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都市小说 > 不悔当初 >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
  徐倾音让闻千俞挂了电话,就又静静的看着外面,直到听到开门声才转头
  “怎么没开灯?”韶令珩换好鞋把灯打开,对着她笑着说“腿麻吗?”
  徐倾音摇摇头,打开手机一看已经晚上八点了“下班啦”
  韶令珩走过去把她拉了起来“又没吃药吧”
  “吃了”徐倾音习惯性的辩解一句,韶令珩无奈地把她拉到了沙发上,转身就去厨房烧水
  韶令珩从桌上拿出药包,把热水递了过去,看着她把药咽了下去“休息一会就去洗澡吧”
  徐倾音把水杯放下“你今天感觉跟平常不太一样”
  “错觉吧”韶令珩捏了捏她的手“我一直都是这样的”
  徐倾音只是歪头凝视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不一样,你有事瞒着我?”
  “我能瞒你什么?”韶令珩说完笑容就转瞬即逝“今天的药片难吞吗?”
  徐倾音摇头,韶令珩点头“那就好,卿卿,我曾经向你许诺过,不会瞒你任何事情,我不会失言的”
  韶令珩转身回了房间,徐倾音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其实韶令珩无论是从行为还是语言都跟平常没有什么两样,但她就是觉得不对劲
  就在她思索的时候,一条消息映入了她的眼帘,困扰她的疑惑也得以解开
  “还是得谈谈”徐倾音站起身去房间找韶令珩,主卧没在,她来到次卧门口,看到里面有亮光就敲了敲门“阿珩,我想跟你聊聊”
  韶令珩给她搬了把凳子“坐”
  徐倾音笑着调侃“当时就应该买个大点的房子,给你安个书房多好”
  “不用”韶令珩摇了摇头“又不是什么公司的大老板,只是一个照样打工的普通人”
  “阿珩,你知道我想跟你聊什么吗?”徐倾音轻声问他
  韶令珩其实隐隐约约能猜到,但他还是说“我怎么可能猜得到”
  “不,你知道”徐倾音解锁手机,把闻千俞给自己发的消息摆在了他眼前
  [卿卿,老韶刚才打电话给我了]
  [他说他知道我们的担忧,但你会对你的选择负责,他应该不只有给我说,似君也收到了信息]
  [卿卿,我觉得你们俩可以谈谈,老韶的状态感觉不太对]
  韶令珩笑出了声“你们消息通的这么快啊”
  “其实我一直都不想讲这件事”徐倾音把手机收了回来“阿珩,其实你一直在做一些我不愿意讲的事”
  “无论是阿惜住院的时候,你和亓两个人跑走,想让我们解开矛盾,还是去找千俞,似君想让她们来说,再或者是麻烦亓去说服书礼去跟邱邱见面”徐倾音从头到尾都知道,她的敏锐度比谁都强“还是现在,你知道我没有活下去的意愿,也知道她们都想让我活下去,所以你一个个打电话让她们不用再来劝我”
  “对不起”韶令珩低下头“我失约,我答应过你,尊重你的一切选择,但我没有做的”
  “嗯,是失约了,还是两个”徐倾音去拉他的手“失约了就要了惩罚,因为这个惩罚呢,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的那天再告诉你”
  韶令珩声音闷闷的“好”
  徐倾音声音轻柔有力量“擡头,看我”
  韶令珩照做,徐倾音在他的额头落下一吻“我想你一定很好奇,我因为你活下来过一次,又有阿惜的牵绊在,为什么我还想离开,对吗?”
  徐倾音看着他发懵的眼神,对着他的额头弹了一下,笑着说“其实也不是什么杂七杂八的什么感情冲动,就在这所有的前提之前,我就已经是有不想活的想法了”
  “就像阿惜那天说的一样,她跟我同生共死,跟她愿意为了谙禾活下来并不冲突”徐倾音举一反三“那现在,我有牵绊,跟我不愿意活也并没有冲突”
  “牵绊可以让人愿意停留,但留不住没有生的欲望的人”徐倾音直接更简洁明了地说
  “所以……请像风一样,去奔赴你想要的山海,收获你想要的自由”韶令珩在知道徐倾音不愿意活的时候,的确有过不解,但不解归不解,他不会阻拦,也不会反驳
  他依旧希望徐倾音,在成为别人口中任何身份之前,先是她自己,因为生死是这个身体的一部分,所以自然也就只有这副身体绝对的掌控者拥有行使的权利
  在街边的烧烤摊,桑澜提着凉菜“哟呵,一回国就来吃路边摊啊?”
  陶海棠放下手机“买夜宵?”
  桑澜走了过去“不然呢”
  “你俩今天玩挺猛啊?”陶海棠看到桑澜胳膊上的红印,调侃着说
  桑澜顶了顶腮,差点想一脚踢上去“你他妈要死啊,老娘这是过敏过敏!脑袋里成天想啥呢?我俩快四十五啦,不是二十五!”
  “哎哎哎!文雅,文雅!”陶海棠连忙伸手去拦“以前咋不见你这么暴力呀”
  桑澜把凉菜放到桌上“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哪有人能做到完全不变的”
  陶海棠拉她的胳膊“你这红肿真的只是过敏?”
  桑澜用手肘肘了她一下“敢这样对我,老子给他扔门口让他睡”
  “估计就是床垫没晒干净,螨虫咬的”桑澜把手抽了回来“对了,亓淘了个除螨仪回来,挺好用的,你要吗?我链接推你”
  “我就住酒店,要除螨仪干啥?我难不成还给酒店免费清洁一下?”陶海棠灌了口啤酒下去“喝不?”
  说着间,老板就把陶海棠的烧烤拿了过来,桑澜拿过陶海棠手上的啤酒喝了两口“嘿嘿和爱宝应该已经在飞机上了”
  陶海棠侧坐“我晓得,谭恒跟我讲了”
  “给你家那位发消息呢?”陶海棠看着桑澜低头打字
  桑澜轻挑眉毛“让他自己过来拿凉菜,也不知道他今天晚上抽了哪根风”
  陶海棠笑了笑“我再去给你买一瓶?”
  桑澜摇了摇头“不用,喝多了到时候胃胀晚上睡不着”
  “医院离开之后,你跟阿惜聊了吗?”桑澜用手撑着脸
  “嗯,聊了”陶海棠满足她的八卦心“所以今天晚上我没有叫她出来喝酒,你应该也收到老韶的消息了吧,不然不会来问我这些”
  桑澜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们夫妻俩个,我们难道真的会看不出徐倾音想不想活吗,要是真看不出这三十多年的朋友算白做了”
  “拦又拦不住,随她去吧”桑澜低着头玩手“这么多年大病小灾的,她开心就好,我们不开心的无非也只是说她没有直白的告诉我们,东瞒瞒西藏藏的”
  “咱俩是真的随她了,至于老傅,她应该还要一段时间”陶海棠突然笑了“咱们这帮朋友啊,被瞒这么重要的事也不跟她生气,还在这里自己说服自己”
  “天大地大,病人最大嘛”桑澜转头跟她说“而且都已经这样了,随缘呗,说不准少想一点,还能活久一点”
  桑澜突然认真的看着她说“而且海棠,你难道真的觉得阿惜不会吗?其实说到底,她俩本质上是一种人”
  “只不过一个已经下了死心,一个还在纠结而已”桑澜用手点了点桌子“但往往这个最纠结的人,一旦下了死心,会比前者更加决绝”
  陶海棠嚼着烤串“所以呀,她俩会在凑一块我并不意外”
  高亓也是在这个时候来的“菜呢?”
  桑澜把凉菜往前推“回去的时候去楼下扛桶水”
  “昂,好”高亓也没有多做停留
  陶海棠朝他喊“不聊两句?”
  高亓边走边说“你们也好久没见了,应该比我更有东西聊”
  “咱俩消息上聊的更多”陶海棠帮她扇走围绕着她的虫子“你喷花露水了没?这大冬天的,咋这么多蚊子呢?”
  桑澜帮她把袖子挽起来“喷啦,我天生招蚊虫你又不是不知道,今晚要不去我家住?”
  陶海棠凑近她“那酒店钱你帮我付?”
  桑澜很爽快的答应“有什么不行的,我也不懂你,咱这么多人,来谁家不行,非要费劲巴拉的去酒店,酒店还收你钱呢,我们收吗?酒店有我们几个家安全啊”
  陶海棠欣然接受着桑澜帮忙把袖子挽起来“打个友情折啊”
  桑澜笑了笑“单间五十,陪睡五百”
  陶海棠配合着用手挑她的下巴“那这位小妞,一个月多少啊?”
  桑澜笑着纵着她“哟,还是个大顾客啊,那这样吧,半年,五万,包老板满意”
  陶海棠直接笑到把脸趴下去,桑澜也笑到撇头“还是这么爱演啊”
  桑澜笑到拍她“你也就只敢跟我们三个口出狂言,换个人直接给你抓起来!”
  “本人遵纪守法好公民!嫖赌毒绝对不沾,我还想多活几年呢”陶海棠发誓“就偶尔抽根烟,喝点酒,谁干那玩意儿啊”
  桑澜捂嘴“怎么儿化音都出来了,你黄色玩笑也没少开啊,刚才见面的时候不还以为我是刚那啥完不是吗?”
  “我看你的脑子里就没有正常的玩意”桑澜用手戳她的脑袋“怎么滴?我像那种人吗?”
  陶海棠双手合十道歉“咱不都是成年人嘛,况且你俩也没有到那种干不动的地步吧”
  桑澜用力拍了一下她“记吃不记打啊!我看你也就是现在人少,人多我看你敢不敢这么放飞自我”
  “黢个八黑的”陶海棠擡头看了看四周“哪来的人啊”
  “嘴没个把门!”桑澜笑骂,话题很快就转了回来“所以来不来?”
  陶海棠差点半个面筋没咽下去“你家那位没意见?”
  从小桑澜对待这三个发小就是有区别的,因为傅惜是她们之中最柔软,也是最小的孩子,桑澜对待她总是格外的轻柔,当成易碎品来对待
  徐倾音是最大的,也比自己大十天,但天天跟陶海棠上爬树,下摸鱼,也是她们之中最容易受伤,且是最不容易好的人,虽然是最大的,但跟忙内没有什么区别,所以对待她,桑澜总有一种在看妹妹的感觉,只要不是犯触及底线的错误,桑澜愿意无时无刻的纵着她
  而陶海棠是老三,无论是从精力还是体力都是她们之中最好的,从小身体也是常年亮绿灯的,由于不像傅惜体弱,也不像徐倾音怕受伤,所以桑澜对待这位发小往往没有前两位那么温柔,甚至可以说,只要不伤,可以往死里造
  “喂!”陶海棠喊她“飘魂啊?”
  桑澜回神“他能有啥意见,你我都直了这么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