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第一次舞台表演不仅是
不仅是评委如此,这样的姿势就连参赛选手和观众们都皱起了眉头。
“他们……究竟在做什么?”
“这群人不会连乐器都没学过吧?”
“肯定是!要不然怎么会连小提琴都不会用,真是白瞎了一个比赛名额!!”
聂鸣更是面露讥笑,放在腿上的手指忍不住地颤抖起来,“就这?”
“祁青皖临时找来的人连乐器都不会演奏,真是笑死人了!我还以为会是什么厉害的角色,没想到就这???”
他的眼中闪过兴奋,等到他出场,他一定要把祁青皖狠狠踩在脚下。让他们这些世家子弟都看看,他们活着就是浪费空气!
他的憎恨被羽禾尽数收于眼中。
羽禾面色愉悦地看着台上的人,心中冷笑,祁青皖,就算你成了二长老又如何?还不是差点无法比赛?就算临时找个仆人顶替,但假的终究是假的,成不了真。
他举起手中的水杯同羽曦文遥遥一晃,在空中做了个碰杯的姿势,嘴角微勾着说道:“cheers~”
羽曦文没有举起杯子,反倒紧紧盯着台上的人。此人能有那般手段和实力,绝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他要想为爷爷洗刷冤屈就得好好了解敌人。
看着男人如此,羽禾自己把水喝下,不屑出声,“真是不解风情。”他擡头看向祁青皖,“好哥哥,可别让我失望啊……”
同样观看的还有无法到场的大长老。
他们分支今年出了那么多有资质的人,是时候该大放异彩了。只要获得不错的名额,就能被中部的羽族关注到。
尤其是羽禾和羽延。名次不错的话就可以直接跳过内院选拔进入内院。
他期待地看着屏幕,他们这一支血脉今年终于站起来了。只是……祁青皖到底在做什么?
大长老半皱眉头地露出疑惑,眸中充满了不赞同。
可以说,台上的队伍,现在没有一个人相信他们可以演奏出好听的音乐。
不信任且怀疑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它们就像一只张牙舞爪的怪兽,正虎视眈眈地对着祁青皖三人。只等时间一到就上前撕碎他们。
沐恩看不到这些人的表情,却对他们的情绪敏感不已。
“呼……”他深呼吸,手臂收缩,弓子在弦上抽动。
“噔噔噔噔…………噔噔噔…”
前奏响起的刹那,一股众人从未听过的调子在场内回荡。
祁青皖和羽延顺势接上,一笛一萧同时奏响,惹得众人频频侧目。
“他们二人的乐器不是一样的吗?怎么会一个横着一个竖着演奏?”
“疯了疯了,我看他们是都疯了!”
“还以为只有一个选手这样,没想到一整队都这样,没救了……”
评委们无不紧皱眉头,厌恶的神色愈发浓重,已经有一个不顾规则规定直接拦下了淘汰的按钮。
他横眉冷对,气从鼻子里出,“这样的队伍,我就是违规判罚也要他们离场!根本没把音乐放在眼里,一群狂妄自大的人!!”
他的话引起了很多人的赞同,那些赞同的观众们就像找到了集火地一般,纷纷涌进这人的直播间里发表评判言论。
程折宇看着直播间飞速上涨的人数,忍不住咽了抹口水,眼底更是对自己这番冒险举动的赞赏。
在他看来,这三人迟早要淘汰,与其等待时间结束不如直接违规判罚。这样既能让自己的人设更加鲜明,也能赢得广大观众们的喜欢,简直是一举多得!
他感激地看向台上,心中只有对自己即将成为最受欢迎评委的期盼。
可台上的人似乎并不在乎这些,仍在演奏。
沐恩演奏时脑海中一直回响着祁青皖的话,“你要放开情绪,一切有我。”
不知怎的,他竟真的将完全封闭的口子亲手撕开了一些。凶猛浓烈的情绪蜂拥而至,它们和灵韵一起,一股脑地涌入到了他们演奏的音乐之中。
《二泉映月》的前奏就已经充满了作者的无限哀愁和悲伤,再加上他的情绪作衬,乐曲的悲哀与惆怅来到新的高度。
再有一笛一萧的声音合奏,音乐里的哀愁似乎都有了实体,竟真的变成了那泉水中的一轮月亮。
月亮孤影绰绰,泉水冰冷空旷,凡是见到此景的人都深深地陷在了里面。
他们站在泉水中央,低头是清澈泉里的皎月倒映,擡头是不断放大的孤冷清月。
音乐放大了情绪,情绪又近一步放大了人们眼中的景象。
这一刻,笛子和长萧成了二胡的伴奏。今天的音乐仿佛成了二胡的专场。
“这是什么音乐?为什么我会那么悲伤……”
“唉……我……唉……”
“呜呜呜呜……”
乐曲的哀伤让众人再也说不出嘲讽和轻蔑的话语,他们的脸上布满了泪水,好似再也开心不起来似的,只能哭。
就连那些评委们也面色惆怅起来,一个巨大的愁字悬在头顶,让拧成蚊香的眉头怎么也舒展不看。
不管是线下还是线上,原先吵吵着让他们下台的观众们全都沉默又无声地看着屏幕。他们放下手中的事情,闭眼倾听起来。
而沐恩早已沉溺在那天的雨水之中。
双眼刺痛仿佛就在眼前,雨水哗啦啦地下着,雷声轰隆隆地响着。身下带刺的荆棘毫无保留地刺进了他的身体里。
痛……
悲哀……
绝望的气息回荡在他的胸口,不上也不下。
他好难过,好想毁灭这一切,好想让这个世界都变成地狱。
沐恩眼前的素白锦布上染上了些许血渍,他的双眼在泣血。
哪怕是事后行凶之人被抓到,他也恨。
恨自己懦弱不堪,恨自己心软,就这样把仇人放过,他不甘!!!
二胡悬壶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情绪,散发出的灵韵波动不断增强,疯狂地侵占着人们的心神。
祁青皖感受到了二胡和沐恩的失控,也感受到了对方心中一直埋藏的情绪。
他心情复杂地吹下下一个音,原来,这就是你心中埋藏的情绪么?沐恩。
唉……
人类真是……复杂又单纯。
他知道沐恩心中有恨,却没想到,竟是这样的,针对自己的的恨。沐恩恨的一直都是自己的无能与软弱。
青年睁眼看了眼旁边的沐恩,脑海中竟不自觉地浮现出一开始出现在他院子里的那个,总是羞红着脸,面带微笑的开朗男孩。
或许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他不该把小医生牵扯进来。
时至今日,祁青皖的琴心出现了片刻的动荡。
“呜”察觉到祁青皖情绪不对的羽延立刻吹高了一个音,以此来提醒对方。
好在祁青皖对音乐极其敏感,瞬间就从二胡的影响中清醒了过来。他眉心微蹙,没想到悬壶的感染力那么强,连他也差点被带进去了。
“嘀”他回了一声,告诉羽延自己没事,而后两人在对视中进入了音乐的中段。
笛萧的调子由低到高,以一种强势的姿态“霸占”了音乐的主旋律。
沐恩只感受到一股温暖又舒服的灵韵在自己的体内游走。那感觉,就像在雨天的最后,他遇见祁青皖时产生的感觉。
更像他初次遇见对方时的感觉。
很宁静,也很舒服。
他的双眼不再疼痛,胸口不再滞闷,心中怨恨奇迹般地消散了许多。
他恢复了清明,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同他们一起演奏这首曲子。
曲子到了后半段以祁青皖和羽延排练的曲子为主。《锦中雨》一曲讲究的是人的一生就像雨的一生,应该飘渺自由,无拘无束。
提高一个音调的曲子比原先的自由更多了一些强势得冲击,让人们瞬间从哀愁中回过神来。
仿佛在说,“别悲伤了!来不及悲伤了!让我们一起在这天地间畅快潇洒的游荡吧!”
曲子应景,雨水把泉中的月亮倒影打散,让泉水只留下它们来过的痕迹。
一曲之下,人们又哭又笑,他们既感受到了来自月的哀愁,又感受到了来自雨的欢喜和潇洒,甚至还有一丝对雨后世界的期待。
整个场馆静悄悄的,他们全都沉浸在祁青皖的旋律中无法自拔。
就在这时,一层浅薄的雾气从后台出现,悄无声息地将舞台包裹住。胡向明低声道:“只有三十秒,快!”
阮莲面色愉悦,志在必得地舔了舔舌头,“最多十秒钟,放心吧!”
而后,她拿出了自己的乐器。一面带有莲花的手鼓。手鼓的外围是一个一个银色精巧的小铃铛,皆由一缕金色丝线拴着,以一种极为巧妙的编织方式同鼓面缠绕在一起。
“咚!恰恰!”
“铃铃铃!”
纤纤玉手轻拍鼓面,一道道粉色莲花模样的音浪在空气中震荡开来。它们化作一朵朵精巧漂亮的小莲花,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飞向羽延。
所到之处,灵韵皆有枯萎之气弥漫开来。祁青皖立刻睁开双眼,面色冷冽地看向一侧。
此物竟如此吸收灵韵,绝对不是华夏之物。
华夏自古以来,讲究的是和谐与美、万物共生。此物所诞虽是莲花,但却透露出一股极为妖冶诡异的气息。
尤其是对方疯狂吸取灵韵的举动,竟让他有些许熟悉之感。
这般贪婪又疯狂,狂化后的乐器似乎也是这样。
难道他们与狂化后的乐器有关?
想到这,青年眸子微冷,他一边吹着哀笛,一边将外放的灵韵收拢尽数罩在羽延身上。那些莲花与屏障相撞后通通化作粉烟,散在空中。
没能得逞的阮莲眉心微蹙,“还真有两下子,那就再尝尝这一招!!”她的手腕开始转动,手掌拍击鼓面的频率上升。一朵朵比刚才要强上数倍的莲花疯狂地涌向羽延。
祁青皖再次加强灵韵,同时放出一道青色刃气飞向两人。
随着青刃飞出,阮莲的心中顿时产生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这一招,必须得躲开!
不然的话,会死!!!!
阮莲拉着胡向明往旁边闪躲。青刃只针对他们,所到之处都没有损坏。
眼看躲不过,阮莲只能放出全身灵韵来对抗。只可惜,祁青皖的修为高她太多,她就是用了全力要只能抵挡三分之一的力道。
剩下三分之二的青刃还是刺入了她的身体,犹如一团作乱的气体般,在她的体内横冲直撞。
“噗嗤!!!”阮莲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看向祁青皖的眼中震惊难平,他怎么会有那么高的修为???!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