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第一百一十二章(二合一)我要告诉孟
假期里艾青禾还碰上了另一件事。
得益于她过去几个月为了攒钱很努力地接了很多画稿的商单,每天都画到半夜,按时按质出稿积攒起来的口碑,有位单主在新年假期还没结束时就联系她,问她愿不愿意帮忙画一组稿子。
“要画游戏的门派跟宠跟武器,怎么可爱怎么来,但一定要看得出门派特色,一共给我两千块哦,巨款!”艾青禾在电话里这样对孟彦卿道,语气里难掩得意。
孟彦卿好奇:“这是要拿来做什么?感觉比你之前接的稿子都要贵一点?”
“贵很多!”艾青禾解释道,“因为是要用作商用,那边说要拿去做手机壳和滴胶挂件,上架销售的,跟之前那些不一样,之前是私人商稿,单主拿来自己欣赏收藏或者做一点和亲友同好交换的无料,这次是要进入商品流通环节,产生经济效益的,价格当然不一样了。”
孟彦卿也不清楚她们这个圈子的事,只问:“是完全买断版权,还是授权使用多少年?”
“想啥呢,这个价格,肯定是买断啊,而且是加起来三十多个小图案呢,其实算下来价格跟平时单个也没差多少。”艾青禾说,“所以接下来这段时间我都不去找你玩了哦?”
孟彦卿一听这工作量就忍不住叹气:“吃得消么?”
“还行吧,每天也没什么事干,两眼一睁就画呗。”艾青禾不觉得这是多难的事。
范月娥听说了也很支持她,是不是挣钱那是另一回事,起码这是在做正事,比每天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玩手机强。
艾闻喜也很满意,起码这是待在家,而不是天天想着怎么往外钻:)
孟彦卿对此接受良好,因为一来这样他可以什么都不想,安心跟老爷子的门诊,这样的机会随着他毕业时间的接近,已经越来越少。
二来也不是完全无法见面,通常隔个一两天,到了傍晚跌打馆和超市打烊,家里人都回到家之后,他会借了孟春庭的车,带上一份奶茶或者炸鸡之类的小零食去找艾青禾。
也不用走远,就在小区门,她上车来坐一会儿,聊聊天,大概一个小时那样,艾青禾就回去了。
看她进了小区门,他也调头回去,到了家,免不了被大人们调侃:“看来是该给你买车了,天天借你爸的车去约人家姑娘,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骗人。”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艾青禾的稿子全都画完,尾款打到账户上那天,正好是她和孟彦卿一起返校的日子。
去火车站的路上,范月娥叮嘱她在学校不要乱花钱,“你赚的,加上家里给的生活费,已经不算少了,所以花钱的时候要有规划,克制一点,别觉得钱多花不完就使劲花,月光不是什么好事。”
艾青禾乖巧点头。
范月娥趁着红灯,扭头看她一眼,又说:“但该花的你也不要小气,女人不喜欢男人小气,反过来也一样,该大方的时候你得大方,不是冤大头就行。”
“……那我吃葱油饼,也给他买一张?”艾青禾开玩笑。
范月娥啧了声:“少装傻,把我的话往心里放放。”
艾青禾拖着声音应道:“知道啦——”
等跟孟彦卿汇合,上了车,她才低声将范月娥刚跟她说的话复述给他听。
孟彦卿听完忍不住一阵好笑,伸手揽住她的肩膀,翘着嘴角道:“阿姨真是多虑了,我们苗苗不知道多大方,是吧?”
“那当然啦!”艾青禾理直气壮,靠在他怀里开始看群里的消息。
杜清谷已经到了学校,现在艾青禾成了全宿舍唯一一个还没回校的。
“没想到清谷这次回这么早,还有三天才学前考呢,我以为她会后天才回。”艾青禾觉得有些纳闷。
话音刚落,就听耳边有人说:“帅哥,能不能帮个忙,帮我放一下行李?”
不知道是叫谁,但艾青禾还是擡起头想看热闹,倒要看看是哪个帅哥!
孟彦卿也跟着擡头。
就见他们旁边的过道里,站着一位推着行李箱的年轻女士,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孟彦卿,满脸都是恳求。
俩人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哦,帅哥是叫的孟彦卿/我啊?嗐!
对方见他没吭声,又问了一遍:“可以吗?”
全程直视着孟彦卿,连个眼风都没扫艾青禾一下,仿佛她根本不存在。
艾青禾觉得心里不舒服,刚要撇过头,就见孟彦卿低头看向她:“苗苗,你好点了吗?”
边问边冲她眨眨眼。
意思是你要是不乐意,就说不舒服,那样我就可以用我女朋友不舒服我得扶着起不来这个理由推脱掉啦!
别说,艾青禾还真想装一下病,但看一眼对方的高跟鞋和小短裙,估计要将行李托上行李架也是不容易。
于是她努努嘴,坐直了摇摇头,又绷着脸看一眼对方。
对方像是这才发现那边还有个人,咬着嘴唇尴尬地看着她。
孟彦卿收回揽着艾青禾胳膊的手,起身帮忙将对方的行李箱送到行李架上。
“谢谢啊,太谢谢了。”对方忙不叠地道谢。
孟彦卿说了声不用,见她还站在原地不动,愣了一下,问道:“……你是坐这里吗?”
他指着他和艾青禾同一排座椅的另一个空座。
这是三人座,他和艾青禾已经占了靠窗和中间两个位置,靠着过道的位置还空着。
对方点点头:“是呀是呀,真有缘分。”
孟彦卿笑笑,低头对艾青禾道:“苗苗,换个位置,这次你坐中间,好不好?”
艾青禾心里本来就有些莫名的不舒服,但又一时想不明白,一听孟彦卿的提议,立刻就答应了。
她挪到中间那个位置,侧着身,让孟彦卿坐到最里面,等他坐好,她一撇头,直接扑进他的怀里。
周围的人怎么样她都不关心了,样子蔫蔫的,竟然真的有几分不舒服的样子。
孟彦卿不由得心里一跳,心说不会吧,我这么乌鸦嘴?刚说完她就不舒服了?
“是头晕吗?”他连忙问道,一手揽着她,一手去翻放在旁边的包,“含一颗话梅会不会好点?”
艾青禾摇摇头,她不觉得头晕,就是有点不舒服罢了。
孟彦卿不放心,接着问:“橘子呢,吃不吃,我给你剥一个?”
“……那还是话梅吧,方便。”艾青禾改口。
孟彦卿从书包里摸出一包话梅,给她喂了一颗,一边听着她被酸得直吸溜的动静,一边笑着拍拍她的背。
艾青禾看手机,在朋友圈看到赵凡发的动态:【人这一生就是在不停地迎来送往,人人都是天地逆旅过客,有缘分走了一程,要分开的时候,你很努力挽留,希望对方能和你再走一段,如果你足够幸运,就能听到允许的应答。】
“还是第一次见到少爷发这么文绉绉的朋友圈。”艾青禾很惊讶。
孟彦卿低头看向屏幕,这条朋友圈的配图是一张两只手握在一起的照片,被赵凡握住的那只手手背上有星点的老人斑。
想到考完期末考时他急着回去的原因,他低声道:“应该是家里的老人好起来了。”
“应该是。”艾青禾点点头,低声跟他闲聊,“冬天对老人很不友好啊,每年冬天都有这种事,婧婧的奶奶也是冬天走的。”
“年纪大的人心脑血管和呼吸系统都差一点,冷空气对血管和呼吸道的刺激太大了,容易犯病。”孟彦卿嗯了声道,“所以很多人会去崖州避寒,我们家对面那家,今年就干脆去了那边过冬,还说考虑在那边买一套房子。”
艾青禾惊讶道:“房子说买就买啊?这么有实力!现在房子可都涨价了。”
而且涨得相当凶,这几年整个房地产市场红火得像犯了疯牛病一样,不说容城这种大城市,就是桂城的房价都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我妈有个同事的女儿,在鹏城做地产中介,卖一套别墅拿的提成,我爸妈一年挣的都没这多。”艾青禾忍不住感慨,“你说咱们以后还能买得起房吗?”
“能吧,买旧房子重新装修应该可以,或者买小一点。”孟彦卿失笑,“几年后的事,到时候再说吧,说不定房价降了呢?”
艾青禾哦了声,安静了一会儿,又问:“你二嫂怀孕……几个月啦?五个月还是六个月?”
“六个月吧。”孟彦卿心算了一下。
去年十二月初他们收到他二师兄陈韬的信息,说二嫂梁悦有宝宝了,按照习俗,通常是满三个月,胎稳了,才会往外说,所以大概是九月份就怀上了。
“那预产期岂不是在我们去实习的时候附近?”艾青禾算算手指,“哇,你很快要做小叔叔了耶。”
“那你是谁?小婶?”孟彦卿笑着逗她,伸手戳戳她脸上的酒窝。
艾青禾发出一声嫌弃的咦惹:“不能叫姐姐吗?小婶听起来很老诶,而且……”
她顿了顿,嘟囔:“你肯定是小叔,我可不一定是小婶哈。”
“我说你肯定是。”孟彦卿捏了一下她的耳朵,声音淡淡,带着一股志在必得的笃定。
艾青禾擡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很快又低下头去。
抿着的唇角微微勾上去一点。
又安静了好一会儿,车进了途经的站点,在站台上停靠,涌上来不少乘客,他们对面的位置坐满了。
一位中年女士领着两个十岁上下的孩子,一男一女,眼睛长得一模一样。
男孩帮着妈妈托行李箱,但可能很重,母子俩托得有点艰难,小姑娘见自己帮不上忙,立刻向旁边的人求助。
她看向艾青禾,问道:“姐姐,可不可以请你家哥哥帮帮我妈和我哥?”
艾青禾一听,哦哦两声,拍拍孟彦卿的胳膊:“快去帮忙。”
说着往旁边一侧身,不小心碰了一下左边的人,和刚才那位叫孟彦卿帮忙放行李的女生对视了一眼,谁也没吭声。
孟彦卿出去帮忙放好行李又回来,对面的家长一个劲跟他们道谢,客气了半天。
火车重新启动,艾青禾又靠回孟彦卿身上,刚聊了几句,就收到同学的消息,说她爸妈打算这两天到容城看病,想去容医大一附院和容中医二附院都看看,觉得中西结合肯定更好,问她大概从哪个站出,坐地铁几号线之类的信息。
艾青禾将自己在微博发的这两家医院的就诊指南发送过去,跟孟彦卿嘀咕:“都过了那么久了,怎么现在还没去,拖着拖着万一成大病了怎么办?”
孟彦卿失笑:“可能本来就不是什么大问题,比如考虑良性的增生,可以观察一段时间的,这种晚几天也问题不大。”
“你回学校之后还要去见习吗这几天?”艾青禾又问。
孟彦卿点点头,反问她:“你不去?”
艾青禾立刻摇头:“不去,开学了再说。”
对面的家长听了一会儿他们闲聊,主动攀谈,问他们是不是去容城上大学的,还说自己是带孩子去看他们爸爸。
“从工地的脚手架上摔下来,进icu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幸好老板肯先垫着医药费,不然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说完深深叹口气。
艾青禾一时好奇,问是在哪家医院,说是在容医大一附院。
“确定是院本部吗?是的话,你们出了火车站,直接在出站口对面的公交站坐153路,就可以直达医院门口了,下来之后过天桥就是医院大门。”
“是吗,那是比较方便,153路是吧,好好好,我记住了,谢谢啊……”
两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火车很快就到了容城站,孟彦卿又好人做到底,将他帮忙放上去的行李箱全都再次帮忙取下来。
回到学校已经将近傍晚,杨梦津提前帮她打了饭,还在锅里给她留了中午煮的胡萝卜玉米排骨汤。
她收拾好行李和床铺,将带回来的炸鸡翅分给大家之后,一边吃饭一边说起在火车上发生的事。
“第一个女生让我们帮忙的时候,我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但第二个小朋友让我们帮的时候,我又觉得还好,为什么会这样?我很确定我今天没有任何身体不适。”艾青禾表示疑惑。
闻婧立刻举手:“这我知道!”
“因为他们的求助对象不一样。”闻婧认真地分析,“第一个女生,她是向孟彦卿求助,明明你就在,但她装作没看见你,第二个小朋友,她是向你求助,前者让你感觉到不适,是因为你觉得对方没有尊重你。”
艾青禾咬着鸡翅尖,将信将疑:“是这样……的吗?”
“我认为是,我也坐过火车,那种情况下,她不可能真的没看到你,你说你是跟孟彦卿……勾肩搭背坐一起的,那么亲近,她应该看得出你们是情侣吧?”
闻婧冲她挑眉:“但她鸟都不鸟你,你是不是感觉自己被无视了,很不尊重你?”
艾青禾皱着眉想了想,点点头:“有,而且……放完行李之后,孟彦卿跟我换了个位置,坐里面了,不会跟她有接触,我就觉得心里舒服了,现在想想,我当时可能有种……自己家院子被人不敲门就突然闯进来的冒犯感。”
“心理领地,这是情侣之间的会有的一种领地意识。”闻婧点点头,“俗称占有欲,假设孟彦卿是一个东西……”
艾青禾听到这里,嘴快地接茬:“他才不是东西……”
才刚接了一句,就引来大家的爆笑,说好端端的怎么突然骂人。
艾青禾大声地啧了一下,“我是说他是人!是人!不是东西!”
“我要告诉孟彦卿,你说他不是东西!”杨梦津笑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笑了好半天,大家才安静下来,闻婧揉了揉脸,这才接着继续道:“总之就是,你觉得孟彦卿是你私有的,别人要用他,应该经过你的同意,不然就是擅自动了你的……东西,会让你觉得被冒犯,很生气。”
“就像小时候我同桌总是不问自取拿走我的橡皮,后来有一次她拿了我姑姑从港城给我带的一块很漂亮的,还弄脏了,我特别不高兴,跟她大吵一架,再不跟她玩了。”杜清谷附和道。
举的例子虽然相当幼稚,但足以描述这种心理,就是对方未经允许损害了我的利益,我觉得很不爽,觉得对方很没有边界感。
“而且这还是个人,是我的伴侣。”刘语桃坐在她的桌边,托着腮看向大家,“经常在网上看到这样的例子,一个女生在火车上遇到一个男生,觉得他很帅,很感兴趣,就借拜托对方帮忙放行李的机会进行搭讪,要他的联系方式,最后俩人发展到了一起。”
所以在公共场合,异性之间直接求助有时会被默认为一种带有试探性的社交行为。
“特别是,这个女生明知道你俩是一对,偏偏忽视你,直接跟孟彦卿求助,她可能没这个心思,但传达给人的感受就是,她可能对孟彦卿感兴趣,所以你觉得被挑衅到了。”
“对对对,就是这样!”杜清谷强烈赞同,“所以后来那个小妹妹是先跟你打招呼,表示对你的尊重,你就觉得互相帮助是应该的,爽快让孟彦卿去帮忙了。”
艾青禾边听边点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杨梦津接着道:“如果是我,我还会觉得有一个不舒服的点就是,她为啥只向孟彦卿求助不向我求助啊,默认我是女的,我没力气呗?感觉被人看扁了。”
艾青禾继续点点头,这种感觉好像也有一点,“如果她当时是问你们能不能帮我一下,我觉得我还ok。”
“所以后来孟彦卿跟你换了座位,表现出一种绝对的避嫌,你就觉得心里舒服了。”闻婧问她,“后来下车的时候,你们帮她拿行李下来了吗?她什么反应?”
艾青禾啃着汤里的玉米,想了想:“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就道了声谢,然后我和孟彦卿就先走了。”
“但是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诶,感觉……现在感觉有点奇妙,人的心理活动还挺有意思。”艾青禾咬着玉米芯,看向闻婧的目光充满探究,“只是没想到……婧婧你连恋爱都不想谈,居然这么了解……这些?”
“纸上谈兵很难吗?”闻婧眨眨眼,“这些理论知识网上一搜一大把,看多了当然就知道了。”
艾青禾闻言耸耸肩,笑眯眯:“真希望看看你将理论运用于实际是什么样的。”
“有句话叫医者不自医。”闻婧也像她那样耸耸肩,“你们的学前考准备好了吗,最后一次学前考了哦。”
大家纷纷吐槽她扫兴,聊得好好的,突然提这些。
艾青禾刚吃完饭,在宿舍里走来走去地消食,杨梦津叫了她一声,冲她招招手。
“怎么啦?”艾青禾走过去,凑上前。
“你看,王老师刚发的朋友圈。”杨梦津应道,将手机屏幕举高一点给她看。
【可能是最后一次陪妈妈来这里了。】
“这建筑,应该是省肿,没错吧?”杨梦津放大了配图给她看。
艾青禾干陪诊的时候也去过省肿瘤医院,对那边的建筑有印象,闻言点点头。
“你说付老师现在在哪儿规培?”她接着问道。
距离在江安那段时间已经过了将近八个月,怎么着也考到合适的规培基地了吧?
杨梦津摇摇头:“不清楚诶,没见老师发过朋友圈。”
现在就是好奇也不合适问,好在俩人也不是特别想知道这个答案。
过了两天就是学前考,学前考结束之后的那个下午,艾青禾拿到了新的课本和课程表。
内科班的课表和上个学期一样轻松,至少表面看来如此。
周二上午和周五下午都是没有课的,准确地说,周五一整天只有上午第一二节安排了一门《中西医急症学》,周三四上午只有三四节有课,真正算得上全天课满的只有周一。
“又可以睡懒觉啦!”艾青禾很高兴,“最后的休闲时光~”
但与内科班这张课表相对应的,是骨伤班显得有点拥挤的排课。
乍一看过去,怎么每个格子都有字?艾青禾震惊地看向孟彦卿,“局解是第五节到第十节?连上六节,中间一点不给休息的意思?”
“你是想问晚饭?”孟彦卿想了想问道,见她点头,就笑道,“放心,第十节课结束也才六点。”
艾青禾一愣:“……嘎?才六点吗?你……确定?”
“是啊,第五节是中午一点多就开始上了的。”孟彦卿很肯定地回答道。
艾青禾一愣,音量随即拔高:“……一点?真的假的?!”
“你们这课表安排,周一上午四节课满的,结束之后都十二点了吧?一点就开始上课,你们午饭不吃啦?而且就算真的不吃,从老校区去大学城,不得两个小时吗?时间也不够啊!”
艾青禾觉得很震惊,这课程安排的,感觉根本没管学生死活。
“所以前三周的一三五早上的课也是在大学城上。”孟彦卿点头回答道。
“大学城是八点半上课,那你们最晚要在六点半坐上车,来得及吗?”艾青禾拍拍额头,“这也太赶了。”
“学校六点钟有班车,就是接送学校的老师的班车,我打算蹭那趟车去。”孟彦卿说着自己的打算,“但是晚上得自己回来,因为回来的车是五点半发车,赶不上。”
艾青禾叹气:“回到学校也已经八点多了。”
“还行,只有三周,第四周开始一三五的下午都没课了。”孟彦卿笑着应道,“三个星期很快就过的。”
艾青禾听了一合计,在心里将两份课表比较了一下,又开始不得劲了,“怎么比我们内科班还闲!”
“因为我们前三周比你们忙太多。”孟彦卿笑着戳戳她的丸子头,道,“幸好周二下午的临床预备课我们是一起上的,不然都不知道怎么监督你。”
艾青禾撇撇嘴,刚想反驳,就听他问:“上个学期学的外科打结,你还记得多少?”
艾青禾一噎,下一秒视线就开始游移不定。
“忙着做兼职,都忘得差不多了吧?”孟彦卿无奈地叹口气。
“我以后干内科的,又不上手术,缝合肯定迟早都忘光了。”艾青禾嘴硬。
孟彦卿揪她耳朵,“以后忘了就忘了,现在不能忘,你怎么保证你毕业考、职业医、规培结业考的操作不会抽到外科缝合,嗯?你买通每一次考试的考官了?”
“不要因小失大。”他强调道。
艾青禾皱着脸连连应好,一再保证自己会立刻重新开始练习。
“你就别生气啦,好不好?”她抱着孟彦卿的胳膊,往他身旁蹭,扭来扭去地撒娇。
看着她因为心虚抿出来的酒窝,孟彦卿一时哭笑不得,抽回胳膊将她揽过来,摸摸她的后腰。
问道:“你的埋线减肥,效果怎么样,还要继续做吗?”
“这个啊……”艾青禾摸摸下巴,“实话说,体重是在下降的,但我本身是小基数,效果肯定不那么惊人,而且配合的运动和控制饮食才是最重要的,制造热量缺口嘛,所以有时候我会想,会不会我不埋线,只靠节食和运动,也可以达到想要的效果?”
“按理来说应该是这样。”孟彦卿顿了顿,“但你这不是……自己控制不太好食欲么?”
艾青禾一噎,嘟囔道:“幸好我对那个蛋白线不排斥,上次去,碰到有一个人是体质不耐受这东西的,那个线自己蛄蛹蛄蛹被排出来了,还有的人出现了脂肪液化,这些的师姐都让他们只做针灸,可能效果还好点。”
至于减重的效果,还要看医生的手艺,有的医生做得好,病人就能看到效果,有的做得不好,就让人只想大骂退钱。
孟彦卿点点头,问她:“那你还继续么?”
“一个月做一次,再做一段时间看看?”艾青禾想了想,“后面如果没什么变化了,我就不做了。”
“看来还是不能放开了吃好吃的。”孟彦卿调侃她,“美丽的代价是有点大。”
艾青禾用力叹口气,用脑袋去顶他的胸口。
隔了一天,开学了,这是二月份最后一个周一,上午上耳鼻喉和中西医急症学,第一节课惯例是讲绪论部分,来讲课的是二附院急诊科的主任,也是医院的副院长之一。
主任在讲台上大谈“守正创新、甘于奉献、争分夺秒、救死扶伤”的中西医急症医学理念,对大家进行思政教育,竟然就这样讲了两节课。
下课时艾青禾想跟孟彦卿说自己听困了,习惯性地转身:“孟师傅……”
结果入眼的脸孔却是严自恒的,他开玩笑道:“你家孟师傅这学期不坐这里咯。”
艾青禾愣了几秒才回过神,回过头,重重地唉了一声,怏怏地趴在桌上。
作者有话说:
小禾苗:孟师傅你真不是个东西
小孟:???
小禾苗:是个好人
小孟:你能再无聊点吗
小禾苗:嘿嘿嘿,真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