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50章奖励
50、
司珩安不是故意说给霍垣听的。
他甚至还计算了昨天失去意识的时间节点,准备提前结束。
理论上有过一次，耐受力应该会变强。
万万没想到，霍垣比他预想中更早失去意识。
听到他的话后,哪怕感到极度不适，虚弱无力，全身肌肉都在本能的抗拒,他依旧放松了身体。
“嘶——”
司珩安倒抽了一口冷气,额头冒出大片的汗珠，
“再放松一点，你比我想象中更……”
没说完，他在黑暗中对上了一双清澈的眼眸，捂着du子可怜巴巴的看着他，说：
“白白……白白……”
……（）
司珩安大脑再次空白一片,仅剩的理智控制着他不要成jie。
即便如此,退化的器官也没办法适应。
霍垣痛得满头大汗，整个人萎靡不振，蜷缩起了身体。
信息素快速交融，那些强烈的情绪反复刺激着他大脑,持续输送出电信号，又唤醒了一部分尘封的记忆。
相比起肚子,他的额头更是一阵猛烈的剧痛,各种画面涌入眼前。
雨林深处,他们一行六个人彼此配合，很快就将附近几十公里的小型虫巢都清理了干净。
经过改造后,所有虫子确实无法识别他们，有时还会因为他们的靠近错误识别，在巢xue内自相残杀。
雨林的天气千变万化,时常有大雨倾盆而下，视野变得极为模糊，脚下也一片泥泞，很难前行。
他们的进度一拖再拖，直到收到一条信息。
根据观测，很快会有大型台风靠近，在台风登陆前，雨林上空的水汽会被气旋抽走一部分，将会有三天左右的晴天，且视野良好。
台风过后，之前探索的道路也没办法使用，他们只能抓紧这个机会。
出发前，其他人都给自己的家人打电话告别，霍垣听着周围嘈杂的声音，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机。
【灭巢】计划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或许他们六个人都再也没办法回来。
这可能是他最后的机会。
上面有一个号码，早就编辑好了内容。
【对不起，我说过的话不值得原谅，但我那时说谎了。其实我认为你是一个比我更优秀更有潜力的alpha……】
他的手指迟迟摁不下去发送键，视线停留在对话框里。
上面还有一条已发送的信息，对面已读未回。
【工作通知：关于20xx年前哨人事调动工作名单已完成公示，请名单内人员于xx月xx日（下周四）参加专项会议。会议结束后统一组织人员欢送。如有特殊情况无法参加，请提前向人事部报备手续。】
冰冷疏远的文字，却是他犹豫许久、想了很多理由后才发送出去的。
人事手续没有完成，他应该还算司珩安的上级吧。
只是这样肯定会惹司珩安心烦，说不定还会骂他几句。
然而司珩安没有回复信息。
他尽量控制自己不要打听司珩安的消息，以免在开会时下意识寻找。
毕竟关系已经很僵硬，没必要再火上浇油。
所以到了周四那天他才知道，司珩安提前三天去了昆海前哨，连擦肩而过的机会都没有。
其他人已经和家人朋友做过了简单告别，开始清点物资，只有他还站在原地。
司珩安厌烦他。
他们的关系早就决裂，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真是差劲，在这种时候道歉，和道德绑架没有任何区别。
他将手机装起，最终还是没有发送。
在踏入那片原始雨林的前一秒，他还在想着，万一司珩安担心他，那条信息一定会给司珩安造成严重的心理负担，不发送是对的。
没错。
霍垣猛地睁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着，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时的冰冷。
司珩安侧躺在他的身旁，声音沙哑，略带着笑意，说：
“恭喜你，完成了哦。”
房间里还是昏暗一片，不过他看清了屋内的装饰。
这是司珩安的卧室，他们已经同居在了一起。
心脏慢慢变得温暖起来，他转过身，拉住司珩安的手放在胸口，带着恳求的语气说：
“那你可以给我一点奖励吗？”
司珩安手指在他的胸肌上画着圈，说：
“你想要什么？”
想要你的喜欢。
霍垣闭着眼睛，始终没有说出口。
不，感情不应该是交换，他应该靠自身的魅力得到喜欢。
可他隐隐不安着。
意识刚刚回笼时，司珩安冷漠无情的眼神还总是出现在他脑海深处。
任务完成……
前后反差太大，真的是他听错了吗？
“怎么又不说话。你要是拿不定主意，我就自己选了。”
司珩安催促他。
“明年，”他的声音带着些羞耻和窘迫，“等明年你生日的那天，和我一起过，怎么样？”
他说不出太直白的话，只能通过这种虚无缥缈的约定，确认他们明年会不会还在一起。
“行啊。”司珩安笑了起来，“不过我还想奖励一点别的。”
“什么？”
他有些困惑，紧接着，就感觉司珩安ya在了他的身上。
之后的几天里，他们都是这样混乱疯狂。
结束时，司珩安经常会问类似的问题：
“这次你有没有想起什么？”
霍垣没有全部交代，按照时间顺序，从他们在青训队初次见面说起，一直讲到了在前哨一起做任务。
同样一件事情，在他们眼里截然不同。
比如两个人一起过年，他觉得温馨美好，是他心目中最宝贵的回忆，司珩安却质问他：
“过年那次下暴雪，我冷得要死，你为什么不允许我和你一起睡？”
“那时你把我看作你的哥哥，但我对你有不好的想法，没有办法面对你，只能……”
“什么不好的想法？”
“呃，就是……就是想要和你更亲近……”
他能听出来，司珩安并不好奇他真正的想法，只是喜欢剥开他的外壳，看到他内心的欲望和渴求，就强忍着尴尬说出那些下liu的话。
他喜欢这种事后的闲聊，比起zuo暧，更有情侣之间的气氛。
但过去那些混乱的记忆总是突然涌现，搅得他心烦意乱。
没有任何他和司珩安谈恋爱的经历，只有雨林。
明明不想记起那些，却总是出现，似乎三年时间里，他一直困在了那片潮湿闷热的雨林中。
零散的记忆碎片很快拼凑出了完整的记忆。
随着越来越靠近虫母，到处都是小型巢xue的痕迹。
那些虫子无视了他们的靠近，自顾自的筑巢、繁衍、捕猎……
他们六个人没有时间和精力清理周边，寻找到主控虫母巢xue的入口后，都松了一口气。
最差的情况并没有出现，第一步顺利完成。
那道缝隙四米高，两米宽，看不清楚里面是什么，只能嗅到一股强烈刺鼻的气味，就像一张裂开的深渊巨口，等待着猎物主动进入。
他们分成了两队进入，霍垣是第二队，彼此通过对讲机保持联系。
第一队刚进去时还算顺利，将巢xue内的地形口述一遍，但一个小时后，他们再也收不到第一小队的信息。
而刚踏足雨林的那道视线再次出现，就来自这个巢xue深处。
紧接着，原本将他们视作同类的虫子，全都围在了他们身后，密密麻麻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他听到了重重叠叠的声音。
【孩子，你是我的孩子。】
【进来吧，我将赐予你完整的新生。】
【来吧。】
……
海量信息灌进了他的大脑，每一个神经细胞都在高负荷运转，他的头就像被无数根钢针刺穿，疼到无法忍受。
怎么回事？
身体好像不受控制了。
他的队友，为什么都变成了另外的模样？
他好像也在……
不对。
不对！
“你刚才又走神了，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友情提醒，后面再过半年，我们会大吵一架。如果你想起来了，就得老老实实给我……”
一道懒散清透的嗓音唤醒了霍垣的理智。
他大口喘着气，扭头看去。
司珩安注视着他，眼神里透出一股狡黠和期待，在黑暗中也十分明亮。
他揉着额头，打断了司珩安：
“等等，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给赵明远将军汇报。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
半个小时后，霍垣和司珩安一起出现在了军区办公室里。
赵明远身着常服，眼下有些青黑，不过眼神依旧锐利，扫过办公室坐着的两人后，笑着说：
“还不到十天时间，小司，你的动作比我想象中更快。说吧，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半夜三更汇报？”
霍垣单刀直入地说：
“经过改造的人靠近巢xue后，会受到主控虫母的精神控制，变成虫母的奴隶。”
简简单单一句话，在场的两个听众都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司珩安和赵明远对视了一眼，自语道：
“等等，再过多久，联邦基地就要组织第二次【灭巢】计划了？”
赵明远低头看了眼时间，表情严肃：
“还有二十二……不，二十一天。立刻通知研究所过来开会。”
会议涉及到以前的保密内容，司珩安作为普通的前哨队长，还没有权限知道，只能在外面等候。
改造如果有这种风险，就意味着他不用参加改造项目。
而霍垣是改造人，不能靠近巢xue，也不用去【灭巢】计划。
所有问题完美解决。
只是离末世结束，似乎还有一段路要走。
他伸了一个懒腰，准备等霍垣汇报完，就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他还挺喜欢这几天的相处模式。不知道霍垣现在记忆完全恢复，再看到他时会是什么表情。
一定很有趣。
作者有话说：
准备写点儿狗血了q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