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暂时结束羽彬为
羽彬为了活下来,不惜向祁青皖道歉认错,连脸都不要了。可祁青皖并没有露出感动亦或原谅的神情,有的只是一片冰冷。
甚至冰冷之余,还带上了三分讥讽。
“做什么都行?那我如果要你杀了羽禾呢?你也愿意?”他的声音如寒风般凛冽,刮得人脸生疼。
羽禾更是猛地擡起头来,“祁青皖,你在说什么?”
这一刻,羽禾慌了。不仅是因为祁青皖有了长老的身份,更因为他刚才对父亲说下的话,分明就是逼父亲在他们俩之间做出选择。
少年心中不安,却也知道自己的父亲很可能会为了活而放弃他和母亲。他得先下手为强,为自己争出一线生机!
只见他的眼里蓄满泪水,哭诉出声,“祁青皖,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对父亲?如果这样可以让你好过一点,你就杀了我吧!别让父亲为难!”
“你?!”羽禾如此行事,让刚要开口的羽彬面色大变。看向羽禾的目光也变得阴沉起来。
想不到他这个儿子看似单纯,实则心眼极多!竟抢在他前面行动,让他失去了主动权。如此一来,他只要动手,就会背负一辈子的骂名!
若是没有那番话,他后面还能营造一个迫不得已的形象,现如今却是被破坏了,该死!!
羽彬对着羽禾甩过去一个威胁警告的眼神,羽禾却像是看不见似的,根本不理会。
祁青皖站在一旁看着两人就这么对峙,心中只觉得好笑极了。原身直到死都对亲缘有所期待,可笑的是,他身边这些所谓的父亲、弟弟,没有一个是真心待他的,全都在等着让他死。
这样的亲缘关系,要了有何用?
他没有再理会这二人,而是同羽孟长道:“这二人公然辱骂、污蔑身为二长老的我,妄图破坏羽族的名声,该如何罚?”
羽孟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后,无奈地闭上眼睛,“无故辱骂长老者,鞭刑三十,禁闭一月,减少一半资源供给。”
在羽族,长老就是这羽族的天,有能力者最后都会成为长老。同样的,成为长老后所拥有的权力之大,人人羡慕,人人敬畏,无人敢侵犯。
今天,祁青皖就是要让这些人知晓,招惹他的下场都会像这两人一般!
那些个得罪过祁青皖的人早在宣告出现的时候就缩了起来,根本不敢露面。生怕清算的时候轮到自己。
听到惩罚时,羽禾和羽彬皆是面色惨败无光,眼露绝望。
鞭刑三十……会死人的吧?
羽禾的母亲邓雨燕更是慌乱地朝着羽孟长的方向爬:“大长老,三十鞭刑下去,小禾哪里还有命在啊?!他可是您的亲传弟子啊!你不能不管他啊!”
大长老眉心微蹙,对方说的确实没错,三十鞭下去,羽禾不死也要重伤。内院的选拔在即,错过的话对他们这一分支来说是损失。毕竟羽禾拥有的可是仙音榜第二十的乐器。
他只是修为提升慢了些,但比之常人已然算快的了,若好好培养,假以时日一定会有所成就。
羽孟长的心中也是不赞成这样处罚的,罢了罢了,就开口替这个亲传弟子求个情吧。
未曾想,祁青皖却抢先一步冷讽道:“区区三十鞭,我当时可是在你们的劝说下承受了足足一百零八鞭的。怎么现在连三十鞭都受不了了?我的好弟弟。”
最后几字,他说的极慢,每一个字都犹如一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羽禾的心上,砸得他几近晕厥。邓雨燕还想反驳一二,却也被对方那犀利的视线吓得闭上嘴。
最后只能低垂着脑袋满眼懊悔。早知道现在如此,当初就不应该为了那个死女人的遗留物而把这小子留下,完全就是个祸害!!!
她恨不能将祁青皖拆吃入腹,可她没有那个能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家老公和孩子被带走。
而自己,也落得个关禁闭的下场。
有了祁青皖这番讽刺,羽孟长却是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尴尬地看向别处并将此事全权交给祁青皖负责。
羽彬和羽禾被带走时甚至因为祁青皖先前的那番话而真的动手了。他是真的认为,只要杀了羽禾,自己就能免受刑罚。所以他挣脱束缚,不顾一切地朝着羽禾而去。
有所防备的羽禾第一时间便将古琴唤出,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铮!!!!”
琴身与锋锐刀尖相碰,发出了剧烈的声响与波动。但因为其琴上有极为珍贵的琴穗,这才让古琴免于刀剑之伤。
琴穗的晃动下羽禾彬反而倒飞了出去。
父子俩反目成仇,在门口大打出手的戏码立刻就登上了热搜,无数人围观看戏。
而早早便在门口蹲守的黄泰和才见到祁青皖的身形便疯了似的往袁佳文的屋子里跑。
他急匆匆地赶到屋里,喘着气道:“祁,祁,祁……”
袁佳文面色焦灼,皱着眉道:“祁什么你倒是说啊!那件事有消息了吗?”
管家点点头,神色慌张,“祁青皖回来了!不仅如此,他还成了二长老!”
“什么?!”
女人猛地站起身来,面色阴沉,咬牙切齿地又问了一遍,“你确定他回来了吗?”
“确定啊!任命的宣告还是大长老亲自念的!夫人啊,赶快收拾收拾东西跑吧!”
黄泰和脸上焦急,心中更是不安极了。就凭祁青皖有仇必报的性子,要是知道那件事情是夫人所做,他们这一群人都难以逃脱!
如今唯有在对方还未发现之前赶快脱身才能有一线生机!
管家的话语让袁佳文回神,但她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擡起头冷冷地看向对方。趁他出神之际,她缓缓靠近,并从储物戒中拿出刀来,朝着胸口一刀捅了进去
刀尖锋利,女人只是轻轻向前推了推,那刀剑便从黄泰和的前胸刺出。
上面沾染的鲜血将袁佳文冰冷而残忍的面容倒映出来,她的手腕微微颤抖,却没有丝毫松懈。
而被刺穿心脏的黄泰和面露惊诧,眼底更是浓浓的不可置信。
他张开嘴要说些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嗬嗬”地挣扎着,直到没了气,被袁佳文像丢垃圾似的,丢在了地上。
“何武,进来。”女人握着刀坐回到位子上,声音和往常没有变化,甚至要更加冷静。
何武听到命令后进了门,立刻就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他擡眼看去,黄泰和死不瞑目地躺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而袁三小姐则是稳稳地坐在椅子上,玉手端着茶杯将茶水倒在染了血的刀刃上,再用帕子将上面的血渍一点一点擦拭干净。
何武低垂着头,没有露出太多的情绪,只是机械地问道:“小姐,有何吩咐?”
“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地方吗?”
男人一愣,“什么?”
“聪明。何武,你是个聪明人,他,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袁佳文对着黄泰和的尸体扬扬下巴,再联想到今天那则宣告,何武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他的脸色微微泛白,硬着头皮回道:“我会和黄管家担下此事,还请小姐能够善待我的那些兄弟们。”
“我会的,去吧。”女人随意地挥了挥手,让人退下。
带着黄泰和尸体从屋里退出的何武面色复杂,心底更是叫嚣着逃离这里。可他不能逃,他的背后是那群兄弟们,他走了还会有下一个替罪羊。
想到这,何武的面庞上多了些赴死的决心,他要去找祁青皖,认下袭击的罪责。小姐刚才的举动已经把一切都说明了,黄泰和的死就是给祁青皖的交代。
她要他去把黄泰和的尸体交给对方并让直接承担下来自对方的滔滔怒火。
一想到刚才他回来时在门口看到的那个场景,羽禾少爷只是说了两句便被鞭刑三十,那他这“谋杀”岂不是得以命相抵?
男人面色惨白,抓着尸体的手渐渐收紧,肩膀好似扛了无法承受的重担一般,不断地向下塌。从背影看去,就像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
一直藏在院外的沐恩眉心微蹙,有人出来了,还拖着一具尸体,是谁的?这人要去哪?
他的双眼虽然看不见了,但灵韵和二胡的结合下,却让他看得更“清楚”了。
黑暗的世界中,灵韵凝聚成一个个生物的形状为他描绘了一个不同于其他人眼中的世界。
他回头看了眼屋里端坐在主位上的女人,又看了眼何武和尸体。此事非同寻常,还是先跟上去看看吧。
正门口,羽孟长宣告之后离开了此处,众人也缓缓散开。羽族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只有族里的人知晓,这一支羽族,将随着长老之位的变更而换变天了。
祁青皖同羽延站在门口谁也没有上前打扰
他们相视一笑,青年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温润的眸子微微弯起,“羽延,这一次……多谢你了。”
少年看着那张发自内心的笑脸,心神微动,而后用快要听不到的声音说了句,“不用谢。”
两人如同一副画,内里的和谐与美表现得淋漓尽致。
祁青皖放松地伸了个懒腰:“好了好了,我累了,我们快进去吧。”
他的心中清明,此行所做的一切,也是替原身报了仇,了却了心中一桩恩怨。
经历此事后,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与这具身体愈发地契合,修为也有了要突破的迹象。
另外一边,羽曦文想要质问,却连大长老的面都没见到就被赶了出去。
那些侍卫们面露不屑:“羽二少爷,哦不,羽曦文,你爷爷反了错,你们一家已经不是长老之后了,与其在这里找大长老抱怨,还不如赶快回去想想怎么抵挡二长老的怒火吧!”
此话难听,羽曦文的手下正欲开口反驳却被他拦了下来。他阴沉着脸转身,沉声道:“我们走!”
眼下家中失势,他迟早有一天会找祁青皖讨回来!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