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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7章第一一七章(二合一)我练了这么
  对于闻婧去急诊见习迟迟未归这事,孟彦卿有点猜测:“你说会不会她跟着出车了?”
  艾青禾很震惊:“她一个见习的……让她跟车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按理说是不应该,但是,“谁知道呢?”
  孟彦卿叹口气,“要不……你发信息问问?”
  说完见艾青禾点头,掏手机,他又忍不住有些吃味:“你不问问我今天考试考得怎么样吗?”
  今天是局解的最后一次课,也是结课考核的日子。
  艾青禾闻言哦哦两声,忙问道:“那你考得顺利吗,难不难,题目是什么?”
  一边问,还一边赶紧将信息发给闻婧。
  然后擡眼目不转睛的用关切的目光望着他。
  孟彦卿这才哼了声,伸手揽住她肩膀,“抽到的题目是解剖腋窝,老师会提问这个位置的结构都有什么。”
  “那你答得怎么样?”艾青禾立刻问,表示自己有认真在听他说话。
  “还行吧,把记住的都说了。”孟彦卿解释说,腋窝这个位置有很多淋巴、脂肪组织很难清理,时间紧迫,他是先找到标志性的臂丛神经,再按照神经的循行分布规律,区分出肌皮神经、尺神经和腋动脉、肱动脉这些结构。
  艾青禾松口气,拍拍他肩膀:“能及格就是最大的胜利,你们这门课真的太难了!”
  “那我考过了,你是不是得给我点什么奖励?”孟彦卿逗着她,和她一起往电梯外走。
  走廊上就他们俩人,于是腻腻歪歪地黏在一起走,孟彦卿揽着她的手从她的肩膀滑到腰上,轻轻捏了一下。
  艾青禾觉得痒,扭着腰要躲,“你学习是给我学的吗?还敢要奖励,要个屁!”
  孟彦卿吐槽她是严于律人宽以待己,“双标成这样,你最好下次不会再让我给你按摩。”
  “哎呀,开玩笑的啦,你看你这人真是不经逗。”艾青禾立刻笑嘻嘻地改口。
  话音刚落,她听到手机响了一声信息提示音,立刻低头解锁去看。
  发现是闻婧在宿舍群里发消息:【我今晚不回宿舍了,一会儿我爸来接我,我回家去[捂脸]】
  杜清谷:【?你现在在哪儿啊?】
  闻婧:【……在马路上呢,等病人家属过来[流泪]】
  杨梦津:【????】
  闻婧:【我们一去门诊报到,老师就说,放心吧,十点之前肯定让你们走了,到九点的时候,响120警报,说要出车,老师就问我们想不想跟车,别人都不想,就我想,我现在好后悔……】
  艾青禾看着她这段话,感觉有种绝望的气息穿透屏幕迎面扑来。
  闻婧:【有热心群众打120,报告在华商路的路口有一个喝醉的人,看着有点昏迷了,让我们过去,我们到的时候,就看见他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身上都是呕吐物,都酸臭了,一直哆嗦,周围的路人群众也不敢碰他,说是碰一下他就挣扎。】
  得确认患者信息啊,出车的急诊科老师就上前摸他的口袋,空的,什么都没有,钱包、证件、手机,全都没有。
  问周围的群众,都说没见过,一位大哥还恍然大悟呢,对啊,这人穿的是潮牌啊,不像用不起手机的样子,那手机呢?
  现代人啥都离得开,就离不开手机,所以他的手机呢?
  大家都说兴许是被更早发现他的人拿了,没办法,急诊科的老师只好先给他做初步的检查。
  倒是还有意识,推他,他会哼唧,但就是不睁眼,不说话。
  多问几句,他就睁眼骂人,臭气直冲脸门,仿佛下一秒还要暴起伤人,死活不肯说自己的姓甚名谁家里有什么人能不能联系上。
  周围的群众陆续离开,只剩下他们几个人,出车医生、跟车护士、司机大哥,还有她这个充数的见习生,守着这么一个烂醉如泥、神志不清、不肯配合的陌生人。
  根本不敢走,万一他们离开以后这人真出什么事了怎么办?
  闻婧:【那一刻我好后悔啊!我不该来的呜呜呜!】
  杜清谷:【你们没打110吗?】
  闻婧:【打了,警察叔叔刚来,跟他说了好久,他才终于松口,说他叫什么名字家住哪儿,但是记不起家里人的电话,警察叔叔让同事从他们的系统里查到了,通知了他的家属。】
  杨梦津:【那你们可以走了吗?】
  闻婧:【……不能,能就不会还在这儿等家属过来了,要等他家属过来,我们完成交接,如果家属觉得他有必要去医院,我们还得把他拉回去[托腮]】
  过程如此曲折,如此让人无奈,艾青禾看完忍不住吐槽:“难怪这么晚了还不回,现在都十一点了。”
  “但是我猜对了,果然是跟着出车去了。”孟彦卿端着水壶从浴室出来,催了她一句,“去换睡衣准备睡觉了,还是你想吃点宵夜?”
  艾青禾赶紧摇头拒绝:“不吃不吃,现在吃了,明天起来起码胖两斤,脸会肿一圈。”
  “那就赶紧睡觉,老是熬夜也会变胖哦。”孟彦卿坐下,拍拍她的腿。
  艾青禾哦了声,磨蹭好一会儿才去换衣服。
  回来后捧着手机仰面倒在床上,蛄蛹着去找被子,将下半身埋进被窝里。
  孟彦卿拍拍她,“还不睡,你明天不去见习了?”
  “还有一点点,看完就睡!”她胡乱应道。
  孟彦卿起初也没管她,侧身抱着她的腰,勾头将脸埋在她后颈上,嗅闻着她身上的沐浴露的浅淡花香,开始犯困。
  可熄灯以后过了好久,他意识都开始迷糊了,隔壁那点手机的荧光却始终没有要灭的意思。
  这小说的“一点点”到底是多少章?
  他干脆伸手将艾青禾的手机抢了过来,声音严肃道:“立刻马上即时闭上眼睛睡觉,明早起不来见习要迟到你就知道后悔了。”
  艾青禾:“……”
  她噘噘嘴,嘟囔道:“……帮我充电。”
  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之后,艾青禾钻进孟彦卿怀里,把腿搭到他的腰上,像抱着个等人高的大公仔,这才安稳地睡了。
  睁眼就是天亮,匆忙下楼去旁边的便利店买早饭,一边吃一边往对面的公交站走,搭早上七点零五分那一趟,半个小时后抵达二附院。
  到中午一两点门诊结束,再厚着脸皮跟着许主任和黎奉和去科室搜刮一点报纸回去铺地板。
  他们就以这样的生活节奏平缓地度过着本科时代最后一段轻松的时光。
  容城的回南天在炎热的气温中终于宣告结束,时间来到四月中下旬。
  白晓绪师姐的考研结果在三月底的复试后基本尘埃落定,有惊无险地上了一附院的中医妇科专业,选到了心仪的导师。
  用她的话说就是:“擦边上的,分数再低几分都没机会,三百八的都能被刷。”
  艾青禾一阵目瞪口呆:“我们学校……分数这么高吗?一直都这样?”
  “很遗憾地告诉你,是的,我们学校一直都比较热门,没有明显的大小年之分。”白师姐拍拍她的肩膀,鼓励道,“加油,相信你可以的。”
  艾青禾:“……”你可真看得起我!
  孟彦卿见她脸皱成一团,等和白师姐分开了,才安慰她道:“不用这么担心,我们本来不是都计划好了吗?考得上就读研,考不上就规培,社区医院也是一条不错的出路,又或者到时候你凭借画画能一个月挣个五六七八千,不在医院干了也不是不行。”
  “……啊?你知道我想靠画画每个月挣这个数多难吗?”艾青禾的脸皱得更厉害了,“你对我的画工是不是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只是说有可能嘛,不是一定。”孟彦卿失笑,半晌忽然说了一句,“我突然觉得我的心态也变了很多。”
  艾青禾皱着的脸瞬间展平,好奇地问:“怎么说?为什么突然这么觉得?”
  “从小家里就告诉我,我要继承爷爷的衣钵,要学到他的本事,正好我也喜欢,所以一直以来我的目标就是至少要成为像爷爷那样的医生,最好能比爷爷还厉害,所以以前……早一点,大概是到我们刚在一起那段时间,我都觉得,学了这个专业,就是要从事这个职业的,不然多浪费,对吧?”
  他一面解释,一面握住艾青禾的手,食指和拇指虚虚地圈住她的手腕,比划了一下,然后笑笑。
  继续道:“所以我很希望你能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以后能在容城立足,我们可以在这个城市安家,永远在一起,很自私的想法,是不是?完全从利己的角度出发。”
  艾青禾其实很想安慰他,不是啊,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这话有点违心。
  最后还是点点头,自认尽量委婉:“……是有点哦,我个人觉得。”
  孟彦卿抿着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但其实,人生不是只有一条路的,是不是?赵凡要回去继承家业,严自恒目前的打算是做新媒体,杜清谷是要回去考公,我们才八个人,就已经有这么多种关于未来职业的选择,可见读什么专业并不重要。”
  “所以我最近偶尔会想,其实你没考研,甚至没规培,也不是什么坏事,不走这条路,就走另一条路好了,我们也不是什么很困苦,等着你参加工作挣钱改善生活,所以只有一条路可走的家庭,是不是?”他说完,扭头看向艾青禾。
  艾青禾听到这里,忍不住笑起来,眼睛都眯了,连连点头:“是呀是呀,就是这样呀。”
  她冲孟彦卿眨眨眼,“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有一次你说过的话?你说会这样要求我,其实是因为你知道自己的实力不够,没信心给我托底,让我甚至不上班也行,所以才希望我也努力一点?”
  孟彦卿点点头。
  “那你现在想法改变了,是不是就说明,你对自己的未来又多了一点信心?”艾青禾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觉得自己可以、也准备好,成为我的后盾了吗?”
  孟彦卿一愣,心里随即猛然一动。
  像某根神经被人重重弹了一下,他先是觉得后背一麻,紧接着浑身的血液好像在这一刻变得躁动起来。
  他下意识张口,却又担心自己说错话,立刻紧紧咬住嘴唇内侧。
  点头的动作也迟迟未做出。
  艾青禾就这样看着他,从他的眼睛里看到兴奋和惊讶,他好像被她提醒了什么?
  她不知道,只觉得在这一刻他突然变得很快乐。
  “……大概。”过了好半晌,孟彦卿才点点头,深吸口气,压抑着情绪,尽量保持声音的平稳,“不敢说一定能让你随心所欲,但至少……如果你想停下来喘口气,可以不用顾虑太多。”
  艾青禾闻言抿着唇笑起来:“嘿嘿,恭喜你哦,你也成长了,变得更有自信了。”
  她用力点点头,将自己的手握成拳头,放在他的手心里,声音轻快,“你也是,如果你想停下来的话,就不要硬撑哦,我没有男人必须养家不可以依靠老婆的想法哦。”
  他听到了什么?孟彦卿顿时笑起来,却没提醒她好像说错了什么。
  伸手揽住她,玩笑道:“那你是得努力了,我很重的,你可别到时候托不住。”
  “托不住就一起去要饭呗。”艾青禾笑嘻嘻地应道,又说,“你现在说话很像黎老师他们了哦,说什么都是可能、大概,都不敢打包票了。”
  “必备技能。”孟彦卿低头碰碰她脑袋,问她,“你有一百块,愿意给我八十块吗?”
  “也许?看情况。”艾青禾眨眨眼。
  “你看,你不也这样说话?”孟彦卿揶揄她,“你现在说话也很像黎老师他们了哦。”
  艾青禾:“……”
  天气越来越热,到了五月份,已经是每天都三十六七度的高温。
  艾青禾在这样炎热的天气里过完了自己的生日,迎来本科时代最后一次期末考。
  别的课都好说,背复习重点就行,实在不行到时候考试的时候再看情况掰一点。
  唯独临床预备课不行,它是真得操作啊!
  由于非常担心自己会考砸这门重要的课程,艾青禾这段时间只有点空闲就开始看技能操作的视频,什么下饭剧下饭视频,通通不看了,只一心向学。
  甚至每天晚上做梦都在复习操作步骤。
  在她看来,穿脱手术衣和戴无菌手套比其他任何一项都要难。
  孟彦卿让她用外套来练习,从中间抓起手术衣,松手,抖开,只捏住衣领部分,不能触碰以下部分。
  “轻轻一抛,双手顺势插……”孟彦卿话还没说完,就见艾青禾双手朝上一抛,紧接着往前走了一步,伸手要去接衣服,顿时无语地一噎。
  他伸手一把将衣服抢过来,气得直瞪眼:“轻轻……轻轻!轻轻向上抛,抛一点点,刚离开手就行了,祖宗,你能不能理解轻轻和向上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向前抛啊?嗯?”
  艾青禾被说得一声不敢吭,看着他的表情也欲哭为泪。
  半晌才沮丧道:“我老是忍不住,就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能让我控制一下吗?”
  孟彦卿:“……”你问我,我问天?
  他思来想去,决定对他女朋友实行棍棒教育。
  首先,他骑着共享单车满大街转悠,找了个文具店,买到一根手指棒,可伸缩,能当教鞭用的,还特地挑了个艾青禾觉得好看的蓝色。
  然后带着她去银行,让她取钱,“把你银行卡里的钱都取出来,取个整数吧,三四千有吗?没有就取到最大。”
  艾青禾一愣一愣的,问他到底要干什么。
  他不肯说,只让她动作快点,别耽误时间,“反正我不会害你,改天再来存进去,快点。”
  艾青禾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又本能相信他,老实地取了四千块出来,一共四十张百元大钞。
  孟彦卿朝她伸手,“给我吧。”
  艾青禾哦了声,把钱放他手里,还不忘嘱咐:“小心点,别掉了哦。”
  看着她有点傻乎乎的样子,孟彦卿忍不住一阵牙痒痒,忍了好一会儿才忍住捏她脸的冲动。
  他带她去吃饭,吃完饭,去常住的酒店开了个房,进去之后将练习用的外套模拟手术衣的样子叠好。
  然后将她取的钱拿出来,往旁边一放。
  艾青禾愣愣地问:“这是什么意思哇?”
  “你错一次,一百块就归我。”孟彦卿这会儿不卖关子了,强调道,“注意,是完全归我,我不会还给你的,不是开玩笑。”
  艾青禾:“……啊?”
  “啊什么啊,我不仅要拿你一百,还要打你呢。”孟彦卿白他一眼,将教鞭拉长,在她胳膊上轻轻敲了敲,冷笑两声,“不然你以为我买这个干什么?跟你玩情趣吗?”
  艾青禾:“……”
  “可是……”她嗫嚅着想跟他商量,“你不是说改天还存回去的吗?”
  她说完有点委屈地扁扁嘴,“你都拿走了,我还怎么存回去啊?”
  孟彦卿真是被她傻笑了,用教鞭的手指头戳戳她的脸,“我有说是让你存回去吗?我存进我的卡里不是存?”
  艾青禾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一跳:“凭什么?!那是我的钱!!!”
  “很快就是我的了。”孟彦卿淡定道,“错一次,扣一百,这里有四千块,你可以错四十次,如果四十次练习你都不能把穿脱手术衣和戴无菌手套练好的话……”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叹口气:“我去问问黎老师,看看他认不认识谁在药企的,能不能给我们内推一下,你去试试?”
  考研和考规培就算了吧,那三年里是要过执医考试的,执医考试也得考操作,而且比期末考和毕业考都难。
  艾青禾:“……”
  孟彦卿越说越觉得无语:“别人一问都是觉得四大穿刺最难,你呢?你卡穿脱手术衣,这像话吗?”
  “……我觉得四大穿刺也很难来着。”艾青禾小小声地反驳。
  “别在这里说这些废话,跟你没关系。”孟彦卿瞪她,拉着张脸,看起来凶巴巴的。
  艾青禾缩缩脖子,忍不住嘟囔:“这么凶……”
  “快点,马上就位。”孟彦卿拿教鞭拍拍她屁股。
  艾青禾很不好意思,反手捂着屁股扭头瞪他一眼,结果被他更凶地瞪了回来,不由得一怂。
  开始的时候练得和平时差不多,还是习惯性地要往前抛,但孟彦卿眼疾手快地用教鞭横在她面前,压住她的手臂。
  “幅度小一点……松开手,把……”话没说完,外套掉了,他顿了顿,改口,“捡起来,自己叠。”
  艾青禾刚弯腰,他就又说:“扣一百。”
  她的动作一停,还是觉得接受不了,妈呀,这谁能受得了,那可是自己省吃俭用加接商稿攒下来的,别说一百,少了十块她都难受!
  “能不能不扣啊?”她起身抓住孟彦卿的胳膊,一边晃一边在眼睛里酝酿眼泪,“我下一次一定不犯错了,行不行?就没有第一次先警告第二次第三次再处罚的政策吗?!”
  “心疼啦?”孟彦卿挣开她的手,一脸的不为所动,“心疼好啊,就是要你心疼,你才会记住这个教训。”
  说完又用教鞭拍拍她屁股,催促道:“快点,把衣服叠好。”
  艾青禾见装可怜没用,只好认命地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将衣服叠好。
  孟彦卿见她老实,不由得松口气,继续用教鞭压住她的手臂。
  “向上抛,手立刻插进袖筒……”他刚说到这里,一时没来得及,艾青禾的胳膊往上用力一擡,手进了一大半的袖筒,他一噎,顿时气笑,“进多少是多少,在手术室里,有人会帮你拉上去的,用不着你这么贴心!擡什么手,以为是自己平时穿衣服吗?扣一百!”
  艾青禾:“……”天都塌了!
  就这样,在教鞭和扣钱大法的共同支配下,艾青禾磕磕绊绊地练习着。
  孟彦卿怕她逆反心理起来,在扣到七百块的时候,跟她说:“如果你有一次是全部做对,从头到尾都没做错,我就把钱全都还你,这次不计时,做慢一点也没关系。”
  毕业考和执医考试是计时的,这一项的考试时间是十分钟,过时没完成,就要把没做到的步骤的分都扣了。
  艾青禾一听,眼睛一亮,心气立刻就鼓了起来,那种想跟这人干一架的焦躁情绪瞬间平息不少,只想确认:“真的吗?你这么好心?”
  孟彦卿拿教鞭戳她的脸,没好气道:“爱信不信,不信算了。”
  “信信信,当然信,这可是你说的!”艾青禾连忙点头。
  要不说胡萝卜有用呢,艾青禾接下来再也不怕犯错了,一次不行,她主动说再来,只要一放开,不慌了,她的脑子就清醒了。
  她犯错的点越来越往后,一开始是抛得不对,身体没有略往前倾,表示是手术衣系带的两条带子直接打在她身上,手臂高过双肩或者向两侧过度外展。
  后来穿手术衣没问题了,变成戴手套时已戴手套的那边手在戴另一只手套时拇指碰到了手套内部,再后来是脱手套时手碰到了手套的外侧面……
  都是细节问题,全是她不注意导致的,孟彦卿想数落她,又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只能默默扣钱。
  扣一次她就倒吸一口凉气,他乜着她,揶揄道:“留给你的机会不多了,真到了第四十次,就没有回头路了哦。”
  艾青禾:“……”
  终于在扣掉第十四个一百,在第十五次练习时,她一次都没错,提着心,战战兢兢地完成了整个操作,顺利脱下了手套。
  然后她整个人顿在原处,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孟彦卿。
  孟彦卿用教鞭的手指头点点她鼻尖,笑道:“傻了?累傻的?”
  艾青禾一个激灵,回过了神来,惊讶道:“我都做对啦?”
  孟彦卿还没点头,她就尖叫着扑向她的钞票,“我的钱宝宝!妈妈来接你们了!!!”
  原来这就叫失而复得,欣喜若狂吗!!!
  孟彦卿顿时哭笑不得,用教鞭拍拍她的大腿背面,“快起来,继续练习,要趁热打铁。”
  有过一次成功的经验,艾青禾的信心大了许多,说到底,这也不是什么很难的技能。
  其实更难的是四大穿刺,因为自己在宿舍根本没法练习,实验室的开放时间又只有每天晚上的两三个小时,去晚了根本抢不到模型。
  只能几个人轮流去抢位置,然后大家一起用,反正在考试之前总归是能练习到那么几次的。
  五月下旬期末考,临床预备课除了心肺复苏必考,其他项目是抽签考的,而且也不难,内外科各抽一题。
  “天灵灵地灵灵,菩萨保佑我抽到简单的题!”艾青禾祈祷道。
  考试那天是按学号进去的,内科艾青禾抽到的题目是肝脏触诊,模特是自己班的同学。
  自己人,超配合的,她觉得自己做得非常一般,是同学在用呼吸配合她的手。
  所以结束之后不仅谢谢老师,还不忘回头谢谢同学。
  接着赶去考外科的教室,进去之前艾青禾紧张得快要喘不上气,进去之后她前面那个同学正在叠手术衣,她顿时松了口气,穿脱手术衣啊,这个我熟啊……
  但旋即又开始紧张,我不会关键时刻掉链子吧???
  “来,这里签到和抽签。”监考老师招呼她。
  艾青禾连忙回神,看向换药推车上的纸盒,里面有几团折得工整的纸球,她屏住呼吸拿了一个,然后递给老师。
  老师打开看了眼:“换药术,不含拆线,嗯,开始吧。”
  居然不是穿脱手术衣?艾青禾又松了口气,但同时也有些遗憾,嗨呀,我练了这么久的操作,居然不能展示!
  换药术是很简单的,因为只是期末考试,所以很多东西都只需要口述,比如拆换药包,换药车上只有一个拆开了的,所以就只需要口述一句拆换药包,最后也不需要真的消毒,只需口述“消毒三遍,以伤口为中心,不回消,不留白,范围约15㎝,每一遍范围小于上一遍”这个重点,就可以了。
  所以艾青禾很快就结束了考试,一身轻松地离开考场。外面的走廊等闻婧他们考完出来,约好要出去聚餐。
  没过多久,孟彦卿考完出来了。
  “抽到了什么?”她赶紧问。
  孟彦卿回答道:“胸腔穿刺。”
  艾青禾倒吸一口气:“……抽到这么难的?”
  “你抽到什么?”孟彦卿反问她。
  “换药术,简单吧?”艾青禾嘿嘿一笑,有些得意。
  孟彦卿失笑,说她运气好,又说:“我碰到陈师兄了。”
  艾青禾一愣:“师兄回校干嘛?”
  “给我们监考。”孟彦卿忍俊不禁,“劳务费一天一百块。”
  “居然有一百块,可以喝好几杯奶茶了!”艾青禾说完,忍不住哈哈地笑出声来。
  看得出来考完试是真的很开心了。
  孟彦卿本来心里还因为这个学期要结束,要去实习,很多同学都从此四散了,而感到有些惆怅,听她笑着笑着,心情又忽然好了。
  有什么关系呢,他们都还在,不管是艾青禾,还是陈嘉渝他们,都准备留在容城实习。
  对于他们来说,这只是一个寻常的期末。
  作者有话说:
  小禾苗:抽到简单的题,爽
  小孟:但我的不简单
  小禾苗:这叫能量守恒,懂不懂
  小孟:?这算什么能量守恒
  小禾苗:家庭能量守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