成果不太自信,在老师吹哨前还追问:“老师,我要是狗刨过去的,算过关吗?”
  老师站在池边,低头无语地看了她一下:“……也行吧,你能刨过去的话。”
  太好了家人们!我们老师真是个大好人!!!
  艾青禾美滋滋地用夹子夹住鼻子。
  她换气还是练得不太好,脖子总是很难擡起来,但老师说了,不管你实际上有没有换气成功,反正你得有至少一次这个擡头的动作,不然扣大分!
  所以她跟其他同学一样,买了个游泳鼻夹,这样就可以防止万一动作做得不到位,不仅换气失败,还可能鼻子呛水。
  大家同一天考试,但孟彦卿结束得比她早,披着毛巾站在池边看着她往对岸游,游到差不多三分之二的时候,她的脑袋往水面一冒。
  立刻又沉下去,一看就知道换气没成功。
  孟彦卿顿时就忍不住笑出声来,原来这就叫关键时刻掉链子。
  艾青禾等于是一口气憋到对岸的,触壁收腿从水里站起来的那一刻还觉得脑子嗡一下有些晕,差点腿软,下意识抓住隔出考试泳道的红绳。
  耳边传来其他老师的催促:“考完的同学不要在原地逗留,也不要往回走,从对岸离开泳池,速度!”
  她回过神,一阵屁滚尿流地爬上岸,一屁股在池边坐下,大口大口地喘气。
  很累,但心里全都是“我特么终于考完了好爽”的感觉,孟彦卿从对面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这样一副笑得像捡了钱一样的表情,忍不住一乐。
  “看来我们苗苗肺活量很好啊。”他说着,在艾青禾身边蹲下。
  艾青禾一侧身,扭头看他,觉得好像被笑话了,立刻脸一板:“你什么意思,想干嘛?”
  “夸你听不出来?”孟彦卿眨眨眼,“不会是脑子缺氧了吧?”
  艾青禾这时有一种小动物一样的本能,觉得这人有点危险,于是往旁边坐了坐。
  下一秒鼻子就被这人伸手捏住了,她吓一大跳,擡手就要去打他。
  孟彦卿立刻收回手,起身掉头就跑。
  艾青禾哪肯吃亏,当即想也不想,也跟着起身追过去。
  俩人追逐着到了更衣室门口的柱子旁,周围一个人也没有,立柱很宽,足够将艾青禾的身形直接挡住。
  孟彦卿突然停下脚步,没来得及刹车的艾青禾往他背上一撞,下一秒就被他拽到了立柱后面。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这人的脸就在她的视野里突然放大,紧接着是温热柔软的嘴唇覆盖过来,叫她脑子嗡的一下,整个人都像是短路了一般,一动不动地愣在原地。
  察觉她的呼吸瞬间屏住,孟彦卿失笑着离开,还冲她眨眨眼:“你说我要是一直亲下去,以你的肺活量,能坚持多久?”
  语气里全是恶作剧成功的得意,气得艾青禾的脸腾一下就红了,擡脚就踹过去。
  想骂人,又怕动静太大,只好压着声音:“你疯了是不是?那么多人,还在上课,要是被看到了……我要你的狗头!”
  她压低音量且语速很快的时候,听起来就像是嗔怪,孟彦卿站直了受她一脚,边笑边道歉:“我错了,下次一定注意。”
  他说话的时候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看她变得通红的脸颊,看红晕从她腮边一路蔓延至脖颈和锁骨,看上去漂亮又可爱。
  艾青禾被他看得受不了,原本还理直气壮的人,突然就变得目光躲闪起来,赶紧绕过他往泳池边走。
  但她心里又实在气不过,所以经过他时没忍住又出脚了,一脚蹬他小腿上,伴随着助威似的一声冷吭。
  孟彦卿刚想笑,就听杨梦津找过来了:“青禾?”
  艾青禾连忙应了声,朝她小跑过去,问她怎么了。
  等俩人相携走远,孟彦卿才从立柱后方出来,往太极班平时集合的方位看了一眼。
  正好和艾青禾望过来的目光在半空中汇合,他笑了笑。
  艾青禾下一秒就立刻别过视线,甚至最后该朝他翻了个白眼,孟彦卿看了没有一点惹恼她的恐惧,满心都是“我女朋友怎么这么可爱”的喜悦。
  体育课是在上午,考完试都赶紧回去洗漱,艾青禾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见闻婧推门从外面回来。
  杨梦津问道:“怎么样,抽到哪间宿舍?”
  “1号楼108。”闻婧看向艾青禾,有点无语,“你说这个房间好还是不好?”
  艾青禾:“……”
  省赛答辩那天她们去参观了老校区的宿舍,韩斯樾师姐就跟她们说过,要是能抽到1号楼南面高层的宿舍就是最好的,因为不像北面有植物园的大树阻挡,采光不好,其中北面的一楼最惨,因为又暗又潮湿。
  但师姐也说,106–108那几间也不错,空间大,够宽敞,但是不能是最靠里那一边,因为可能有老鼠打洞。
  现在闻婧抽到的108,恰好就是最靠里的那一间,一墙之隔就植物园。
  艾青禾觉得十分无语:“……你问我,我问天?感觉又好又坏的。”
  “什么时候拿钥匙?”见她俩这表情,只看过照片,对老校区的环境还没太多实感的杜清谷好奇了,“先去看看再说呗,说不定比我们想的都好呢,你俩当时不也没看到那边的宿舍内部吗?”
  还是后来白晓绪师姐拍了照片发给艾青禾,艾青禾又转发到班群,大家才看到的。
  “那里还有师姐住着呢,她们这个月开始实习了,留在容城实习的还要住在学校,所以宿舍还没调整完。”闻婧摇摇头,“所以你们八月份早点回来呗,我们去打扫卫生,总不能等搬的那天才打扫,来不及的。”
  众人比划一个“ok”的手势,她又转身出去找刘语桃跟她说这事了。
  艾青禾发信息问孟彦卿的宿舍抽到了哪里,安排的新室友是谁。
  孟彦卿:【3号楼东313,好像没给我们安排新室友,我们没有收到任何通知,老陈说可能会安排两位研究生的师兄住进来。】
  艾青禾很惊讶:【研究生不是有研究生楼?】
  孟彦卿:【不清楚,到时候再看吧。】
  他话音一转,问她三下乡的面试准备得怎么样了。
  过了两天就是面试,有过上一年的经验,俩人轻轻松松就过了。
  只是今年他们是大二的师兄师姐了,要开始独立带领小队进行活动,而且孟彦卿和艾青禾还被分开了。
  孟彦卿负责急救技能,如心肺复苏、紧急包扎止血之类的讲授,艾青禾则是负责了去年参加过的活动。
  不过今年不是小学的第二课堂了,而是在市少年宫,少年宫开了一个国医小课堂的兴趣班,为期半个月,也就是整个三下乡活动期间,她和组员们每天都要待在兴趣班,其他什么调研之类就不需要他们参加了。
  孟彦卿同去年一样,每天车接车送,果然第一天还是见到了送艾青禾出门的艾闻喜。
  时隔一年再见,他已经从“明显对我女儿有意思的臭小子”,摇身一变,成了“我女儿的男朋友”,艾闻喜的心情相当复杂。
  他有种辛苦养大的漂亮小白菜被野猪拱了的不快,但随即又发现小白菜还挺喜欢这头野猪,顿时感到非常痛心。
  所以他既看不顺眼孟彦卿,又因为是长辈,不好随意对没犯错的小辈挂脸,所以也就只能嘱咐艾青禾:“晚上别在外面玩太晚,早点回来,别让我跟你妈担心。”
  艾青禾一开始还没听懂,只觉得冤枉:“我什么时候在外面玩太晚啦?别冤得就冤!”
  孟彦卿眨眨眼,抿着唇笑笑,没说什么。
  直到艾青禾上了车,系好安全带,他启动车子开出一段路之后,从后视镜里已经见不到她爸爸了,才扭头问道:“苗苗,叔叔是不是……不太喜欢我?”
  “……嘎?”艾青禾一愣,何出此言啊大兄弟?
  “感觉。”孟彦卿的指尖叩叩方向盘,语气有种带着玩笑的认真,“是不是因为觉得我把你拐走了,所以不高兴?”
  但是又不好给他摆脸色。
  艾青禾听得一愣一愣的,哎呀一声:“你这都乱讲的什么跟什么,我是你想拐就能拐走的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爸爸会对女儿的男朋友看不顺眼也很正常吧?男人最了解男人了,是不是?”
  孟彦卿眉头一挑,“偷偷骂我呢?”
  “你也冤得就冤。”艾青禾撚着手腕上白金手链的链尾那颗星星坠子,哼了声,“我可没有。”
  手链是孟彦卿上上个月送的生日礼物,18k白金的玫瑰花手链,几朵银白色的玫瑰花连在一起,多余的镶嵌一概没有,克重也不重,四五克的东西,但却要花掉他省了好久的生活费。
  艾青禾很爱惜,起初是藏着舍不得戴,孟彦卿就跟她说,首饰买来就是戴的,不戴才是亏,要收藏的话为什么不买金条?
  她一想有道理,回了宿舍就把它找出来戴上,这两个月一次也没摘下来过。
  “还说我呢,你家难道不是这样吗?”艾青禾乜他,“你爸妈难道没有我爸那种感觉吗?”
  孟彦卿抽空看她一眼,反问道:“我妈这学期给我加了一千的生活费,你觉得呢?”
  艾青禾:“……”我靠!怎么你也是个富哥了?!
  桂城是座名副其实的小城,说这几句话的功夫,队伍入住的宾馆就到了,拉上几位组员,再开二十分钟车,就到了少年宫。
  孟彦卿帮忙将教具搬上教室,少年宫的工作人员已经提前进行过简单的布置,他们只要将兴趣班的红色横幅挂上,再这节课会用到的东西清点一下,就可以等孩子们来上课了。
  “赶紧去忙你的吧。”艾青禾冲他挥挥手。
  孟彦卿见确实也没自己什么事,点头道:“中午我来给你们送饭。”
  因为下午也有课,大家回驻地肯定不方便,最好是他们自行解决。
  但孟彦卿又有些担心艾青禾不会那么老实地好好吃饭,正好也有车,干脆主动提出给他们这一组送饭。
  有事做的时候时间会过得飞快,眨眼间半个月的社会实践结束,时间也将近七月底。
  六月份时艾青禾收到极光游戏给付的两笔版权转让费,回来之后范月娥陪着她去银行,添了五千进最大的那一笔里凑成五万,帮她存了三年定期。
  “刚好,你本科毕业的时候就到期了,到时候你再决定怎么用吧,你那儿还剩的钱可别都乱花了。”
  艾青和连连点头,美滋滋地给孟彦卿发信息,约他第二天一起去看电影。
  今天看电影明天去吃饭,白天看剧画画晚上看小说,甚至还有一次跟林蕊一起去了酒吧。
  俩人分隔两地,各自专业不同,生活环境也不同,能聊的话题已经越来越少,只有在假期回家时见上一面,用吃喝玩乐来消弭彼此间已经出现的陌生感。
  孟彦卿安慰她,以后多多保持联络就好了,没办法经常见面,当网友也不错,他和赵凡他们都玩的那个游戏里,还不少网恋奔现成功的呢。
  “你们不比人家网恋的更有感情基础?”
  “……你这话说的好奇怪。”艾青禾挠头,“我和林蕊又不是谈恋爱。”
  “我倒是觉得差不多,都是要用心维护的关系。”孟彦卿揉揉她今天难得的披头散发,“最好的爱情就是既可以当爱人,又可以当朋友的啊。”
  艾青禾捧着脸凑过去故意往他脸上喷气:“那你跟我是朋友吗?朋友都聊些什么呀,八卦吗?”
  孟彦卿脸上痒得直笑,伸手搂住她的腰,低声跟她说起些从家里餐桌上新听来的街坊事。
  这是他们最后一个如此轻松的暑假,悠闲自在的大学生活在八月底,随着火车启动的哐当声彻底远去。
  作者有话说:
  小禾苗:我觉得你以后不用怕失业了
  小孟:……怎么说
  小禾苗:找不到工作你可以去干盲人按摩
  小孟:……按摩不够,还非得是盲人吗
  小禾苗:嗯……
  小孟:你这是虚假宣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