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轻文小说 > 半成品 > 第28章第二十八章(二合一)挡住我,我
  第28章第二十八章(二合一)挡住我,我
  艾青禾最终还是决定加入闻婧他们这个课题。
  但要等师兄师姐面试过她,看过她画画的水平之后才能最终决定。
  促使她答应的原因是闻婧说的:“参加比赛的话,评奖学金的时候可以加分哦,国奖先不说,只说综合奖学金,评上的话,一等奖是两千五,最次也有五百哦。”
  而且这个项目是师兄师姐做主导,整个团队里只有他们三个大一生,除了收集资料、写写文案之类的小事,其他什么商业计划书、大纲之类的重要步骤,根本用不上他们。
  “而且我们主要是参加比赛,师兄说基本是走到创建垂直切片这一步就差不多了,一是到时间该答辩了,二是我们只是参加比赛,不是真的要把这个游戏做出来并且发行推广,因为没钱。”
  创建垂直切片就是精心制作一段完整的游戏体验视频,包含剧情、探索、战斗等游戏内容,用来展示最终品质、吸引投资或测试市场反响。
  当然,他们是用来做课题答辩,展示给评委和观众看的。
  “所以我们也用不到多少个npc形象,工作量不会很大的。”
  这投入和收获比,一听就很划算啊!
  艾青禾没想太久就点点头,举起菠萝啤:“干了!”
  这好似破釜沉舟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要去干什么大事。
  孟彦卿失笑不已,调侃她是:“唯学分主义者。”
  有学分她就肯干了,可以每天早起去凌云班,愿意参加各种活动和比赛,咬着牙哭也要把书背完。
  他又想起她说过的话,她读医是因为妈妈非要她学的,所以会这样一点都不奇怪。
  只是不知道她现在对这个专业有没有一点真正的喜欢。
  得知闻婧并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或者难办的事,大家放下心来,说说笑笑的,一直到晚上九点这顿烧烤才吃完。
  散场回宿舍的路上,听着艾青禾跟杜清谷一人一句歌词接龙,不再提关于自己的事,闻婧才终于放下心来,狠狠松了口气。
  她走在最后,听她们歌词接龙从一首歌接到另一首歌,反应过来后互相推卸责任,忍不住跟着笑出声来。
  一边笑一边给陈嘉渝发信息:【忘掉昨天的事,不许告诉任何人[求你了.jpg]】
  陈嘉渝:【那我们得商量一下封口费了[微笑]】
  闻婧:【?[吔屎啦你.jpg]】
  但还是怂怂的发了个不大不小的红包过去。
  陈嘉渝秒收。
  她立刻就说:【收了我的红包,就要说到做到,不许告诉任何人我们的关系,知道吗[菜刀]】
  看得出来真的很不想被别人知道他们有点什么了。
  陈嘉渝想想突然有些不高兴:【为什么不能,我们的关系那么见不得光?】
  不就是前男女朋友么,有什么不能说的?再说了,那都是小学的事了,十一二岁的小孩过家家,让人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但闻婧的想法却是:【可是认不出自己的前男友就很招笑啊,我有包袱不行吗[痛哭.jpg]】
  陈嘉渝:“……”不是,姐们你这包袱怎么奇奇怪怪的!
  不过这事到底不重要,闻婧很快就跟他说起艾青禾,想让她加入项目组。
  【合适的美工不好找,师兄师姐肯定也认识有绘画特长的人,但到现在都没定下来,很可能是认识的人不适合,既然这样,不如让青禾试一下,自己人,信得过。】
  但问题同样是,他们并不了解艾青禾的绘画水平,相处一个学期,他们根本没看过艾青禾画的画。
  陈嘉渝实话告诉她:【师兄提过一个方案,去找画师约稿,反正我们用不到几张图。】
  闻婧:【人物图是用不到多少张,其他的呢?植物、建筑,不需要绘画吗?】
  哦,这点她刚才没跟艾青禾说,怕还没进坑她就被吓跑了。
  闻婧:【全都去约稿,得花多少钱?我们这个项目不是经费自筹的吗[流汗]】
  找专业的画师得花钱,可是找大学生,只要给学分,一切都好说!
  陈嘉渝:【我去跟师兄说,给青禾安排一个面试?】
  闻婧:【去吧,要抓紧时间落实,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
  陈嘉渝:“……”我觉得你比师兄适合当这个项目的联系人:)
  回到宿舍,艾青禾刚进浴室没一会儿,她的手机就响了,在外面收衣服的杜清谷将手机拿给她。
  来电的是范月娥。
  艾闻喜之所以答应给她买平板答应得爽快,是他只负责答应,真正拨款的另有其人。
  范月娥是来问她为什么要买平板的,“你要做什么用?”
  “画画呀。”艾青禾回答得老实。
  “那家里那块板,寄给你行不行?”跟艾闻喜刚开始的想法一致。
  “那个没有那么方便嘛。”艾青禾嘟囔,赶紧接着说,“平板还可以用解剖学的3d软件,还可以做笔记嘛。”
  一说到学习,范月娥就妥协了,就像过去这些年,只要艾青禾问她要钱说要买书,她也不问是买什么书,掏钱掏得那叫一个爽快。
  “那你是自己买,还是我让你明晖哥带你去买?”范月娥问。
  艾青禾松口气,“我自己买,同学跟我说可以用教育优惠,能省点。”
  范月娥嗯了声,说明天给她转账,但是,“暑假回来你得让我看到你这个机器,我得防止你把钱拿去干别的事了。”
  艾青禾大喊冤枉,结果范月娥只是冷笑:“你们这些小孩一离开家,就山高皇帝远,个个都生毛生翼了,胆子都大得不得了。”
  听起来好像不对劲,艾青禾忙将花洒关了,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能有什么事……”范月娥突然噎了一下似的,顿了片刻才重新开口,但语气却变得无奈许多。
  她告诉艾青禾,大舅舅家的楹表姐被舅妈发现多了两个很贵的名牌包,问她哪儿来的,她说是做兼职,舅妈问你那什么兼职这么好赚能一年让你买两个几万块的包,被问得瞒不过去了,这才承认是男朋友送的。
  “你说还读大学的男孩子怎么可能送得起这么贵重的东西?那都是人家家里的钱,要是让对方家长知道,肯定觉得是女孩子不好,拜金,你舅妈就让她还回去。”
  楹表姐不肯,说是自己男朋友工资买的,跟他家里没关系,舅妈便又盘问她男朋友的工作,问着问着觉得不对劲,把舅舅叫去,夫妻俩连夜审问女儿。
  结果最后发现,女儿这男朋友不仅比她大了近二十岁,还是个有妇之夫!
  两口子登时感觉天都要塌了,他们自诩一辈子都行得正坐得端,结果亲生女儿去当了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何其讽刺!
  “她从小也是被宠着长大的,吃穿不愁,要什么有什么,怎么就误入歧途了呢?”范月娥想不通。
  艾青禾忙问:“会不会是被骗了?”
  “她说是。”范月娥叹气,“说一开始那个男的没有告诉她自己是有家庭的,就说是单身,阿楹在餐厅兼职弹琴认识的,主动追的她,在一起以后出手很大方,一直过了差不多一年,才告诉阿楹其实他有家庭。”
  但她已经陷进去了,加上男人说自己很痛苦,良心备受谴责,可是他跟妻子早就没有感情了,爱的是她,还下跪认错,哭着求她不要离开,于是她又心软,藕断丝连的继续相处。
  “天呐!一听就是骗人的啊!”艾青禾气呼呼道,“没感情他为什么不离婚?”
  外面的杜清谷和杨梦津被她的咋呼吓了一跳,面面相觑:“这是怎么了?”
  杜清谷刚想说不知道,就听艾青禾继续:“那现在怎么办?”
  “你舅舅和表姨领着阿楹去她学校那边了,要找那个男的说清楚,赶紧断干净,不然……”
  范月娥啧了声,话音一转:“我跟你说这个事,是让你警惕一点,外面坏人很多的,你们这些小姑娘,一个个跟刚出笼的小猪崽似的,就有人专盯你们。”
  艾青禾忙答应:“我会注意的啦!”
  但这事实在太突然了,明明在家时见着楹表姐还一切都好好的,怎么这才几天就翻天覆地了?
  艾青禾满心震惊,洗澡都洗得不认真,胡乱洗一通就出来,把衣服塞进洗衣袋里往洗衣机一扔,就抱着手机给林明晖打电话。
  兄妹俩说上话后,第一句就是:“你知道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靠你也知道了?我差点以为我妈骗我!”
  艾青禾觉得很奇怪:“楹表姐怎么会跟这样的人在一起?那可是……不会觉得不道德吗?”
  “除了理智被感情压过之外,她可能……经济上也不太离得开那个男的。”林明晖有些委婉地道,“其实咱们这个表姐还是挺爱花钱的,不是拜金,就是物欲比较高,那个男的把她的眼光带起来了,由奢入俭难,离开他,单靠舅舅舅妈给的生活费和她兼职的工资,是支撑不了这种消费水平的。”
  “可是世界上又不是只有这一个男的有钱,她那么漂亮,再找一个就是了嘛。”艾青禾气得口不择言,“烂人就该果断离开啊!”
  她骂骂咧咧,彻底把杜清谷几个的好奇心勾了起来,等她跟林明晖八卦完刚从蚊帐里钻出来,就见大家都看着她。
  不由得一愣:“……我、我打电话吵到你们啦?”
  刚要道歉,就听杨梦津问:“什么事啊,能说吗?”
  艾青禾哦了声,从蚊帐里爬出来,坐在她和杨梦津两张床中间的步梯上,吐槽道:“也没什么,就是我表姐让个男的骗了,那个男的比她大快二十岁,还是个有妇之夫!”
  大家哇地惊呼一声,全都凑过来了,围在扶梯边上,又是一顿叽叽喳喳。
  最后以艾青禾一句“遇到不好的人跑得越快越好”伴随着洗衣机工作结束发出的嘀声结束。
  睡前闻婧来拍她床栏,等她伸头出来,就问道:“周末有空吗?师兄师姐说想看看你的画,手绘就行,不用电子稿。”
  艾青禾知道这是面试看看她够不够格加入这个团队的意思。
  这关系到她能不能混上加分,因此她积极道:“要什么样的内容?是人物,还是动物植物?半身还是全身,大头那种小人可以吗?我比较擅长这种。”
  闻婧想了想:“……都要一两个吧,挑你擅长的就行。”
  艾青禾还不知道这几分加分其实很难混,有些天真地应道:“时间紧,我明天多画几个线稿图吧,就不上色了。”
  正好第二天就有中药课,讲的是《总论》部分,课间的时候,她一边念叨“现存最早的本草专著是《神农本草经》”,一边埋头在素描本上画线稿。
  坐她两边的杨梦津和刘语桃凑过去一看,看见两只背着小书包的小猫小狗,正蹲在卖糖葫芦的爷爷跟前,仰头看着糖葫芦靶上的糖葫芦流口水。
  她正在小心地修改老爷爷的手指。
  尽管从小到大一直都有上美术兴趣班,但其实艾青禾并不擅长画人,尤其是那种正比的全身像,反而是更擅长小动物和卡通人物的描绘。
  正改着呢,后背突然被戳了两下,她觉得孟彦卿,于是头也不回地不满道:“哎呀孟彦卿你别这么多手行不行,没看我忙着呢吗!”
  正在翻书的孟彦卿听到自己的名字,一个激灵地擡起头,只看到严自恒讪讪缩回的手。
  孟彦卿:“……”大锅就这么duang一下砸我头上了?
  到这天放学,艾青禾用了两个课间,才将整幅线稿完成到自己大概满意的程度。
  杨梦津很惊讶:“这也太快了吧?”
  就算上课的时候她偷偷摸摸也在画,可加起来也就花了不到四十分钟。
  杨梦津嘻嘻看了一下,先是夸可爱、好看,接着又啧声道:“这果然不是我能硬挤进去的领域。”
  画笔给她,等于让她鬼画符。
  “你会的我也不会啊。”艾青禾应道,又解释,“其实不快的,这只能算是草稿而已,还得修改上色才能成一幅真正的画呢。”
  “已经很厉害!”杨梦津冲她竖了竖大拇指,将素描本递给另一边的闻婧。
  闻婧看过之后用手机拍了照,发到他们项目组的联络群以后,又脸也不擡的把本子转手交给后面的陈嘉渝。
  陈嘉渝接过,看了一下就还了回来,笑道:“我觉得青禾面试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说到底这只是一次比赛,比拼的是创意,并不是真的要做一个游戏,对美术的要求真没那么高。
  艾青禾嘿嘿笑了一下,回过身问孟彦卿:“你刚才课间戳我后背,是有什么事要说吗?”
  孟彦卿一愣,随即立刻摇头:“没有,不是我戳的你。”
  “怎么不是你?我记得我挨戳的就是后正中线啊,不是你还能是谁?”艾青禾满脸狐疑,甚至大胆猜测,“你不会是因为我没理你,所以生气了吧?”
  孟彦卿:“???”
  他都要被气笑了:“……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小气的人?”
  哪个正常人会因为自己打扰了别人在做正经事所以没被搭理而生气啊?
  艾青禾摸摸下巴,小声逼逼:“那可不好说,万一你大姨夫来了,不想讲理呢?”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鬼话?”孟彦卿翻了个白眼,真的,他觉得自己故意找茬都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艾青禾一噎。
  不过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想来真有可能是她冤枉人家了。
  可是,“不是你,那是谁手这么多哇?!”
  孟彦卿立刻擡手往左边一指:“老严。”
  艾青禾闻言立刻看向严自恒,凶巴巴地问:“你干什么戳我后正中线!?”
  严自恒想说没什么,结果刚张嘴,就飚出一串“哈哈哈”的杠铃大笑。
  孟彦卿:“……”
  严自恒一边笑一边断断续续道:“……我没有戳你后正中线哈哈哈……不是、那是巧合哈哈哈……”
  艾青禾:“……”笑笑笑,哪里好笑啦!
  她无语地翻个白眼,接过杜清谷看完的素描本塞回书包里,站起来就要走。
  “我要去校史馆,看看有没有中药饮片啥的,梦津你们要一起去吗?”她一面问,一面从书包里掏出来一卡通。
  杨梦津说去,“下周我就要去上工了,最后一个周末,必须好好玩玩。”
  “下周就要去做兼职了吗,还是老地方?”艾青禾问道,搭着她肩膀往阶梯下走,一回头,孟彦卿和严自恒也跟在她们后面。
  校史馆还真没进去过,上学期开学报到那天她们也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真正进去参观过。
  所以最后是一群十几个人一起去,像个旅行观光团一样。
  不过等登记过信息后进入馆内,大家也就散开各看各的了。
  国医节将近,馆内正在布置相关展览,艾青禾看到两位老师正在张贴海报,还凑过去看了看。
  以老校区校门为背景的海报上印着展览主题:【国医之光,薪火相传——纪念‘3·17’国医节暨容城中医药大学校史特展】。
  时间是从下个星期一开始,持续到三月最后一天。
  艾青禾想了想,小声问道:“老师,我们馆里有中药饮片的标本可以看吗?”
  “有呀,在三楼的标本馆。”张贴好海报的老师回头看她,笑眯眯道,“大一的吧,这个学期学中药了?”
  她乖巧地点头应是,道了谢,又问能不能拍照,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才挽着杨梦津直奔三楼。
  三楼陈列着许多标本,最吸引人眼球的,是展厅入口处的一头犀牛雕塑,看起来不是很大,憨态可掬。
  “诶,这里有介绍牌诶。”杨梦津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看介绍。
  介绍上说,这是一头亚成体印度犀,因为急症没救过来,被容城动物园捐献给了容中医,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了,现在它已经是镇馆之宝。
  “因为犀牛角是一种很名贵的中药,有清热凉血、定惊解毒的功效。”孟彦卿这时介绍道。
  艾青禾好奇:“真的有用吗?”
  “……没用过。”孟彦卿嘴角一抽,“犀牛是全球保护级别最高、最受关注的濒危野生动物群体之一,在国内属于一级保护野生动物,现在用犀角是犯法的,课本里也没有这味药,只有水牛角。”
  艾青禾嘿嘿一笑,眼睛一转,嘴硬道:“我当然知道啦,这不是故意考验一下你么。”
  信她的邪。孟彦卿耸耸肩。
  继续往里走,展柜里的药材基本是以功效分类,解表药、清热药、祛风湿药这样一路排过去,在尽头更高大的展柜里,陈列的则是犀牛、老虎等几架动物的骨架标本。
  “虎骨也是药材呢。”艾青禾扭头看向孟彦卿。
  孟彦卿点点头,“说它能祛风通络、强筋健骨,虎骨酒可以治疗风湿痹痛。”
  “好可怕,这要是易地而处,老虎用人骨去入药,去泡酒……”艾青禾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孟彦卿:“……”
  “你这多少有点渗人了姐妹。”杨梦津打个哆嗦,请她闭嘴。
  艾青禾眨眨眼,转身往回走,又把标本都看一遍。
  “你们说,我画哪一个比较好?”
  “画个没那么复杂的。”杨梦津出主意,“太复杂的一是费时间,二是没上色的线稿看起来可能没那么好看。”
  “你是要画中药拟人?”孟彦卿问道,见她点头,便道,“那我建议你,看看哪个你比较有感觉……嗯、就是,你看着它,觉得它如果是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有人设的话,应该比较容易?”
  “有道理。”艾青禾点点头,摸摸下巴,“最好百草园里就有,一会儿还能去看看新鲜植株是什么样的。”
  三个人在三楼待到快要闭馆,才终于选定要画金银花,艾青禾还想好了人设。
  “姐妹俩,金花是小太阳,银花是小月亮,她们感情特别好……”
  一路叽叽咕咕地下楼,没去看一楼和二楼都有什么展品,也没等其他人,出馆就直奔百草园。
  天还未暖,花期未到,暮色下的金银花植株枝繁叶茂,翠绿的叶面上覆盖着幼小浓密的绒毛。
  “它开花的时候会是一对一对的。”孟彦卿举着手机给她们看,“刚开的时候是白色,过了两天就会变成黄色,所以叫金银花。”
  他顿了顿,对艾青禾道:“你也可以画一个双重人格的角色。”
  艾青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看完金银花从百草园下来,三人往第一食堂方向走。
  刚到食堂门口,杨梦津的手机响了,她接完电话,对着俩人肩一耸手一摊:“两位,你们要单独吃饭了哦。”
  艾青禾一愣:“……啊?”
  “同乡会聚餐,现在,就在三楼。”她说着擡手向上指了一下。
  艾青禾哦了声,问道:“那……要等你一起回去吗?”
  “不用啦,大家肯定会聊天聊很久的。”杨梦津摇摇头,看向孟彦卿,“所以只好拜托孟彦卿你送青禾回去咯,想必你应该不会拒绝的吧?”
  这话搭配上她的表情,就很意有所指,艾青禾立刻装傻地转过脸,往打饭的档口望去,像是要看看哪里人少。
  孟彦卿一时也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有这个心思是一回事,被旁人当面暗戳戳点了,又是另一回事。
  他抿抿唇,也装作什么都没听懂,应道:“我们一起来的,当然一起走。”
  杨梦津啧啧两声,冲他们摆摆手,往一旁楼梯走了。
  看她走了,艾青禾才回头看着孟彦卿:“我想去二楼吃麻辣烫,你……”
  孟彦卿闻言眉头一挑,忍不住盯着她眼睛看了一下。
  真想问问她这是不是故意想甩开他。
  “一起去吧。”他笑笑,赶在艾青禾觉得不自在之前开口。
  艾青禾欲言又止的努努嘴。
  俩人上了二楼,去找麻辣烫档口,发现人还不少呢,拿着小盆等了一会儿才轮到他们点菜。
  夹菜的阿姨接过他们的盆,笑眯眯地问他们要什么。
  艾青禾乱七八糟一顿点,阿姨见她要的种类多,还问:“要不要每样分量减少点?反正是论斤称的。”
  她连连点头,腼腆地道谢,孟彦卿扭头看她一下,有些忍不住笑。
  他发现这人在不同的人面前表现出来的性格真是分明得很。
  在陌生人面前腼腆文静,过年前在家里超市碰见那次,她都走了,朱善英还跟他说:“你这同学长得太乖了,性格看起来也乖,这孩子得多让她爸妈放心。”
  到了他们这些熟悉的同学面前呢,就是活泼开朗又健谈,还有着许多天马行空的想法,有些让人听了忍俊不禁。
  艾青禾刷卡付过钱,回头刚好看见他在笑,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她歪了歪头,凑过去小声问:“你笑什么?”
  这让孟彦卿怎么回答,说笑你?那他可能马上就笑不出来了。
  于是他摇摇头:“没笑什么。”
  鬼才信,艾青禾乜斜着眼看住他,开始信口雌黄揣测:“你不会是在笑话阿姨啊?哇,真是没想到你浓眉大眼的,居然看不起劳动人民……喂!”
  话没说完,孟彦卿就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没有刘海遮挡的额头,弹起来啪的一声可清脆了,孟彦卿听见,忍不住抿抿唇,眼睛都笑眯了。
  艾青禾捂住额头对他怒目而视。
  刚要骂他,阿姨就端着烫好的麻辣烫过来了,问她要不要辣。
  艾青禾忙恢复乖巧的样子,掐着指尖比划一下:“一点点,要微辣。”
  吃上饭了,刚才的事抛到脑后也就被她抛到脑后,俩人坐在窗边的位置,往外看还可以看到隔壁的运动场。
  孟彦卿吃着自己碗里的菜,跟她闲聊:“你的平板买了?”
  “还没呢,等面试完再说吧,不差这两天了。”艾青禾摇摇头,吸吸鼻子,吐槽道,“食堂的微辣也好辣,辣椒不要钱也不能这么用哇。”
  孟彦卿擡头,看见她眼睛里蒙着水汽,亮晶晶的,额头上已经有些出汗。
  “慢慢吃。”他掏出一包纸巾递过去。
  艾青禾接过,抽了张纸,转过身去擤鼻涕。
  等他们吃完饭从食堂出来,天已经微微擦黑,经过第一商店,艾青禾说:“去买点水果吧?喝不喝奶茶,我请你呀?”
  孟彦卿点头应好,很大方很坦然地接受了。
  奶茶店单子似乎有点多,俩人就在门口等,艾青禾随口跟他闲聊,视线也随意往四处张望。
  聊着聊着,孟彦卿发现她的声音突然一顿,擡头一看,这人脸上的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看见什么了?”他不禁纳闷。
  艾青禾回过神,一把拉过他挡在自己跟前,在他背后跺着脚低声尖叫:“挡住我挡住我,我看见我哥跟师姐了!”
  作者有话说:
  小禾苗:太坏了,怎么会有人戳人脊梁骨
  小孟:……这不对吧,脊梁骨这个词用得不合适吧
  小禾苗:那就是戳我后正中线!
  小孟:看来解剖没白学,眼泪没白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