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门七烈士。
  父子三战神。
  半小时后,秦玉站在叶府门前,看着本朝太祖的亲笔所题的对联,唏嘘不已。
  当初外敌入侵,大夏立国之战,叶家父子十人毅然参军,最后战死七人,剩下三人成为大夏第一代战神,属实可歌可泣。
  秦玉寒声道:“晓彤,让你查的事如何了?到底是谁在针对叶家?”
  刘晓彤压低声音道:“五年间大夏第一战神世家,嫡系成员死的之声叶老爷子一人,幕后主使的能量太恐怖了,调查阻力重重。”
  “不管那些人如何权势滔天,我们也一定要还叶家一个公道,不能寒了天下人的心。”秦玉冷哼。
  随后她又问道:“叶家小少爷下落查得怎么样了?逸飞是我在军中最好的朋友,我答应他要帮他找到弟弟。
  然后找个大家闺秀,帮叶家传宗接代延续香火,叶家血脉决不能断了。”
  刘晓彤为难道:“叶家小少爷的线索,我倒是调查到一些,他大概率没死,可如今叶家败落,那小少爷还有些痴傻,又有哪个大家闺秀肯嫁过来?”
  秦玉捏捏眉,着实有些头疼。
  她素来一诺千金,答应的事就必须做到,这事若不解决,一定会成为她修行路上的心魔。
  就在这时,几辆军车开过来,数十名军方的人下车。
  秦玉整理了一下军装,表情肃穆道。
  “走,送烈士回家!”
  随后她抬着叶逸飞的遗体,缓步进入叶家。
  就在他们进去后不久,一辆出租车驶来,车未停稳叶辰便跳了下来,他实在太想家了。
  可就在这时,一声悲怆的哭喊,突然从里面传来。
  “家里发生什么了?”
  叶辰心中焦急,抬腿就往里面走。
  刚踏进家门,看到院内情形,他直接呆立当场。
  这根本不是他记忆中的叶家。
  只见院子满地落叶枯藤,假山开裂、池水干涸,一副破败萧条之相。
  院子正中,摆放着一口漆黑棺材,棺材四周围满了沉默的人,气氛压抑到极点。
  “敬礼!”
  两排军方高级将领在秦玉的带领下,向棺材脱帽行礼。
  “鸣枪!”
  “嘭!”
  “嘭!”
  ......
  “嘭!”
  鸣枪十二响,代表国家对烈士的最高敬意。
  “老战神,我们对不起您,叶逸飞少将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遭到敌国人肉炸弹袭击,不幸牺牲了。”
  秦玉来到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面前,语气沉痛道。
  四周响起窃窃私语。
  “叶家到底怎么了?短短五年,就死了两位战神,八位将军。”
  “唉!这是大夏之殇啊!”
  “希望叶老爷子能撑住吧。”
  大家全都唉声叹气,心情十分悲伤。
  听到这些话的叶辰如遭雷击,呆立当场,根本没法接受事实。
  叶家可是在整个大夏,都能排上号的超级家族,怎么短短几年,竟衰败至此?
  难道这些人说的都是真的?
  究竟发生了什么?
  叶家仅剩的妇孺骤闻噩耗,嚎啕大哭,叶老家主叶天风更是受不了打击当场昏厥。
  秦玉实在不忍再看这悲痛场面,转身带人离开。
  刚抬头,她就看到立在大门口的叶辰,眼神不由骤冷,大步走了过来。
  “这样有意思吗?刚才退婚时满不在乎,现在又偷偷跟踪我,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叶辰都快气笑了,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普信的女人。
  但看在她护送家人回来的份上,叶辰没打算与她计较,况且此刻他也没那个心情。
  “我回我......”
  他话没说完,就被秦玉粗暴打断。
  “本将军没空听你狡辩,也劝你收起不该有的心思。退婚这事我会给你补偿,你说个数。”
  叶辰一阵无语,随口道:“一百亿。”
  “你......”
  秦玉胸前战神殿徽章剧烈颤动。
  “你还是去抢吧!”
  气鼓鼓撂下这话,她大步离去。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叶辰嘁了一声。
  随后他视线转回院中,叶天风经过众人急救,已经醒过来。
  他看了眼下面的人群,沉声开口。
  “大夏立国百年,我叶家参加大小战斗五百六十三场,战死儿郎三十有二......“
  说到这里他音量陡然拔高,几乎力竭地嘶吼出来。
  “为国捐躯!死的光荣!我叶家无愧于大夏百姓,无愧于大夏!”
  说完这话,他仿佛被抽干所有气力,精气神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
  人们神色悲怆,难免兔死狐悲,纷纷叹息不已。
  “叶家人为国为民,如今家中男丁几乎死绝,这实在是......唉!”
  “可怜叶老将军,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挨啊!”
  “滴滴。”
  就在这时门外有车上锁声响起,紧接着一中一青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跑进来。
  叶辰认得二人,中年名叫谭中奇,乃是叶家家仆,后被叶天风收为义子,青年名叫谭玉,是谭中奇的儿子。
  因叶家众人常年守卫边疆,叶家生意便交由谭中奇父子打理。
  “天呐,我叶家这是招谁惹谁了,怎么就......”
  谭中奇刚进院,就冲到叶逸飞的棺材旁大哭起来。
  只不过干打雷不下雨,甚至有些窃喜的哭声,是个人都能听出来。
  假模假样哭了一阵后,他来到叶天风身边。
  “义父您放心,叶家还有我们父子。”
  谭中奇挽住叶天风胳膊,情真意切。
  “只是如今家族失势,很多势力都对叶氏集团虎视眈眈,不如您在这里宣布,把叶氏集团的大权交给我,这样才能保住集团。”
  叶天风深深看了他一眼。
  谁都能听出,这话里的威胁意味。
  谭中奇皮笑肉不笑道:“义父,您也不想看集团破产,叶家老幼妇孺去大街上乞讨吧?”
  “你们......”
  叶家人气得说不出话,却又无可奈何。
  这些年谭家父子早就把集团关键岗位,换成了他们的人,若是叶天风交出公司控制权,他们真会让集团破产。
  “我叶家男儿但凡有一个还活着,岂能让这对白眼狼嚣张至此!”
  一名胸前带着白花的美妇咬牙切齿。
  谭中奇嘴角微翘,威胁意味更加明显。
  “义父,还请您早做决定,否则谁也不能保证,叶氏集团明日会不会破产。”
  叶天风冷哼一声,“我叶家男人还没死光呢。”
  谭中奇呵呵冷笑,“义父您该不会在说自己吧?只是您这把老骨头......”
  “别忘了,叶家还有一个男丁。”叶天风重重顿了顿拐杖。
  谭玉语气夸张道:“您说的该不会是叶辰那个傻子吧,他怕是早就死在不知哪个臭水沟了。”
  “只要一日未见到他的尸首,我就不信他死了。”叶天风语气悲怆。
  他也知道,叶辰大概率已经没了,只是心中还抱着一丝奢望。
  谭中奇面带笑意,“义父,远水解不了近渴,叶辰少爷还不值在哪呢,集团不可一日无统帅。
  只要他现在出现,您当场把集团交给他,我绝无二话。”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幽幽道。
  “只是,这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