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23章开启同居
23、
陆兆恩心情大好,转头就去集市斥巨资购入一套挡风被，给小电驴来了一套豪华精装修，提升生活品质。
司珩安也顺带沾了光,不用担心每天在小电驴上吹着冷风，将来得老寒腿。
陆兆恩体验了一把花钱买舒服的感受，声音都轻快了很多,问道：
“你不给狗狗买点东西吗？你把它接回来,起码得做好准备吧。我记得要准备笼子、尿垫之类的。你刚买了新家，不能让它在家里糟蹋啊，万一拆家怎么办？”
司珩安眉眼弯起，笑着说：
“他很乖，会自己上厕所，不需要这些,我相信他不会拆家。不过新家里缺了挺多东西,确实可以买些。”
那种笑意发自内心，眼睛里闪着温柔缱绻的微光，显得格外迷人。
陆兆恩直接被他精致的容貌怔在了原地，许久后才嘟囔道：
“老天啊,不管多么冷淡的人，在狗狗面前都会沦陷的。”
“冷淡？”
司珩安完全没有在意“沦陷”这个词,实在是风马牛不相及,不可能和他扯上关系,所以连注意力都没有放在上面。
“我哪里冷淡了？我对待朋友无比热情，一颗多么真挚的心,居然能被你曲解成冷淡。好过分，你说这话是不是想要获得我的关注，让我对你更热情一些？”
陆兆恩作为他多年的好友,能和他住在一个宿舍几年时间，看透了他的性格。
哪怕表面再怎么和善好亲近，笑容满面，内心也是毫无波澜的，就像永远置身事外，冷淡的旁观着一切。
但这话不能说出来。
毕竟作为好友，陆兆恩还知道一点，这家伙很记仇。
他连忙双手合十：
“祖宗，求你了，别别别。我随口一说，其实在我心里，你一直是个热情心善的大好人。咱们快去买东西吧。”
司珩安懒懒散散的跟在他后面，挑选床上四件套，餐具，洗漱用品等等。
陆兆恩拽着他买了一圈，有一件事不得不承认。
司珩安固然懒得要命，但完全不挑。
好像挑剔对他来说都是一件麻烦事。
这么算下来，其实也挺好相处，只要是一个脾气好点的勤快人，愿意主动付出一些，也能踏踏实实过日子。
自从知道司珩安准备买个房子安置狗狗后，他自动给司珩安添加了许多优点，进行了滤镜美化。
一个愿意为了狗狗改变自己生活习惯的人能是什么坏人？
更别提这个大懒人原本身边还有一个不任劳不任怨但没招的小厮，他都选择买房子搬出去住，一定对狗狗倾注了太多的爱。
未来，这家伙一定会在狗狗的影响下改掉为数不多的缺点，变得更加优秀完美，金玉其表，内里更是高纯度大钻石。
怀揣着这种念头，陆兆恩对以后的日子充满了期待。
只是他有一点很奇怪，司珩安买东西的时候，同样的东西总是买双份，就连刷牙的杯子都是一样两个，他有些搞不懂。
有钱人就是这么任性？
他忍不住嘴欠，问：
“宿舍楼里不还有一套吗，你买这么多干什么？你这样子，哪是养狗，更像是在外面金屋藏娇。”
司珩安的眼神中透着古怪的光芒，嘴角也抿着，似笑非笑。
像是抗拒，又像是觉得有趣。
他的预警雷达当即报警，连连否认：
“你想买多少就买多少，我绝对没想干预你花钱。”
司珩安摸着下巴，说：
“一个能在三分钟内干掉成年alpha的狗狗是娇？还是说，你觉得我是娇？”
“三分钟？你养的是狗吗？哪怕是最猛的獒犬，都没办法三分钟干掉成年alpha，你别开玩笑了。”
陆兆恩根本没接后面那个问题。
娇？
在他心里，这个字和司珩安完全没关系。
在青训小队的时候，他见识过这家伙打架的模样。
因为此男怕疼怕累怕麻烦，每次下手都极重，专挑疼的地方打，以最迅速的方式结束战斗，就像一台冰冷的战斗机器，没有任何情感变化。
要是有谁不小心打疼他了，那等着吧，下一次再交手，他的实力一定会突飞猛进，把人揍得哭爹喊娘。
每个和他对练的都害怕他，但他的眼光独到，总能找到薄弱问题，只能含泪和他练习。
恰好那个时候陆兆恩友情提供了作业代写服务，司珩安下手非常轻柔。
真那么打他，他们的友谊必然不可能长久。
“确实夸张了。”司珩安思考一番后，笃定地说，“三分钟，不至于。三秒即可。”
陆兆恩懒得和他继续辩驳。
不管谁养狗，都觉得自家狗狗最厉害了，哪怕撒尿高都得夸两句，情有可原，说明他们感情好。
只是他没想到，司珩安养狗之后居然也会性情大变。
“好好好，三秒。它吼一声，基地的人都得瑟瑟发抖，唯命是从。”
司珩安很赞同：
“确实，我觉得他恢复之后差不多能做到。”
“……”
陆兆恩实在无语，看到他的眼尾带笑，带着一种淡淡的戏谑，就说：
“它这么厉害，哪天带出来让我看看？”
他刚说完，司珩安的脸色就冷了下去，补充道：
“算了，你的宝贝留在你家里吧，我可不敢摸你家宝贝的头。”
司珩安淡淡地说：
“他不会咬人的，你放心。”
我怕的是他吗？怕的是你！占有欲三个字都在脸上写明白了。
陆兆恩也不敢直说，就找了个借口：
“咬不咬另说，你家狗狗的名字不好，我可不敢碰。”
“霍垣多好听。”
司珩安面不改色，语气温和的直接叫出了他不想说的名字。
陆兆恩打了个寒战，低声劝道：
“说实话，我建议你改了，霍垣在基地很有名气，你这么叫，到时候会惹许多麻烦事。不如叫它垣宝？或者就养两条，一个霍霍，一个垣垣，没必要起那么直白的名字。”
司珩安的眉头微微皱起。
“垣宝？”
好奇怪的名字。
明明很常见，发音也接近常用词“元宝”，但说出口时，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暧昧。
只是尝试了一次，就让他起了鸡皮疙瘩。
受不了，这名字好像霍垣在他心中有多么重要一样。
可在嘴边转了一圈后，又觉得实在有趣。
霍垣过去是硬汉实力派形象，冷硬可靠，“元宝”这个名字加上去，突然就多了一些土气。
“垣宝。”
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很轻很柔，心里想的不是过去那个总针对他的霍垣，而是失去理智后呆呆傻傻的霍垣。
死对头自然是用不得这种称呼，但如果是会用“白白”叫他的狗狗，完全可以。
陆兆恩在旁边，差一点儿又被晃瞎了眼睛。
俊美的alpha语气格外温柔，带着恰到好处的气音，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就像在心爱之人鬓边厮磨，深情款款，足以让任何人沦陷。
谁能想到他这种语气，其实是在叫自己的狗呢？
想到这里，陆兆恩大脑里自动出现一幅画面。
司珩安懒散的躺在沙发上，没一会儿，一条热情的大狗扑倒他身上，开始疯狂舔他的脸，想要做游戏。
大狗总是精力旺盛，运动量很大。
他不得不和狗狗玩拔河，抛球，丢飞盘等等，还会在天气晴朗时带狗狗出去遛弯，走几公里的路。
再后面陆兆恩就无法想象了。
他总觉得司珩安这个家伙，出去遛狗得骑在狗身上才行，或者买个狗拉推车坐在后面，不可能老老实实步行遛狗。
即将离开集市前，陆兆恩又问了句：
“你不买一个项圈吗？”
司珩安摇了摇头，理由都不说。
他严肃的说：
“喂，这样不好啊，基地遛狗不拴绳子，主人要拘留的，狗也会被处理掉。”
司珩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等他愿意戴项圈的时候再买，我想看他自己亲手挑。”
陆兆恩纠正道：
“亲嘴。”
司珩安的表情瞬间有些危险，一种被冒犯的警告。
只是转瞬即逝，如果不是盯着他的脸，很难捕捉到。
“你……想说什么？”
陆兆恩挠挠脸：
“狗狗哪有手，只能用嘴挑啊。你不会以为我在说你和狗狗亲嘴吧，哈哈哈哈哈，难道你没做过？哪个撸狗的不在狗身上狠狠猛吸，再使劲亲两口。”
他看到司珩安表情古怪，不由问道，
“难道你养的不是狗？”
“当然。”
司珩安不想和他纠缠这个问题，当即在市场租了一辆车把采购的东西搬回新家。
陆兆恩还以为他要使唤自己当搬运工，结果连车都没坐上，孤单的站在风中。
他第一时间甚至有些恼火。
干什么，用过就扔吗？好歹让他……
他打住了这个念头，一阵后怕。
只是和那家伙住了一段时间，他居然就自动找活干了，万万不行，得赶紧溜回宿舍，免得被叫回去。
*
司珩安只简单收拾了睡觉的区域，剩下的包裹全堆在门口，等需要的时候再取。
隔了一天时间，他才收到了研究所的信息，允许他前去接霍垣离开。
他坐上公交车，朝研究所前进。
错过上班高峰期后，公交车上人很少，他能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等待到站。
研究所和军队那边都已经解决了，但还有一个问题，他心里也没底。
霍垣到底愿不愿意跟他走？
倒不是说他现在准备尊重霍垣的意识，只有本能的家伙哪有什么判断力？
纯粹是一个原因。
如果霍垣不情愿，他可能就得用点儿强制或者暴力手段。
太累了。
但霍垣既听不懂太复杂的语言，对他的指令也不是言听计从，出问题的概率不小。
有哪些简单的办法？
用信息素？
不行。霍垣没一会儿就要藏起来，只能起反作用。
他想个办法，把霍垣弄得脏兮兮，再拿块干净的毛巾吊着？
不好说。
霍垣这段时间在他的“安全屋”里藏了不少东西，光他知道的就有扫帚，空的小水瓶，一块烂抹布，指不定还有别的东西偷偷塞在里面，不让他瞧见，到时候自己就能收拾干净。
用吃的？
这段时间每顿喂得很饱，他要是不愿意，真的能耗下去。
没想出什么好招式，司珩安就来到了研究所门口。
刘畅在门口等着接待他。
和上次来的时候流程一样，带着他穿过长长的走廊，一路朝会议室走去。
路上，刘畅小声说：
“所长……就在会议室等你。”
司珩安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也压低声音说：
“研究所并没有想尽办法治疗他，对吧。”
虽然是疑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刘畅直视着前方，没说话。
“一个大脑功能出了问题的alpha，就算是基地里最完美的改造人，在你们眼里也没有多少价值。就算大脑认知恢复了，能恢复多少，谁也保证不了。要是能拿他换取一些改造技术，之后完美的改造人要多少就有多少。”
刘畅的呼吸加快了一些，身体紧绷，手指微微握拳，是一个拒绝的姿态。
竟然没有直接否定。
他温声说：
“但我觉得，你想救他。我能感觉出来，你是情非得已。”
从尖锐的质疑快速转折到情感的共鸣，再加上alpha的声线柔和细腻，仿佛轻触着人的灵魂。
刘畅依旧一言不发。
他说的更细致了：
“你一直被研究所边缘，干一些费力又没用的事情，哪怕千方百计出了一点成果，其实所长都没有放在心上。”
“两个alpha之间有95%的匹配程度？他根本不相信你能成功，不过我知道，你研究的方向没错。”
“看吧，哪怕我之前和霍垣的关系很差，现在也愿意每天照顾他，会耐着性子准点下班，还主动想把他带出研究所。”
“你有没有试过，在人工智能模拟的流程里，添加上这一点行为差异？”
刘畅这才不情不愿的回答道：
“你不让我加，所以我没试。如果加上的话，成功率肯定会上涨。”
司珩安笑了笑：
“所以我会用行动证明你的结果没错，你是个很棒的研究员，相信我。”
如果刘畅能在废弃仓库里围观一段时间，就能发现这个鼓励赞扬的语气和霍垣对话时别无二致。
相信我。对，你真棒。
但他不知道，肩膀松懈了下去，快速说了一句：
“你……你、唉……你回去多接触他，他需要更多的信息素。”
司珩安眼睛微微眯起，正想多问几句，他们走到了会议室附近，刘畅没再开口。
一切都和上次相似，办公室里只有所长，他，还有刘畅三个人。
只是这次周松慢慢翻看着资料，中途还接打电话忙工作，没看两样就在文件上挑刺。
司珩安早就做好了准备，懒散的坐在沙发上玩手机，问一句答一句，但坚决不主动开口，主打一个不急不躁。
他没有工作的压力，而周松不同，作为研究所的所长，明显是个大忙人。
浪费时间对于他们两个来说，代价截然不同。
哪怕来十次也无所谓，总归霍垣的级别高，又是将军亲自开口协调的，只有所长才有资格处理。
他自己都会嫌耽误正事。
折腾几回，司珩安反而有理由告状。
果然，都没过两个小时，周松就签了字。
“刘畅，你带他去那边吧，把工作交接做好，研究所内部的资料不能带出去。还有就是，研究所没有多余的人手，最多也就能护送到门口，其他的你得自己想办法。”
“可以。”
司珩安走到了熟悉的地方。
这已经隔了两天时间没见，他刚刚靠近，只是路过了观察口，就看到废墟里冒出一个头，隔着老远紧紧盯着他。
说来奇怪，他在研究所上班这么长时间里，都没有休息过一天。
可能是因为这里工作氛围就是全年无休，也可能是因为想要把霍垣早点儿喂成以前那个模样。
对视后，司珩安随口问道：
“这两天，吃饭了吗？”
刘畅摇摇头，嘴唇紧绷着，一句话不说。
司珩安带着笑意：
“那可能用两口吃的就能带走了。”
他推开仓库的门，里面依旧是潮湿冰冷，但味道有了细微的变化，周围能看到一些散落的尘土，还有移动的石块。
霍垣这段时间一直在用那个扫帚清理，不仅把自己住的地方请扫了一遍，司珩安从进门到躺椅这条路也是干干净净的。
所以不可能是他不在，霍垣发疯把这里又折腾乱了。
有别人进来过。
司珩安大概看了一眼那些痕迹，离他安置躺椅那个地方还有五六米远的位置就基本消失，而且石块异常杂乱，好像经历过大战一样。
“白白！”
他还没想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霍垣先走了过来，呼吸急促，拽着他朝另外一个方向走。
司珩安站定了双脚，问：
“嗯？干什么？你先别走。”
霍垣扭回头，表情凝重，指着头顶一个地方。
司珩安擡头看了眼，十米多高的位置，多出来一个用钢架围住的摄像头，外面的钢管轻微变形，但摄像头还在。
人都要带走了，还想拍什么？
他的疑惑下一秒就有了答案。
霍垣趁他仰头观察的时候突然靠近他，张开嘴，用锋利的牙齿对准了他的脖子。
他干脆利落的擡起手，对准下颌强行关闭霍垣的嘴，顺便把他推远一点，问：
“饿了吗？别乱动，乖。”
霍垣的脸颊微微发红，眼神略显涣散，好像也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甩了甩头。
司珩安手掌搭在他的额头上，一片滚烫，眉头皱起。
刘畅那句提醒应该不是空xue来风，需要更多的信息素是什么意思？
霍垣，现在是发/情期？
可他闻不到味道。
况且一个刚刚度过饥饿、勉强饱腹的人，怎么可能突然消耗身体的能量去交/配？
这是研究所想出的招式？还是霍垣受到刺激后被动的生理反应？
如果是前者，那也太明显了吧。
恰好在这个时间点，恰好安装摄像头，恰好他需要面对一个发/情后更难控制的疯子？
霍垣现在是本能支配着身体，如果发/情期真到了，绝对会想尽一切办法满足自己的欲/望。
考虑到他的武力值，就和草原上发/情的公象一样，不分物种的强/暴。
这都不能怪他。
他目前连基本的民事行为能力都没有。
不管怎样，真发/情的话，司珩安只有一个办法，直接弄晕他然后把他交给军队。
他的房间只是普通民宅，怎么可能约束得了武力值极高的发/情野兽？
军队又没办法治疗，最终又会回到研究所这边。
情况不妙啊。
就在司珩安准备先发制人时，霍垣低头含糊着说：
“……对不起。”
司珩安的精神放松了下去。
有理智，就不可能是发/情期了。
刘畅那句话，是想要误导他？或者说刘畅本来也是被蒙在了鼓里？
总归是个好消息。
霍垣说完这句后，在原地大喘了几口气，朝司珩安平常休息的地方走去，一把举起那张躺椅，又走了回来，再次抓住司珩安的手臂，说：
“白白。不别动。”
司珩安一下子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霍垣自己想走。
为什么？
他想到了那些杂乱的痕迹。
可能是昨天陌生人进入了仓库，又有一个无法破坏的摄像头，让霍垣感觉这里很危险，于是想要更换地点。
然而他又一直不跟着走，霍垣以为他想要带着自己的窝，就回去拿上了。
这不是……
司珩安的眼前一亮，看着霍垣，嘴角微微勾起。
正中下怀嘛。
他反过来抓住霍垣的胳膊，说：
“我这两天不在，就是去寻找新的居住地点。来，跟着我。”
霍垣没听懂，看到他想回到入口的地方，眉头皱着站在原地不动，又指了指头顶。
司珩安拽了一下没拽动，想了想，学着霍垣的模样，去他的“安全屋”那里，掀开房顶，从里面挑拣出……
一个扫帚。
还顺手拿回了西服，依旧干干净净，看不出太多灰尘和褶皱。
他早都忘记要还给陆兆恩。
看到这两样东西，霍垣立刻跟了上来，紧皱的眉头也松开了。
“走吧，跟上我。”
为了防止霍垣出去后，对外界不熟悉的环境产生强烈的反应，他单手握住了霍垣两只手，让霍垣嘴里咬住西服，他的另一只手夹着扫帚，就这么走出了研究所。
霍垣始终没有任何反应，亦步亦趋地跟随着，只是嘴角合不拢后，口水多了一些。
直到他们走在研究所的马路上，即将踏出大门时，他突然扭头看向了办公楼。
有人在盯着他们看。
那道视线司珩安也感受到了，不动声色的说：
“没事，放轻松，紧紧跟着我。”
门口停着一辆防暴车，是军队派来接送的，大概以为霍垣难以控制，后面还有一个超大的铁笼子。
司珩安没准备让他进那里面。
在靠近防暴车的时候，还让他松开嘴，取出嘴里的西服，将他的衣着稍微打整了一番，叮嘱道：
“别乱动。”
哪怕是死对头，霍垣起码也是拯救了基地的大英雄。
在仓库里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谁也看不见，但走到外面，这些人过去都是霍垣的部下。
他原本担心车辆开动后，霍垣听到机械的声音会立刻有攻击的动作，但坐进去后，霍垣的眼睛一直盯着西服，心无旁骛，只是呼吸有些粗重。
坐在前排两个年轻的小士兵总是扭头朝后面看。
司珩安笑着说：
“他现在状态很好，不用担心。”
小士兵受到惊吓般摆摆手，说：
“我不担心，我当然不担心，我只是很崇拜……”
“哈哈哈，霍垣他确实厉害。不过很可惜，现在还不能顺畅交流。不然你们就能和偶像聊几句。”
小士兵小声说：
“不，我崇拜的是你，司队。”
司珩安愣了一瞬：
“我？”
小士兵就像打开了话匣子，喋喋不休：
“对，你超级厉害啊。基地里的alpha，除去那些经过改造的，我觉得就你的实力最强了。前哨里，只有昆海前哨每次能最快完成清理任务，跟着你的人隔三差五都能回基地休息。大家都很崇拜你。”
司珩安挑眉，指着他说：
“你很有眼光啊，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郢。”
“我、还有我。我叫陈晓飞。”
另一个也插嘴说。
司珩安说：
“你不会也很崇拜我吧。”
陈晓飞疯狂点头：
“对对对。你还记得三年前，去雨林救霍垣中将的行动吗？那时我是后勤的。”
“是吗？我想想，我真记不清了。”
他们几个闲聊着，没人注意到，说起“雨林”这个词，霍垣的瞳孔骤然收紧，但很快又变得迷茫。
军队的士兵一直送到了家门口，司珩安正要开门，想起门口堆放的那些包裹，微笑着说：
“没事，霍垣他状态很好，我来安置就行了。你们先休息吧。有事我立刻联系你们。”
硬生生把那几个人赶走，才快速打开门，把霍垣带了进去。
空间再次封闭，仅剩他们两人。
司珩安直接躺在沙发上，手臂擡起，长腿一伸，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说：
“累死了。这里就是新家，你看着选地方吧。”
霍垣的视线在这个房间里绕了一圈。
和之前废弃的仓库不一样，这里很小，所以到处都是“白白”清甜的气息，包裹着他的每一个感官。
这里一定是“白白”的屋子。
所以说，“白白”消失的那段时间，是提前寻找合适的地方了。
那他们就是同伴了吧？
霍垣额头一片滚烫，针扎似的疼。
好难受，只要一闻到“白白”的味道，就喘不上气。
可又想靠近。
他木楞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白白”说了一句：
“怎么没反应？真的需要信息素吗？”
随后，一缕仿佛在阳光下晒过的清甜酒香慢慢在这片小小的空间弥漫。
那是一股令人安心，又让人沉醉的味道。
霍垣更喘不上气了，眼前一片模糊。
那种感觉，不像是身体的某个部位出了问题，更像是他害怕大口吸入后，会出现什么糟糕的反应，就刻意压抑了呼吸的节奏。
之前坐在那个封闭的小铁块里，他已经很难受了，好在“白白”身上没有味道，他也可以勉强忍受。
但现在，这个房间也就只有200平方米那么大，信息素的味道完全散不出去。呼吸之间，每一个感知器官都捕捉到了信息素。
好奇怪。
不要这样。
他低着头，双手握拳，努力让自己像木桩一样保持站立的姿势。
随后，他的视线里出现一张漂亮的脸蛋，擡手放在他额头上。
“果然还在发烧。要去找医生……”
话音未落，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直接向前一倒，压在“白白”身上。
司珩安也没想到他这身大骨头一言不合就倒下，被他的重量压得重心不稳，摔倒的前一秒，他右脚向后一撤，左脚擡起平衡重心，精瘦有力的腰身绷紧发力，从后仰的姿势直了起来。
顺便还用左脚尖勾住霍垣的脖子，稍微缓冲了一下。免得傻乎乎的头摔到，更没救了。
不过霍垣还是趴在了地上，时不时紧绷放松，似乎有两种力量在他的身体里对抗，隐隐有抽搐的迹象。
“到底怎么回事？研究所那群家伙，不会是下毒了吧？”
他作为前哨的队长，具备一些基础的医疗知识，连忙扶着霍垣的头把他翻过来，保障呼吸通畅。
原本清爽干净的脸上遍布着汗水，鬓角的头发都被打湿，一缕缕贴在额头。整张脸烧得通红，额角青筋突突直跳，眉头几乎拧成了死结，好像在忍受着剧烈的痛苦。
“发烧？”
司珩安转身要找手机，查查这是什么病症，就感觉手掌处传来湿润柔软的触感。
低头一看，霍垣侧过脸，在小口小口舔他的手掌。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说：
“哦，你饿了，想吃东西？你先别动，我给你拿过来，之前准备了营养餐，在厨房……”
准备起身去拿时，手掌的触感又变得不太一样。
霍垣开始shun他的掌心了，嘴唇干裂起皮，脸颊上泛着异常的红晕。
他又想到一点：
“我懂了，你需要更多的信息素。”
更多信息素从腺体处产生，弥漫在封闭的房间内。
霍垣为数不多的理智开始岌岌可危，心脏跳动的速度远超平常。
不行，这样下去的话……
直到下一秒，司珩安的视线调转方向，落在了他的下身，带着一些确认的意味。
他感受到了那熟悉的视线，大脑彻底一片空白。
作者有话说：
司：得想办法带走
霍：这里不安全了！！我们得立刻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