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救治“你醒
“你醒了?”
晏安修闻言微微低头,动作是说不出的轻柔。
“嗯……”祁青皖懵懵地点点头,似是还没有完全从瞌睡中醒过来。
“中途出了点意外,你等等。”
晏安修耐下心来解释,然后冷眼看向前方,“传送阵什么时候能再启动?”
站在最前面的人顶着最大压力道:“回统帅,这个月羽家的传送阵使用次数已经抵达上限,如果还要使用就得填充大量音石。”
每一个大家族都有传送阵,但他们都墨守成规地遵守着一条无形的规定。
七天内,传送阵的使用次数不得超过三次,人数不得超过十人,且还需要在系统登陆。
这是为了防止各大家族里面有人心怀不轨,去那些落后地区滥杀无辜。
当然,也有战时规定。若遇到了天灾人祸,可耗费音石来强行开启传送阵,人数越多,需要的音石便越多。
而这个月,人数和次数都占满了,无法再启动。
他们真想走的话就得强行开启阵法。
竟是这么个情况。
晏安修沉吟了片刻,“那就准备辆车。”等他们先离开羽家再谈其他。
可不知是不是穿越时空裂隙影响,祁青皖用来压制羽延身上伤口的寒气和灵韵消散了许多。
那些虫子在冰雪消融后又恢复了行动力,在伤口处继续活动起来。
男人后背上的少年难受得皱起了眉,晏安修也皱起了眉。
因为主魂的链接,他们融合之后,羽延经历的感受他也会感受到。
所以蚀骨钻心的疼也无时无刻不在侵袭着晏安修。
只是这些伤和痛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上战场的人随时都会受伤,比这严重的比比皆是,他又怎会因此而出现变化?
但羽延无意识下还是哼出了声。
祁青皖也察觉到自己的封印有所松动,他想要通过把脉的方式查探一番,却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抱在了怀里。
不仅如此,抱着他的人还是蓝星统帅,晏安修。
这未免有些……太荒唐了。
是的荒唐。
连祁青皖自己都觉得荒唐。想他堂堂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被另外一个大男人抱在怀里?还是这种最娇俏的公主抱姿势。
他挣扎着想要下来,但晏安修的手臂和手掌硬得像几块铁。他掰不开,只能用手戳了戳男人的胸口。
“怎么了?”晏安修淡定地看着他,似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是,你能不能先放我下去?羽延的病情恶化了,恐怕拖不了。”
言外之意就是现在坐车离开不行,得就地治疗。
同时,祁青皖对于自己竟然无法撼动晏安修手指这件事感到很震惊,但他又无法说出口。
包括他在内的那些老器灵哪一个不是要脸的?要是它们知道他这样,肯定都会耻笑他。
还是修炼得不够。
谁知晏安修却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他。
“不行。”
祁青皖愣了一下,毕竟印象中他没被晏安修如粗干脆利落地拒绝过。
他想做什么?
青年的视线想向上,能看到对方刚刚冒出来还未来得及胡茬与微微抿起的薄唇。
只见晏安修缓缓说道:“之前都是我在帮你,今天能否帮我一个忙?”
“嗯?”祁青皖有些惊讶,“什么忙?”一直以来他确实都在被晏安修帮忙。
今天人都开口请求了,那他倒不如借此还个人欠债。
“我需要你什么都不说,也不做,乖乖的被我抱进房间里。”
“???”祁青皖瞪大了双眼,怎么也想不通对方这么做的理由。
看着向来淡定温润的人儿如此惊讶,男人的嘴角微微上扬,“也不要问。”
“……”
这把祁青皖想说的话全都堵死了。他轻蹙眉心,眼底透出些犹豫和思索来。
但羽延的病情耽误不得,他现在确实需要一间屋子来为羽延好好疗伤。
再三衡量下,他轻轻点头,算是答应了晏安修的请求。
而后,男人便抱着他往下走,对着羽族的诸位长老道:“不用准备车了,帮我准备间空房?”
“空房?好!好!”长老点点头立刻派人去准备。然后又腆着个脸上前巴结,“统帅光临蔽所真是令这里蓬荜生辉啊!还有什么需要的请一定告诉我们,我们一定会满足!”
“房间就行,多谢。”外人面前的晏安修,话少冷酷又无情,还随时随地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寒气。
他走哪,哪里的人群就会后退不少,让出一个安全舒适的距离。
所谓叶公好龙不过如此。
对羽族来说,晏安修突然来访,不管目的是什么,这对他们来说都是一次天大的好机会。
因为统帅没有选择其他家族,而是选了羽家。
家中天骄也能以此见上晏安修一面,若是运气好,没准能够获得一个去星海的名额也不一定。
长老羽荣边准备房间边让人把统帅在羽族的消息告知那些个天骄们。
让他们全都过来见一见这蓝星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也是第一个不靠音力便能走到顶峰的男人。
收到信息后,羽莲儿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还打了个哈欠。
她穿着一条粉色连衣裙,内里是冰凉滑腻的丝绸,外面则是轻薄又好看的明织纱。
举手投足间裙纱上就有荧光流转,甚是好看,却也慵懒十足。
“统帅?”
“他都不是音修,我去做什么?浪费时间,不去不去!”
她撇撇嘴就要回房,旁边的妇人却道:“他这次来,还抱了个人过来,你就不好奇?”
“哦?抱了个人?”
羽莲儿连忙起身,“那我那沁沁妹妹不是要被气得脸都发绿了吗?”
“不行不行,这等好戏我可能不能错过!”
另外一边,晏安修被引入房中后就将所有人遣散了出去。
藏在斗篷下带进来的羽延被他放到了床上,祁青皖也被他放到了地上。
“房间给你准备好了,我就在外面守着,有事叫我。”他还需要在外面防止星海人前来作乱。
祁青皖闻言点点头,“好的,谢谢。”
待男人也出去后祁青皖才将埙和哀笛从精神海中召唤了出来。
对他来说,一件乐器示人是藏拙,也是养精蓄锐。贸然暴露自己的其他乐器和能力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所以对于埙的使用,他一向很小心。
如今外面有晏安修守着,他暂时可以放心些,晏安修的人品,他还是信任的。
接下来,就该治疗你了。
他将目光移到羽延身上,把埙的寒魄之力收回。
没了冰寒之力的控制,那些虫子啃食的速度增快,床上的少年疼得蜷缩起来。
他强忍着不出声,弓起的后背微微发颤,无穷尽地疼让他的意识混沌而模糊。
但口中,还是会呢喃喊着祁青皖的名字。
“羽延,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再忍耐一下,我马上帮你治疗。”
看着床上的少年,祁青皖的心尖隐隐作痛。他们本不该受到这样的伤害,一切都是因为他。
都是因为他。
那一刻,身为器灵的祁青皖也产生了片刻的迷茫。他不知道自己这一路走来,把这些人都牵扯进去是不是对的。
会不会不牵扯他们,他们就不会这样了?
难以诉说的痛楚在心头蔓延,自责的情绪快要将他淹没。
他一边自责,一边将手放到了羽延的一处伤口处,并用利刃划开了自己的手掌。
鲜红的血液流出,经过灵韵的洗濯后变得粉嫩透亮,还散发出淡淡的香味。
这些香味甜而不腻,香而沁鼻,只是简单地闻上一闻便仿佛身处花丛之中,拥有世间最香,最甜的花蜜。
而那些本就被蜂蜜所吸引的虫子在嗅到香气后,竟停下了啃食的动作,缓缓朝着祁青皖的血液处挪动。
看着羽延渐渐舒展的眉头,祁青皖长长地松了口气。
总算把这些虫子弄出来了。
进入羽延身体的虫子数量极多,灵韵净化血液需要血液一直流动更新才会达到吸引虫子的效果。
所以祁青皖不能让伤口愈合,而是得让血液一直流,一直流,直到最后一只虫子出来为止。
而且这件事情,只有身为器灵的他才能做到。
当本源之力和灵韵相结合,再通过身体将他它们和血液融合在一起,才能被这些灵韵洗濯。
当虫子靠近血液时,埙就会利用寒冰之力将它们一一冻住,而后全部碾碎成粉末,在空中消散。
这样的过程有些漫长,也很考验祁青皖的意志力。
随着血液不断流失,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上挂着几滴将落不落的汗珠。就连粉嫩的嘴唇也变得乌青发紫。
“快了……就快了。”
有一批虫子被毁灭,祁青皖低语了句,呼出的气息中都掺杂着几分难以自热的寒气。
但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羽延身体里面的虫子被他全部消灭,尸骨无存。
随后,他本没有休息,反而是继续拿过哀笛奏响了轻缓舒畅的安抚之乐。
乐曲中,无数音律化作一缕缕绿色光线进入到羽延的身体当中,把那些皮开肉绽的地方一一修补。
最后,羽延的身体恢复如初,祁青皖也力竭地倒在了床榻边。
作者有话说:
无