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寒玉埙“轰隆
“轰隆隆!”
黑蒙蒙的火山口不停地喷吐着火红色的岩浆。
滚滚岩浆向下流淌,向四处飞溅,激起阵阵灰尘。赤红的岩浆伴随着灰浊的火山灰一同涌向祁青皖。
随之而来的还有能够将人烤干的灼灼热浪。
它们毫不留情地将祁青皖围住,试图把他身上的水分榨干。
任珺雅看着束手无策的祁青皖,面容带笑,眼中恶意满盈。
“都说了,别惹我,非得惹我。这下怕是连灰都剩不下了,啧啧啧啧,真是可怜。”
女人惋惜地叹叹气,眼中却是半点可怜都没有。只有对自己即将达到目的的兴奋与激动。
要她受罚,这些人就得付出代价!
可接下来的一切都超出了她的预期。
火山岩浆扑向祁青皖时,他的身边竟出现了无数道冰晶棱刺。
那些冰晶闪烁着莹莹蓝光,散发出来的浅蓝色薄雾由内而外地透着一股冰冷气息。
紧接着,一座倒立的巨型冰川突破天光云雾,朝着火山口落去。
“轰隆!!!”
“轰隆隆!!!”
冰川遮盖了天光,四周瞬间变暗,唯有岩浆亮着火红光彩,却也在渐渐熄灭。
因为天上落下的不止冰川,还有无数多洁白的雪花。它们在空中一飘一摇,最后落到了岩浆上面,融化成水。
一片、两片……十片、百片……十万片……
雪花不停落下,就算前者化了,也有源源不断的雪花填补进来。一来二去的,岩浆上竟也被雪花霸占。
它们霸道地只允许这里的颜色与自己一致,否则就会前仆后继地落上去,直至真的将这里完全覆盖。
“轰!轰!轰!”
巨大的火山口也难以幸免。纵使里面有多滚烫的岩浆,雪花落上去的那一刻便是冰封千里。
岩浆以极快的速度结了冰。
蓄势待发的火山也一点点成了座名副其实的冰山。
上面的冰川尖正好对着下面的火山口。两者遥遥相对,又缓缓接近。
它们如同永远都见不到面的太阳与月亮,只有日食出现时,二者才能借影子重叠见上一面。
不同的是,冰川比这座火山还要大,寒气也比浓烈热浪要多得多。
不出一会儿,再无火山。空中热气也都成了冰寒之气。
任珺雅看着这一切,将眉头紧紧皱起。“怎么会这样?!”
她的眼中闪过惊讶,在学院那么久,她可从未听过学院传承之技还能被人如此打断的?
女人心中慌乱不止,她拨动琵琶琴弦,妄图用更多的音乐激发火山。可现在的火山早已堵塞滞缓。
她越是激发,火山内的杂乱气息越多。而这些无法散出去的气息全都化作一阵阵音灵韵,借它与琵琶间的联系转移到了琵琶之上。
“咔嚓!!!”琵琶的琴身出现了些裂痕,任珺雅也觉得刚才扫过琴弦的手指刺痛难耐。
她心中惊骇,传承之法居然会反噬?!这在星海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事实如此,让她愈发难以保持理智来思考问题。
祁青皖也没闲着,冰川的出现让他意外却不惊讶。毕竟他的体内还住着另外一大杀器,秦代天山寒玉埙。
内里还孕有蕴泽这一器灵,若说天地间哪一物件最冷,这埙当有一席之地。
令他意外的是埙竟然能打破封印自行出来。想当初,他可是在埙身上吃了好大的苦头。如今反而因它夺得了一线生机,还真是造化弄人啊!
祁青皖的眉心渐渐舒展开,既然哀笛无法对付炽热火浪,那就用寒玉埙来。
正好可以借此感受一下埙内的破损程度。此次时间过后他也该着手准备修复埙的材料了。
这般想着,他伸手将埙从鸣音阁中取出。
入手便是能够冻结血液与气息的寒气,脚下更是瞬间结冰,困住他的火浪立刻偃旗息鼓,只有点点余浪慌忙逃窜。
他忍着寒冷将埙放到嘴边,运气到丹田,而后鼓气吹响第一声。
刹那间,寒风吹过,里面混着冰锥,刮得人脸生疼。
不仅如此,寒风过后便是凶猛异常的暴风雪。它们疯狂地扑向任珺雅,所到之处皆是一片废墟。
冰冷的地暴雪犹如深夜里藏匿身形的巨大野怪,它们屏蔽气息只为了对猎物致命一击。
而任珺雅,便是它们的猎物。
风雪凶猛,将女人的注意力吸引走,寒霜则是悄无声息地落在她的头发、肌肤还有身体上,一点点侵蚀着她的身体。
等到她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这些寒气已经深入五脏六腑当中去了。
任珺雅只觉得浑身气血不畅,每每运转灵韵经脉就是一片刺痛。她慌乱地截断那部分乱了的经脉,并强行压制下躁动不安的灵韵,质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祁青皖没有理会,而是继续吹埙。
不吹不知道,一吹才发现,埙的内部碎得彻底,只是简单的修补根本没用。
上次使用损毁的哀笛也就用了两成本源之力。现在却是要将八成的本源之力搭进去。要知道,他的本源之力可是比那时多了数倍。
本源之力在体内迅速流失,灵韵也越用越少,要想打赢任珺雅,就得速战速决,决不能拖!
祁青皖心中有了决策,手指在埙上快速挪动,音符一个个从乐器中崩出,组成一曲荡气回肠的江湖歌曲。
此曲的江湖气息尤为浓重,亦有侠肝义胆在其中也有面对仇敌时的肃杀之气。
棱形冰晶在这肃杀之气中纷纷化作一把把晶莹剔透的飞剑刺向任珺雅。
她来不及躲闪,只能强忍着刺痛去运转灵韵攻击。
奈何这寒气对她这种修火之人的伤害最是严重,一时气息不稳就会被杂乱的气息搅动五脏六腑。
“噗嗤!”她的气息紊乱,一口鲜血吐在了地上。
任珺雅面色惨白一片,胸口起起伏伏,心中更是难以平静。
这人究竟是谁?!
到底是什么修为?
难不成他的修为已经超过了入圣?!!
她越想越心惊,也愈发地后悔。早知道这样她就不该贸然行动。该让丁夏和她一起动手的。
丁夏也是,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若是他们二人联手,一定可以把这人杀了!她哪里会像现在这般那么狼狈!
女人将自己与丁夏的联络之物来回按了个几十遍,却还是没有回应。
只能硬着头皮接下祁青皖源源不断的攻击。
眼看着冰刺要刺中自己,她不得不祭出法宝保命。
可在埙的面前,一切都是徒劳。法宝甚至连三秒都没有撑过去。
“咔嚓!!”又一法宝破碎,任珺雅目眦欲裂地看向祁青皖。
她的嘴角溢血,歇斯底里道:“该死!这可是我攒了好久学识才兑换到的法宝!!!”
法宝湮灭就在一瞬间,接踵而来的还有她被冰棱刺中的右臂。
尖锐物刺入身体,任珺雅疼得直冒冷汗。她捂着胳膊踉跄地后退了几步。
冰天雪地下,温热的血液刚流出来就结了冰,整条右臂立刻变得麻木僵硬。
任珺雅知道,再这么下去她必死无疑。
看来,只能动用那个物品了!
她目露凶光,咬牙切齿道:“今天,我就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祁青皖闻言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戒备,更是留了一部分灵韵来应对突发情况。
但直觉告诉他,如果不尽早将人解决,落入下风的就会是他。
这可不行,本来他们之间就有如此大的修为差距。他现在已经是勉强应对,要是再落入下风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他也豁出去了!
祁青皖调动体内所有的本源之力与灵韵,再以琴心相辅,尽最大能力催动埙的能力。
不知是不是器灵气息的缘故,在埙体内沉睡的蕴泽尽有了片刻的松动。
不过他并没有恢复意识,只是虽祁青皖一起散发出一些只有器灵能感受到的气息与能量来反哺本体。
埙本就是蕴泽的本体,本体有了器灵的反哺与滋养,竟颤动着散发出了阵阵强大的波动。
冰川下落的速度加快,空中的寒气也加强了数倍。
任珺雅刚刺穿心脏欲要取出心头血来请祖先灵就被寒气冻住。
不管是血液还是她的灵韵,竟全都被冻住,半点都动不了。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在寒冰之下一点点变冷变硬,那些个保命的道具不是用不出来就是在使用之际便坏了。
直到最后,心头血没取到不说,她还亲自将心头破开了个洞让对手动手。
如果知道会这样,她当初就不该动手!
就不该来这里!
事到如今,任珺雅的心中只剩下将死时的恐惧与害怕。
她想开口求饶,却发现自己的嘴也被冻住了,半点都开不了口。
不要……
我不想死……
她挣扎地看向祁青皖,希望对方能手下留情,可祁青皖根本没有理她,而是毫无停顿地将音乐进行收尾。
其实他现在的状态也不好,甚至可以说,之前修养好的身体经此一事之后会变得更糟。
但是没办法,今天这一局,不是她死,就是他亡。他没得选,哪怕是耗损生命之力也得把这个隐患给杀了!
一曲终了,寒雪消散。
火山与冰川齐齐消失,只留下了一地狼藉的桌椅座位。还有面色惨白,吐血倒地的祁青皖。
至于任珺雅,竟是连一块面纱都没能留下,仿佛这人从未来过一般。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