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第六十八章(二合一)我又不是傻
艾青禾最后是被孟彦卿一路背着回酒店的,她在楼下还不肯上去,非要在门口看风景。
还是蹲在人家门口的,托着腮,也不说话,跟看风景的小猫一样。
前台的工作人员出来看个究竟,正好是上午见过他们的接待,认出是自家酒店的客人,忙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没事,就是……”孟彦卿有些无奈地表达歉意,“她喝了点酒,还不想回去,所以……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事没事,需要喝水什么的吗?”接待员关切地问道。
孟彦卿看着她的头顶,有些迟疑地道:“应该……不用吧?暂时不用。”
对方又说了几句需要帮忙可以叫他们之类的关切话,这才离开了,留下孟彦卿继续守着她。
但没过多久,还是送来了一杯温的蜂蜜水,“喝了酒容易口渴,多喝点水,酒气散得快一点。”
孟彦卿连忙道谢,接了蜂蜜水,在艾青禾旁边蹲下,低声劝道:“喝点水吧?喝水不耽误你看夜景。”
“很漂亮……咕嘟咕嘟……”艾青禾刚张口,就被喂了一口水,只好先吞咽下去。
喝完了水,再含含糊糊地继续道:“很好看,游车河一定很惬意。”
“改天有时间我们可以游一下。”孟彦卿答应道。
艾青禾点点头说好,托着腮又发了半天呆,忽然说:“孟彦卿,我想去看灯。”
孟彦卿一愣:“……现在?”
“明天也行。”她说。
得亏现在是国庆假期,中秋节又才刚过了几天,正式中秋国庆灯会期间。
于是孟彦卿没多想就答应道:“可以,我们明天去看花灯。”
“要拍照。”艾青禾继续晃晃脑袋。
孟彦卿又答应了,摸一把她的丸子头,问道:“我们要不要先回房间?房间的窗户也可以看,而且在楼上,可以看得更远。”
艾青禾仰头看着他,眨眨眼,满脸都是难得的任性:“我起不来,抱。”
孟彦卿哭笑不得,弯腰架着她腋下将她从地上抱起来,看着她一脸龇牙咧嘴地跺脚,眼神也渐渐恢复清明,不由得好笑:“痒清醒了?”
蹲久了血液不流通,刚起来时脚底肯定发麻,痒痒的,人有可能站都站不住。
艾青禾撇撇嘴,靠在他身上,听他问:“那明天去看灯会,还住这边吗?”
“……这边离灯会远吗?”艾青禾犹豫地问。
他们要去的灯会在学校所在的区,离这边相当不近。
最后决定明晚去那边的酒店住宿。商量好之后,孟彦卿拉着她回房。
夜已经渐渐深了,客房的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天花板上的一排射灯,在米色的墙壁上投下均匀的圆形光斑,脚步声都被地毯吸走,周围十分安静。
于是艾青禾和孟彦卿也不说话,互相握着彼此的手,脚步轻快地往房间走。
“嘀——”
刷卡开门,插卡取电,房间里的灯亮起来,立即驱散一室黑暗。
离开前没有拉窗帘,窗外的灯光便穿过窗户照了进来,高楼、广告灯箱、马路上蜿蜒的车流和路灯光,全都被映在玻璃上,让人看得一清二楚。
同时房间里的床铺柜子、卫生间的磨砂玻璃墙,也一并印在上面,虚虚实实,让人有些分不清里外。
艾青禾站在沙发边往外看,刚要拿手机出来拍照,就听孟彦卿在背后跟她说话:“你先洗澡去吧?”
她应了声好,回头时正好看见卫生间的磨砂玻璃,正从里侧透出柔和昏黄的光。
“……我不想洗了。”艾青禾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什么玻璃,为什么卫生间要是这种玻璃啊?为什么不是墙!”
能看见影子的,岂不是她洗澡的时候,在外面的孟彦卿是能看见的?
只要想一下那个场景,她就觉得整个人都不自在了,尴尬得头皮发麻。
孟彦卿嘴角一抽,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了,赶紧转身进卫生间。
片刻后神色轻松地出来,告诉她:“淋浴房里还有一道帘子,拉上以后就不透影子了。”
“……真的?”艾青禾不太相信。
“不信你自己来看。”孟彦卿冲她招手,将她带到门口,“我进去了,你看看外面。”
经过实验,拉上浴帘后确实看不到人影,艾青禾这才松口气。
但她还是嘟嘟囔囔:“人为什么要洗澡。”
“不洗澡去跟猪睡。”孟彦卿随口就应。
真是好经典好耳熟的话,艾青禾撇撇嘴:“骗人,你家养猪吗?我家没养。”
“村里养了。”孟彦卿一面解释,一面找手机充电器,“我妈每年都会让表婶帮忙养一头猪,那样过年的时候就有土猪肉吃。”
老爷子年纪大了,谁也说不准明年甚至是明天会不会有什么事,当然要好好过每一天,吃好喝好。
艾青禾哦哦两声,抱着衣服就进了卫生间。
她刚进去没一会儿,孟彦卿刚听到淅淅沥沥的水声隐约传出来,她仍在床铺上的手机就响了。
他凑过去一看,来电显示是“范女士”。
艾青禾的妈妈就姓范,孟彦卿忙拿着手机去敲卫生间的门:“苗苗,是不是阿姨给你打电话了?备注是范女士。”
“……啊?是是是,是我妈。”艾青禾关了花洒,提高音量应道,“你帮我先接一下吧。”
孟彦卿眉头一挑,他还以为这人会让他不管呢,反正可以一会儿再回电话,他要是接了……
“好,你继续洗吧,小心水温。”他应了一句,转身往窗边走,接通了电话。
先是问好,自报家门,然后跟范月娥讲:“苗苗在洗澡,说一会儿给您回电话。”
根本不隔音的浴室里的艾青禾:“!!!”
坏了!暴露了!这就让家里知道她和孟彦卿住一间房了!
她一时懊恼,自己刚才怎么嘴那么快:)
同样震惊且沉默的,还有电话那头的范月娥,她差点以为自己幻听。
我女儿怎么变成男声了?
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地哦了声:“……小、是小孟啊?你跟苗苗……这么晚了还在一起呢?”
“放假,我二师兄和嫂子叫我们去家里吃饭,明天还要跟其他同学汇合去看摄影展和花灯,所以今晚住外面了。”孟彦卿一五一十地汇报行程。
范月娥哦哦两声,想说什么,又觉得对着他不好说。
憋了半晌,才说了句:“……那、那你们注意安全,别、做什么都别心急……嗯、一会儿让她给我回个电话,啊?”
总之就是注意安全!!!
孟彦卿诶的答应一声,挂了电话。
浴室里的艾青禾觉得淋在身上的水流好烫,赶紧把水温调低了一点。
她又觉得心跳有些快,不知道是因为在里面待得太久缺氧,还是因安心一会儿要挨骂。
上午在前台办入住手续时有过的那些猜想,此刻又浮上心头。
但她没敢细想,赶紧洗完澡穿上衣服,用干发帽将头发包起来,就从卫生间出去了。
孟彦卿正站在沙发边抱着胳膊看新闻节目。
听见动静,盯着电视问她:“出来了?头发擦干没有?”
“……一会儿再擦。”艾青禾敷衍道,左右张望着去找手机。
她抓着手机在床边坐下,随口跟他又说了一句:“轮到你去洗了。”
说完就在通话记录里找到了范月娥的名字,回拨过去。
等待电话接通时看见孟彦卿还看着自己,立刻皱着脸冲他挥挥手,甩手的动作看得出来这会儿很烦他了。
孟彦卿忍俊不禁,抿着唇笑了一下,拿着衣服往卫生间走。
门被关上发出咔哒一声响时,范月娥的电话接通了。
艾青禾下意识挺直腰,正襟危坐,声音十足乖巧:“妈。”
“洗完澡了?”范月娥啧了声,“这才过了几分钟你就出来了,洗干净没有啊?”
艾青禾一噎:“……哎呀!妈咪!”
“好好好,不说你。”范月娥哎了声,问她,“你跟小孟出去玩啦?”
“是啊,出来吃饭,明天去看摄影展,我们同学拿奖的作品要展出,我们去看看。”艾青禾努努嘴,“刚才……不是跟你说了么?”
范月娥冷哼::“我看看你们口供串得怎么样了。”
艾青禾不敢吱声了。
见她安静如鸡,范月娥就接着问:“你们晚上住一起?”
“……啊、嗯。”艾青禾左右看看,有些无力地辩解,“标间,两张床呢……安全。”
“安全个鬼。”范月娥没好气地哼了声,像是要组织语言似的沉默片刻,才继续道,“你自己就是学医的,也大三了,该懂的想必也都学了,我就不跟你绕关子了,我是不反对你们尝试这种事,毕竟是年轻人,感情又好。”
“但是……”她又顿了顿,语气让人觉得很矛盾,似乎不知道自己这样说是对是错,“你一定要想好了再……有些路是没有后悔的可能的,有些东西没了就是没了,所以一定要慎重,要保护好自己,身体是你自己的,健康比什么都重要,我知道很多人都觉得这没什么,养养就好了,但我不希望你也这么笨,知道吗?”
她讲得十分委婉,没有一个字在讲“性生活”,但每一句话都在提醒她,要慎重对待这件事。
艾青禾听得脸上火辣,半晌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她想说自己知道的,还想说他们没有这个意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范月娥嘱咐完这番话,似乎松了口气,接下来的话显然流畅许多:“给你寄了点桂圆肉,没事你就嚼两颗,煮汤也行,天气变化大,干燥,你多喝水,知道吗?”
艾青禾乖巧地应着,慢慢地散去别扭。
浴室门这时咔哒响了一下,她擡头去看,见孟彦卿出来了。
不像她已经换了睡衣,他只是换了一套运动服而已,头发微湿,一身的水汽。
艾青禾握着手机看向他,还应着范月娥的话:“知道啦——”
孟彦卿也不出声干扰,只指指她的头发,手虚握成拳晃了两下,意思是问她要不要吹头发。
艾青禾立刻点头,他便冲她招招手,卫生间的电吹风是固定住了的,没办法拿出来用。
“妈,我要去吹头发了。”艾青禾跟范月娥道。
通话结束。
她放下手机,起身朝孟彦卿那边走,站在卫生间门口,等他将干发帽摘下。
孟彦卿将干发帽放到一旁的架子上,用手指通了通她的头发,揉着头皮有些好奇地问:“妈妈跟你说什么了?”
艾青禾刚被范月娥点过男女之间的那点事,现下敏感得很,闻言立刻纠正并强调:“那是我妈妈!”
孟彦卿先是一愣,回过神后哭笑不得:“好的,你妈妈跟你说什么了?”
电吹风呼呼地吹出凉风,在艾青禾的头皮和脖颈上来回穿梭。
吹了几下,孟彦卿帮她的头发抹上护发精油,动作略有些笨拙,边抹边问是不是这样。
“能不能碰到头皮?”
“不要吧,这是给头发吃的,又不是头皮护理油,最好也不要到发根,不然明天起来会油头的。”
“好,也不能揉是不是?”
“嗯嗯,抓头发那样用五指梳抓几下就行。”
孟彦卿手指穿过发丝,等手掌上的精油被均匀涂抹到发丝上,他把手洗了,再将电吹风调成低档热风,按她说的,从上往下吹。
帮她吹头发的时候,他还会用指腹揉揉她的头皮,看她舒服地仰起头,哼哼唧唧地跟他说话:“我妈还能说什么,让我注意安全呗。”
“阿姨也跟我说要注意安全。”孟彦卿应道。
艾青禾一怔,下意识就要扭头去看他的脸,“可是……”
“诶诶,别动,扯着头发了。”孟彦卿连忙松手,“可是什么可是,出门在外,家长叮嘱一句注意安全很正常。”
“可是我觉得……”艾青禾跟脖子上装了弹簧似的,不自在地动来动去,“她让我们注意的,不是同一个安全……”
“是么?”孟彦卿随口应道,“怎么说,你解释解释?”
“就是……我们住在一起,你知道吗?”她边说边转脖子,又要回头。
孟彦卿无奈,只好松开手让她转过来,面对面站着其实也能吹到头发。
叹口气道:“然后呢?你继续。”
艾青禾面对着他站着,离得很近很近,她几乎是贴在了他的怀里,“嗯……她一开始问我们是不是住在一起……”
她有些不自在,话说得磕磕绊绊的:“然后就说……说什么、健康很重要……嗯、身体是自己的……就、就你能明白吗?”
这跟他说的什么出去玩要注意交通安全是两码事!
但孟彦卿在她说完话擡头来看自己时,冲她眨了眨眼:“我明白,我觉得阿姨跟我说的也是这个意思。”
艾青禾一愣:“……嘎?”
你真的没领会错意思吗?
她眼睛里的怀疑太过明显,孟彦卿不由得失笑:“阿姨是提醒我不要欺负你呢。”
“我又不是傻,怎么会听不出来。”他笑着吐槽道,“你也太小看我了。”
艾青禾嘴角一抽,觉得脸上开始热了,小声嘟囔:“可是……我妈怎么会跟你说这些……”
“因为担心你。”孟彦卿的声音很温和,甚至夹杂着一丝无奈,“有些事女孩子天生就是会吃亏的。”
比如生育,从不见男的会因为生个孩子就老十岁,或者身体功能出现问题,可在妇产科门诊,因为生育造成身体损伤而来求医的人却屡见不鲜。
他们还没正式学到《妇产科学》的课程,就已经从老师或者身边其他人的讲述里,窥探到了其中的残忍。
“哎呀,讲这些……”艾青禾不要意思地摇摇头。
如果是平时,她肯定会跟他讨论讨论,可现在嘛……
“我们、我们没有这个意思,是吧?”她仰起头盯住孟彦卿的眼睛,像是急于求证什么。
孟彦卿眨眨眼。
实话说,他确实没有这个意思,住在一起纯粹是觉得这样更方便,也更安全,出门在外男女朋友住在一起,谁也不会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但看着艾青禾眼巴巴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想逗她,“那可说不准,万一呢?说话不好太绝对的。”
艾青禾大概是紧张,一时竟也没发现他是故意的,登时就手足无措起来。
“……啊?不是……你也没说啊……啊?你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
她尴尬又震惊,头皮一阵发麻,下意识地觉得他是开玩笑,但又不敢信他是在开玩笑。
毕竟他们现在就在同一屋檐下,而且他刚才……
“你刚才那么积极的帮我接电话,是不是故意的?”艾青禾突然一个激灵,“你故意让我妈知道我们住一起是不是?!”
孟彦卿一听就笑了。
他真没想到平时一紧张就容易脑子转不过弯的人,今天居然这么清醒。
“怎么可能,我又不可能提前知道阿姨会这个时候给你打电话。”他立刻否认道,还喊冤,“不是你让我接的么?”
艾青禾一噎,但很快就找到反驳的点:“我说错了,但你明明可以不接,完全可以任由它无人接听然后挂断,等我洗完澡出来再回电话也是一样的,我不信你没想到,你就是故意不提醒我!”
“我真的是没想到。”孟彦卿当然不认这个指控,“我又不是电脑,哪有那么快的处理程序和反应?你不要冤枉我。”
“我不信!”艾青禾一边尖叫,一边推开他转身往外跑,“你就是故意的!”
孟彦卿将电吹风挂回原处,追着她出去,快要追上的时候伸手去拉她。
没拉找,倒是被她伸脚绊了一下,直接将她扑在了床上。
“是谁弄巧成拙,偷鸡不成蚀把米啊?哦,原来是我们苗苗。”孟彦卿压着她故意揶揄道。
艾青禾:“……”
她有些恼羞成怒,伸手使劲推搡他的肩膀,脸孔红得像色号最深的胭脂。
酒店的灯光当然是极寻常的,但瓦数大概是不够,所以光线也谈不上多亮,但它落得不偏不倚,恰恰落在艾青禾的眉眼上。
略显朦胧的光衬得她整张脸孔都温润起来,眉是淡淡的,笼着一层青灰色的雾霭,在光里显得分外柔软,眼睑低垂着,睫毛的影洗细细密密地铺下来,像一扇微阖的帘。
孟彦卿看得有些发起呆来。
他想起早年间看《水浒传》,看到书里写“灯下看美人,千秋绝调语”,他不懂什么意思,想着他爸是水浒爱好者,跑去问,孟春庭却只意味深长地说以后你就懂了。
以后是什么时候?大概是现在。
察觉他有点不对劲,艾青禾停下挣扎,擡眼纳闷地看向他。
那眼波盈盈地一闪,触碰到他有些发痴的神情,旋即又羞涩地躲了回去,仿佛夜色里悄然绽开又匆匆合拢的昙花。
光好像在这个时候有了生命,在她颤动的睫毛尖上跳跃着,碎成千万点柔和的金。
那一刻,周遭的夜都静默了,只剩这眉眼间温柔的羞涩,看得孟彦卿喉结微动。
他低头吻了上去,艾青禾没反应过来,被他堵个正着,他的动作又意外的有些急躁,撞得她嘴唇有些疼。
她下意识想抗议,嘴唇一张,一个音节都没发出来,倒便宜了孟彦卿,他的舌尖立刻便从唇缝间挤了进去,钩子一样抓住她的舌尖往外拖。
轻微的吮吸声在耳边响起的那一刻,艾青禾浑身都开始发麻,像是有很多很多小蚂蚁在钻自己的皮肉,让她不住地颤抖。
她甚至听见自己发出的轻呜声,是不同于平时的娇媚,充满了欲拒还迎的意味。
艾青禾吓了一跳,不敢相信这是自己会发出的声音,顿觉羞耻,立刻便将声音往回咽。
察觉她的羞涩,孟彦卿放开她,用额头抵着她的,蹭蹭她的鼻尖,低声笑了一下:“好听的,苗苗别害羞。”
被他这么一提,艾青禾更不好意思了,搂着他的脖颈把脸藏他怀里,声音有些懊丧:“别、别说了……”
孟彦卿将她的脸从怀里捧出来,低头又亲过去。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每一次轻啄和吞咽的动静都清晰可闻,艾青禾越听越心慌。
她用极大的意志力撇头躲开这人的唇舌,慌里慌张地问:“孟、孟彦卿……你不会、不会真的……要来真的吧?”
她的惊恐不加掩饰,毫不作假,孟彦卿这时才笑了声,安慰道:“不是,刚才是逗你玩的。”
艾青禾眼巴巴地看着他:“……真的?”
“真的,我觉得……”孟彦卿抿抿唇,眉眼间有微不可查的担忧,“我怕酒店不安全。”
艾青禾一愣:“为什么?是怕被扫黄吗?”
孟彦卿一噎:“……我倒没想到这方面,但你别说,还真有可能,万一呢?”
他还压着她,艾青禾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紧绷的腿部肌肉的线条,这种生理反应在此时出现,如此危险。
艾青禾擡手捂住他的颈侧,感觉到手心在颤抖,不知道是自己的手在抖,还是他血管里血液奔流带来的颤栗。
孟彦卿拉过她的手,亲亲她的掌心,低声道:“我看网上说有些酒店会有很隐蔽的摄像头,会把住客的亲密视频拍下来上传到不良网站上,虽说这是连锁酒店,应该不太可能有这种事,但我不想冒险。”
“还有这种事呢?”艾青禾好奇心起来了,“你看过吗,都是什么样的视频?”
“小时候跟爸妈一起看电视,看到那里大人比我们还不自在的那种。”孟彦卿解释道,低头嘬一下她的嘴唇。
艾青禾哦哦两声:“只有亲亲吗?”
“怎么可能,是要扫黄的程度。”孟彦卿笑着应,嘴唇还贴在她的下巴上,声音含糊。
艾青禾下意识仰起头,让他亲她的脖颈,抵着他肩膀问:“你知道得这么清楚,是不是看过?”
孟彦卿的动作一顿。
“我要是说因为好奇,看过一点,你信吗?”他擡起头,看着艾青禾的目光里有些许忐忑。
艾青禾毫不犹豫地点点头:“信呀,看看也没什么,又不是看了就去做坏事。”
她捧着他的脸,笑眯眯地道:“你是什么人我也是知道一点的,放心啦,不会因为这个事就给你减分的。”
孟彦卿抿着唇笑,低头用鼻尖蹭蹭她的脸。
“那些片子……好看么?”艾青禾有些好奇,“跟一些港台和国外的电影比,有什么区别?”
“电影还是讲镜头艺术性的,这些……呃、看得很难受,有一种……”孟彦卿眉头皱起来,“扒别人床底的窥探隐私的不自在,觉得很可怕。”
这就能理解为什么他会担心酒店不安全了,艾青禾松口气,庆幸地嘿嘿两声。
孟彦卿托着她的后腰把她抱起来一点,摸摸她头发,确定干透了,这才压着她滚进被子里。
艾青禾一愣,刚要问他怎么也睡这里,就听他先一步道:“白天的时候我突然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艾青禾一愣。
“我知道你读医是阿姨要求你读的,但是现在经过两年多的学习,你现在有喜欢一点我们这个专业了吗,以后想当医生吗?”
孟彦卿一面问,一面掀起被子,将俩人包裹住。
甚至反手就把房间里的大灯关了,只留下光线昏暗的床头灯。
艾青禾闻言又一怔,想了好半晌这个问题,才谨慎地回答道:“不知道,好像还行,我只能说我现在不排斥当一名医生了,但又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胜任。”
她觉得自己可能一辈子都做不到像他这样,发自内心的想成为一位优秀的骨科医生。
好在孟彦卿不会拿自己当标准来要求她,点点头:“这就够了,工作是为了更好的生活,如果这份工作让你排斥和讨厌,那就没法好好生活,不如换一份。”
“所以……”他顿了顿,问道,“你决定好要不要考研了吗?”
艾青禾又被问住,挠挠脸:“呃、还没想……我、我不是很想考……”
“不考啊……”孟彦卿似乎也没料到她会这么回答,一时竟然沉默下去。
艾青禾立刻便觉得忐忑,小声问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很不上进,很没出息啊?”
只是声音闷闷的,听着还有些沮丧。
孟彦卿失笑:“胡说,考研只是人生选择之一,跟个人未来规划挂钩,跟上不上进不是强关联。”
“我也是这么想的。”艾青禾听完,一本正经地应道。
孟彦卿哼笑一声:“哦,原来是在测试我啊?这么闲,不如我们聊点别的。”
“聊什么?”艾青禾刚好奇地往他跟前凑,床头的灯就彻底灭了。
随之而来的是他结实的怀抱,第一次以同床共枕的姿态倚着他,艾青禾有些慌神。
“……确、确定没……没那个意思吗?真的吗?”
“我就亲一下。”
他语气相当笃定,艾青禾信了,结果就是第二天看着镜子里映出的锁骨上的那枚牙印无能狂怒。
“我不会再信你那种鬼话了!”她信誓旦旦的小发雷霆。
孟彦卿笑眯眯地不接话,倚在卫生间门口,催她动作快点,“大家都在等我们。”
作者有话说:
小孟:咱妈……
小禾苗:那是我妈!我妈
小孟:……咱们谁跟谁,怎么分这么清
小禾苗:那你的钱也是我的钱咯
小孟:你要多少
小禾苗:一个亿
小孟:我没这么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