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第一五九章(二合一)(解锁)没关系,一
十二月的最后一个周末对于孟彦卿来说,是一个完整意义上的休息日。
他听到了闹钟的声音,眼睛倏地睁开,片刻后又反应过来,重新眯起眼,伸手把扰人清梦的铃声关了。
接着侧过身,胳膊横上艾青禾的腰,搂了一下,带着一点惯性往下一摸,摸到她温热的腿部皮肤,她的睡裙在睡觉的过程中又卷了起来。
孟彦卿动作顿了顿,脑子略微清醒了一点,开始想如果早上不起床行不行。
不用早起,不用上班,不用学习……当然可以不起床!
于是他愉快地放任自己顺从本能,在半梦半醒间在艾青禾身上索求想要的东西,她的气味,她的身体,还有……
“苗苗,醒醒。”他在她的耳后呢喃,像在说梦话。
实习了大半年,几乎每天都要早起,艾青禾的生物钟其实已经养出来了,闹钟响的时候她听见了,从深睡眠中被拉出来。
但随即闹钟被孟彦卿关掉,她也想起今天只是夜班,立刻便重新投入周公的怀抱。
但孟彦卿不老实,没过一会儿就开始对她上下其手,后背靠着的地方越来越硬,仿佛从软床垫变成木板床,硌得她有点不舒服。
但很快她就顾不上点评“床垫”舒适度如何了,她听见孟彦卿在她伸手叫她,下意识地哼了声。
俩人都是要醒不醒,所有动作全都出自下意识的本能,怎样最快乐就怎样做。
于是在精神还没完全回归到现实世界时,艾青禾就被孟彦卿压回被子里,双腿勾着他的腰,双手抱着他的脖子低声呜咽了。
他们极少会在清晨时分亲热,因为要早起上班,因为要为白天的学习积蓄精神,他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以浪费,哪怕他们知道这件事会让他们快乐。
是到了这个时候,考试已经结束了,不用上班的周末,才可以毫无负担地贪图享乐。
没有任何技巧可言,此刻的孟彦卿也不像平时那样会体贴地照顾她的感受,甚至有些粗鲁,一门心思以自己的想法为主。
艾青禾起初不习惯他这样野蛮,但他像一枚钉子,牢牢地固定住她,她根本跑不了挣不脱,慢慢的,竟然也尝到了一点趣味。
那是一种很原始的冲动,是动物间与生俱来的吸引力,让她打心眼里觉得,这世上再不会有人比他更契合自己。
她原本含糊的哼唧声慢慢变得清醒,变成难耐的另一种什么,圆钝指尖用力陷入他的皮肉,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甲印。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人都完全醒了。
孟彦卿擡头,看见她蒙着魅色的眼睛里恢复的清明,忍不住笑了一下,“苗苗。”
艾青禾哼唧一声,声音有些沙哑:“……干嘛?”
孟彦卿想夸她好看来着,但不知道为什么,出口的却是:“你的腿勾上来一点。”
“……什么?”艾青禾一愣,神情变得有些茫然。
“乖,听话。”孟彦卿哄她,见她不动,干脆自己伸手把她的腿勾回他的腰上。
顺手再将一个抱枕塞到她的腰下。
艾青禾终于明白过来他的意图,有些不好意思,抱着他的脖颈把脸侧过去,贴在他的肩膀上。
下一秒就忍不住张口咬了他一口。
她听见孟彦卿闷笑时胸腔发出的共振,感觉到他额角沁出的汗,触摸到他颈动脉疯狂的跳动,明明天已经冷了,但她却像是回到了夏天。
被子滑落下去一截,但他们一点都不觉得冷。
到结束时孟彦卿才一边抱着她喘气,一边扯着被子重新把他们牢牢地裹住,然后在她耳边一声接一声地叫她名字。
艾青禾听得耳朵痒,像有电流钻进耳道似的,忍不住搡了他一把:“别叫了,再叫给钱。”
“你给我钱,还是我给你钱?”孟彦卿笑着问她,张口用唇抿住她的耳垂,有一下没一下地吸。
艾青禾痒得小腿不由自主地一绷,脚背勾了起来,哼了声:“我们才刚……涉及金钱交易不太好吧?我要报警抓你。”
说完又搡他一把,比刚才多了点力气。
“不是你先说的么。”孟彦卿还是趴她身上不肯走,懒洋洋地问她中午想吃什么。
艾青禾想了想,说:“我想吃西红柿炒鸡蛋,要甜一点的,我们是点外卖还是自己做?”
“只能自己做,点外卖谁知道哪家甜点哪家咸点。”孟彦卿一面应,一面吻她的下颌,“今天想吃甜口?”
艾青禾扬起脖子含糊地嗯了声,闷哼跟着尾音飘出来,不知道是在回答问题,还是在表达不满。
孟彦卿接着道:“再给你做个糖醋荷包蛋?”
艾青禾应好,眯着眼又搡他一把,这次直接出声赶人:“下去,你要压扁我了。”
“胡说,我又不是锤子,也没锤你。”孟彦卿反驳道,翻身离开她。
屋子里热气浑浊得腻人,俩人搂抱着睡也没再说话,只静静地发了会儿呆,看时间实在不早,这才慢腾腾地起来。
艾青禾顺道洗了个澡,出来时听见厨房传来一阵呲呲啦啦的动静,过去一看,孟彦卿在煎荷包蛋。
她坐在门口小凳子上,托着腮同他聊下个月的事。
“普外科给你安排带教了吗?”
“还没有,说等过完元旦开始上班再说,你呢,肛肠科什么安排?”
艾青禾下个月要去肛肠科,是他们几个人唯一一个去这个科室的。
她摇摇头:“也没有,教秘说到时候再安排,先安心过年,还问我现在在哪个科。”
“然后呢?”
“然后就说,哇,辛苦辛苦,行了你回去上班吧。”
“听说不是特别忙。”孟彦卿笑道,“尤其夜班。”
“废话,谁大晚上割痔疮哇。”艾青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孟彦卿哼笑一声:“那可未必,肛肠科除了择期的痔疮手术,还有直肠方面的疾病,比如肠梗阻,还有□□直肠异物,甚至就是痔疮,也有可能是痔疮大出血,你说这算不算急症,晚上来的夜班要不要处理?”
艾青禾一噎:“……你这人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往坏了想,看不得我闲是吧?!”
“我只是在说事实,劝你不要对肛肠科的忙碌程度太过乐观,当然,我是希望你不那么辛苦的。”孟彦卿慢悠悠地应道,接着问,“荷包蛋是溏心的,可以吗?糖醋溏心荷包蛋,我突然觉得这个做法应该不错。”
说白了就是,他觉得这样能下饭,能让艾青禾多吃半碗。
艾青禾对鸡蛋溏不溏心没太大要求,闻言立刻乖巧应好,又问:“明天我们跨年,准备吃什么呀,火锅?”
“每次聚餐都吃火锅,年夜饭还吃是不是有点敷衍?”元旦好歹也算是过年呢,孟彦卿有些犹豫。
“可是做大菜太麻烦了。”艾青禾托腮,“还有预算怎么说,你今晚跟大家商量商量?”
孟彦卿嗯了声:“挑些做起来不麻烦的菜,比如手撕鸡和白灼虾这种。”
艾青禾呃了一下,“能不能是椒盐大虾?”
“可以。”孟彦卿答应,又向她提要求,“只要你今晚多吃半碗饭。”
艾青禾:“???”
怎么这也能拿来当筹码讲条件!你学什么医啊,去学外交不更好?
她气鼓鼓地接过他递过来的菜,离开小凳子,坐到餐椅上去了。
才气了不到半分钟,手机响了,她立刻又笑起来,接通了视频电话笑眯眯地叫人:“妈咪!”
范月娥从镜头里看着她满脸喜滋滋的模样,有些好奇:“今天什么好事,这么高兴?”
艾青禾仰头想了几秒:“睡到自然醒算不算好事?今天可以不用背书诶,nice!”
“不爱学习可不行啊。”范月娥劝道,“你不多用脑,以后连小孩的作业都辅导不了。”
艾青禾一愣:“……嘎?这么早我就要考虑这个事了?”
“早什么早,日子过很快的。”范月娥啧了声,跟她说,“你阿楹姐都已经怀孕了,预产期在明年九月,你马上就要当小姨咯。”
艾青禾惊讶:“这么快,什么时候怀上的?”
“应该是去容城做完检查回来没多久吧。”范月娥算算时间,又好笑道,“本来是不满三个月不好往外说的,但你大舅妈根本守不住秘密,昨天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就说漏嘴了,我们说去吃火锅吧,新开了一家重庆火锅,有新店打折,你大舅妈就说阿楹现在不好吃这个吧,我就问为什么嘛,是上火了还是怎么,她憋了两下就说是有了。”
范月娥边说边笑:“我说有了怎么不能吃火锅,点微辣呗,有了就不能吃火锅,那是重庆那边都没有孕妇啦?大家都是一个人种,人家能吃阿楹也能吃,顶多是少吃点。”
艾青禾听了也忍不住笑,连连点头道:“能吃能吃,只要没有不舒服,都能吃的。”
她同范月娥说起十月份在妇产科实习时,碰到有产妇自己过来产检,有人觉得她可怜,产检这么重要的事都没有人陪,说她丈夫不合格。
“她就翻了个白眼吐槽人家,妈呀,我在家里求我老公和家婆半天才可以自己出来产检,到底可怜在哪里啊,你喜欢吃炸鸡螺蛳粉火锅臭豆腐和雪糕的时候有个人在旁边劝你为了孩子好不要吃垃圾食品?我反正不喜欢。”
艾青禾学着对方的语气把这段话说完,然后哈哈大笑:“其实没关系的,又不是天天吃,解解馋不要紧。”
“是吧,我也这么跟你大舅妈说,她就是太紧张了,毕竟是阿楹的第一胎,而且……”范月娥说到这里顿了顿,忍不住叹口气,“好不容易才一切都好起来,她以前是真的没脑子,又天真又爱享受,能到现在这样不容易。”
要不是这样,早些年也不至于行差踏错,跟有妇之夫搅和在一起。
“年轻的时候不懂事嘛。”艾青禾笑着应了句,“现在不都好了?以后还会更好的。”
范月娥应是,问她元旦怎么过,有没有什么打算。
“叫同学过来我们这边聚餐咯,菜单孟彦卿晚上再跟他们商量,我要去值班诶。”艾青禾应道,揉了揉额头。
范月娥听了便殷殷叮嘱她出门要注意多穿件衣服,不要着凉感冒,要多喝水,多上厕所,上班要戴好口罩手套,云云。
艾青禾一边听一边乖巧地应好,眼睛往厨房那边瞥,见孟彦卿伸了盘西红柿炒蛋出来,立刻起身去接过。
接着是一盘红烧鸡翅根,青菜是盐水菜心,两个人四个菜,但好在分量都不算多。
艾青禾将镜头调转,让范月娥看桌上的菜,笑嘻嘻道:“都是孟彦卿做的。”
范月娥看了满意,笑着说了句那你们快吃饭,这才把视频挂了。
看她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孟彦卿挑挑眉问她:“我丈母娘对我的手艺还满意吧?”
“……什么丈母娘?哪有丈母娘,你连老婆都没有。”艾青禾故意跟他作对。
刚说完,就被孟彦卿拍了一下头顶,“少瞧不起人,我会有的。”
艾青禾知道他什么意思,往旁边侧了侧,嘻嘻笑了声。
吃过午饭,艾青禾没有去午睡,而是开始画画。
研究生笔试结束,她终于有空闲的时间开始画画,画能让她存款金额增大的商稿,也画早就定好主题但一直没时间画的条漫。
孟彦卿不会打扰她,他在客厅看书,积攒下来的几本医学期刊正好有时间慢慢看完。
屋子里很安静,俩人各干各的事,谁也不打扰谁,但在累了的时候一擡头,就能看到对方在不远处。
艾青禾喜欢这种安静的陪伴。
一直到下午四点半,孟彦卿才问:“你是吃了饭再去值班,还是去那边再吃?”
艾青禾擡起头,懵了一下才应道:“哦哦,吃了再去吧。”
“那我给你做饭,想吃什么?”孟彦卿合上书,起身往厨房走。
“……随便?”艾青禾一时想不到,只好试探着应了声。
说完果然听孟彦卿吐槽道:“说随便的人最难搞。”
艾青禾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两声,辩解:“我暂时想不到嘛。”
孟彦卿扶着冰箱门,弯腰拉开冷冻层的抽屉,问道:“蛋炒饭,再配一个黑椒牛肉粒,汤……西洋菜瘦肉汤行不行?”
“可以可以,都听你的。”艾青禾大松一口气。
孟彦卿做的蛋炒饭总是料多过米,要放午餐肉、玉米粒、生菜、海苔,鸡蛋要打至少两个,出锅后米饭粒粒分明,香气扑鼻,颜色也丰富。
艾青禾用匙羹挖一大勺,把嘴巴塞得三分之二满,再慢慢咀嚼,让富有层次的口感和香味占据整个口腔。
孟彦卿还没到吃晚饭的时间,在一旁坐着看她吃,顺便给她晾碗汤。
然后问道:“明天跨年饭要不要蜜汁叉烧?要的话待会儿送你去值班回来顺路买点梅花肉,做叉烧的肉最好还是能腌制过夜。”
艾青禾点点头,含糊地应了声可以,提议说:“甜品做杨枝甘露怎么样?”
“那我得试试看买到的芒果甜不甜。”孟彦卿坐在一旁,叠着胳膊,神色温和地看着她吃饭。
等她吃得差不多了,才问:“洗了澡再去,还是回来再洗?”
艾青禾吃着黑椒牛肉粒,先说了句这个好吃,然后想了想:“洗了再去吧,万一回不来呢?”
孟彦卿:“……”
也不知道她这是未雨绸缪,还是自己咒自己:)
傍晚五点十五分左右,孟彦卿同她一起出门,路上还给她买了四杯奶茶。
本来艾青禾是说要两杯,一来两杯有优惠,二来她说想给师姐带一杯,因为师姐这个月对她很好。
“我师姐可温柔了,我不懂的地方她都乐意教我,还主动多干活,说师妹要复习,每次都是师妹先吃饭师妹先下班,我喜欢我师姐。”
孟彦卿闻言附和地点点头,顺着她的话说:“我师兄师姐要是这样我也喜欢。”
“那是我师姐,你不许喜欢。”艾青禾瞪他。
也不知道是在敲打他,还是单纯的字面意思。
孟彦卿笑着应:“当然,师姐照顾的是你,你喜欢情有可原,我喜欢就不对劲了。”
“……照顾过你的师姐你喜欢也不对劲吧?”艾青禾眼睛倏地睁大,作势要掐他。
孟彦卿成功惹到了她,有些得意地乜她一眼。
“当然,我只喜欢你嘛。”他说。
艾青禾白他一眼,没好气道:“恶心,要不是看你在开车,我指定一脚踹过去。”
“我昨晚和今早说喜欢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恶心?”孟彦卿故意问她。
艾青禾一噎,捂着耳朵说王八在念经,直到孟彦卿建议她带四杯奶茶,才松开手看向他。
“都给师姐带了,不给老师和师兄带一杯吗?他们应该也有照顾你吧?”孟彦卿解释,至少这个月没听他说过带教的老师和师兄有哪里不好。
艾青禾把手放下,瞪他一眼:“你报销。”
孟彦卿闻言先是点头,随后叹气道:“果然祸从口出,这不,损失了金钱。”
艾青禾哼哼两声,扭头看向窗外,在车窗玻璃上看见自己凝着笑意的脸。
这份轻松在踏入急诊大厅时,被尖锐的急促铃声打得烟消云散。
护士接起电话,几秒后就放下,接着喊:“值班医生,准备接病人!”
艾青禾一面赶紧钻进更衣室找自己的白大褂,一面在心里嘀咕,妈呀,怎么一来就要接病人!
进了办公室,艾青禾刚把奶茶分给师兄师姐,白班医生就从外面进来了,满脸庆幸:“幸好是现在来的,跟我没什么关系了,老林,看你的了。”
林医生捧着奶茶杯叹气:“我就说过节值班没有好事。”
白班医生刚走,120车的鸣笛声就近了,艾青禾跟着林医生出去接病人。
医疗舱的门打开,大家七手八脚地将一位戴着氧气管,头发花白、体型偏胖的阿姨转移下来。
林医生皱着眉头问:“坐着过来的吗,是躺不下去还是怎么?”
“躺不下去,躺下去她喘不过气。”跟车过来的病人家属忙回答道。
平车推车病人进了急诊大厅,林医生伸手拉起病人的裤腿,按了一下,凹下去的坑好一会儿才恢复,“这个腿……水肿多久了?”
家属也不清楚,转头问:“妈,几天啦?”
病人有点说不上话,用手指比划了一个“7”,家属就对林医生道:“她胸闷、喘不上气也一周了。”
“都是什么时候喘不上气的多?”林医生接着问,“每次都要坐起来才舒服?”
病人点点头,家属代为回答道:“都是晚上,睡着睡着就觉得喘不过气,气急,就憋醒了,坐着缓好一会儿才行,昨天就没怎么睡,精神不好,刚才说睡一下,结果又这样,就赶紧叫120送过来了。”
林医生听完点点头,扭脸就对艾青禾道:“这就是端坐呼吸,这个月还是第一个,也是赶在你出科之前让你看到了,常见于左心衰和重度支气管哮喘的病人。”
具体到这个病人,“你看她大汗淋漓,这个天气的温度,她还出这么多汗,又是端坐呼吸,我们就考虑是急性左心衰了”
他刚说到这里,家属就插了句:“对啊对啊,我妈有哮喘的,四十多年了,一直有吃药,但今年胸闷的情况经常发作,我们还想着是不是那个药吃太久了没作用了。”
“吃的什么药?”林医生问。
“氨茶堿。”家属说着,从包里掏出来几个用橡皮筋绑在一起的药盒,“她还吃这几种,高血压的。”
师姐接过去记录了一下药名,又还回去。
艾青禾跟着将病人送去红区,听林医生问家属最近有没有做过什么检查、有没有外伤之类,得到三个月前体检提示肺功能中度下降和半个月前被篮球撞击过后背的信息。
“那些小孩打球就打球,一点都不注意,那个球乱飞。”家属很生气地道。
师姐在一旁猛猛做记录。
林医生给病人听了一下心肺,让护士给她抽个动脉血气,还要查炎症那一套。
艾青禾刚帮忙写完检查单,护士就来问:“刚才那个的血气你们谁去做啊?”
“我,我去做。”艾青禾立刻转身举手,拿着写好的单子起身,去接过两管血液标本。
这边血气分析和炎症指标刚做出结果,林医生又让她带病人去做ct,一通检查过后,又是强心又是利尿又是平喘,药用上去半个小时后,情况终于缓和了一点。
这时胸部ct的结果出来,说有两侧胸腔积液,林医生刚接了个脑梗的,听到艾青禾的汇报,也只来得及让她叫个床旁b超看看有没有心包积液。
“医嘱你先开,让阿泽签字,我先搞这边这个。”
说完就跑了,艾青禾想问具体是哪个项目都来不及,只得回去问师姐。
她在师姐的指点下开好了要做的项目,写单子,曾师兄在医嘱上签了字,她拿出去给护士后,打电话给超声科,让对面过来做急查床旁b超。
做完看没有明显心包积液,艾青禾这时总算跟上老师的思路了,主动问:“老师,她现在要做引流吗?”
“要啊,准备一下,我们给她做个双侧胸腔闭式引流,叫小冯来做一助。”林医生说完,交代她要拿什么。
艾青禾在肿瘤科的时候就接触过这项操作,对要准备什么物品还是心里有数的,听完连连点头,去叫上师姐,俩人就去准备用品了。
引流出来的胸腔积液还要标记好,送去病理室,同时病人也送进了eicu,到这一步,他们对这个病人的病情处理才算是暂告一段落,进入密切观察阶段。
艾青禾一边写病历,一边同师兄师姐感慨:“可惜我看不到这个病人接下来的诊疗经过和临床转归啦。”
“根本听不出来遗憾的意思。”师姐调侃她,“要不你跟医教科申请,再多待一个月?”
艾青禾哇了声,赶紧婉拒:“不了不了,我不能搞这种特殊。”
话音刚落,就见办公室门口有人走过,他们都没注意看,倒是对方过去以后又倒退两步回到了门口。
“小师妹?你这个月在急诊啊?”
艾青禾闻言立马擡头,看见是肿瘤科的谢长青师兄,忙笑着应是,“师兄这是刚下班还是怎么?”
“加班加到现在。”谢长青往里走了两步,同林医生打招呼,“今天海哥值班啊?”
林医生笑眯眯的应了声是,接着问他:“你们科还有床吗?”
谢长青一秒警惕:“这我不清楚,没留意,得看护士那边怎么说。”
林医生二郎腿一翘,哼了声:“你不说我也能看到你们有没有空床。”
急诊科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个医院的转运站,急病的患者来到这里,经过初步筛查和处理,分流到医院的各科室。
所以急诊科的工号,是可以看到全院所有临床科室的住院部床位的,点开目标科室一看,就能知道还有没有床。
只不过因为出于工作流程和各科室之间的关系,很少有人会看到人家有床位就硬是把人往上收的,都要经过询问、拉扯、允许、转送这一套流程。
谢长青问:“你能看到你还问我,意欲何为啊哥?”
林医生抖抖腿,“看看你老不老实。”
“我看你也没有多老实。”谢长青翻了个白眼。
艾青禾在一旁笑个不停,妈呀,平时都是在电话里交锋,现在居然已经发展到线下当面拉扯了吗?!
谢长青吐槽完,看向艾青禾,问她:“小师妹下个月去哪个科啊?”
“肛肠科。”艾青禾忍住笑应道。
“什么?小师妹要去看人家屁股了吗?”曾师兄惊讶地回头问道。
艾青禾又忍不住笑。
“肛肠科的教秘好像是王宏宇?”谢长青想了想。
林医生点点头:“是他,他还是住院总。”
说完顿了顿,又问:“你认识?”
谢长青嗯了声,他就继续道:“那你跟他打个招呼呗,给我们小师妹分个好点的老师,他们科……有的人很坑的。”
艾青禾听了一愣,哦豁,有八卦?
“你说邓飞是吧?还真提醒我了。”谢长青啧了声,“行,我待会儿就跟他说,别把小师妹分到邓飞那儿去。”
艾青禾这下忍不住了,问道:“那个……师兄,这个谁、有多坑啊?”
“去了你就知道了。”谢长青买了个关子,看看手表,说真的该走了,“再不走我就进不去门咯。”
艾青禾一听,先将八卦甩到脑后,哦哟一声:“我跟师姐说你讲她坏话。”
谢长青回头,做个弹她脑瓜的手势,无语地翻个白眼:“你多大了还告状,也好意思?”
说完他就出了办公室的门,曾师兄安慰她:“没关系,一会儿你给他收几个病人上去。”
一直没参加讨论的师姐这时忍不住了:“不要了吧?病人来了首诊是我们啊!”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护士的喊声:“值班医生!准备收病人啦!”
作者有话说:
小禾苗:我勒个杀敌三千自损两千八啊
小孟:……这跟同归于尽有什么区别
小禾苗:谁说不是呢不知道师兄咋想的
小孟:超绝乌鸦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