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恐怖小说 > 强制组队后和死对头HE了 > 上去看看吗?
  上去看看吗?
  铁门被撬开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可日历上的数字已经悄然过了两年。
  那个曾经爱说爱笑的稚尤现如今变得十分沉默,甚至一日三餐都不准备进食,只有饿得不行,甚至昏迷的时候才会吃一些东西。夕阳里对着窗呆呆地坐着,连邻居阿姨的问候却只换来一个僵硬的点头。
  稚尤不是不会说话,是不敢再对这个世界敞开心扉,每当看到与稚贺州相似的背影,胃里就会翻涌出当初被关在暗室里的那股霉味,正因为叠加的恐惧让他感觉无法呼吸。
  所以现如今他选择独自一人待在房中,有时候他会盯着掌心的伤疤发呆,若不是那天警察撞开房门救出了他,但或许至今还在黑暗里数着墙缝上的霉斑。
  那天后背被撞上强的痛感还没有消去,如果不是白大褂的蛮力让稚尤恢复了记忆,他一定不会想起以往发生的事。
  他不再是那一个缩着肩膀,时时刻刻十分敏感的人了,现如今他像是变了一个人,或者说他变成了曾经的自己那个没有失忆的自己。
  同样改变的是眼前这个将他推入深渊的稚贺州厌恶,让他眼神里没有了半分胆怯,只剩下了冷到骨子里的疏离。
  他十分清楚眼前的这个人已经不是亲人,而是亲手把他拖进地狱的罪魁祸首,这人只是想害他,不想给他任何的自由。
  其实在最初记忆刚恢复的时候,希望的光在稚尤眼底亮起,他满心就是想找寻属于自己的自由,可转眼间现实就把他给私自困在原地。
  他和外界可以沟通的设备全部被搜刮走,学业也因为长久的搁置而荒废,他像是被抽断了筋骨,又像是被抽走翅膀的鸟儿,只有对蓝天的向往,却无法挣脱。
  最初稚贺州还会让他在附近转悠,可是现如今稚贺州就像密不透风的墙,让他的每一次挣扎都化作了徒劳。
  悲愤与绝望交织着稚尤将房间砸得一片狼藉,可即便这样也不会换来任何逃脱的机会,最终它就像一只路边受伤的小狗,蜷缩在暗黑的小屋里紧紧拉上窗帘,寻求一丝安心感。
  每天坐在那边不停的沉浸着脑海之中就会有一个身影若隐若现,那是一个男人总是会在他艰难的时候出现,虽然两个人总是吵吵闹闹,互相拌嘴,可不知为何却让他感觉心头发软,这时候他很久没有过的感觉。
  可无论怎么努力去拼凑那人的模样,脑海里只有模糊的轮廓。
  狭小的房间里静静的只剩下稚尤的喃喃自语:“或许那个人真的能救我出去,可他究竟是谁呢?”
  稚尤的思绪逐渐变得稍微清晰一些,眼前的那个人好像触手可及,可就在这时门外猝不及防传来了敲门的声音,那声音即便很轻,却像重锤一般走在了稚尤的心头,稚尤整个人浑身一僵,立刻感觉血液都在血管里凝固了。
  他擡头看了一眼时间,怎么也没有料到稚贺州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归来。
  明明之前在门口亲耳听到稚贺州说过要去外地,所以稚尤这段时间还想着理理头绪,顺便找到出去的路,可现在稚贺州又像噩梦一般突然出现了。
  稚尤感觉恐惧把自己给包裹住,他控制不住的浑身发抖,牙齿甚至都开始打颤,他拼命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可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在这个小小的空间之中,他又变回了那个任人宰割的牲畜。
  稚尤站在原地,双脚怎么都无法挪动,紧接着门外传来砰的一声重重的关门声让稚尤耳膜都开始发疼,也震碎了他心里最后的侥幸。
  接着就听到一连串不堪入目的脏话,稚尤的心跳开始加快,他害怕得浑身发抖,脑海控制不住地浮现出稚贺州可能施加在他身上的暴力。
  稚贺州每当生气的时候就会给他很少的食物,有时候愤怒起来甚至会用力掐他的手臂。
  真是奇怪,稚贺州以前虽然也很冷漠,但从未像最近这段时间一般怒火中烧,仿佛对另一个人像是一个喝多了酒暴躁的酒鬼。
  他究竟在外面遇到了什么?是什么让他如此失控?这些疑问在稚尤的脑海中盘旋,可是此刻的他更担心自己的安危。
  门外的怒骂声还在继续,稚尤缓缓的垂下了眼睛,他觉得稚贺州的怒火以及反常都和自己没有关系了,他们早就是陌生人了,不过是同住在一个屋檐下。
  两个人唯一的交集就是冰冷的饭,尤其一想到稚贺州对自己的暧昧,他胃里就感觉一阵翻涌,甚至看对方一眼都觉得恶心。
  他强行咬着牙,控制着僵硬的身体默默的退回到了角落,重新将自己藏在的阴影之中。
  这扇门是他们两个人之间唯一的阻碍,他希望能隔绝门外的人,也能隔绝这段早已腐烂的兄弟情。
  因为门没有完全关严,所以稚贺州怒吼的声音全部传了进来。
  “凭什么要把我给开掉?我付出的一切难道不是应该得到回报吗?我的身体都被那家伙……”
  最后几个字被吞了一半,却让人心头发紧。
  稚贺州口中的那家伙除了他之前说过的对他很好的新公司总裁张总,还有谁?
  当初稚贺州攥着他的手腕说道:“为了升职什么都能忍。”
  一股寒意瞬间爬上稚尤心头,事情恐怕比他想的要糟糕。
  客厅的灯光很是灰暗,稚贺州没有打开全部的灯,只是独自瘫坐在沙发上,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灰头土脸的模样,没有了半日往分的神采。
  他眼神空洞的打量至四周,这房子是他咬牙用自己攒下的辛苦钱买下的。
  现在这个时候这小小的天地反倒成了他唯一的避风港,如果没有这间房子,如今的自己和弟弟恐怕真的要落得一无所有,连个容身之处都没有。
  思绪不由得飘回到从前,那时他满心壮志,为了能获得更好的发展机会,得到梦寐以求的赚钱机遇,他鼓足勇气去接触了那家大公司的总裁。
  在他的认知里,那或许是一次改变命运的契机。
  很凑巧,那人也和自己一样是一个同性恋,所以接触很是顺利,可没想到美梦很快就被击碎了。
  那个总裁不过是把他当做一个可以随时摆弄的玩物,在利用完他的身体几次之后就无情的将他给抛弃。
  而如今她满心愤怒与那男人争吵之后离开,才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绝境,本来一些有意向的公司纷纷开始婉拒他。
  他心里很清楚,不过这一切都是那个男人在背后搞的鬼,他满心带着不甘却又如此无力,只能躲在这黑暗角落里承受着命运无情的捉弄。
  稚贺州原本还算整洁的脸,此刻凌乱不堪,眼眶都开始凹陷着,像是几日几夜没有睡好觉,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他叹了一口气,不敢去房间里找寻弟弟,生怕自己的面容吓到他。
  他只想在沙发上稍稍喘息片刻。希望能让自己缓一缓,随后继续出门找寻合适的工作。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条短信弹窗不停的蹦了出来。
  稚贺州有些精神恍惚,不可思议的拿起了手机,手开始不停的颤抖着,当他看清屏幕上的字时,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仿佛这间屋子都无法保护他的安全。
  “这些债务……是怎么出现的?”他的声音开始颤抖,整个人都懵了。
  盯着这些数字反复观看时,猛地想起这些是当初那总裁周转时,用自己信息填的担保。
  原来从始至终都是骗我的。
  稚贺州的心猛地发紧,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原来那些所谓的帮忙根本就是美好的陷阱,他以为的攀附机遇不过是对方利用他的筹码。
  那自己一次次的妥协,甚至付出身体的代价,全部都是白费的吗?
  他颤抖的时候点开浏览器,一条鲜红的新闻弹窗瞬间霸占屏幕。
  “虚假总裁涉嫌多起诈骗,利用他人信息套取贷款后失踪。”
  这条炸裂的消息印在稚贺州的脸上,让他的脸色变得血红一片。
  稚贺州瘫回沙发之上,喉咙发出呜咽声,原来自己哪里想的是飞升,不过是一个被欲望蒙蔽的双眼,最后背上一身债的可怜虫。
  “你们听说了吗?之前那个气势汹汹跑到我们面前大肆宣扬自己要去好公司的人,现在已经成了欠款数千万的穷光蛋了!”
  “我当然记得他啊,可我们在群里聊这个真的好吗?毕竟总裁……”
  “那有什么关系?总裁人可好了,不会去介意这些呢,而且这人跟我们早就没联系了,再说了他当时那鼻孔朝天的模样,咱们组里所有人可是憋了好几个月的气!”
  豪华的车座内突然响起轻笑声,顾宴雾坐在后座直接看着手机屏幕看到这些消息时,他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前排开车的司机缓缓在路边停下车辆,转头看向车后座,汇报道:“总裁目前调查到稚尤出现的地方可能就是这栋楼,您需要亲自上去看看吗?”
  如今的顾宴雾早已不同往日,他手握公司的大部分股权,再也不是从前偶尔穿着普通卫衣就出门的模样,此刻的他身着一套挺阔的定制西装,端坐的坐在宽敞的豪车后座,周身散发着旁人不敢轻易靠近的气场。
  他像两年前自己定下的诺言一般成长了许多,但即便身份模样都变了,唯一没变的是他寻找稚尤的执念。
  这些年他从未停下过脚步,可他不清楚对面的人是怎么想的,还愿不愿意去见他。
  见顾宴雾迟迟没有回声,司机又小心翼翼的问了一遍:“总裁,我们要上去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