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顶级vip
  程征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玩味的表情。
  “也就是说,他早就发现我了?
  工作人员低垂着头,并未回复这一句老板的自言自语。
  男人却兴致勃勃地站起身来,“既如此,那就去同这位‘表里不一’的客人见上一面吧。”
  这时候的祁青皖,正用灵韵在储物空间里寻了一卷没有重要信息的残破卷轴。
  他将上面的内容抹去,然后将自己准备好的内容用古老文字篆刻在上面。
  每几个字他便缺上一些内容,但紧要的内容又没有省去,就是单看这些残缺的字,也能有所收获。
  这是他准备给程征的东西,一卷关于华夏没落的基础乐理。
  这个东西,绝对是当前这代人最需要的东西。
  如果老板是聪明人的话,自会知道他这东西有多值钱。
  而接到肯定回复后小丽微笑着敲响了房门,亲切地同祁青皖道:“青先生,我们老板答应了您的需求,请跟我来。”
  祁青皖将弄好的残卷收起,跟着女人出了门。他们一路向里,直到尽头没了路,小丽又按下了一个开关。
  一条属于员工的内部通道显露出来。
  而通道的右边,有一间开着门的房间。
  那里,便是程征打算和祁青皖见面的地方。
  祁青皖没有犹豫,直接走进了房间里。
  屋里灯光温暖,布置低调中透着贵气与奢靡。
  第一眼看上去,屋里没什么值钱货,但一仔细看便会发现,这个屋子里面,遍地是黄金。
  被打碎融化再重铸成地板砖的音石铺满了地面,上面还铺着一层由上好天蚕丝织成的地毯。
  地毯的样式极为精美,灯光下鎏金般的丝线泛着淡淡的光。
  既不抢眼又让人过目不忘,绘制出来的蝶与花都透着一抹神韵,看得救了,就会在不知不觉中陷进去。
  再往上便是坐在主位的斯文男人和一个半大的少年。
  男人的表情温和,少年却带着些不屑,似是根本没把祁青皖放在眼里。
  “咔哒!”房门合上,程征打量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了祁青皖,“青先生真是好胆魄,竟敢直接进来,就不怕我们对你动手,杀人越货吗?”
  青年摇摇头,“若真是这样,你们也不用这么麻烦,大可以在酒店的餐食里下毒,或者刚刚就找人把我绑了。”
  如今屋里就他们三个,谁强谁还不一定呢。
  其实他的话没说全。
  之所以不怕,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作为器灵,先天就能察觉到别人的情绪变化。
  像204之中的杀意、窥视之人的侵略、羽延的迟疑,还有老板的好奇。
  这些都是他能感受到的。
  没有杀意和恶意,便可以合作一手。
  互利共赢,不是更好吗?
  而且,他的实力如何,这些人并不知晓,又怎会轻易动手?
  这样的局面,但凡是个聪明人,都知道该如何选。
  一顿饱和顿顿饱是有差别的。
  所以,他缓缓说道:“能够举办这样一场拍卖会的人,应该不会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吧。”
  果不其然,程征点点头,露出欣赏和赞同:“你说得对,我觉得我很聪明。”
  “……”
  祁青皖顿了一下,现代人都是这么自信吗?
  他这个老古董紧赶慢赶还是跟不上他们的步伐。
  许是他的表情太明显,对面的男人眯着眼睛笑了笑,“青先生这双眼睛,长得真好看。”
  “我很喜欢。”
  如此直白油腻的话语被程征说出口时,却半点都不显油腻。
  反而因为他的坦荡而像真挚的情感外露。
  那双狭长的丹凤眼眯起时少了分锐利,多了分和蔼,但内里的危险气息祁青皖还是瞬间就察觉到了。
  这人远没有表面看的这么和善,得小心些。
  “谢谢……”祁青皖淡然回应,又接着说道:“我这里有两百万,剩下的钱我用东西和你换。”
  程征闻言身子微微前倾,眼里充斥着好奇:“青先生就这么自信?觉得你自己的东西一定值这个价?”
  “要知道,您差的可是两百万中等音石,可不是一般的物件能抵的。”
  “你说的没错,但我要拿出来的东西绝对值这个价。”
  男人见他说的笃定,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哦?”
  “这是我偶然所得,这是一卷关于华夏乐理基础知识的残卷。”
  祁青皖边说边将一卷残破不堪的卷轴从储物戒里拿出来放到了桌上。
  而站在他身旁的半大少年却忍不住开了口:“真会吹牛,谁不知道当今这个时代传承已经没落,你说是基础乐理便是?我们又无法验证,怎么能确认你说的是真是假?”
  他的话不无道理,程征却目光灼灼地落在那卷轴之上。手指在上方顿了顿,他问:“不介意吧?”
  “当然,你可以打开看看。”
  祁青皖也不着急,自己从旁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去。
  少年的话语完全影响不到他,自顾自地抿了口面前的茶水。
  这茶入口时微涩,而后回甘,犹如春日新雨般,全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他的眼睛一亮,真是好茶!
  要是能带点回去,时不时在小屋里泡一点,肯定惬意极了!
  等会儿的钱要是有盈余,就找这老板买点,看着人不错,应该会卖给他吧?
  青年有些不确定的目光落在程征身上。
  此时的程征带了一双白色的手套,手指轻轻将桌上的残卷打开。
  第一眼就见到了卷轴上无比规整的古字,大气之余还带着几分自由自在的潇洒与不羁。
  再一往下,便是一些断断续续的文字。
  这些文字虽然古老,但他本就喜好研读古字和古历史,大概意思也能看得个七七八八。
  上面说了,华夏的音乐和其他地方的不同,其拥有悠久的历史和独特的理论体系,自成一脉。
  音律也是如此。其中,宫商角徵羽为基础的调式,若是演奏乐曲,皆以这个基本调来进行。
  当然,随着时代发展,东西方音乐交融,中方的调式中也多了4和7这两个,可以演奏更多的乐曲。
  古曲讲究和谐,演奏讲究人器合一,方能奏响天地,领悟大千世界,如此才能……
  残缺的卷轴放不下太多的东西,但对于传承没落的华夏人来说,这点基础乐理知识已然可以让他们在进入知律时少走好大一段弯路。
  程征的表情也从刚才的微笑变成了眉头紧皱。
  不是他觉得有问题,而是这上面内容竟是真的!
  他猛地擡起头,神色凝重地看向祁青皖,“这卷轴你是从哪来的?”
  “是否还有其他卷轴?”
  青年摇摇头,将提前准备好的说辞摆出。
  “这卷轴是我祖上在山中偶然所得,上面的文字实在古老,我也只看得懂一点点。”
  “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祁青皖故意这么问就是为了把自己伪装成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只有这样,他才不会被这些人盯上和怀疑。
  果不其然,他的话语让程征心中的疑虑消散了些,但……
  他轻掀眼睫,不经意地瞥了眼面前的青年。
  这些话虽然合理,但直觉告诉他,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其中一定藏着些别的秘密。
  多余的卷轴也不一定。
  不过……要是再问下去,只怕这人心中会起疑,日后不找他出手别地卷轴可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他收回手,慢条斯理地将手从手套里抽出,“青先生,你的残卷我验过了,确实是真品,可以给你八百万中等灵石。”
  “什么?!八百万?哥!你疯了吗?!”旁边的少年惊呼出声,眼中的震惊只多不少。
  “就这么个破卷轴能值那么多中等音石?!玲珑琴也才值一千二百万啊!”他一脸肉痛,面上满是不解,哥哥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给那么多!
  祁青皖也有些惊讶,这残卷珍贵他是知道的,但对方能给出这么高的价格,他确实没想到。
  商人逐利,还以为最多能拿到四百万的中等音石。
  这个小伙子,不错不错。
  祁青皖赞许地眯了眯眼睛,如长辈看小辈一般,神色祥和。
  少年还在愤愤不平,程征却出声打断了他。“小和,别吵。”
  程和虽有不满,但也只是嘟囔地转向一边,没再继续说话。
  程征则是看向祁青皖,一字一句说道:“青先生,我可以给你那么多灵石。除此之外,只要是海华集团旗下的地方与产品,你都享有黑卡级会员的待遇。”
  条件这么好?但肯定不会平白无故地让他享受这些,肯定还有其他的条件等着他。
  青年的眼底闪过一抹暗光,薄唇微微开合:“还有什么条件,你一并说了吧。”
  程征闻言顿了顿,露出了个愉悦的笑容:“青先生果然聪明,我喜欢和聪明人交流。”
  “你放心,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以后如果你有多余的残卷要出手的话,首选必须是我们。”
  “没了?”
  “嗯,没了。”
  “行吧。”
  祁青皖痛快地答应了,反正他以后确实需要有人替他出手这类残卷,找谁不是找。
  再说了,只要能把这些乐理知识一点点流传出去,华夏的乐途便会一步步向上。
  断掉的那一部分传承,那一条修仙路,由他来补齐。
  程征在终端上拟了份协议发送过去,“那就,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人握了手,签订了协议,祁青皖转身离开时,程征道:“青先生,快回去休息吧,有一个额外的小惊喜。”
  他的话语让青年疑惑了一瞬,什么小惊喜。
  但即将与小水见面的急切冲散了他的疑惑,他片刻也没停留地往外面走。
  小丽早早地便等在了门口,见到祁青皖后她微笑着说道:“青先生,由于您现在是我们的顶级会员,我们将您的房型进行了一次全新的升级,望您住宿愉快!”
  原来程征说的小惊喜就是房型升级么?
  “那我的房间……?”
  “这点您放心,房间还是那个房间,只是其他的设施都由终端为您更换了一番,全程保护您的隐私,没有动如何物品。”
  “这样啊……谢谢。”祁青皖在羽家穷得叮当响,住的屋子也是最破的漏风漏雨的小木屋。
  没想到劫了一次羽晨,变富有了不说,还有了结识有钱人的渠道。
  归根结底,这一次能成功,也是因为他先订下了房间,才有了进入拍卖会的资格。
  这点倒是要好好感谢一下那个小胖子。
  要是以后有机会,再去劫一次也未尝不可。
  青年的眼底闪过暗芒,算盘打得响亮极了。
  身体刚好利索的羽晨只觉得后背发凉,心底一阵不安,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吓得袁佳文大惊失色,以为自家儿子又生病了,连忙让医生来看。
  而赶回家的大长老马不停蹄地来到密室中,他看着空空如也的密室,怒气再也无法抑制地四溢出来。
  “今天是谁看守?”
  大长老的威压一出,其余三人只觉得难以呼吸,眼前发晕。
  他们无一人敢出声说话,老四更是脸色煞白地低垂着头。
  大长老冷眼看向几人,话语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今天,是谁看守?”
  四长老顶不住压力,颤颤巍巍地举起手,“是,是我。”
  “可我……”
  “砰!”
  四长老话都没说完,整个人就被大长老一巴掌掀飞到一旁。
  他的后背一阵疼痛,脸上也是火辣辣的疼,纵使心中对大长老有千万般的恨意,面上也半点都不敢表露出来。
  只因为他的能力不如大长老,地位也不如,只能受着。
  “你啊!你啊!你说我该说你什么好?天音塔是何等重要的东西?如今没了,你要我如何向本家交代?”
  “天音塔丢失,本家如果动怒,又岂是我们一个小小的旁支能够抵挡的?”
  “这下,华南的这一支羽家,只怕是也保不住了。”
  大长老的语气越说越沉重,悲观,仿佛灭族之日就在明天。
  其余几个长老自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纷纷开口指责四长老。
  被打得咳血的四长老心中实在后悔,要是那一天他没被羽彬叫出去,是不是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不行,这件事情绝不能让他背黑锅。
  四长老的眼底发狠,他吐去口中的血沫,哑着嗓子道:“大长老明鉴,那一天是族长有要事找我,我才出去了一趟的,要是谈责任的话,他羽彬的责任不比我的大吗?”
  “羽彬?”
  “对!他要把他儿子赶出羽族,所以我才赶过去处理的。”
  大长老闻言沉吟了片刻,“既如此,那就把羽彬也找来,在会议室问个清楚!”
  “还有,你刚刚说他要把他赶出羽族,是祁青皖?”
  羽彬一共两个孩子,一个羽禾一个祁青皖,羽禾是他弟子,羽彬没有那个本事。
  一合计下来,便只有祁青皖那孩子了。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容貌绝艳的女子身影,心中闪过可惜。
  如若不是她早逝,这孩子也不会……
  “是的!是的!就是他,那小子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也到了知律阶段。而且更巧的是,他今天离族,天音塔就没了,我怀疑就是他偷偷带走的!!!”
  四长老的话让众人的眉心紧拧,一个废物在短短数日便到达了知律阶,偷走天音塔的嫌疑确实大。
  可,从未听说天音塔拥有令人迅速升级的能力啊。
  莫非……
  这天音塔能够改变人的资质?逆天改命?!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心心中皆是一震。
  要真是如此,这天音塔可不只是一个被供起来的排行榜,而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神器了!
  得在他们之前找到祁青皖!这样才能为自己和自己后代改变资质!
  在场的四人,除去心急如焚的大长老和怨天怨地的四长老,另外的两人的心思都有了微妙的变化。
  注意力全到了,那个已经被驱逐出羽族的废物,祁青皖的身上。
  —————
  羽族会议室中,大长老坐在首位,面色严肃地看着下面的羽彬。
  “羽彬,你可知道你犯了什么错?”
  羽彬本就没什么胆量,只会窝里横。周围的长老都看着他,大长老的问话又是如此严肃,
  他心中实在害怕,只以为自己做的事情全被揭发了,立刻跪在地上求饶:“大长老我知错了!我只是收了一点礼,并没有做其他危害族里的事情!”
  “那今天你为何突然找四长老?!”
  男人的双目锐利,如刀子一般,割得羽彬生疼。
  他看了眼旁边同样不太好的四长老,心中一紧,磕磕绊绊道:“我,我那儿子顽劣,无法教化,还一直败坏羽家的名声和欺负他弟弟。”
  “所以我今天找四长老是为了让他将祁青皖逐出族去……”
  越往后,他说话的声音就越小,心中也越没有底气,生怕自己惹怒了众人。
  未曾想,大长老问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问题。
  “那我问你,你们是否隐瞒过祁青皖的资质?”
  “啊?”羽彬被问得一懵,而连忙摇头,“没有没有!他那么废物不是众所周知的嘛!再说了,要是有资质的话,也不至于在葬棺之地后被评为f级嘛。”
  他是真不觉得自己这个废物儿子能有什么资质,不如小禾的一根手指!
  大长老在上面沉默了片刻,羽彬的神情和灵韵波动都没有变化说明此人没有说谎。
  也就是说,他们今天驱逐祁青皖和天音塔失踪只是凑巧。
  这时,四长老跟着开口:“大长老,这下你总该信我了吧?!我,我真的不是擅离职守!”
  三长老在一旁转了转眼睛,手中的扇子轻轻晃动。
  老四惹下这么大的事情,肯定不容易摆平,很有可能连四长老的身份都保不住了。
  不如趁此机会添油加醋一把,把他彻底压死。
  这般想着,三长老故作惊慌地开口,“哎呀,老四,你这是什么话?虽然你不是擅离职守,但东西是在你这儿丢的,你得承担责任啊!”
  “不然底下的人有样学样不是乱套了吗?”
  “你?!”四长老怒目而视,这些人不帮忙就算了,居然还在这里落井下石!
  二长老没说话,但和不打算替四长老说话,只是安静地喝着茶,等待手下把祁青皖找到。
  整个会议室闹哄哄一片,大长老越听越气,拍桌而且,“好了!”
  “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赶紧把人找到,把东西完好无损地带回!”
  他紧拧着眉看向羽彬和四长老,“你们确定是祁青皖拿走的东西吗?”
  两人如小鸡啄米般点点头,“肯定是他!”
  “肯定是那个逆子!要不然怎么可能会在短时间里面变得那么厉害?连四长老都打不过!”
  羽彬嘴上没个把门的,脱口而出的话让四长老顿了顿,心中既尴尬又恼怒。
  他只是不小心着了那小子的道,要是堂堂正正地比,指不定谁打谁。
  看着两人如此,大长老心中对祁青皖的怀疑也多了几分。
  毕竟前不久祁青皖才被惩罚过,能活下来已是万幸。
  可是他现在不仅活下来了,连修为都涨得那么快,要说其中没有什么机缘,他是不信的。
  难道真是天音塔?
  这下,连大长老都怀疑是祁青皖拿走了天音塔了。
  他沉声下达命令:“发动你们各自的关系网,务必在一周内给我找到他。”
  “切记,这件事情是当前族里最重要的事情,不允许透露给任何人。一经发现,绝不姑息!”
  最后一句话他掺了些许灵韵,扩散到下面时,众人只觉得呼吸不畅。
  他们知道,这是大长老是施压。
  众人齐齐低头应道:“遵命!”
  远在酒店里的青年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打上了偷窃重宝的标签,成了他们要抓捕的头号犯人。
  此刻的他刚打开房门,进入这个独属于顶级vip才能专享的房间。
  小丽在一侧,耐心地为他讲解。
  “青先生,这个房屋的终端系统是当前蓝星中最高级的一类系统,您有什么需求可以直接命令终端。”
  她指着门口左边的巨大柜台和上面的机器手臂道:
  “这里是您的放置区,机器人会自动为您清理归位,摆放整齐。”
  “整个房间的地板砖都是由中等音石制成的,屋里还有一汤温泉,可以帮助您恢复灵韵,解除疲惫。且房间走廊上有安保二十四小时巡逻,他们会保护您的安全。”
  “此外,我们还为您准备了专门的药膳,一会儿就端上来。”
  小丽的介绍详细,耐心,酒店提供的服务舒心,到位。祁青皖听了心生感慨,还是这个老板会做生意。
  海华酒店么……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